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老板偷情,被逼絕路,怒殺負心漢

認識韓繼萍的人,都不會相信她會成為一個殺人犯。
她人緣好,能吃苦,先后開辦過煤球廠、衛生紙廠,擁有近百萬資產,在全縣是個響當當的女強人。
然而,她的確是一個殺人犯——
1955年,韓繼萍出生于全國聞名的水晶之鄉江蘇省東海縣。
1979年春節前,韓繼萍與呂劇團車隊的陳前東在避避叭叭的爆竹聲中成了親。
婚后,韓繼萍先后生了一兒一女,又添置了許多新家具,生活條件比以前有了很大改觀。
1988年秋天,韓繼萍所在單位效益不好,半年來未發一次工資。她遂離開單位,在呂劇團門前擺起了幾張臺球桌。
與韓繼萍臨攤的是一個賣菜的小伙子,兩人相識于一場大雨。
那天下午,狂風驟起,卷起的層層烏云像一塊無邊的黑布罩住了天空,豆大的雨點砸落,臨攤的小子急忙跑過來替她收拾攤點。
在隨后的閑談中,韓繼萍了解到,這個小伙叫李本喜,23歲,家住本縣石榴鎮西榴村,妻子因患白血病剛去世,家里有兩個呀呀學語的女兒。為了一家三口的生存,他每天早出晚歸,到離家三十多里的縣城賣菜。
聽到李本喜的艱難處境,韓繼萍對他很同情,像照顧小弟弟一樣隔三差五地把他帶到家里吃飯。
李本喜對韓繼萍非常感激,經常幫韓繼萍照看生意,并親切地喊她“韓姐”。
深秋的一天,一場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大半天,李本喜沒帶任何雨具,只好推著車子到韓繼萍家借宿一夜。
像這樣倒霉的天氣,李本喜以前常常遇到,不但生意做不成,還要花錢住旅舍,現在認識了韓姐,算是找到了一個借宿的地方。
韓繼萍一人在家,正忙著燒菜,看見李本喜渾身濕漉漉的,急忙從衣柜里拿了一件衣服讓他換上。
為了驅寒,吃飯的時候,韓繼萍給李本喜倒了一杯燒酒,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
橘黃的燈光下,韓繼萍與李本喜推杯換盞,兩個人都喝得很多,說起話來語無倫次的。
當天夜里,李本喜被酒精燒得難受,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他下了床,輕輕推開窗戶,讓秋涼的風吹吹自己發燙的臉。
隔壁傳來嘔吐聲,李本喜推開韓繼萍房間的門,看見她正趴在床邊吐酒,急忙拿了一條濕毛巾替她把嘴擦干凈,又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
房間打掃干凈后,李本喜坐在韓繼萍的床上,一邊替她捶背,一邊端詳她這張俊俏的臉。韓繼萍的確很美,朱紅小嘴和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均勻地鑲在白皙的臉上,雖然已經三十五歲了,但看上去仍然那么年輕。
李本喜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把身子靠了上去。
一陣狂風暴雨之后,李本喜歪著頭躺在韓繼萍身邊,不一會兒便發出了陣陣酐聲。
韓繼萍與李本喜有了魚水之歡后,內心常常拿李本喜的長處與丈夫的短處相比,比來比去,發現丈夫不如李本喜強壯、英俊、能說會道。
最令她不滿的是,丈夫回家后只知道吃飯、睡覺,很少像結婚初那樣與她一道交流感情。
像韓繼萍這樣歲數的女人最需要感情慰撫,她在李本喜身上得到的恰是丈夫所不能滿足她的東西。
李本喜正是依靠這一點征服了韓繼萍的心。對這樣的女人,用嘴去愛比用心更容易讓她動情。
李本喜的甜言蜜語使韓繼萍在感情的沼澤里越陷越深,她一刻也不想離開這個男人。
李本喜因擔心被韓的丈夫發現二人奸情,就時常把韓繼萍帶到自己家里。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韓繼萍紅杏出墻的事還是傳到了丈夫耳中,兩人為此爭吵不休并最終離婚。
經法院判決,兒子歸陳前東撫養,女兒歸韓繼萍撫養,房屋歸韓繼萍所有,韓一次性給付陳3500元。
一個完整的家庭就這樣被李本喜瓦解了。
韓繼萍離婚的第二天,李本喜便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她的家中。從此,他倆在沒有辦理結婚手續的情況下,開始了公開的同居生活。
在這個極不和諧的家庭里,李本喜成了韓繼萍唯一的精神寄托。
婚姻與戀愛的最大區別是,前者現實,后者浪漫。
韓繼萍與李本喜重組家庭后,首先面臨的是解決柴米油鹽等現實問題。
