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樟木箱藏尸案,虐殺!

樟木箱,香氣馥郁,人見人愛,非普通之物,其常為上等人家保管高級衣料所用。
然而,80年代末,發生了一樁奇案,兇手把尸體裝進了樟木箱……
1989年10月6日天蒙蒙亮,江蘇省常熟市境內“204”國道練塘段南邊的一個小村里,一名個體小販挑著一付豆腐擔子,走在田野的小道上。
正待轉彎上國道南坡時,突然,豆腐擔子撞在一個什么東西上,擔翻人倒,白花花的幾十板豆腐跌落在烏黑的土路上。
小販心疼死了,一邊罵一邊爬起身來,上前瞧個究竟,竟是一只奶黃色的全新樟木箱擋了去路。
他見四周無人,以為里面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一陣心動。
他想搬走卻搬不動,見天快要大亮了,索性用毛竹扁擔尖端插入箱縫里,用力一陣猛撬,撬開了一個豁口。
隨之,一股濃烈的死咸魚臭味沖出箱子。求財若渴的他硬忍住惡心,急不可耐地抄起右手伸進豁口掏摸開了。
“啊!”怎么是一只死人腳,嚇得他撒腿就跑。
到早上6時15分左右,水產養殖場一名值班保衛干部聞訊人們議論“國道上丟只樟木箱”后,馬上搖電話報了警。
警方趕到現場發現,尸體系女性,已高度腐敗,尸長1.65米,發育正常,后枕頭發已部分脫落,臉部表皮已脫落,皮下廣泛性氣腫,眼球外突,右眼瞼外上方有一處挫裂傷,呈上內下外斜形。陰道內殘留精液,陰道明顯松弛,生前性生活可能頻繁。
繞中心現場向外搜索再三,找來找去,找不到半點這具裸尸的身份證明。
警方認為,當前要抓住兩個重點開展工作,一是搞清女尸身份,由人找物;二是查明箱子,由物找人。
“尋人啟事”經當地電臺和電視臺廣泛傳播,幾天之內,婦儒皆知。
反饋消息不斷傳來,但連續查過上百個對象后,還是沒確定死者身份。
因此,由人找物工作不得不停頓下來,重點放在了由物找人上。但找遍全市的木器廠、家俱店、個體建材攤等地方,也沒有任何線索。
常熟市沒有這種樟木箱,周圍縣市也未見過,那只有到上海去了。
吉普車一路拉著警報,沿著“204”國道,撲進了東海之濱的大上海。
上海僅木器家具店就達數千家,挨家逐戶走訪,至少得花半個月以上時間。
專案組借來上海市工商企業注冊登記名錄和上海市電話簿,找了個當地派出所掛電話詢問。可是,悶坐了三天三晚,電話掛完了,也沒有找到箱子的“亨利”牌。
信息反饋到指揮部,組長的眉心擰起了疙瘩,找人不見,尋箱不著,案子偵破誤入了死胡同,處于膠著狀態。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我是塑料廠的工人,家住練塘鎮。我上班時在現場看見的樟木箱,昨天,我到南通市華聯商廈采購時,發現店里也有標著‘亨利’牌樟木箱子出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組長對接電話的小伙子說:“立即與南通方面聯系。”
一查真有,原來是上海市嘉定縣江橋鄉豐莊村第十一組的組辦木器廠生產的。
立即前往嘉定,經查,樟木箱確實是從這里出去的。
當夜12時,專案組召開會議,組長公布信息道:“……女尸生前是個苗條的姑娘,從牙齒潔白、指甲染紅、頭發燙卷、皮膚白哲、手掌腳底無老繭、和穿肉色長統絲襪、紅色羅紋三角褲等看,她很有可能是個城市女性,或者至少說是個在城市里長大的人,而且不從事體力勞動,可能不是生產女工……又據上海‘亨利’木器廠提供的資料看,這只樟木箱銷售的范圍不出上海無錫兩市,而這兩個市,處于‘204’國道的東西兩頭。箱子很有可能是從無錫市運出來的,順著機動車自西向東,靠右邊停在公路南側,把箱子拋到路南坡下;如果,車從上海過來,箱子就會拋在北側了……”
綜合上述分析,推論這起惡性兇殺移尸案的現場在“204”國道的西端,死者可能是無錫市的姑娘,樟木箱子可能是無錫市家俱店銷出的商品。
說做就做,立即前往無錫!
