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蘇州,親生女兒為了房子殺害七旬父母,承認罪行時面帶微笑

2009年,蘇州公安局接到報案,花卉街蘇苑新村小區內,有兩名年逾七旬的老人在家中遇害。
警方隨即趕往現場并展開調查。然而,縱使在崗位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見過的慘案也不在少數,推開大門的那一刻,警員仍舊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了。

只見一具女尸倒在客廳的地面上,內里的臥室床邊地板上還躺著一具男性尸體,他們的身上、地上以及被褥上到處都是血跡,整個現場慘不忍睹。
據了解,死亡的女性名叫張金珠,68歲,男性叫做郭伯安,72歲,兩人是夫妻關系。
經過初步的檢查,兩名死者之間距離五米。張金珠面部朝下,在她的旁邊是一把沾滿鮮血的藤椅,身上的三處致命傷也都分布在脖頸和后背,所以嫌疑人大概率是在張金珠于藤椅上休息時進行的突然襲擊。
同時,根據張金珠鞋底上的血跡能夠推斷,應該是張金珠老人被兇手割脖后感到疼痛,站了起來并跌倒在地,隨即兇手在其后背處猛戳了兩刀。
相似的,郭伯安的死亡狀態也是趴在地面,身上還穿著睡衣睡褲,床上的被褥也是揭開的。經過法醫鑒定,郭伯安的手臂、前胸以及后背均有刀傷,棉被也有多處破洞。
經過情景模擬,郭伯安的遇害過程應該是在床上睡覺時突然遇害,出于自衛心理抬起手臂反擊,最后滾落下床被兇手補刀。
從兩名死者的傷口來看,兇器很大可能是一把尖銳的水果刀,但是通過對案發現場的搜查,警方并未找到符合推理的刀具。
并且,整個現場都濕噠噠的,地面還有未干的水痕。由此可見,嫌疑人在行兇后不僅刻意帶走了作案兇器,還鎮靜地打掃了現場,具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兩位老人的死亡時間都超過24小時,他們最后一次出現在小區大門口的監控是在兩天前的上午。在監控錄像中,有一位身形模糊的老太太進入小區,經過被害人女兒郭芳的辨認,她確定是自己的母親張金珠。
究竟是誰會對兩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痛下殺手呢?

為了查出真相,警方對郭伯安與張金珠家中的里里外外都做出了細致的排查。首先,他們家的防盜門沒有被撬鎖的痕跡,其次南面的陽臺與北面的窗戶都呈緊閉狀態,且沒有新鮮的攀爬痕跡。
所以,再結合兩名受害者死亡時放松的狀態(藤椅休息、臥室睡覺),警方認為這起案子很大可能是熟人作案。
通過走訪調查,警方了解到張金珠與郭伯安是多年前從上海移居到蘇州的,雖然在蘇州定居多年,但一直還保持著上海的生活習慣,平日里獨來獨往,鮮少邀請鄰居來家中做客,人際關系十分簡單。
能夠悄無聲息、光明正大進入兩名死者家中的,只有他們的兒女與親戚。
并且,隨著案情的推進,警方后來還在案發現場采集到一枚不屬于兩名死者的腳印。通過對比,發現這枚腳印的大小和花紋來自于老人家中的一雙拖鞋。
這個發現再一次證明,兇手與兩位老人之間存在信任關系,并且非常熟悉,否則他絕不會輕車熟路地換上拖鞋。
根據這些線索,警方整理得到:
一、兩名老人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張金珠兩天前出門買菜的上午之后,晚上之前。
二、能夠打消老人顧慮,順利進入家門的嫌疑人有女兒郭芳、前女婿何孝雨、二兒子郭小強。

得到這些信息,警方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對這些嫌疑人進行一一的排查。
首先是兩位老人的前女婿何孝雨,他是郭芳的前夫,也是這起案子的報案人。
根據犯罪心理,很大部分的兇手在犯罪后都會以主動報案的手段來迷惑警方的視線,何孝雨也不排除有這樣的可能。
根據何孝雨所說,雖然他和郭芳已經離婚多年,但與岳父岳母從未斷過聯系。兩位老人十分疼愛外孫,可案發后的三天都沒見他們,何孝雨打過幾次電話詢問皆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放心不下的何孝雨這才決定親自跑一趟,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孝雨講,他是中午11點左右到的老人家門口,一到門口他就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外面的防盜門是關閉狀態,但里面的大門卻是虛掩。
他直覺不好,一邊撥打110,一邊給鎖匠師傅打電話,開了門就發現老人慘死在屋內。
他和郭芳離婚的原因是性格不好,二人離婚的時候,岳父岳母持反對態度,并且一直站在何孝雨這邊。何孝雨稱,岳父岳母平時十分和善,對自己也很照顧,對外孫更是疼愛有加,這也是盡管離婚后他也常來探望的原因。
鄰居表示,郭伯安與張金珠拿何孝雨當親生兒子看待,何孝雨也時常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問候,感情很好,應該不會有殺人動機。

