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墳地遇害,兇手動機驚掉下巴

2016年7月11日上午,一個叫大煒的男人急匆匆地趕到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報案稱,自己老婆小燕7月8日外出后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大煒說,每年夏天,當地村民都會出去抓一種可以作為藥材的蝎子出售賣錢。那天傍晚時分,小燕想出門抓蝎子,大煒感覺有些累,就讓妻子一個人去了。
妻子走后,大煒喝了兩瓶啤酒解乏,接著就睡著了。等他醒來,發現妻子還沒回來,就立馬騎電動車滿村子找,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路上大煒給小燕打電話,都是關機了。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大煒徹底慌了神,趕緊叫上家人和鄰居一起找。可大伙接連找了兩三天,始終不見小燕身影,這才報了警。
劉家村安裝有一些監控,警方立即調取監控,發現小燕剛開始的確在抓蝎子,手里拿個蝎子燈,在墻縫那兒走走停停,但沒過多久就不見了,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小燕最后消失的位置靠近一個丁字路口,朝南走可以通往另外一個村子,朝西走是一片墳地,警方從朝南的那邊路口看不到她,懷疑她是去了墳地那邊。
夜晚的鄉村人煙稀少,通往墳地的小路更是一片漆黑,小路兩邊只有農田沒有人家,小燕一個年輕女人,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獨自往墳地走呢?
有偵查員提到,是不是因為家庭內部矛盾,小燕和丈夫吵架后負氣離家出走。
經了解,小燕于2011年嫁到劉家村,成為了大煒的媳婦。結婚后,夫妻一起到建筑工地打工,小燕機靈能干,善于交際,很快就在工地上開拓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家里的日子也越過越紅火。
幾年后,小燕作為一個女人,卻在一個以男人為主的工地上成為了一個小包工頭。這個工作需要她有強勢的一面,而她將這種強勢帶入家庭生活時,或許就會成為一種矛盾。
對此,大煒辯稱,他和小燕在家庭生活中難免會吵架鬧矛盾,但絕不會因此心生嫌隙,更沒有爭紅過眼。
小燕失蹤后,村子里傳出了些閑言碎語,有人就說,她在工地上干活,接觸的爺們多,她可能是跟人走了。
對此,大煒搖頭說妻子不是那種人。小燕婆婆也說,我家兒媳婦人很好,是不可能出軌的!
小燕離家時沒有攜帶任何證件和其他財物,只帶了捉蝎子的工具,的確不像要偷跑的樣子。
如果不是小燕自己要離開的,那她的失蹤就很可能是遭遇了不測。
調查走訪發現,小燕跟村里人幾乎沒有紅過臉,沒有積怨,和工地上的人相處得也不錯,所以被熟人仇殺的可能性不大。
捉蝎子需要到老房子找,而老房子大多廢棄沒人居住,夜晚更是漆黑一片。小燕在村里算是長得可以的,人也年輕,還是獨自一人,或許是遇到了臨時性的犯罪。
像這種激情殺人,嫌疑人一般不會運走死者的尸體,遺留在現場的可能性很大。可警方在所有她可能走過的地方進行探查后,不僅人找不到,連她當天攜帶的捉蝎子的工具也不見蹤影。
既不是離家出走,也不是跟人私奔。如果說是突然遭遇不測,又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偵查到了這個階段,一切似乎回到了原點。警方會商后認為,村子每個卡口都沒有小燕的身影,她極有可能還在村子中。既然野外沒有,就在村民的住房里。
新一輪的走訪開始后,警方掌握到一個重要情況,小燕現在做這個建筑工地是村民劉齊給她介紹的。
劉齊和小燕同村,離她家住得也近,鄉里鄉親的幫忙介紹牽線介紹個活沒什么奇怪的,但民警聽聞,幾年前小燕婆家和劉齊家鬧了不愉快。
劉齊是大煒和小燕的媒人,當時他問大煒有沒有對象,大煒回答沒有,劉齊就說給他介紹一個。過了兩天,劉齊、大煒父親及大煒騎著摩托車到了女方家。
大煒和小燕一見鐘情,劉齊撮成了一段好姻緣,按說這兩家關系應該會拉近,事實卻恰恰相反。就因為保媒,兩家人反而疏遠了。
據大煒和大煒父親講,當時劉齊想管他家要4000塊錢的媒人禮,大煒家不想給那么多,只想給1000塊,兩家為此紅了臉。
難道從那時劉齊就恨上了小燕家?所以多年后伺機報復?