辦案人員與無錫警方會合后,很快就有了重大發現。
13名報失蹤的姑娘名錄中,有個叫佳佳的與受害者極為相符:女,22歲,身高1.62米,市某大廈服裝部營業員,自1989年9月28日夜在河坪口觀國慶燈會后,至今未歸。
然而,佳佳父母聽聞后,非常激動地說道:“我家女兒為人正派,極懂規矩,不會去你們常熟,更不會與什么拋尸案攪在一起的。我看過《常熟市報》的‘尋人啟事’,絕對不是我女兒,我女兒沒那么傻。請你們走吧。”
幾乎同時,女尸的指紋鑒定出來了,經確定,死者就是佳佳。
佳佳從小聰穎美麗,人見人愛,上學時成績優秀,高中畢業后攻讀了兩年工藝美術專業,分到某大廈時裝部當營業員。
她在單位是優秀工作者,在家里是掌上明珠,怎么會被人殘害后拋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常熟市練塘呢?
仇殺?財殺?情殺?到底為何?
警方隨即展開調查,一查才發現,佳佳共交了27個男朋友。
這27人有的在監獄、看守所,有的是個體商販。警方對他們都談了話,做了筆錄,但一個個均被排除了作案嫌疑。“這個姑娘不簡單哪,年紀輕輕就涉世很深,有這么多男朋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依我看,這27個對象可能是明的,公開的男朋友,可能還有暗的,沒有反映出來呢。”無錫警方一名老偵查員說道。
結果不出所料,警方從佳佳同事口中得知,還真有一個:“叫不出名字,佳佳也從未講起。那人矮短身材,皮膚黑黑的,年紀30來歲。"
但是,沒有具體特征,從哪查呢?
專案組決定重進上海,從樟木箱的店家一家一家查。終于,在三里橋家具門市部有了發現。警方一頁頁翻著賬本,發現有只箱子的價格比其它的少收5元鈔票。
原來,這是國慶節下午銷出的一只箱子,背面中包角上缺兩顆鉚釘,有點脫落,就少收了錢。
這時,一個偵查員想起了盛尸用的樟木箱一只包角不牢固的特征,隨即警覺起來。
常人的心理,總挑質量好的買,怎么缺鉚釘的也要買,又不是無挑選余地了。
偵查員望了望堆得高高的樟木箱,隨口問道:“他怎么要買不好的箱子呢?”
“他說是裝豬肉,托運到新疆給親眷,缺只角無所謂的。”女營業員說。
“樟木箱里裝豬肉,這么高級?豬肉吸了樟木味,誰吃啊?”偵查員繼續問:“這個買主是什么模樣?”
“30多歲,五短身材,身高1.68米左右,講本市口音,戴只變色眼鏡,穿件黑西裝。”
很快,案發現場的樟木箱被帶了過來,經辨認,正是那個黑胖子青年買走的箱子。
查“黑胖子”!
警方在佳佳家里發現了一張可疑名片,上面顯示:“無錫市油泵油嘴研究所招待所營業部經理倪敘新”。
經佳佳父親描述,此人進過監獄,曾來過家里一次,是他一個老同學把他介紹給佳佳談朋友的,但他們一家都沒看上。
經查,倪敘新,父親在鐵路局當小職員,收入微薄,母親務農,更是清苦。他13歲就輟學,在家閑得慌,就跟人進了城。十幾年內,摸爬滾打,練就一身行騙的本領,期間因行騙兩次入獄,出獄后,繼續行騙。后經人介紹來到佳佳家相親,佳佳父母見他年齡大、人矮胖,談吐粗俗,就禮貌地把他送出了門。
他們沒有想到,佳佳與他眉目傳情、暗拋眼神,決定瞞著父母暗中來往。
之后,二人不斷幽會,經常出入高檔商場,好不愜意。
就這樣,佳佳和倪敘新交往了一年。短短一年時間里,佳佳花了倪敘新三萬元,也逐漸認清倪敘新要人沒人樣,要斯文沒斯文,年齡30幾歲,還有前科,心生不滿,提出分手。
那佳佳是不是倪敘新殺的呢?
專案組詳細勘查了倪敘新住地,發現窗簾布撕去大半,拉線開關繩斷去一大截,小床上缺只枕套僅留枕芯,這與現場發現的捆扎尸體的物品一致,而且墊褥的床單也少了一條,經鑒定就是裹尸體用的那條。
倪敘新嫌疑重大,很快被抓捕。
落網時,倪敘新嘆道:“唉!這下完了,想不到你們來得這么快!”
