年輕小伙渾身發冷,不久后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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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有一分鐘之久吧,陳叔退回來,肯定地對我說:“天童,這右邊通道,肯定是存在的!”
第078章
我知道,陳叔一定也是通過這氣息來判斷的。
我也把耳朵貼在泥土上,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只覺在這堵泥墻的后面,有一股很強大的正氣在流動,而之前我所感受到的那些微弱正氣,全部出自于此。
待我回過身時,陳叔已經拿著電筒在四處尋找著什么。
我猜他是在找機關,可以打開面前這堵泥墻的機關。
我當初其實也有這個想法,還用手在泥墻上敲打了幾下,聽到的聲音卻是實的,說明后面不是空的。
陳叔卻說,如果泥墻的厚度足夠大,手敲在上面也聽不到空響聲。
“當天我與依然下來時,這個右邊通道是大打開的,賣票老頭也沒跟著我們下來,如果真有機關,會是誰開了機關,把這泥墻給我們打開的呢?第二次我與強哥來時,這里已經沒了右通道,又是誰關上的?”我疑惑地問。
“這很簡單,那老板都說了,地宮很少有人來,老頭先下來開了機關,露出右通道,再上去賣票給你們,忽悠你們過來,等你們走后,他又下來關閉機關,讓泥墻堵住右通道,這中間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即便有其他游客偶然也進到了右邊通道,但對于普通的游客,進右通道與進左邊與中間通道并沒有什么區別,也就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只有你與小林進去,才會產生特別的反應,而這也正是那個人的目的所在。”
“特別的反應,你是說,依然到右通道后出現頭暈的癥狀并不是缺氧?”
“對,當時你還不能準確地感受,但現在,你已經學會了我們一脈的三種心訣,在感知氣息方面,能力也有所突破。你知道,在這泥墻后面的右通道里,涌動著一股極強的正氣,而那時,小林手表里有一絲死人頭發,還是被車撞死之人的,陰氣極重,這陰氣長期纏繞在小林手上,已經有部分進入到了她的身體。”
聽到這里,我皺了皺眉,陳叔繼續說:“正邪不兩立,所以,在小林進來后,右通道里面的正氣就會不停地攻擊小林身上的陰氣,因為這陰氣與小林本身的氣息已經互相滲透,所在,在這個過程中,小林就會很不舒服,繼而發展到后面的暈倒。”
“于你而言,這正氣卻是極好的精神補藥,再一個,這氣息是認得你的,自然會讓你心曠神怡,精力充沛。”說著,陳叔竟咧嘴笑了起來。
“認得我?”雖然我從小在梓亭長大,可我之前從來沒有來過地宮,更沒有感受到這氣息,它為什么會認得我。不過,剛才我就一直覺得這氣息很熟悉,現在陳叔又說它認得我,看來這里面果然有什么說道。
“我是說,這正氣與你的身體很契合。”
契合和認得我完全不是一個意思,我正想追問,陳叔又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你爸媽還在等著我們呢。”
胖強問他這就回去了么,他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既然故意藏著,我們是怎么都找不到的,走吧。”
說這話時,陳叔語氣里有些許失落。
回到車上,我回想著陳叔說賣票老頭故意引我和依然進右通道,我就問他,老頭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的不是小林,而是你,你去到右通道里,都做了些什么?”
“我進去后,就是莫名其妙地盤腿坐了起來,打坐啊。”
“然后呢?”
“然后依然就暈倒了,我就忙著把她背了出去。”
“對,你真正去到通道里面,并沒有多長時間,但是,在這之后,你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我重復著這句話,“我學會了閉目回神之法!”
“不僅是這樣,他讓你回到這里,還是想喚醒你的一些潛意識。”
“什么潛意識?”
