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丈夫妻子舍身套狼,事后又被丈夫設(shè)陷阱拋棄,1999年湖北殺夫案

劉麗妮和丈夫吳道彥都是湖北省隨州市某鎮(zhèn)人,兩人從小學(xué)到高中都是同學(xué),上學(xué)放學(xué)形影相隨,情同手足。十五六歲時,劉麗妮出落得如花似玉,吳道彥長得肩寬背闊,二人漸生朦朧情感。可是,吳道彥既無技藝,又家道貧寒,這令劉麗妮家人及親屬極為不滿,他們堅決反對兩人來往。幾經(jīng)波折之后,兩人決定“先斬后奏”。
1996年11月,兩人偷嘗了禁果,進而公開同居。經(jīng)過一番爭吵,雙方家庭迫于無奈,只得成全了這樁婚事,有情人終成眷屬。
1999年5月1日,吳道彥夫婦參加了初中同學(xué)丁發(fā)的婚禮。八輛豪華轎車的迎娶場面,三十桌高檔酒席,四組組合家具、名牌VCD、高級家電等結(jié)婚用品,令小兩口羨慕不已。丁發(fā)初中畢業(yè)就去廣東打工,現(xiàn)做起手機生意,三四年下來賺了幾十萬,還領(lǐng)了個漂亮的惠州籍媳婦回來。看到以前貌不驚人的丁發(fā)如今春風得意的大款派頭,吳道彥夫婦很是失落。

晚上回到家,劉麗妮還不停地弄著手指頭嘰嘰喳喳地數(shù)著新娘的高檔時裝,吳道彥煩躁地數(shù)落了她一句,劉麗妮反辱相譏,頂了他十句。過后,吳道彥一直沉默不言,他感到惆悵和壓抑。半夜,他猛一翻身,將劉麗妮壓在身下,欲將那份失落發(fā)泄在劉麗妮身上。劉麗妮一把推開他:“瞧你那熊樣,看人家丁發(fā)!”這句嘲諷令他冷靜下來。他自言自語地說:“我是熊樣……”
一陣沉默后,吳道彥又咬著牙:說:“農(nóng)村是怎么干也混不出個名堂的,一年到頭累死累活,連買身體面的衣服都抵不上。”
劉麗妮順著丈夫說:“現(xiàn)在要掙錢還得出去,在農(nóng)村究竟沒出息,你看人家丁發(fā)……”
夫婦倆越說越興奮,竟合計了一夜,最后商定外出打工,目標是投奔在深山開金礦的姨父王健強。
1999年春節(jié)過后,小夫妻倆將家里的田地托付給父母,來到位于桐柏山姨父所開的金礦。為不妨礙打工掙錢,劉麗妮將肚里的孩子也打掉了。
吳道彥被安排到金礦做儲運經(jīng)理,劉麗妮則留在姨父辦公室做文秘,月薪均1200元。姨父說:“你們好好干,姨父不會虧待你們。”說完別有用意地對劉麗妮說:“侄媳啊,姨父這金礦雖說不大,可樣樣俱全呀!往后公關(guān)什么的,還得你多多盡力喲。”有了姨父關(guān)照,夫妻倆感激不盡,暗暗下決心做其左膀右臂,并設(shè)想有一天依靠姨父,自己也能當老板。吳道彥的理想是開一家商貿(mào)公司,劉麗妮則想開一家時裝店。