經審訊,倪敘新交代了他殺人的全部經過。
自認識佳佳后,倪敘新對她很滿意,不斷花錢討她歡心。
倪敘新有事沒事去找她,陪她玩,陪她逛,甚至發誓要把她打扮成下凡的仙女。
可是,半年后,倪敘新講了結婚的事情和鈔票節約點使用的話,開始招惹她不高興了。
她夜里來倪敘新宿舍的次數,由二三天一次減到一禮拜一次,又減到10天半月一次。
不久,倪敘新發現,她竟然還有兩個新男友,隔三差五輪流約會,把那兩個小子逗得沒了魂似的。
倪敘新從此生出了恨意,決定要報復她!
9月28日下午,乘著酒興,倪敘新去找她,約她夜里見面。
晚上,喝了酒的倪敘新8點就到了,仰靠在樹蔭下的長凳上,一支煙未吸完,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佳佳騎車過來把他叫醒,說去她單位看電影,倪敘新說電影沒啥看頭,讓到他宿舍去,佳佳未反對,就騎車跟他走了。
到了宿舍,一番溫存后,佳佳提出分手,倪敘新不愿意,說自己吃虧,她問那怎么辦?倪敘新提出再要一次,佳佳同意。
事后,倪敘新還嫌吃虧,又提出讓佳佳賠償他5000元錢,佳佳說他神經不正常,不象個男子漢。
誰知,這一句話激怒了倪敘新,他表示不答應,就給她點顏色看看。
佳佳根本就不相信倪敘新會怎么樣,說著就穿衣服要走。
倪敘新見狀,惡向膽邊生,怒從心頭起,一個鴿子翻身把她拖住,把她倒拎起來,腳底朝天花板,頭發倒拖在水泥地面上。
佳佳嚇得語無倫次,也有可能人倒立后說不清話,但聲音像在哀求。
倪敘新想嚇嚇她,就像打夯似地把她朝地面上一碰,兩手一松,她卻像一袋面粉似的倒在了地上。
倪敘新喊她,她不應;推她,她不動。
拉亮電燈后,只見她兩眼翻白、口吐白沫,面色像一張白紙,嘴里輕輕發出“哼哼”聲,鼻子里微微喘著氣兒。
倪敘新害怕了,他本想去醫院,可轉念一想,如果把她送到醫院救過來,他也要去吃官司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掐死,然后遠走高飛,再討條生路。
于是,他就用床上的一只枕套套在她頭上,左手用毛巾捂她嘴巴,右手使勁地掐她脖子,全身壓在她赤裸的身子上。
一會兒,只見她滾出了兩滴眼淚,喉嚨里“咕嚕”一聲,頭向一邊翻了過去。
他爬起身,從她脖子上解下金項鏈,從她手腕上勒下手表、無名指上摘下金戒指,放在寫字臺上。
他想找個地方挖個坑把她埋掉算了,但一想她騙自己的鈔票,就改了主意要臭臭她。
他把她用裙子邊連手搭腳捆在一起,像只蝦一樣,又用床單把她裹起來,把她藏到貯物間,再用拖布擦去血跡,把她的衣服收起來,到凌晨2點多才上床。
第二天,他去買了一只舊麻袋,把佳佳裝入袋內。
夜里11點多,有人敲門,他只當是付債的,不去開,結果有兩個人從陽臺上翻進屋,是兩名檢察院干部,他嚇得腿像篩糠一樣,人也站不住了,心想這么快就來了,但他們是來要他做一個經濟案件供詞的,他這才放下心上的石頭。
因為擔心事情敗露,他思考著把尸體轉移出去。
第三天,他到市中心看了樟木箱,覺得用它裝尸不會招人懷疑。
國慶節下午,他花95元鈔票買了樟木箱,把佳佳裝進去,鎖好,又雇了兩輛三輪車搬家。
車夫抬箱子時沾了血水,他騙他們是“陶器”,給了30元錢,搬到了郊區楊各鄉一戶農民家,又把佳佳的衣服裝在油紙袋里丟在原住處的圍墻里,外套等東西拋到梁溪大河。
第五天上午,他去路旁小店吃了頓酒,就騎車到梁溪大橋車站,付30元錢約了個司機,謊稱有點貨要拉到宜興去,但翌日下雨未去。
第六天,尸體已腐敗,他攔了輛上海面包車,說給他500元,要他把樟木箱放到車子上。
車子到了練塘鎮,很快又到了“練塘大橋”,他叫面包車停下來,把樟木箱推向公路,又搭車回到了無錫市。
之后,倪敘新籌集資金,準備外逃到南方,沒想到很快就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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