我問完這個問題后,陳叔已經看向了車窗外,沒有回答我。
這與上次在院子里一樣,那天從梓亭回來,他就說過一次潛意識的問題,可我問他后,他只是說我慢慢就會明白。
隨著與陳叔接觸的時日增多,很多時候,我感覺到,他明明知道一些事情,甚至偶爾會說漏嘴,可他就是不告訴我。
我不由想起了一句話——天機不可泄露。聽說,泄露天機,輕則道行毀掉數十年,重則受到天譴,修道之人,似乎都比較在乎這個。想到這,我也就不逼陳叔了,一切交給時間吧。
“師父,既然天童與我們一脈這么有緣,干脆你收他當徒弟吧。”胖強突然吱聲道。
他的話讓我一下緊張了起來,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期待的,是希望陳叔能答應,那我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向他學習,向他問一些陳家一脈的故事。
我隱隱覺得,我與陳家一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冥冥中似乎有一雙手在牽引著我,讓我不斷地與陳家的玄術與陳家的人發生著聯系。
我現在會的三個心訣中,有兩個都與陳叔有關。靜心訣是他直接傳授給我的,移神訣是他讓陳新生教會我的,也算是他間接教了我的。所以,某種意義上說,他已經算是我的半個師父了,只不過我們沒有師徒的名份而已。
但我心里也很忐忑,怕陳叔會拒絕我。
在我糾結的等待中,陳叔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不能做天童的師父。”
“為什么啊?”胖強很是詫異地問。
“不能就是不能!天童,你別多想,你的靈覺很強,我也很喜歡你,但我做不了你的師父。”
我沒吱聲,他接著說:“個中原因,我現在真不能說,如果有一天再遇見那個賣票的人,你就明白了,到時候,我也會問他幾個問題的。”
“我還會見著他么?”我問。
“會的,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們相見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一定也還有我。”
從今天晚上陳叔的表現,以及他對那個賣票老頭的態度來看,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于是,我試探著問:“陳叔,那個賣票的老頭,是不是你的師父?”
“啥?師公?”正在開車的胖強吃驚地說:“師公有那么年輕么?”
胖強的問題我不是沒想過,賣票老頭看起來不過六十來歲,而陳叔已經五十來歲了,年齡差太小。但正宗的修道之人好像可以延年益壽,或許他本來是有八九十歲,只不過看起來年輕而已。
這次來地宮,也是因為陳叔覺得對付不了神秘人,說是如果弄清了右通道的事我們就不用那么擔心了。陳叔師父是很厲害的人物,如果賣票老頭真的是他,我們自然有了勝算。
“既然你問了出來,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陳叔慢慢地說著,似乎每一句話都要經過細細的考究之后才說出來。
“從你對他外貌特征的描述來看,賣給你們票的那老頭,的確很像我失蹤的師父。但我并不能確定,直到去到右通道外面,我感受到那熟悉的與師父身上散發出來的一樣的正氣,我才確信,那人就是師父。”
盡管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盡管這個問題是我問出來的,可在得到陳叔的親口承認后,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那老頭真是師公?”胖強也激動地說。
“十之八九吧。”陳叔沒有把話說得太滿,不過,在說起這事時,他的嘴角再次微微往上揚了揚,看得出來,他有一種師徒重逢的喜悅,只不過,他的激動,被他刻意控制著。
“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擔心神秘的吸血人了?”
“如果師父在,我們自然不用怕那吸血的怪物,但現在,我也不知道師父在什么地方啊,他又到底知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呢?”陳叔還是有些憂慮。
“陳叔,那我與他是什么關系?他為什么會在古城墻等我,把我引到右邊通道里面去,之后又消失無蹤影?”我迫切地問。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它的答案,與我為什么不能當你師父的答案,是一樣的。”陳叔再次守口如瓶。
我陷入了一陣糾結之中,陳叔的師父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聯結我與他之間的紐帶又是什么?那天,去古城墻是依然的意思,而陳叔師父就在那里等我,右邊通道也剛好在那里。
這讓我想起了吳君俠最后的日子,他那段時間都與張曉在一起,而無論是去黑螞蟻小酒館偶遇依然,還是后面到梓亭、去鶴林山,他都是聽從了張曉的意見,也正是因為這樣,他一步步地走向了地獄。
難道?依然?
這個想法剛剛進入我的大腦,就被我心中對依然強烈的愛意狠狠地擠了出去。
我堅信,依然當時只是隨口一提,絕不會事先知道此事而故意把我往那里引。
退一萬步說,即便依然真是陳叔師父的使者,那也與張曉不一樣,張曉指揮著吳君俠的去向,是把他帶到了地獄,而我到古城墻遇見陳叔師父,再進入右通道,卻是習得了閉目回神之法。
我與吳君俠的結局,一個是好,一個是壞;一個是得,一個是失。
更何況,依然進到地下通道時,自己很難受,甚至暈倒了。
所以,我還是相信她是完全不知情的。這一切,都是老天的杰作,冥冥中自有主宰,無非就是如此吧。
第079章
回到家吃飯時,男士喝白酒,我媽釀了一些葡萄酒,自己倒了一杯,又非要讓依然嘗嘗,說是紅酒養顏,陳新生是小孩子,就只有喝點果汁了。
中國人的飯桌上,只要有了酒,那就是很熱鬧的。幾杯酒下肚,雜七雜八,什么話題都在聊。
期間,我媽突然叫我——天童啊。
“嗯,怎么了媽?”
