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對象趕出家門,男子半夜屠殺母子三人:1999年洛陽特大殺人案

1999年11月19日,星期五。
初冬悄然來臨,冷颼颼的寒風吹得凋零枯瘦的樹枝發(fā)出低微的呻吟聲。洛常公路上南來北往的車輛行人川流不息。位于洛常公路的河南洛陽市孟津縣送莊鎮(zhèn)卅里鋪村卻顯得異常安靜。
這天中午吃罷午飯,村民許海燕的娘家人來給她家送煤,見海燕家的大門上“黑將軍”把門,娘家人感到納悶:前些天定好了時間,說是在家等著,怎么人不在家呢?娘家人向街坊鄰居打聽海燕去向,他們說這兩天聽不到一點動靜,好像家中沒有人。娘家人頭皮發(fā)緊,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遂急急忙忙趕到學校向老師打聽其孩子的情況。誰知老師瞪大了眼睛,她的兩個孩子已三天未到學校上課啦。

三天了,她們娘仨會到哪里去呢?
在鄰居的幫助下,娘家人翻墻入院,推開了許海燕的房門。頓時,一股撲鼻的腥臭氣味迎面而來。35歲的許海燕和12歲的女兒慶賢云、8歲的兒子慶建軍分別被殺死在三個臥室內(nèi),血肉模糊,被褥也被染成了紅色。
下午5時35分,孟津縣公安局接到報警。
警燈閃閃,警笛聲聲。縣公安局長、政委和主抓刑偵工作的副局長迅速調(diào)集刑警、交警、治安警和送莊、平樂、會盟派出所70多名民警趕往現(xiàn)場。在許海燕家二樓,縣公安局成立了破案領(lǐng)導小組,在市、縣有關(guān)領(lǐng)導的直接指揮下立即開展偵破工作。
許海燕家出了人命大案的消息不脛而走,聞訊前來看真假的群眾蜂涌而來。一時間,安靜的村莊人頭攢動,議論嘩然。洛常公路的交通幾乎被阻斷。人們做著各種猜測和推論,給辦案民警增加了巨大的壓力。

調(diào)查得知:許海燕樸實勤勞,人緣較好,她高中畢業(yè)沒有考上大學便回家務(wù)農(nóng)。她敢想敢干,不安心農(nóng)村傳統(tǒng)的耕作種植老框框,積極學習鉆研無籽西瓜種植技術(shù)。此時,她與聰明能干、會修理無線電技術(shù)和開車的年輕小伙子慶豐收相識戀愛結(jié)婚。
婚后,小兩口恩恩愛愛,互助互學,發(fā)誓要改善家庭生活環(huán)境,過上美滿的小康生活。平日里她倆省吃儉用,勤儉持家,用賣西瓜積攢的錢買來一小四輪拖拉機搞起了運輸,生意十分紅火。正當他們憧憬著美好的未來時,一場橫禍悄然降臨。一天雨后,慶豐收要外出拉磚掙錢,許海燕左勸右說也沒能阻止丈夫,終因天黑路滑出了車禍,丈夫撇下了一雙兒女離開了人間,30來歲的許海燕哭得死去活來……

海燕不是弱者。她掩埋了丈夫后暗下決心,她要用女人瘦弱的肩膀撐起這個家,把兒女養(yǎng)大成人。
春夏秋冬,縫補洗涮,她默默無聞地操勞著。
白日易過,夜間難熬。每天晚上,她安頓了兒女回到各自的房間歇息之后,孑然一身躺在床上,寂寞無奈的孤單使她常常淚水漣漣。
是的,她才30歲剛出頭。丈夫死后,時常有人來提媒。家中無男子漢丈夫的滋味誰能體會到啊!
許海燕先后與九人談過戀愛,有的有同居行為。
根據(jù)現(xiàn)場勘查和訪問,綜合案件情況,專案組判斷:犯罪嫌疑人熟悉死者的情況,且有出入李家的便利條件。作案時間應(yīng)為11月16日夜。由于受害者家中衣柜無翻動現(xiàn)象,不是財殺,推斷情殺的可能性較大。

經(jīng)過連夜工作,民警從眾多可疑人中排出了其中四名重點嫌疑人。
韓某,35歲,會盟鎮(zhèn)人,與許海燕談了一段時間后不知何故不歡而散。
司某,27歲,二個月前二人談過戀愛,給過李某錢財,不久前告吹。
19歲青年李某,送莊人,案發(fā)前去過李家。
吳建國,35歲,重慶人。二年前投靠同母異父的姐姐(已嫁到送莊鎮(zhèn)營莊村)家。現(xiàn)在平樂一個體鑄造廠打工。曾與許海燕戀愛同居,后因關(guān)系惡化不再來往。
漆黑的夜幕并不能阻礙公安民警破案追兇的決心和步伐。
經(jīng)進一步查證,排除了韓某、司某和李某的犯罪嫌疑。主抓刑偵工作的副局長帶領(lǐng)刑警隊員重點對吳建國調(diào)查。洛陽警校畢業(yè)的年輕偵查員張敬輝在走訪中獲悉一條重要線索:吳建國有出入許海燕家的大門鑰匙。
11月20日上午,專案組指令送莊派出所指導員王潤民和刑警司克宏、李強等人到平樂鎮(zhèn)躍店一個體鑄造廠找吳建國。吳建國表現(xiàn)異常冷靜,還反問找他有啥事,不要影響他上班掙錢。

