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女教師慘死

2013年冬,內蒙古自治區一個新婚不久的年輕女教師在家中遇害。
現場位于一戶兩居室的單元樓房內,死者是房子的女主人黃雅清,時年27歲,剛結婚一個多月。
尸體是在主臥室里發現的,蜷縮在床下,傷口像是屠宰用的尖刀造成的。現場沒有發現兇器,被害人家中的刀具也沒有丟失,推斷嫌疑人是自帶兇器來的。
地上有道明顯的拖拽痕跡,從進防盜門的地方一直延伸到主臥室,警方推斷殺人的地方在進門處,門口的血跡和搏斗痕跡證明了這一點。
腳墊被踢到一邊,被害人的眼鏡掉在地上,一片鏡片也掉了下來,被害人帶回家的瓜子撒了一地,地上還有幾縷長頭發,估計是打斗過程中抓下來的。
防盜門鎖完好無損,嫌疑人應該是和平進入房間的,有可能是尾隨受害人進來的。
在拖尸的血跡上,警方發現了幾枚拖鞋的血足跡,房間其他地方也有不少。隨后,在死者家門口找到一雙帶血的拖鞋,和現場的血足跡吻合。
鞋印是對著門的方向,說明嫌疑人穿著這雙鞋臨走的時候換下來,穿上自己的鞋。拖鞋周圍還有幾枚不完整的平底鞋的血足跡,根據花紋推測是一種皮鞋,但現場并沒找到皮鞋。
根據這些線索,警方推斷,兇手只有一人,男性,穿42碼皮鞋,身高在1.75以上,年齡30歲左右。
經過親屬核對,死者的金戒指、金耳環、手機、錢包、平板電腦、家門的鑰匙都不見了,連平時停放在樓下的電動車也不見了。
尸檢顯示,死者死亡時間大致是在2013年11月14日中午13點-14點之間。
報案人是死者丈夫的表哥胡曉明,當天下午四點多,死者丈夫給他打電話,說妻子黃雅清失聯了,讓他去家里看看。胡曉明趕過來,用表弟放他家的備用鑰匙打開門,一進去就看到滿地的血跡,連忙報了警。
通過觀看監控,刑警掌握了黃雅清被害前的活動軌跡。
出事那天上午,她去學校上班,中午11點42分下班后騎著電動車出了校門,到一個叫北方小面的快餐廳吃飯,吃完飯后約12點58分進入小區。
在黃雅清回家途中,偵查員沒發現有人跟蹤她。同事們也反映,黃雅清為人本分、性格隨和,從來沒聽說過她和外面的人結仇。
案發24小時后,死者在外地出差的丈夫張堯趕了回來。出事前一個月,他被單位派往外地學習,沒想到再回家的時候,已經和新婚妻子陰陽兩隔了。
黃雅清被發現的時候穿著棉衣、棉鞋,警方推斷她應該是一進家門就遭到了毒手,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由于在現場收獲不多,警方決定把偵察重點放在兇器的尋找上,但附近一帶的商店店主都反映,案發前沒人買過屠宰尖刀,全城金店和二手筆記本回收店在案發后也沒見到什么人去變賣首飾或電腦。
兇器沒著落,贓物又似乎沒出手,警方便把視線落在了丟失的那輛電動車上面。
警方推斷,嫌疑人犯案后很可能是騎著死者的電動車逃離的,由于死者所在的小區沒有監控,僅能通過小區正門對面一個監控探頭勉強看到人員進出的情況。
按照案發時間判斷,兇手的逃走時間大約是下午13:30到14:00之間,此時正是當地人們午休之后的上班時間,騎電動車出大門的人比較多,很難確定誰是嫌疑人。
警方決定以車找人,很快就有消息反饋回來,距離現場1公里左右有家鋼材經銷部,案發第二天早上,經銷部的工作人員在圍墻外面發現了一輛被人遺棄的電動車,見無人認領,就推回了倉庫。