“你表弟走了……”
“哪個表弟?”我有好幾個表弟。
“周波啊。”說出這名字時,我媽又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神色有些不對勁。
周波是我媽妹妹也就是我小姨的兒子,今年剛剛上大二,他從小成績就好,人也聰明懂事,是小姨家的寶貝,在我們整個大家庭里,也是很受喜愛的。
我比他大個三四歲,小時候,他跟著我一起玩,“天童”哥叫得很是順溜,直到我上了大學離開梓亭,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才少了起來。
我媽突然提起這個表弟,還說他走了,再看我媽的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遲疑著問:“去哪里了?”
“他,他,死了。”說完,我媽眼里已經隱約有點控制不住的淚花。
依然見著,用手輕輕拍了拍我媽,勸她別太傷心。
我爸本來在與陳叔交談的,由于我媽反應太大,吸引了他的注意,就說:“老太婆,今兒大家都高興,你提這事做什么!真是的,一點都不分場合。”
“我,我,波兒可是我妹妹家里的獨苗啊,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這說沒就沒了,還能不讓人難過一下么。”我媽在酒精的刺激下,加上對周波英年早逝的悲痛,說著,說著,情緒就有點失控。
從我媽的話里可以推斷出,周波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要不是我今天回來,要不是我媽喝了酒,我還不會知道。
依然見我媽情緒有些激動,就說扶我媽先回臥室,然后她們二人就離席了。
有了這樣一檔子事,喝酒的氣氛一下冷了不少,我爸又說了一句:“這個老太婆,真不懂規矩,陳老弟,你別介意啊,來,我們繼續喝。”
“徐老哥,你們這個侄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天童的表弟,自然比他還小,怎么就死了呢?”沒想到陳叔對此事很感興趣,也不忌諱什么,直接就問了我爸,也算是幫我把心里的好奇問了出來。
“這個,既然老弟你問了,我就簡單說一說吧。”我爸頓了一下,似在組織著語言,“我這個侄兒,是天童他小姨的獨兒子,從小就聰明伶俐,嘴巴也甜,見人就喊,上學后,成績也從來沒讓他爸媽操過心,從初中到高中,全是上的我們縣上最好的學校,高考時考了六百多分,直接考到了北京去,可把他爸媽給高興壞了,全家上下更是把他當成一塊寶。”
這算是敘述完了我表弟的基本情況,我爸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今天九月,波娃剛好上大二,就半個月前吧,天童小姨突然接到波娃的電話,就聽波娃說他覺得好冷,晚上睡覺像是睡在冰上一樣。老弟,你說現在這天氣,明明還是秋天,咋可能會這么冷呢,就算是冬天,也不至于說像睡在冰上一樣吧。”
我爸說完這話時,“嘖嘖”了兩下,表達出了一種不相信的口吻,陳叔卻沒有對此作出回應,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我爸見陳叔沒吱聲,接著說:“我妹一聽,這還了得,她以為北京屬于北方,比我們家冷得早一點,就趕緊就給波娃打了兩千元錢過去,讓他去買兩床高檔的羊絨被,不行的話,再買一床電熱毯。
波娃也聽了他媽的話,去買了這些東西,可結果是仍然不管用。之后的幾天,波娃每天給他媽打電話,說他全身冷,想回家來,還是咱們四川這邊好。我妹心疼兒子,就想著讓他回來呆幾天也好,也可以順便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連電熱毯都不管用。
之后,波娃就坐飛機回來了,我妹不放心,親自去省城機場接的他,一看見波娃的樣子,我妹就忍不住哭了。”說到這里,我爸也嘆了口氣。
“爸,什么樣子?”我心里一緊,周波到底會是什么樣子,才會讓人見著忍不住難過呢。
“他回來那天,我們一大家人在一起吃了頓飯,我也看到了他的樣子,就是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比起九月份離開梓亭去上學那會瘦了不少,眼窩都陷下去了,看著挺讓人不好受的。關鍵是,他回來時,他媽去拉他手,這一拉嚇了一跳,他的手很冰,像是剛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徐叔,那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去醫院檢查了嗎?一個年輕小伙子,怎么可能沒有體溫啊?”胖強迫不及待地問。
“當然檢查了,他剛回來那幾天,他爸媽把他帶著跑遍了全縣的所有醫院,可最后的檢查結果都是一切正常,根本就查不出來是哪里的毛病。