他們用手中的微薄積蓄買了輛機動三輪車,一起販菜賣,這種艱苦的生活比偷情時明顯少了許多興奮與浪漫。
李本喜與韓繼萍同居一年多后,便厭倦了這種平淡又艱辛的生活。
漸漸地,他養成了好逸惡勞、吃喝嫖賭的惡習,尤其是他那顆不安分的心,想沖出這座本不堅固的圍城,另尋新歡。
為了提升生活質量,不久后,韓繼萍到外地買了一臺煤球機,開辦了煤球廠。剛開始生意就比較火紅,兩年不到,凈賺了5萬多元。
韓繼萍用賺來的錢又承包了縣城北郊毛墩村的衛生紙廠,廠子不大,只有十多個人,其中大部分是女工,他們對韓繼萍很尊敬,都親切地叫其韓姐。
在這些女工中,李本喜饞貓似的盯上了一位叫李小芳的姑娘。
李小芳剛滿二十歲,高挑的身材流溢出擋不住的美感。
在李本喜的軟泡硬磨下,李小芳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了他。
而這一切,韓繼萍都蒙在鼓里。
有一天,李本喜偷偷地從韓繼萍錢箱里拿走了1.5萬元現金和一張十萬元的存單,然后與李小芳一起離開縣城跑回老家,沒過幾天就領取了結婚證書。
韓繼萍知道李本喜與李小芳私奔后,非常傷心與失望,可她還是找到李本喜,苦苦哀求他離開李小芳,與她在一起。
她告訴李本喜,只要他能回心轉意,10萬元存單和1.5萬元現金都給他。
李本喜并沒有滿足,又提出了一個條件,要韓繼萍再拿6萬元替他蓋樓。
韓繼萍同意了,像她這樣離婚的女人,不想再遭受一次感情的傷害。
拿到錢后,李本喜在老家蓋了一幢氣派的兩層小樓,喜氣洋洋地和李小芳舉行了結婚儀式。
韓繼萍傷心之極,發誓再也不與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來往。因為她已經預感到,李本喜不再是當初那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小伙子,而是一個游手好閑、好吃懶做、不負責任的感情騙子,他只是在利用自己感情上的弱點敲詐她。
想到這一點,韓繼萍就心灰意冷,決意要離開這個負心漢。
韓繼萍是個堅強的人,感情受挫,她就把所有精力投入到衛生紙廠,與工人們同吃同住。
在她的帶動下,工人們常常自愿加班加點,從不叫苦叫累。全廠上下齊心協力,半年不到,紙廠就盈利50多萬元。
在此期間,韓繼萍尋找到了新的精神寄托。
他叫梁隆軍,是衛生紙廠負責外銷的司機。
梁隆軍為人忠誠老實,工作起來吃苦耐勞,踏踏實實,經歷了幾度波折的韓繼萍打心眼里喜歡這個男人。
梁隆軍不但佩服韓繼萍的經營管理能力,而且很同情韓繼萍的婚姻遭遇,在生活上常常照顧她,兩人在一來二往中逐漸建立了感情。
韓繼萍與梁隆軍的事傳到李本喜那里,他感到十分惱火,拿著根木棍氣勢兇兇地闖進韓繼萍的住處,沒等她開口,木棍就砸在了她的頭上。
韓繼萍捂著流血的頭對李本喜說:“你既然已經與別的女人結了婚,憑什么來管我的事……”
“你若不離開梁隆軍,我早晚把你們倆都殺掉。”李本喜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一個星期后,李本喜又聽別人說韓繼萍手頭有五六十萬存款,他坐不住了,生怕這些錢落入梁隆軍的手中,便又來到韓繼萍家。
這次他沒有發火,硬是擠出幾滴眼淚,裝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樣子,哽咽著說,只要你離開梁隆軍,我立馬與李小芳離婚。
接下來,他又說了一大堆海枯石爛之類的感情話。
女人的心擋不住男人的淚,韓繼萍答應離開梁隆軍。
她沒有料到,自己又一次被李本喜的花言巧語蒙騙了。
當天夜里,韓繼萍甜甜地躺在了李本喜身邊,任憑這個別有用心的男人肆意地踐踏。
三個月過去,李本喜與妻子離婚的事一點進展都沒有,這可急壞了韓繼萍,她直接找到李小芳,要她與李本喜離婚。
女人的心容不下半點醋意,這兩個女人相遇,難免發出一場唇槍舌劍,圍觀群眾近百人。
李本喜趁機說:“只要你買輛小車給我開,我馬上與她離婚。”
“買就買!反正買了車也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為了奪回這個男人,她爽快地答應了。
一個星期后,韓繼萍為李本喜買了一輛富康轎車。
可當她再次催促李本喜與李小芳離婚時,李本喜瞪了她一眼道:“你把梁隆軍弄死,我就離婚!”
“你這人說話不算數,說好了買完車就離婚,怎么又提出這個要求?”
“我就是說話不算數!你若不干,我把你們倆都殺死!”
“你這個無賴,給我滾!”