由此可見,能拿前女婿當親生兒子看的郭伯安與張金珠,都是十分重情重義的人,那么又有一個問題了,兩位老人對待親生兒子又是怎樣的態度呢?
老人共生育了三個孩子,二兒子郭小強,案發時44歲,家住上海。
因為七歲那年郭小強就被送到上海的爺爺奶奶家寄養,所以一直以來和父母的關系就比較生疏,情緒極易波動的他還有過大大小小幾次犯罪前科。
據鄰居反應,郭小強近兩年來找過父母幾次,都是為了借錢,但是郭伯安與張金珠都是靠退休工資度日,根本沒有錢可以借。
雙方為此還發生了較為激烈的沖突。
聯系到犯罪現場倒落的床頭柜,警察猜想,會不會是郭小強為了搶奪錢財意外殺人?
可經過跟蹤調查,郭小強在案發的三天時間內都在上海,根本沒有出現在蘇州,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并且,臥室中的床頭柜雖然倒落,但一旁上鎖的箱子,包括張金珠身上的金戒子、金項鏈都沒有被拿走,應該是被兇手刻意偽裝成了劫財殺人的表象。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接到報案后,警方第一時間聯系了兩位老人的女兒,也就是郭芳前來現場配合調查,看到眼前驚心動魄的一幕,父母雙雙慘死于家中,郭芳卻表現出了異常的鎮靜,這讓在場的警察都感到詭異。
難道說郭芳早就知道了命案的發生嗎?還是說兇手就是郭芳嗎?

沒有證據的支撐,警察只能一邊暗暗懷疑,一邊對郭芳的背景展開調查。他們了解到,郭芳的生活經歷十分復雜曲折,案發當年她36歲,離過一次婚,是一名某啤酒品牌的經銷商。
年輕的時候為了賺錢,郭芳曾獨自前往北京、廣州等地打拼,干過許多工作,但最終都沒有起色。后來沒辦法,在外地過不下去的她只好回到蘇州父母身邊,當起了啤酒代理商。
啤酒代理商的名號聽起來體面,可實際上郭芳的經濟條件并不好,收入只能勉強維持日常開銷。
經歷了生活的打磨,從表面看,郭芳確實要比同齡女人更顯冷靜與淡定。這會不會是郭芳在案發現場不動聲色的根本原因呢?
當然,由于郭芳的經濟條件不好,也不能完全排除她劫財殺人的可能性。
作為幺女,留在蘇州的郭芳與父母相伴的時間和機會都更多,平時照顧得也更多。所以,如果父母突然離世,于情于理,郭芳都能繼承到更多的財產。
兩位老人的積蓄不多,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案發的這幢房子。房子建于上世紀80年代,雖然陳舊但位置極好,處在蘇州的黃金地段,2009年價值約50萬人民幣。
老人生前沒有購買意外保險,所以也不存在騙保的可能,如果兇手真的是郭芳,她能得到的效益也最多是20萬元。
為了區區20萬殺害親生父母,警方認為可能性不大,也不符合人性倫理。

在警察的盤問下,郭芳解釋自己并沒有什么作案時間。案發當天的上午,她和閨蜜在一家茶館喝茶聊天,這閨蜜與茶館老板可以作證,到了下午六點,她在幼兒園門口接女兒放學,路口的監控可以證明,而晚上,郭芳說自己一直在單位加班,同事蔣月華可以作保。
那么,沒有作案時間,郭芳的嫌疑就可以完全排除了。
然而,就在警方對郭芳放松警惕的時候,一條令人詫異的信息又浮出水面。
據知情人透露,郭芳有一名感情十分要好的男朋友,并且聽說二人很快就要結婚。郭芳離婚多年,談戀愛是情理之中的事,但讓警察關心的可不是她的感情生活,而是這名男朋友的真實身份!
郭芳的男朋友不是別人,正是她前面所說,可以為自己加班作證的同事——蔣月華。
如果沒有蹊蹺,郭芳之前為何要撒謊稱與蔣月華只是單純的同事呢?還是說蔣月華做了偽證,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經過了解,郭芳與這名叫做蔣月華的男子是通過網上聊天認識的,蔣月華比郭芳小4歲,也離過一次婚,倆人通過社交平臺聊得火熱,奔現后便水到渠成,發展成男女朋友關系。
蔣月華經營著一家以復印為主的廣告設計門面,生意慘淡,也是只能維持日常開銷。
面對警方的質疑,郭芳解釋到,她從沒有向父母坦白過自己和蔣月華的戀愛關系,更沒有帶蔣月華去過父母家,同時,她也認為自己和蔣月華關系一般,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所以在前期沒有跟警察說明這層關系。
郭芳的一面之詞竟然與知情人透露的截然相反,看來,關于郭芳和蔣月華之間的感情深厚到底如何,還有待調查。