去醫院檢查過后,他爸媽急得不行,他自己卻反而淡定了下來。就在他走之前的幾天,有天晚上睡覺前,他竟然給他爸媽說‘爸媽,我要回天上了,以后你們要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說這話時,他很平靜,似乎在訴說著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媽聽了這話,當即就嚎啕大哭起來,他爸不知如何是好,忙著打電話,把我們幾家人都通知了過去。
人齊了后,天童的外婆就說,這是中了邪了,讓他們趕緊把波娃帶到附近的寺廟去,讓法師看看,給驅驅邪。
本來我們家里是不信這些東西的,可既然所有醫院都沒有辦法,波娃又莫名其妙地說那種話,大家也就將信將疑,準備死馬當活馬醫,
于是,第二天,他爸媽就帶著他去了我們這最有名的佛爺寺。那天,天童媽有些不放心,就讓我也跟著一起去了。
我們到了佛爺寺里,找到了住持大師,讓他給波娃瞅瞅。住持先是問了波娃的生辰八字,然后摸了摸波娃的脈博,又看了他的面相,在這個過程中,波娃始終都很平靜,任住持怎么擺弄他都很配合。
住持在檢查完波娃的全身后,盤腿坐了下來,然后閉上眼睛,左手呈掌狀放在胸前,右手一顆顆地拔弄著捻珠,我估計是在用波娃的生辰八字算著什么,我們也不敢吱聲,就在旁邊看著。
過了有一分多鐘吧,住持突然就睜開了眼睛,然后站了起來。只見他走到波娃面前,雙手合十,給波娃鞠了個躬,然后告訴我們,波娃沒有中邪。
我們問他既不是生病,又不是中邪,那波娃出現這些癥狀是怎么回事,可他只是搖了搖頭,就把我們送出了禪房。”說到這里,我爸也搖了搖頭,顯得很是不理解。
“后來呢?”剛才我爸的這段話里,明顯有些奇怪之處,但我現在沒心思去弄清這些,就想知道周波到底是怎么死了的。
“從佛爺寺回來后,波娃的癥狀仍然沒有好轉,全身都冰涼,臉色也不好,但比起他剛出現這種癥狀時他對自己身體的擔心與害怕,此時的他顯得很是淡然,似乎不再在乎這一切了。我估計啊,是他心里上已經放棄治療了。”我爸猜測著說。
“從佛爺寺回來的第三天早上,波娃一直沒有出臥室,他媽叫了兩次都沒有反應,忙著打開門,這一進去,就看到波娃穿戴整齊,安靜地躺在床上,隨后進來的他爸走上前去,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伸手一摸鼻孔,已經停止了呼吸,唉,真是可憐的娃!”說完后,我爸獨自舉杯,把杯里剩的酒一飲而盡。
聽完我爸的敘述,我心里哽得慌,表弟的音容笑貌浮現在我的眼前,我想起了好多小時候與他一起玩耍的場景,可現在,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關鍵是,到現在為止,都還沒人知道周波到底是死于什么。
在我爸講述過程中,陳叔一言不發,時而皺著眉頭,時而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直到我爸說完,他又是一副釋然的樣子。
“陳叔,對我表弟的死,你是怎么看的啊?”我對陳叔的反應好生不解,便直接問道。
第080章
“老哥,能不能把那孩子的生辰八字給我說一下。”陳叔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周波出生那天,我與天童媽都在產房外面等著,所以對他的生辰八字印象還是很深的,加上之前去佛爺寺,他媽給住持說時我也在旁邊,與我記的時間一樣。”說完,我爸便把周波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陳叔閉眼沉思了一會后,睜開眼睛對我們說:“天童,你表弟這是喜喪,讓你媽別太傷心。”
“喜喪?不是說八九十歲的老年人去世才叫喜喪嗎,他們那是壽終正寢,可周波這算什么啊,二十來歲,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何喜之有?”我奇怪地問。
“在他死之前,住持不說,是擔心泄露他的身份,既然他已經走了,這里又都是自家人,我見你媽那么傷心,才告訴你們。”陳叔頓了一下,接著說:“你表弟,是童子命。”
“天上的童子下凡?”胖強緊接著問了一句。
“可以這么說。天上的童子們,有時也會頑皮做錯事情,仙家就會罰他們到人間經歷一些磨難,也有可能,是因為一些童子常年居于天上,羨慕人間孩童的歡樂,仙家也會開恩,讓他們來體驗一下。”
“老弟?有這么神?”我爸顯然被陳叔的話震驚到了,我與胖強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第一次覺得天上的神仙與我們如此之近。
陳叔繼續說:“童子下界之后,一般會表現得天賦秉異,高于常人,聰明伶俐,同時長得也眉清目秀,但他們的本格是童子,所以,在人間的壽命不會太長,不會活到老太龍鐘的程度。一般來說,在三十歲之前,都會因各種原因死去,重回天庭。”
聽到這里,我已經明白了過來,接過陳叔的話頭說道:“所以說,周波這病,既不是普通的生病,也不是鬼上身,而是命數到了,必須要走嗎?”