吳道彥的確干得很賣力,除了干好儲運經(jīng)理的分內(nèi)工作外,還搶著干其他活,還不時跟姨父套近乎,想學(xué)他發(fā)家致富的本事。為取得姨父的充分信任,身為儲運經(jīng)理的他可謂兢兢業(yè)業(yè),凡從他手頭流通的物件無不管理得滴水不漏。
一個月后,吳道彥領(lǐng)到第一份工資。攥著12張百元大鈔,他心花怒放。可不經(jīng)意中,工棚后工人的議論讓他大吃一驚:“還儲運經(jīng)理呢,工資竟比我們少300元。神氣個啥!“王老板真是摳門兒,連自己的親侄子都宰。”
吳道彥起先不相信,偷偷溜進財務(wù)室一翻工資花名冊,一股無名怒火從心底騰起。姨父簡直不把自己當人看!他憤憤不平,真想找姨父理論,但礙于親屬關(guān)系又初來乍到,不敢動怒于這位富得流油的王老板。
吳道彥把薪水的事對妻子講了,劉麗妮也大為不滿,指著吳道彥數(shù)落:“我們好心投奔他,他卻不把我們當人看,還親戚呢,都怪你沒用!”
半月后,趁姨父在酒桌上喝得高興,吳道彥跟姨父說了加薪的事。王健強叼著一塊肉支吾道:“道彥呀,你初來,業(yè)務(wù)還不熟,漲工資是遲早的事,但總得有個過程。”他又找姨媽說情,姨母說:“這是金礦的規(guī)矩,即使是親戚,也不能破。”不過她答應(yīng)跟丈夫說說這事。然而好多天過去,姨母仍牽著小狗樂呵呵地逛街,根本把加薪的事忘了,吳道彥失望之余,仍對前景充滿了幻想。
有一天晚上,吳道彥躺在床上悶悶不樂,劉麗妮突然說:“你知道姨父每次去鎮(zhèn)上辦事時背著姨母去洗腳城嗎?”“去洗腳城干啥?”“笨!現(xiàn)在洗腳城除了洗腳外,還能干啥?我是她的私人秘書,他都一點不避開。”停了一會兒,劉麗妮又說:“姨父是個老不正經(jīng),難怪我們初來時他看我的那眼神不對勁,在辦公室時他常有意無意用胳膊碰我的胸。”
吳道彥心里又猛然騰起一股怒火。但轉(zhuǎn)面他又將這火強壓下去。他看著妻子性感的嘴唇和成熟的身材,一個“暴富”計劃迅速在腦中旋轉(zhuǎn)。

第二天晚上,吳道彥既為妻子捶背,又為她打洗腳水,劉麗妮大惑不解:“你怎么今天變了個人似的?”吳道彥嘿嘿一笑說:“你每天那么累,我還能不好好疼你?”洗畢,他與妻子在床上翻滾嬉鬧,柔情萬種,趁勢痛快淋漓地做完夫妻之事。劉麗妮余興未了。吳道彥俯身在她耳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劉麗妮驚跳起來:“缺德,你還是不是人?這么損的法子你也想得出?”她表示堅決不從。
吳道彥耐著性子勸道:“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的日子好過。我們一年累死,也就掙個千兒八百,什么時候才像姨父那樣瀟灑?姨父的錢都是別人的血汗錢,不敲白不敲,這次教訓(xùn)他一下,也好讓他收斂一下,好好與姨母過日子,也算咱還他們一個情。再說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姨父知,等錢一到手,我們就回家過日子,你我可以開個時裝店。你就依了我吧。”
劉麗妮被她說得動了心,但又后怕,要吳道彥對天發(fā)誓,事成之后不能嫌棄她,且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吳道彥對著窗外明月一一承諾。

夏天來了,在姨父辦公室里的劉麗妮身著長裙,擦脂抹粉,亭亭玉立,劉麗妮本來花容月貌,這一打扮更顯幾分妖艷與嫵媚。
劉麗妮每每與王健強獨處一室,姨父長姨父短叫個不停,身居孤山野地竟有如此現(xiàn)代女郎相伴,王健強禁不住覺得有蟲子在體內(nèi)蠕動。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盡力壓制著沖動,對劉麗妮顧盼流轉(zhuǎn)暗送秋波視而不見。可這一切都逃不過劉麗妮那杏花眼。
1999年8月12日晚,姨媽外出打麻將去了。劉麗妮悄悄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劉麗妮的打扮使躺在沙發(fā)上的王健強彈跳起來:她竟只穿著內(nèi)衣。她脈脈含情的眸子里透著幾分“嬌羞”,臉上,少女般的潮紅燒透了半邊臉。
王健強久抑的欲火再也按捺不住,管她侄媳不侄媳,他一把將劉麗妮抱住,甩在床上……