小燕婆婆聽到這種說法,信誓旦旦地保證:“這不可能啊,絕對不可能的,劉齊不可能因為這么點錢就害小燕的……”
劉齊和兒子都在工地上開塔吊,收入很高,老婆劉玉嬋也是一把持家的好手,他們家的經濟條件在村子里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不應該為這幾千塊錢就報復小燕。
但不管怎么說,兩家人因為那件事心里有了疙瘩,關系冷淡了,就不怎么來往了,劉齊后來卻向工頭推薦小燕帶人來工地干項目,就顯得不合理了。
而且,自小燕失蹤那天起,劉齊在工地干活兒時的行為也有些改變,像在刻意回避和他人接觸。之前劉齊每天都在工地食堂吃飯,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沒在食堂吃過了,干完活直接騎著摩托車就走。
一個人突然改變自己多年的生活工作習慣和節奏,其中一定有誘因。民警沒放棄這個疑點,進一步調查劉齊的情況,又發現了新的疑點。
有村民反映,小燕失蹤那天,劉齊的行蹤很古怪。當天下午,劉齊回到了村子里,卻沒進家門,一直在村子邊轉悠,偶爾碰見別人問他干什么,他言語間也是躲躲閃閃的。
劉齊被鎖定為嫌疑人,警方決定對其展開抓捕審訊,結果劉齊的老婆和兒子百般阻撓,警方索性將一家人全部帶走。
讓人意外的 是, 經過審訊,劉齊的兒子劉小康最先交代,稱小燕被他和父親、母親三個人一起殺害了。
隨后,劉齊妻子劉玉蟬也承認,他們一家三口是在村子西南邊的那個墳地旁把小燕掐死的,他們作案并不是因為大煒家沒有給他剩余的3000塊錢媒人禮錢,而是因為劉齊女兒的死。
時間回轉到2011年,那時劉齊還有一個女兒劉陽。
這天,在縣城打工的劉陽滿心歡喜地帶著新男朋友回家給爸媽看,不曾想,母親劉玉蟬打心眼里看不上這個準女婿。再一聽男子結過婚,家里還有個女兒,劉玉蟬更加不愿意了。
劉玉蟬特別要強,在他們村里,無論是從生活還是其他方面,她一直要求自己比別人過得好,事事要拔尖,讓自己女兒找個二婚帶孩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其實,在此之前,劉陽已經交往過幾個男朋友,都因為母親的不滿意而告吹。
這一次,劉陽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她不停地說著男友的好,希望母親能夠給他們一次機會。
劉玉蟬正想和女兒好好談的時候,家里來了個不速之客——大煒的父親,也就是小燕的公公。
據小燕公公回憶,他當時去還是為了當初劉齊給大煒做媒禮錢給多給少的問題。那天他取了1200塊錢,計劃只給劉齊這么多。
看到小燕公公上門,劉玉蟬就沒再說女兒的事了,她不想讓外人看笑話。劉陽的對象早就被劉玉蟬的態度搞得很不舒服,現在正好借著有人來談事的由頭,起身離開了劉家。
不一會,小燕公公離去。劉玉蟬跑到女兒房間撂下話,讓劉陽必須和這個離過婚的男人分手,兩人為此大吵了一頓。
吵完后,劉玉蟬就去院里喂豬了,突然聽到女兒在那哭著喊,說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喝了藥了。劉玉蟬趕緊跑到屋里一看,女兒喝了一大瓶百草枯。
劉陽就此殞命,女兒的死讓劉玉蟬傷心不已,她認為是因為自己沒有好好和女兒溝通,沒有好好勸說女兒,女兒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
劉玉蟬內心有深深的懊惱和后悔,但這個強勢了一輩子的女人無法承認這個現實,而她又需要一個出口發泄。
于是,她用了一個奇怪的邏輯方式,將女兒的死怪到了當天去她家串門的小燕公公身上。
劉玉蟬認為,如果他不去的話,自己就有時間解決女兒的事,女兒就不會喝農藥自殺了。
因此,在劉玉蟬心里一直有個想法,就是要殺死小燕公公。
對于劉玉蟬的這個想法,劉齊父子最初是不贊同的,可多年來,這個家里都是劉玉蟬做主。劉小康說:“我跟我爸兩個也認為這個根本不關人家的事,跟我媽也說過,可我媽不聽,我們不依她的,她就鬧。”
最終,這種毫無道理的仇恨把劉家一家三口都裹挾了進來。
按照劉玉蟬的邏輯,那天她無法與女兒商談,導致劉陽最后喝農藥自殺的罪魁禍首是不請自來的小燕公公,但他們商定計劃時,將目標變成了小燕,因為小燕是個女人,殺她比較容易。
為了讓這個邏輯更通順一些,劉玉蟬又道,小燕要不尋婆家,就沒有媒人禮金這回事,小燕公公那天也就不會上劉家,所以,歸根結底是小燕跟劉陽犯沖。
毫不知情的小燕就這樣成了劉玉蟬這場不可理喻的謀殺計劃的目標,劉玉蟬甚至威脅丈夫:“如果你不殺了小燕,我就把我們的孫子弄死(劉小康有一個兒子)。”
之后劉家都在找機會殺小燕,但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得逞。
2016年年初,劉齊介紹小燕到自己開塔吊的工地干項目。按正常情況,事成后有一個介紹費,但劉齊什么也沒要小燕的,他覺得這樣比較好接近小燕。
7月8日,小燕出門捉蝎子的那個晚上,劉齊看到她是一個人,覺得機會來了,立馬通知自己兒子做準備。
隨后,劉齊上前找小燕,說有事和她商量。因兩人每天都在工地見面,非常熟絡,小燕不疑有他,毫無防備地同意了。
這邊,接到劉齊的電話后,劉玉蟬和兒子匆匆趕到約好的墳地邊的玉米地里藏起來。不一會兒,劉齊就帶著小燕過來了。
劉齊對村里的監控點位非常熟悉,一直和小燕保持著一段距離,在夜色掩映下完美躲過了監控。
兩人靠近后,劉玉蟬和兒子就沖了出來,一起將小燕按倒在地。之后,三人將小燕掐死在路邊,并把尸體藏到了自家院子。為了避開家門口的監控,他們是翻墻進去的。
劉齊家后院墻外面有個廢棄的沼氣池,警察介入后,他們又把小燕的尸體扔到了沼氣池的坑里,將小燕的隨身物品和衣服燒掉。
年輕的小燕就這樣無辜地成為了劉家人復仇的犧牲品,可笑的是,這個所謂的仇壓根就不存在,完全是嫌疑人為減輕自我內疚的借口。
始作俑者劉玉蟬謀劃多年,終于殺掉了她的“仇人”。 然而,劉玉蟬交代,自己作案前特別想盡快殺了小燕,一泄心中之氣,可當真正殺人后,她并沒有獲得快感,反而有了更深的懊悔。
但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她不僅摧毀了小燕和大煒的幸福,也徹底葬送了自己一家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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