“你說得很對,這就是命數。”陳叔回答。
“那么,他在走之前,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會對我小姨說他要回天上去了,讓小姨保重?”
“是的,有些童子,隨著回天庭的時間越來越近,他的前世記憶就會慢慢蘇醒,記起一些事情,如果之前在天庭時,他是法力高強仙人的弟子,那這種記憶就會更加強烈與清晰,你表弟應該就是這一種。”
佛爺寺的住持在拿到周波的生辰八字進行了掐算后,恭敬地給周波鞠上一躬,想必就是他算到了周波是天上的童子,況且,那個時候,周波的前世記憶已經蘇醒了一些,算是半個仙人了。對于凡間的修行者來說,有生之年能見到天上的童子,自然是恭敬無比的。
“陳老弟,你也會算命?”我爸被陳叔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便問:“你沒有剃度,應該不是和尚,那你是道士了?”
“老哥,你誤會了,我不算命,只是以前跟著師父學了一些這方面的知識,略懂一二。我已經好些年沒用這些東西了,也就是今晚看到天童媽那么傷心,對這事好奇,才掐算了一下。”陳叔趕緊解釋說。
“師父,還真有童子命這一說啊,難怪上次我說天童是天上派下來的童子,你讓我別張口亂說。原來天上派下來的童子也沒什么好的,三十歲之前就要回天上去繼續過清貧日子,不能享受這世間繁華了。”胖強若有所思地說。
“對啊,爸,你怎么會給我取這么一個名字,我可不是什么童子命,也不想當童子,你把我名字取這么大,萬一讓老天爺盯上了怎么辦。”我一半開玩笑一半抱怨地說。
我上小學時,隔壁班有個同學叫楊世民。那段時間,每天晚上的黃金檔在放一部電視劇,講的是唐太宗李世民的事情,所以,在學校里,小朋友們都覺得好玩,故意把楊世民喊成“李世民”。
結果呢,一個月后,有天下午放學時,楊世民在學校門口被一輛剎車壞了的轎車當場撞死了。他的家人還找學校鬧過,弄得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了。
當時就有一種說法,說是他爸媽名字沒有給他取對,世民是帝王之名,他一個小孩子,命格又不硬,取這么大的名字承受不住。
小時候,覺得這說法挺神的,我還在家里給我爸媽講過,我爸就罵我,讓我別去信那些迷信的東西。
隨著我慢慢長大,開闊了眼界,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可現在,有了周波一事,再回想起對楊世民被撞死一事的說法,我覺得或許還真有點說道。
“這事,要怪只能怪你媽。”我爸夾了一口菜吃進嘴里,說道:“你出生時,我們還沒有進城,都在鄉下你爺爺家里。那天我抱著你在房前曬太陽,也不知從哪里跑來一個老頭子。他一看見你,就說你今后大有出息,但是必須要取個好名字,與你的命格相配,才能夠顯現。
我看他的樣子,以為是走江湖騙錢的,換作平時,我一定攆他走了,可那天我剛當爹,心里高興,就給他拿了五十元錢,讓他快走。
哪知這人不要錢,非要給你取個名字,我當時就火了,我自己的兒子,憑啥讓他取名啊,我早就想好了幾個名字。”說到這,我爸又有些當年氣憤的模樣。
“我就與他爭執了起來,讓他趕緊走。這個時候,你爺爺婆婆聽見外面的話,就走了出來,問我是怎么回事,我就說有個假道士來騙錢。
你爺爺婆婆是老年人,比較相信這些,聽完了那老頭的話,都來指責我,說我不應該與大師發火。最后,在你爺爺婆婆的鼓動下,在得到你媽的許可下,那老頭便給你取了徐天童這個名字。”
“老哥,你還能記得那老頭的模樣嗎?記得的話,能不能給我說說看。”陳叔問我爸說,語氣里有一絲急迫。
“這個啊,我得好好想想,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我爸沉吟著道:“老頭六十多歲吧,穿得很一般。后來,因為一家人都聽信他的話,我很生氣,就走到了一邊去。天童,要不把你媽叫出來問問,她與那老頭接觸的時間長一些,或許她還記得。”
雖然我爸只講了一個六十多歲的特征,卻讓我心里緊了一下,因為,今天晚上,在古城墻那邊,我們才弄清了一個六十多歲老頭的身份,那就是,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賣票老頭,竟然是陳叔的師父。
想著剛才陳叔急迫的語氣,難道這兩個老頭是同一個人?