這輛電動車的車輛識別號、電機號跟被害人提供的購車發票上的型號完全相符,偵查員立即查看了鋼材經銷部周圍的監控視頻,發現案發當天下午13:48有個騎電動車的男子行跡十分可疑。
他在經過鋼材經銷部的時候停了下來,用手捏了一下后輪胎,發現后胎沒氣了,就推著電動車在周圍繞了兩圈,可能是在尋找充氣的地點,沒有找到,他就推著電動車往東走了,消失在監控里。
該男子推車過程中,電動車的車筐里掉落了一個黑色皮包,看上去很像是裝筆記本電腦的包。
偵查員馬上開始沿著可疑男子來的方向進行倒查,有了重大發現:這個男人最早就是從死者所在的小區正門騎著電動車出去的,時間是13:38分,剛好是黃雅清被害之后。
但因為監控距離較遠,男子的外貌特征只能看個大概:30歲左右,個子1.7米左右,身穿一件夾克,頭發中等略短一點。
警方決定繼續沿著監控追查嫌疑人的行動軌跡,案發當天下午14:14,在鋼材經銷部向北將近1公里一家賓館的攝像頭里,一個僅能看到下半身的人提著一個類似電腦包的東西徒步向東走去,從步態確定是一個男人。
為了確定這個半身人是不是嫌疑人,偵查員馬上做了幾次實驗,發現從鋼材經銷部步行到這家賓館用時都是18分鐘左右,這就基本確定了這個人就是騎自行車的人。
此人嫌疑重大,但是圍繞這家賓館周圍的監控都查遍了都找不到他,說明他的落腳點很可能就在這家賓館附近。
警方立即對賓館周圍的幾個居民區展開排查,很快就有了發現。
在距離案發現場幾百米外有一排平房,房前的晾衣繩上搭著很多剛洗的衣服,都是男性的外套或者褲子,因為當時是冬季,天氣很冷,很少有人洗這么多衣服晾在外面。
經過了解,偵查員得知,這些衣服都是住在這里的錢亮洗的。錢亮30多歲,本地人,沒有成家,沒有正當職業,和他的哥哥住在一起。
哥哥為人比較本分,錢亮正好相反,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得比較近,且對女性很好奇。
警方決定同時對兄弟兩人展開詢問,錢亮哥哥說,案發前后他跟幾個朋友打牌,連續幾天都沒在家住,一同打牌的人證明確有此事。
而錢亮說自己案發那天吃完午飯就逛街去了,逛了好幾家商場,直到傍晚才回家,但警方調取商場的監控后并沒發現錢亮的蹤影。
偵查員再次詢問錢亮,他又說他把時間記錯了,案發那天其實他是在家里呆著的,一直在聽音樂。
偵查員找到錢亮的鄰居,鄰居說案發那天錢亮的屋子里確實傳出了放音樂的聲音,因為聲音非常大,鄰居就過去看了一下,但是屋子里空無一人,直到傍晚錢亮回來后,他家的音樂才停了下來。
錢亮不停撒謊的行為讓自己的嫌疑越來越大,警方依法對其住處進行了搜查,找到一把屠宰用的尖刀,刀柄上還有血跡。
警方把這把尖刀和錢亮洗過的十幾件衣服一起送去做DNA檢驗,幾天后,檢測結果出來了,尖刀上的血不是人血,衣服上也沒有檢出被害人的DNA。
警方非常無語,這時,錢亮也終于說出了自己那天真正的去向,原來他跟一個相好去約會了,之所以制造自己在家的假象,是因為對方是有夫之婦,想著最后追究起來也能開脫。
錢亮的話很快就得到了證實,作案嫌疑被徹底排除。
正在調查陷入僵局的時候,黃雅清的丈夫想起了一個人,在他跟黃雅清談戀愛之前,黃雅清曾跟本地一個叫肖華的青年談過戀愛,大約有半年多的時間。
后來因為肖華脾氣暴躁、好喝酒,還在一次喝酒后打了黃雅清,兩人就分手了,但是分手之初,肖華經常打電話來騷擾,要求和好,直到黃雅清換了電話號碼才徹底擺脫肖華的騷擾。
警方立刻來到肖華家里,但他父母說肖華失蹤了,手機也打不通,正準備找警方報案呢?