吳建國極不情愿被帶到派出所訊問,他裝迷糊一問三不知:“什么殺人案?我還考慮著要與許海燕結(jié)婚呢!”
根據(jù)掌握的證據(jù),經(jīng)領(lǐng)導批準,將吳建國帶回縣公安局刑警隊,加大審訊力度。
個頭不高但黑胖健壯的吳建國一進公安局大門就明顯表現(xiàn)得膽怯發(fā)抖。在審訊室內(nèi),他閉口不言,一直熬過凌晨3時,吳建國心理防線才徹底崩潰,絕望地垂下了頭,坦白交代了犯罪過程和與許海燕的恩愛怨仇。
吳建國姐姐早年被人介紹嫁到送莊鎮(zhèn)營莊村后日子過得殷實。但她身在異鄉(xiāng)沒有親人,掛念的是弟弟。1997年秋季,吳建國千里迢迢從重慶山區(qū)老家來到中原大地孟津縣。姐姐十分高興,好吃好喝好招待,姐弟倆有說不完的心里話。姐姐又很快托人把吳建國安排在離家不遠的鑄造廠上班。雖然工資不高,但對于四川農(nóng)村的吳建國來說已相當心滿意足了。吳建國吃住在姐姐家,閑暇無事或帶小外甥玩或替姐姐干家務(wù)活,姐姐有時還要炒幾個菜讓丈夫和弟弟喝上幾杯,日子充滿了歡樂。

細心的姐姐看到弟弟已是老大不小的光棍一條,總這樣在自己家里吃住不是長久的辦法,便琢磨著給弟弟找個對象。弟弟老實巴交、文化水平低、性格內(nèi)向不善言辭,又黑又胖30歲出頭的條件,找個什么樣的女人呢?姐姐著實犯愁。經(jīng)過一段時間打聽了解,一個賢惠勤勞、年輕豐滿的女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這個人就是卅里鋪村拖兒帶女的寡婦——許海燕。
許海燕在丈夫死后處過幾個對象但一直沒有再婚。
初次見到吳建國,許海燕嫌他個子矮又黑又胖,家又在四川山區(qū),要是以后他要把她娘仨帶到窮地方咋辦?許海燕不滿意這樁婚事。
經(jīng)不住吳建國和姐姐的軟磨死纏與小恩小惠,許海燕降格勉強同意。
起初,吳建國與許海燕一同下地一同做家務(wù),把掙來的工資交給許海燕,還一塊回到四川老家拜見了父母。吳家對這個溫柔賢惠的兒媳婦印象很好,再三交代兒子要好好同這個女人過日子,吳建國點頭答應(yīng)。
如果許海燕能夠注意方法說服吳建國,如果吳建國吃苦肯發(fā)奮學習,以誠相待,珍惜遲到的愛情,或許他們的命運將會重寫。然而,事情往往出奇,令這個來之不易本應(yīng)該幸福的家庭慘遭解體。
許海燕丈夫死后,家中的拖拉機閑著。吳建國起早貪黑熬眼磨屁股整天一身汗一身黑灰掙不了幾個錢。海燕看在眼里急在心頭,她要讓吳建國學開拖拉機。可天生蠢笨和逐漸滿足現(xiàn)狀的吳建國卻毫無興趣,心不在焉。盡管油費了不少,吳建國到底沒有學會開車。

對此,天性倔強好勝的許海燕無奈,她又氣又恨,不得不忍了,認了。
海燕心想,還是踏踏實實搞種植吧!只要有力氣就能掙錢過上好日子。她拼命猛干,而吳建國漸漸地擺開了大丈夫架子,沒干一會活就說腰疼腿困,偷閑找借口,還學會了抽煙。許海燕的女兒、兒子也慢慢地對后爹吳建國感到不順眼,有時還要罵上幾句,讓他滾蛋。許海燕對他也逐漸冷淡。就這樣,吳建國與許海燕的關(guān)系出現(xiàn)裂痕,吵鬧的事時常發(fā)生。
許海燕提出結(jié)束戀愛關(guān)系。吳建國氣恨交加只好回到姐姐家中。
癡情的吳建國對許海燕得之難再,失之可惜。但他不去總結(jié)自己,從自身找出失敗的原因,而是怨恨著自己多年積蓄的血汗錢都給她,而她與子女對他敵意無情,讓他有福不能享,讓他丟人現(xiàn)眼無面子……

愚昧且心胸狹窄的法盲吳建國產(chǎn)生了不讓我好過,你們也別過好的殺人動機。
1999年11月16日下午,吳建國鼓足勇氣到許海燕家做最后的試探,如果恢復關(guān)系啥都好說,倘若不能和好,兒女還罵,他就不客氣。
結(jié)果可想而知,吳建國碰了一鼻子灰離開了海燕家。
深夜,他頂著刺骨的北風再次來到海燕的家。他掏出鑰匙打開大門鎖,摸進廚房拿起了菜刀。他先來到許海燕床頭駐足良久,向其親了一口驚醒了少婦。“我和孩子不想再見到你”,一句話激怒了吳建國,他舉起了菜刀向少婦頭上砍去,鮮血涌濺了他一臉一身,連墻上都染紅了。吳建國不敢久留,又分別推開兩個孩子的房門,舉刀向孩子們砍去……

吳建國在廚房匆匆洗了手臉消失在夜幕中。他連夜將作案工具及自己的血衣焚燒匿藏在廁所內(nèi)。第二天,他佯裝無事,衣貌齊整地準時到廠里上班。
此案提醒人們:男女交友要多了解,多考察,處理戀愛關(guān)系要慎重,切忌草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