帶著這樣的疑問,我走進臥室把我媽和依然叫了出來。
我媽的情緒已經好多了,出來后,聽見我們是要她回憶當初給我取名字那老頭的樣子,她就細細描述了起來。
越是聽我媽的描述,我的心情就越是緊張,因為,隨著她一件件說出老頭的特征,這老頭在我心中的形象也慢慢清晰了起來,而這個形象,與之前的賣票老頭很是相似。
我看向陳叔,發現他的臉上也是同樣的表情,不過,他比我還多了一絲喜悅。
直到我媽說完,我差不多已經確定,給我取名的老頭與賣票老頭就是同一個人,也就是陳叔的師父。
我心想,我剛出生時,他是六十多歲,現在我二十多歲了,他看著還六十多歲,難道他會什么駐顏之術?
“師父,這老頭該不會又是師公吧?”胖強問道。
“師公?陳老弟,你是那老神仙的徒弟?”我媽眼睛放光地盯著陳叔看。
“應該是他吧。”陳叔點了點頭。
“唉喲,那我得再敬你一杯,你看,天童現在考上了警察,可不就是有了出息么, 我們陳家往上數好多代,也沒出過吃皇糧的。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感謝老神仙,可他再也沒出現過,既然你是他徒弟,我就先敬你了。”
我爸本來是對那老頭有偏見的,現在聽陳叔竟是他徒弟,也就不好再說什么。
那天晚上,我們四個人喝了三瓶白酒,我爸與胖強都喝得迷迷糊糊了,而我與陳叔因為長期練習閉目回神法,對酒精的承受能力強了許多,沒有他倆反應大。
時間已經太晚了,大家又都喝了酒,我們決定在家里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出發回去。
家里兩個臥室,依然與我媽睡一間,胖強與我爸都喝多了,我與陳叔就把他倆搬到另一間臥室的床上。
我媽讓我出去給陳叔和陳新生寫酒店,陳叔非不同意,說他不講究那些,客廳沙發就挺好,我也沒再強求。
陳新生早早睡了,我與陳叔一時睡不著,到陽臺上閑聊。
我回味起今晚的事情,只覺太神奇了。
“陳叔, 你能不能算出來,我表弟是天上的哪一個童子啊?”坐在陽臺上,我仰頭望著浩瀚的星空,突發奇想,此時此刻,周波會不會也在天上看著我呢,他是否還記得我這個表哥?
“算是算出來了,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對我如此,對你也一樣。我想,那個住持一定也知道周波是天上哪位仙人的座下童子。”
陳叔也仰頭遙望星空,繼而說道:“天童啊,有些時候,你的好奇心也不要太強了,所謂天機不可泄露,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恩,記住了。陳叔,那你說,你師父先是跑去給我取了這么個名字,二十多年后又在古城墻那里等我,讓我學會了閉目回神之法,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我也是天上的童子嗎?我真不想當童子啊。”當確定了兩個老頭都是同一個人后,這是我心中最大的疑問。
“師父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個中緣由,我也只是猜的,但是,猜的結果卻不能告訴你,說了,或許會破壞師父的計劃。關于這個問題,你以后也不要再問了。”
陳叔不僅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把我弄得更迷糊了,他師父的計劃?什么計劃?我在這個計劃中又充當著什么樣的角色呢?
盡管我知道陳叔的師父應該不會害我,盡管我知道他很厲害,盡管我知道他身上的正氣很足,我還會了他門下的幾門心訣,這幾門心訣很好用,對我幫助很大。
但是,我真的很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啊!
感謝大家的閱讀,咱們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