事畢,他還樂此不疲地與劉麗妮調(diào)笑。他此時哪里知道,這一切都逃不過墻壁后一雙陰毒的眼睛。
門突然開了,吳道彥手提一把利斧氣勢洶洶地闖進來:“你們這對男女,看我怎么收拾你們!”他揮揮斧頭:“姓王的,沒想到你這么下流,連自己的侄媳也不放過,我先砍了你再說!”
劉麗妮故作驚羞地拉了衣服胡亂披上,嚶嚶哭起來。五十歲的王健強嚇得連連求情:“賢侄呀,怪姨父—時糊涂,傷風敗俗,求你這次放過我,下次不敢了!”
吳道彥說:“放過你,可以!但看公了還是私了。”
王健強忙說:“私了私了,你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
劉麗妮過來勸說吳道彥不要張揚,又求姨父給點錢消災(zāi),王健強說:“兩萬行不?”
“八萬!”王健強面露難色。吳道彥又揚揚板斧:“姨父,你這便宜可真占得不小。”他猛踢劉麗妮一腳:“要不要我把姨媽叫來……”
“不要不要!八萬就八萬!只要你不將這事說出去……”被弄得暈頭轉(zhuǎn)向的王健強欲早點破財消災(zāi),只好一口答應(yīng)。
八萬元票子快到手了,吳道彥興奮得手舞足蹈一夜沒合眼。豈料妻子劉麗妮暗自神傷,她為自己做出的“犧牲”不安,卻也為丈夫圓了發(fā)財夢而欣喜。有了這一筆錢,他們可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過安穩(wěn)快活的日子了。但她知道吳道彥心胸狹隘,勾引姨父回到住處那晚,她徹底地將身子沖洗一遍,以示自己的“清白”。鉆進被窩,她往吳道彥懷里鉆,欲以此彌補—下自己的過失,吳道彥卻推開她,說很累了,給了她一個冰涼的脊背。劉麗妮不快地呆望著天花板似睡非睡。半夜里她多次被丈夫的輾轉(zhuǎn)反側(cè)弄醒。

然而,這個頭腦簡單的女子哪里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吳道彥出的餿主意,一旦成功,他心底的醋壇子便打翻了,另一個狠毒的詭計正在他狹隘的心胸瘋長。
8月15日,在王健強那次與劉麗妮調(diào)情的辦公室,王健強無可奈何地交出了八萬元人民幣巨款。回到家,吳道彥一把抱住妻子,夸她立了大功,又是吻又是摟,然后一言不發(fā)地靠在床上,若有所思。劉麗妮以為丈夫身體不舒服,特地去鎮(zhèn)上買了雞燉湯給他補身子。
8月28日,吃罷晚飯,吳道彥在她耳邊耳語:“呢,錢雖到手了,但我心里一點都不踏實,要是姨父知道我們還和以前那么恩愛,他一定會識破我們的計謀,說不定姨父會報案,或找人報復(fù)!萬一事情敗露,我個人雖不算什么,可就苦了你啊!
劉麗妮于迷亂中感動了,動情而急切地問:“那你說怎么辦?”吳道彥見時機成熟,在劉麗妮耳邊說:“不如這樣吧,咱們先假離婚,等風頭過去再復(fù)婚。”
離婚?!又一個餿主意。劉麗妮真想不通吳道彥骨子里怎么有這么多的壞水,以前怎么沒看透。但一經(jīng)丈夫多次甜言蜜語,又想到與丈夫青梅竹馬的感情及共同的愿望,二天后,她只好再次不安地答應(yīng)了丈夫。“只是苦了你!”吳道彥孩子似地撲在劉麗妮懷里,抽泣起來。女人的心一下全軟了。
9月5日,吳道彥和劉麗妮去鎮(zhèn)上辦了離婚手續(xù),八萬元錢暫由吳道彥保管,吳還勸劉麗妮暫回娘家,劉麗妮心里不知啥滋味,只覺有種玩火的危險。