警方一核對肖華失蹤的時間,正好是黃雅清出事那天。
肖華的嫌疑迅速上升,警方找來肖華的同事觀看監控視頻,但由于視頻比較模糊,同事只能感覺比較像,不能確定。就在警方緊鑼密鼓地尋找肖華的時候,肖華卻自己回來了,偵查員從他身上搜出一把尖刀,上面還有血跡。
但無論是對這把刀的來歷還是這幾天的去向,肖華全都一問三不知,一直支支吾吾、躲躲閃閃,不肯正面回答問題。
后來他見這事不說個所以然是無法搪塞過去的,只得承認這幾天是去外地和朋友打獵了,其中有國家保護動物,所以不敢說。那把尖刀就是用來給獵物剝皮用的,肖華的幾個朋友也都為他做了證。經鑒定,刀上面的血確實屬于動物。
案件再次中斷,警方不得不從頭梳理案情,一個偵查員想到,作案用的刀具一直沒找到來源,這種刀具屬于管制品,有的商家害怕給自己找麻煩可能會故意隱瞞。
于是,警方再次對縣城里的六家賣刀具的店鋪進行走訪,并特別注意給店主做解壓工作。結果,一個女店主反映了一個情況,案發前幾天,有個男子來買了一把屠宰尖刀,而且跟她討價還價了很長時間。
女店主說,因為發生了命案,她怕牽扯到官司,一直隱瞞著這件事,但她很懷疑那個買刀的人,隔幾天就會想想那天的情景,所以那人的長相她一直沒忘。
警方根據女店主的描述對買刀男子進行了畫像,又拿著畫像對嫌疑人可能落腳的區域進行走訪,有一位居民認出畫像上的男子叫王平,當地人,已婚,就住在距死者家幾百米遠的一個小區。
警方立即傳喚了王平并對其住所進行了搜查,搜出了黃雅清的筆記本電腦、家門鑰匙、銀行卡等物品,還在角落里找到一把屠宰用的尖刀,刀柄上依稀能看得到血跡。
經過DNA鑒定,這血跡正是死者黃雅清的。
據王平交代,案發前三天的中午,他無所事事,出門遛彎兒,在一條馬路上被一個電動車撞了腿,騎車的人就是受害者。
王平說,黃雅清撞了他后,不僅沒賠禮道歉,還罵了他幾句,罵得挺難聽,罵完后騎著電動車就走了。
王平被罵后實在氣不過,就攔了一輛出租車跟著黃雅清,尾隨其進了單元樓,但他沒有馬上去敲門,害怕黃雅清家里人多,他會吃虧。
王平反身下了樓,去商店買了把屠宰用的尖刀,等他再返回黃雅清所在的小區時,按門鈴已經沒有人反應了,估計黃雅清可能上班去了。
回家后,王平一直放不下這件事,案發當日中午,他再次來到了黃雅清住的小區,敲門沒人開,他就藏在了黃雅清家樓上的拐角處,等黃雅清下班回家。下午一點多,黃雅清上樓,剛一打開房門,王平就沖了下來。
黃雅清僅來得及哼哼了兩下,就被王平捅死了,王平把尸體拖到臥室藏到床下,之后拿走了屋里的筆記本電腦和黃雅清的手機、錢包、電動車鑰匙等物品。
黃雅清的丈夫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妻子死亡的真相竟會是這樣。
的確,陌生人之間不經意的碰撞引發出一場血案,黃雅清想不到,張堯想不到,我們也想不到。
不過,黃雅清已死,兩者間的那次碰撞真相到底如何無法查證,或許只是王平給自己的罪行找的說辭罷了。
但如果這是真的,黃雅清為了如此小事而丟掉性命,實在是可惜,她那么年輕,剛剛新婚,后面的日子本可以過得美好幸福。
生活中的磕絆,很多時候,一句對不起、一句沒關系就可以解決好,尤其是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要注意克制自己的情緒,因為你不知道也無法判定,這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你的一句話、一個動作會不會激怒他,從而給自己帶來不可承受的后果。
這不是受害者有罪論,而是我們應該盡可能地降低生活與生存風險,不招惹性格極端的人,不刺激“垃圾人”。
不管怎樣,王平殺人,偷盜財物,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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