為了挖掘出郭芳更多的秘密,警方只能在她的身上投入大量的精力進行走訪調查,后來,警方再次發現,郭芳撒謊了。
實際上,郭芳與蔣月華的關系很親密,她還曾把蔣月華帶去給父母認識,然而郭伯安與張金珠都認為這個男人不可靠,認為蔣月華另有所圖,極力反對二人的婚事。
所以,會不會是郭伯安與張金珠的反對讓蔣月華很氣惱,于是產生殺人的想法呢?
警方做出設想,蔣月華是在郭芳不注意的時候,偷走了兩位老人家中的鑰匙,并趁其不備將二人殺害,最后清理現場逃走。
父母慘死家中的事實很快被郭芳得知,蔣月華也坦白了自己的行兇過程,但由于深陷情網,郭芳最終決定幫蔣月華掩蓋犯罪現實,蒙蔽警方的調查視線。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不管是郭芳詭異的鎮靜,還是隱瞞情侶關系等疑惑,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可就在警察對嫌疑度直線上升的蔣月華展開調查時,劇情再一次發生了反轉。
蔣月華的經濟條件不好,常常是拆東墻補西墻,日常生活中,他脾氣暴躁,并且還有過打架斗毆的前科。
但因為社會閱歷較為豐富,情商不低,所以郭芳對他一直死心塌地,本來就不富裕的郭芳還經常主動補貼。
郭芳對蔣月華的付出毋庸置疑,可就在案發的前三個月,蔣月華竟然與前妻秘密復婚!

這樣說來,蔣月華對郭芳的感情并沒有達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也犯不著因為父母的反對而犯下殺人的重罪,前面的推理一下子就都被推翻了。
一一排查下來,何孝雨、郭小強以及蔣月華都沒有了作案時間或者作案動機,那么就僅剩下最后一個人,也是警方最不愿相信的郭芳了。
三天時間過去,那幢本來被清掃過、濕淋淋的房子逐漸被風干,一些被忽略的蛛絲馬跡慢慢浮出水面。
在郭伯安老人遇害的臥室門框上,警方提取到一枚指紋。通過比對,這枚指紋不屬于郭伯安或者張金珠,那么必然是犯罪分子留下的。
警察先后將這枚指紋與郭小強、何孝雨、蔣月華進行比對,又采集了與老人來往密切的所有親朋好友的指紋,最后發現,指紋竟然就是郭芳的。
不到最后一刻,警方都不愿相信一個女子會對親生父母痛下殺人,更何況郭芳還有不在場證明,可郭芳的指紋出現在門框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兩者互相矛盾,怎么都說不通。
起初郭芳還狡辯,稱門框帶血的指紋是在左手拇指做飯時不小心割傷,而在自己家留下指紋不是最平常的事嗎?
可經過法醫的檢驗,作為證據的指紋上的血跡并非郭芳的,而是郭伯安的。
在進入現場之前,警方讓郭芳嚴格按照標準佩戴了手套等防護工具,所以不可能是在指認現場時留下的,唯一的機會,就是在行兇時留下!
鐵證面前,郭芳不再狡辯,承認自己就是殺害親生父母的兇手。

既然郭芳落網,那么她的不在場證明與張金珠最后的監控錄像又該如何說明呢?
郭芳講,在與蔣月華處朋友期間,蔣月華主動向她提升,這讓郭芳很心動。但是郭芳考慮到兩人的經濟條件都不好,還沒有房子,便拒絕了。
她沒想到的是,蔣月華居然把注意打到了她父母身上,蔣月華告訴她:等你父母死了后,他們的房子和錢就都是你的了,那房子賣了可值幾十萬呢!
蔣月華或許是隨口一提,但沒想到郭芳居然真的聽進去了,并且從此以后就萌發了殺害父母的念頭。
案發前幾天,她事先買好了安眠藥和一把水果刀。并在案發當天中午,給父母送去混有安眠藥的手抓飯,隨后離開家門。
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走到半路的郭芳折返回到家中,發現張金珠與郭伯安都在安眠藥的促使下休息,便從口袋中拿出水果刀進行殺害。
行兇過程中,郭芳也感到害怕,水果刀拿起又放下好幾次,可一想到自己窘迫的現狀和美好的未來,郭芳最終還是決定痛下殺手。
至于她的不在場證明,案犯的19號她的確一直和朋友待在一起,但郭伯安與張金珠老人的實際死亡時間卻是18號。
之前推斷兩位老人死亡時間為19號的監控錄像,視頻中出現的老太太并非張金珠,而是另一位身形相似的同小區住戶,為了混淆視聽,郭芳才指認錄像中的老人就是母親張金珠。
鑒于郭芳并沒有精神疾病,能夠為自己的犯罪事實負擔刑事責任,水落石出后,她被判處死刑。但由于親人對被告人從輕發落的請求,最后郭芳的死刑是緩期兩年執行。

讓警察覺得十分不可理喻的是,在承認罪行后,郭芳的嘴角還掛著云淡風輕的微笑!
這樣的案件,對于警察來說是痛心的,他們十分不愿再看到類似的案情發生,也對郭芳這樣的冷血之人感到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