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殺妻案

大家好,我是同叔。
過往很多案件,我們都是從人員失蹤或是發現尸體為開頭,跟著警察的視線一起調查,最后鎖定并抓獲兇手,再從兇手口中得知其作案動機和案發經過。
今天這一起,咱們倒著來,看看原本是普通人的兇手是如何一步步舉起屠刀的……
1985年,山東樂陵縣一戶姓楊的農村家庭,女兒小楊在眾多的求婚者當中看上了在首都服役的志愿兵邱長新。
自打小楊十五六歲開始,上門求親說媒的人就踏破了門檻。但小楊有著自己的想法,向父母表示自己的事要自己做主,面對眾多說媒人,始終不點頭。直到邱長新穿著一身軍裝來了之后,她的心才被俘獲。
當時邱長新已經從義務兵轉成了志愿兵,但工資并不高,長相也很平平,父母在農村,他下面還有好幾個弟妹。
而之前向小楊求婚的那些青年中,有大學生,有干部,家里有錢的大有人在。
與這些人相比,邱長新的條件一點也不占優勢,小楊偏偏選擇了他,這是因為在她看來,邱長新是一個具有威武體魄和高尚情操的軍人,而小楊從小就對軍人有著一份崇敬。
熱戀中,邱長新的海誓山盟更是讓小楊魂不守舍,他每次回鄉探親,二人總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表白的情話說也說不完。
1988年春節前,熱戀了三年的他們在喜慶的鞭炮聲中拜了父母、入了洞房,從此成為了一對正式夫妻。
婚后的生活是甜蜜的,二人相依相偎,鴛鴦交頸,恩愛異常。
轉眼間,邱長新歸隊的日子到了。小楊為丈夫洗衣整物,打點行裝,一直將丈夫送到車站。看著載著丈夫的列車緩緩而去,她的心似乎也被帶走了。
丈夫走后,小楊在山東老家辛勤操持家務,周到服侍雙親。每到夜深人靜之時,她就特別思念丈夫,但自從丈夫走后,就再也沒了音信,也從沒給她寫過一封信。
她萬萬沒想到,丈夫雖然離開才一個多月,但已經變了心。
邱長新回到北京之初,也是沉浸在新婚的幸福當中,非常思念妻子。可沒過多久,他的心境就發生了變化。
每到星期天外出時,他看到大街上一對對穿著時尚的情侶摟肩挽臂出入商場影院,看到公園里一雙雙少男少女談情說愛相依相偎,內心就會泛起不一樣的波瀾。
剛入伍時,他非常瞧不上城市里的姑娘每天濃妝艷抹,將自己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可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審美觀受環境影響發生了變化,現在再看見這樣的女孩,他的心里總會泛起一番苦意,會不自覺地拿這些女孩和自己妻子相比較。
看著時尚漂亮的女孩,再想想家里那皮膚黑黑的妻子,他瞬間覺得妻子是那樣地粗糙、土氣。
此時的邱長新已經在部隊呆了好幾年了,技術上日臻成熟,待遇也上去了,與三年前那個跑去楊家相親的他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生活條件上的極大改善給他帶來了極大的“自信”,他開始把自己當成一個城市人,認為身在農村的妻子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方面都配不上他了,他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
他的這些思想,家中的妻子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
在小楊看來,丈夫是一個偉大的軍人,她縱然非常思念丈夫,卻也很理解支持他的工作,默默地等待,等待丈夫歸來的再一次相聚。
終于,小楊盼來了邱長新的一封信。可當她欣喜地打開信封展信閱讀時,才發現信的內容很短,并且字里行間全然沒有久別之后的溫存,而是要和她脫離關系的暗示。
剛結婚一個多月,丈夫怎么會寫這樣的信呢?
小楊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認為丈夫是在和她開玩笑。
她決定去一趟北京,一解自己多日的思念,二來看看丈夫現在的生活情況。
她沒有對丈夫說,想給丈夫一個驚喜。
沒過多久,她帶著自己辛勤喂養和腌制的雞鴨鵝蛋,和多個日夜一針一針為丈夫縫制的鞋墊、毛衣等物,滿懷信心地踏上了去北京的列車。
邱長新不知道妻子要來,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新潮思想,夢想著自己穿著時尚衣物挽著青春靚麗的城市女孩的手漫步在首都街頭,和嫵媚的摩登女郎走進富麗堂皇的現代舞廳……
突然出現的小楊將他從幻想中無情地拉回到了現實里,他咬牙切齒地問妻子來干什么?
滿懷希冀的妻子看到丈夫憤怒的樣子,只是怯怯地說想來看看他。
邱長新看著眼前這個又黑又笨的農村妻子,越看越討厭,甚至恨自己當時為什么會看上她。
他完全不顧妻子長途勞頓辛苦,發瘋似地將妻子帶來的各種家鄉食品和做的鞋墊毛衣等物全部打翻在地,狠心地讓妻子滾,還說要跟她離婚。
小楊對此很不解,他們結婚才一個多月啊,丈夫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反問丈夫,自己在家里操持家務、侍奉雙親,從沒做過一件對不起他的事情,為何會落得這樣一個結果?
邱長新沒有解釋,接下來的幾天里,他對妻子不管不問,心情不好就是一頓打罵,想通過這種非人的折磨,迫使妻子同意離婚。
而小楊是個樸實的農村女子,把名聲看得比什么都重,在她心里,寧愿忍耐丈夫這種暴力也不愿意離婚。
小楊在北京共待了13天,期間,她沒得到一點溫存,只有真切的心寒。13天前,她帶著希望而來,13天后,她帶著一顆破碎的心離去。
在邱長新眼中,農村妻子成為了他追求更高層次生活的障礙。把妻子攆走后,他對妻子的心就已經死了,二人之間僅剩那一張薄薄的婚約。
現在,這東西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束縛力了,即使妻子不同意離婚又能怎樣?遙遙千里之隔,誰能管得了他!
