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的早產兒,被擺在游樂場供人買票參觀

在美國很長一段歷史上,醫生們始終沒有嘗試過去挽救早產嬰兒的生命。那時,早產兒被視為“低級的生命”,不值得拯救。
直到一天,一個男人在一家游樂場開始了早產兒展覽,讓人們買票參觀,從此改寫了美國醫學的發展史。
紐約的康尼島是美國最標志性的游樂場,甚至得到了“America's Playground”(美國國民游樂場)的江湖稱號。

除了各種先進刺激的娛樂設施,那里還有整個20世紀里最最稀奇古怪的演出展覽。什么侏儒村莊啦,野生動物秀,大胡子女士,玩命過山車,等等,基本上都是走的讓人看不懂的詭異畫風。


到了晚上也是很夢幻~

但在1903到1943年期間,大部分人買票走進這個游樂場,都是為了一個看上去匪夷所思的目的——早產兒!
康尼島游樂場里有個早產兒展覽,入口處寫著一行字:“全世界都愛寶寶”(All the World Loves a Baby)。里面有許多醫護人員和乳母走來走去,照看一個個在嬰兒保溫箱里掙扎著要活下去的早產兒。
在這里,支付25美分就能看到小小的、皺巴巴的早產兒。
在當時的美國,早產兒是非常遭人嫌棄的。連受過高等教育的醫生看到早產兒時都要捏著鼻子輕蔑地說,這些嬰兒是“基因上低人一等的弱者” “只能聽天由命”,然后讓他們自生自滅。
在沒有得到特殊照顧的情況下,絕大多數早產兒注定要夭折。
這種狀況跟法國剛好相反:法國當時已經是全球早產兒醫護技術的超級領頭羊了。
猶太人Martin Couney看不慣國內醫學界的做法,從法國引進了當時最新款的嬰兒保溫箱:高1.5米,由鋼和玻璃制成,一根源源不斷有外部熱水通過的管道被安置在箱子里一張細密網狀的嬰兒床下,從而使箱子內保持恒溫狀態。另外一根管道可以直接連接到建筑物外面,往箱子里提供新鮮空氣,而在空氣進入保溫箱之前會經過管道里的好幾層過濾。箱子的頂部有一個小風扇和小煙囪,用于排除箱內渾濁的空氣。

Martin Couney想著,那些美國醫生不救早產兒,他就來救。但他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最后,他另辟蹊徑,跑到康尼島游樂場開了個早產兒展覽。
1903年,美國醫院里沒有護理早產兒的設施,請私人護理的話,一天得15美元左右,相當于今天的405美元,很多人都負擔不起,這也是導致早產兒死亡率高的另一重要原因。
自從康尼島里的早產兒秀開始后,所有的早產兒都可以免費被送到這里來接受世界上最領先技術的護理,而且不用父母掏一分錢——因為這些醫療費用都被大家的門票錢來承擔了。
Couney操辦的表面上是個怪異事物展覽,實際上就是個最先進的早產兒護理室。
雖然寶寶們可以供游客們參觀,但保溫箱前都有一根鐵欄桿攔著,防止人們離早產兒太近。

所有保溫箱都被擦洗得一塵不染,護士和醫生都穿著筆挺的白色醫護制服,Couney本人也穿著白大褂。

Couney強調母乳喂養,他雇傭了廚師來為奶媽們準備專門的營養餐。如果哪個奶媽控制不住誘惑而偷偷吸了煙、喝了酒、或者吃了熱狗這樣的垃圾食品,就要立馬被解雇。
大多數醫生認為應該盡可能少地接觸早產兒,以防止感染;然而Couney鼓勵他的護士經常把寶寶們從保溫箱里拿出來,抱抱他們,親親他們,讓這些寶寶們感受到愛。
在這樣悉心的照料下,那些被認為注定要死掉的早產兒們都奇跡般地活了過來,一天比一天更健康。
當然,要吸引眼球才能維持養護寶寶們的收入,因此早產兒秀里的寶寶們都被穿上大好幾號的衣服,還要系上大大的蝴蝶結,如此一來,他們就顯得更迷你了。

就這樣,40年里,上百萬好奇的人們絡繹不絕地排著隊來觀看這些曾經沒有人愿意談論的小生命們。
雖然Couney在進行的是一項偉大的工程,但也有不少人覺得把早產兒當動物一樣賣票展覽是種道德淪喪的行為,一有機會就要對他開噴。
以兒童慈善機構、醫生、以及衛生部門的官員為主的一幫人,前赴后繼地指責Couney貪婪冷血,利用嬰兒開娛樂秀來賺黑心錢。
普通人很容易被主流輿論影響,一時間,越來越多的人罵Couney就是個為了賺錢而不擇手段的鐵石心腸資本家。
雖然頂著千夫所指的罵名,Couney還是堅持把展覽開了下去,他還在全國各地奔走,呼吁醫院盡快引入早產兒保溫箱,呼吁大家重視早產兒的醫療護理,他告訴大家,很多當年被人看不起的早產兒,長大后都實現了了不起的成就,隨隨便便就可以說出一堆讓那些厭惡早產兒的人嚇得趴下的名字:馬克·吐溫、維克多·雨果、達爾文……

他還會帶著他的早產兒秀到美國各地別的游樂園、世界博覽會上去展覽。這個猶太人,就這樣背著罵名,寂寞地堅持著,不放過一個小生命活下去的機會。
一年又一年過去,人們突然驚奇地發現:啊,這個看上去利用嬰兒賺黑心錢的無良資本家,居然真的有把早產兒救活。

終于,美國醫學界對早產兒的態度因為Couney的努力而有所改變。
1914年,Couney帶著嬰兒箱在芝加哥展覽時遇到后來被尊稱為“美國新生兒學科之父”的兒科醫生Julius Hess,這位醫生在1933/1934年的芝加哥世界博覽會上一同組織安排了早產兒秀,一些醫生甚至開始主動把寶寶送到Couney的早產兒秀里去。
到了1939年,紐約市終于引入了第一批早產兒護理設備,此時距離Couney首次設立早產兒秀已經過去了36年。
就這樣,在美國不愿意管早產兒死活的40年里,Couney挽救了6500名早產兒的生命,成功率高達85%。
1950年,Couney去世,許多他當年救下的早產兒們都來參加了葬禮。其中一名早產兒Allen說,“要是沒有Martin Couney,我不可能活下來。”另一名早產兒Heinisch,到現在還保留著當年用于標記身份的粉色珠子。
Martin Couney在迫不得己的情況下,背負著無數罵名和不理解,使用了這樣看似荒誕的方法來挽救早產兒。
因為他的推動,美國早產兒醫療護理終于得到改變,他所拯救的,不止是6500條生命。
關注“韋一同說”公眾號,后臺回復大案,獲取南大碎尸、洛陽性奴、藍可兒、朱令中毒、勞榮枝、消失的夫妻、孫小果等案件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