兩人的聲音越吵越高,引來不少工人圍觀。李本喜面露兇相,踏響轎車油門,猛地朝韓繼萍撞來。
韓繼萍嚇得急忙往旁邊躲閃,李本喜調轉車頭追過去,車子沒有撞到韓繼萍,卻撞在了門口的大鐵桶上,前擋風玻璃和左門兩塊玻璃撞得粉碎。
李本喜的瘋狂嚇到了韓繼萍,她不敢再逼著李本喜離婚,只當自己吃了悶虧。
她本以為可以息事寧人,結果,1993年5月25日深夜,李本喜到韓繼萍家,讓她到他家去。
韓繼萍看了看表,已近12點了,這個時候來找她肯定沒有什么好事,堅決不去。
李本喜惱羞成怒,伸手抓住韓繼萍的頭發,把她按在地上猛打,隨后又抓起飯桌上的菜刀,用刀背敲打韓繼萍的頭,聲音里透出幾分殺意:“你若不去,我就用這把刀把你剁成肉醬。”
韓繼萍無奈之下,與李本喜一起上了車。車子離開縣城,沿著一條荒涼小道駛進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當車子停住時,李本喜從車座下拿出一根塑料繩。
韓繼萍覺得不對勁,本能地叫了起來:“你要干什么?”
“我早就叫你把梁隆軍干掉,你至今還不動手,現在我先把你捆起來,扔到旁邊的草叢里。”
“本喜,我求求你,千萬別這樣啊!”韓繼萍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只要你不捆我,我什么都聽你的,行嗎?”
“你說話要算數,否則,我下次一定把你殺掉。”
第二天,李本喜把韓繼萍帶到家中,讓她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三天內把梁隆軍弄死。
韓繼萍望著眼前這個兇神惡煞般的男人,顫抖抖地說:“我小學都沒念畢業,不會寫字。”
“我寫好后,你自己抄一下總可以吧!”
李本喜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寫了這樣一份保證書:本喜,我有我的事。我多次要除掉梁隆軍,你就是不同意,我現在不管你是否同意,非把他殺死不可。今后,衛生紙廠由你來管理,別人無權過問。韓繼萍 5月24日
寫完后,李本喜讓韓繼萍原原本本地抄了一遍。隨后,他又寫了一張條子,讓韓繼萍抄,條子上寫著:衛生紙廠里的財產、債務都屬于李本喜,由他一個人來承擔,任何人都無權干涉。韓繼萍 5月26日
韓繼萍抄完后,李本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為了這兩張條子,他已醞釀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他可以憑著這兩張條子實現不可告人的計劃了。
韓繼萍自從寫了那兩張條子后,就一直沒有睡個好覺,她惦量來惦量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推測,李本喜這樣做的目的是想殺了她和梁隆軍,然后霸占衛生紙廠。
想到這,她嚇得毛骨悚然,心里詛咒著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接連幾天,韓繼萍都在誠惶誠恐中度過,她擔心有一天真的會被李本喜殺死。與其等著被他殺死,不如先下手把他干掉,一個處于生命危急關頭的人,難免會本能地想起這個下下之策。
1993年6月1日,韓繼萍買菜的時候,順便從地攤上買了10包“毒鼠強”藥。
6月8日晚,李本喜到韓繼萍家吃飯,期間為了一點小事用不堪入耳的臟話罵她。
韓繼萍被罵得臉色青紫,總覺得心里有口悶氣憋得難受,決定實施那個計劃。
她壓住心頭的火,強裝著笑臉向李本喜賠不是道:“別吵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
接著,韓繼萍從桌子底下抱出一個大西瓜,拿到廚房去切,偷偷把“毒鼠強”灑在一塊西瓜上,然后又灑了一湯匙白糖。
韓繼萍小心翼翼地把那塊西瓜遞給李本喜,李本喜吃完不一會兒,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嘴里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接著,他的身體開始不停地抽搐。
韓繼萍見狀,有點心軟了,急忙把李本喜扶上車,準備送他到鄉衛生院。途中,韓繼萍想到李本喜的種種劣跡和兇惡嘴臉,又有點猶豫了。
她想著,倘若李本喜被救活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韓繼萍遂狠下了心,決意要除掉這個負心的男人。
她硬著頭皮,開著車子,做賊似的朝西南方向駛去。那邊有口深井,她想把李本喜投進井里。
這是一口老井,有十幾米深,井口上蓋著幾塊水泥板,旁邊還有一個豁口,是用石頭塊堵住的。
她把李本喜拖到井口邊,把豁口上的石頭挪開,把李本喜頭朝下扔了進去,再重新把豁口堵住。
李本喜失蹤幾天后,他妻子報了警,并向警方指證韓繼萍。
不到半個月,韓繼萍便被“請”進了東海縣公安局。
面對審訊,韓繼萍如實供述了事實經過。消息傳回村里,村民們紛紛對韓繼萍表示同情,三十多名婦女聯名寫信給省、市、縣各級政法機關,請求從輕處理韓繼萍故意殺人一案。
法院審理此案時,認定被害人有一定過錯,可酌情對韓繼萍從輕處罰。最終,韓繼萍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緩。
在看守所里,韓繼萍捧看判決書,雙手不停地顫抖著,嘴唇動了動,好像有話要說,但她最終沒開口,把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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