他要大膽地追求他的新愛,因為,他現在的能力已經讓他充滿了“自信”。
被欲望綁架的邱長新完全不顧自己已婚這一事實,毅然踏上了獵獲對象的路程。
有一天,他進城時碰見了一位正在推車的俊俏姑娘。
姑娘那豐滿多姿的身段,艷如桃李的臉龐,瞬間使他蕩魂消魄。
他立馬興沖沖地跑上去假意幫忙,討好般地和姑娘搭訕,過程中不忘美美地將自己介紹了一番。
姑娘見他是個身穿干部服的軍人,出于對軍人的本能信任,沒有任何戒備。分手的時候,兩人互留了地址,邱長新得知,姑娘姓孫,在北京市某電視配件廠工作。
此后,邱長新便想盡一切辦法接近孫姑娘,在得知她喜歡看書時,經常以送書為名借機取悅她。
與孫姑娘交往的時候,邱長新把自己掩飾成一個謙謙君子的模樣,對她噓寒問暖,百般呵護,孫姑娘對他也漸漸地打消了疑慮。
邱長新見時機已到,開始頻繁地以情書的方式對孫姑娘狂轟亂炸。面對邱長新狂熱的追求,孫姑娘的心慢慢被其俘獲。
但孫姑娘仍有疑慮,見他年齡也不小,問他是否已經結婚,對此,邱長新信誓旦旦地表示沒有。
孫姑娘相信了他的話,隨即二人開始正式交往。
可甜蜜的生活剛開始,農村的妻子又來信說想到部隊看他。
這個消息對于邱長新來說無疑是一個定時炸彈,他剛新交了女朋友,如果妻子此時過來,他精心編織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到那時,不光是新交的女朋友沒有了,自己可能還會受到軍紀處罰,屆時連軍營都待不了了。
而如果沒有當兵的資本,他好不容易熬出來的待遇,好不容易熬出來的鐵飯碗就全砸了。
一想到這里,他就不寒而栗,他恨妻子為什么這個時候來,更恨自己當時為什么要娶她。
他把一切罪過都推到了妻子身上,認為如果沒有妻子,他的前途將是一馬平川,而妻子就是他前進路上的障礙。
那怎么才能讓妻子不存在呢?一個罪惡的念頭從他的腦子里萌生了……
1988年2月2日,邱長新請假回了老家。
丈夫的突然回來讓小楊倍感欣喜,她沒想到的是,丈夫一進門便對她拳打腳踢,還嚷嚷著要和她離婚。
小楊的態度非常堅決,不管丈夫怎么虐待,她都不愿離婚。不想背上離婚的惡名,是一個農村婦女最后的倔強。
邱長新看妻子的態度如此堅決,開始轉換策略,一反常態地幫妻子忙前忙后,對妻子的笑臉也多了起來。
邱長新180度的大轉彎,讓小楊非常欣喜,全然沒想到丈夫笑容的背后隱藏著一個巨大陰謀。
1988年2月9日晚上11點左右,也就是邱長新回到家的第七天,他假意殷勤地給辛苦勞作一天的妻子倒了杯水,并親自端給妻子喝。
丈夫的這一舉動讓小楊感動至極,自從結過婚的丈夫返回部隊后,她就再也沒得到過丈夫的溫存。
在小楊看來,這不是一杯簡單的水,它里面有丈夫的回心轉意,也有接下來自己對幸福生活的信心。
小楊沒有思索就一口氣將被邱長新放了劇毒的水喝完了,邱長新自感大功告成,為了抒發自己高興的心情,還破天荒地和妻子溫存了一番。
二人睡去后沒多久,小楊的肚子開始劇烈地疼痛并狂嘔不止。
邱長新卻假裝什么也沒聽見,任憑妻子痛苦地呻吟。
一直過了幾個小時,劇烈的疼痛讓小楊的呻吟聲越來越凄慘,驚動了家里的老人。老人勸邱長新趕快帶小楊去醫院,邱長新壓根就沒想讓小楊活,推脫說妻子是傷風感冒,沒什么大礙。
就這樣,小楊在劇烈的疼痛中煎熬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邱長新才在老人的堅持下請來村里的赤腳醫生給妻子打了一針,還煞有介事地讓妻子服了兩粒感冒藥。
眼看小楊快不行了,為了掩飾自己殺害妻子的犯罪事實,邱長新想到了非常卑鄙的一招,而這一招又是非常愚蠢的,正是因為這一招,讓他徹底暴露。
在妻子彌留之際,邱長新以妻子的之名寫了一份“遺囑”:“我病亡是天意,與別人無關,不是別人所害,請不要追究。否則,我靈魂不輕饒。”
之后,他又拿起快要斷氣的妻子的手指,用寫“遺囑”的鋼筆在妻子手指上畫了點墨水,在遺囑上煞有介事地按了個手印。
邱長新想表達的是,這是妻子畫押過的“遺書”,她的死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他的這一愚蠢行為讓他很快被捕,在鐵證面前,他不得不交代自己殺害妻子的所有犯罪事實。
此后,北京軍區軍事法院對邱長新的犯罪事實作出審理,以故意殺人罪判處邱長新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隨著一聲槍響,邱長新結束了他充滿幻想的一生,他的死也告慰了善良樸實的小楊。
此案的過程很簡單,就是一個負心漢殺妻的故事,但帶來的警示讓人深思。
婚姻不是兒戲,她是神圣的,是嚴肅又謹慎的,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如果有人在婚姻里背叛感情、甚至做出傷害配偶的事,必然會受到道德的譴責和法律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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