10月2日,在娘家住了近一個月時間的劉麗妮實在無法面對父母對離婚原因的質(zhì)問,毅然返回吳道彥的家。
吳道彥的母親將她堵在大門外:“你還有臉回來,你不是早就跟我兒子離婚了嗎?”劉麗妮感到詫異和氣憤。
“都離婚了還賴在這兒不走,難道要分一半財產(chǎn)?”
劉麗妮氣得眼淚快掉下來,她想馬上見到吳道彥。可哪里找得到他,吳道彥正在鎮(zhèn)上籌劃開一家土產(chǎn)公司,且與一個發(fā)廊妹好上了。善良而單純的劉麗妮不知道,從她與姨父亂倫那天起,丈夫就對“失貞”的她既愛又恨。盡管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導(dǎo)演的,但他還是將那份愛轉(zhuǎn)化為了恨,將良知的天平傾斜了。
劉麗坭幾經(jīng)周折在發(fā)廊找到吳道彥時,等待她的卻是一頓臭罵:“你這臭女子,離婚是真的,跟別人上床還想繼續(xù)跟我過,你給我滾。”劉麗妮到這時才明白了吳道彥的險惡用心,氣得臉色鐵青,嘴唇蠕動幾下,暈倒在地。
想到自己聽信丈夫的謊言,落得如此下場,劉麗妮肝腸寸斷。回到娘家,父母追問她離婚原因,只好強忍著屈辱往肚里咽。但劉麗妮不甘心,她多次找吳道彥,與他爭辯,甚至向他懺悔,欲以青梅竹馬的愛情喚醒丈夫的良知。起先吳道彥心有所動,但一想到妻子與姨父,再加上發(fā)廊妹一番挑撥,他咬了牙,鐵了心,當劉麗妮再次找上門來時,他將劉麗妮推出門外。發(fā)廊妹過來又補了一巴掌罵道:“滾!”
傷心欲絕的劉麗妮徹底失望了。她想,吳道彥騙自己,無非是想獨吞那八萬元。那是自己“犧牲”的“成果”啊!怎能讓這個無恥之徒獨霸?

11月初的一天,她在吳道彥家門口堵住了他:“姓吳的,你這個大騙子,你的良心讓狗吃了!離婚,我同意!但那八萬元錢有我的一半血淚,必須分給我一半,從此咱老死不相往來。”劉麗妮說得非常認真。她情已絕,只想討回這筆充滿屈辱的錢,不讓吳道彥這個無賴陰謀得逞。
豈料吳道彥聽罷,鼻孔里哼了一聲,一把將劉麗妮推倒在屋角,她的腳被耕耙扎得鮮血直流。為保險起見,吳道彥將八萬元存折交給發(fā)廊妹保管起來。
兩天后,吳道彥回家,劉麗妮坐在堂屋正中,她義正辭嚴要求交出那屬于自己的一半錢,否則同歸于盡。吳道彥慌了,猛撲了過去“啪啪啪”連打了劉麗妮幾巴掌,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劉麗妮并不還手,冷冷看著吳道彥。吳道彥進屋吃飯,她也進屋拿碗,晚上,她又隨著吳道彥來到床上,吳道彥將她推下床,她爬起來。吳再次將她推倒,她干脆就睡在地鋪上,冷冷地說:“不給我錢,我死也跟著你。”
1999年11月13日下午3點多,吳道彥在房間里睡覺。劉麗妮再次來討錢,吳道彥起床穿好衣服后甩手就扇了劉麗妮一巴掌。劉麗妮拿著事先準備的菜刀向吳砍下去,吳頭一偏,刀劃過肩,西服被削破,菜刀也掉在地上。吳道彥關(guān)上房門,粗暴地脫掉劉麗妮的衣服,拿鐵棍狠狠地擊打劉麗妮全身,嘴里還不停叫囂:“看你還賴不賴在我這里!”劉麗妮在地上掙扎的時候,手碰到了掉落的菜刀,于是她抓起菜刀狠狠地朝吳道彥劈去,這一刀正中吳道彥的脖子……

傍晚時分,滿身傷痕的劉麗妮走進了鎮(zhèn)派出所,對民警說:我殺人了!”
2000年7月18日,劉麗妮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真是:舍身套狼,套沒了貞潔套進了班房;貪財設(shè)阱,設(shè)丟了老婆設(shè)丟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