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上海碩士白血病復發后捐遺體,死前的一句話讓在場人落淚

“爸,媽,我不治了,治不好的,我會捐獻遺體,別告訴我奶奶我死了,就說我出國留學了”,2019年,29歲男子在沈陽一間普通民房內,堅定的告訴父母。
更令人覺得意外的是,在他簽署遺體捐贈協議那天,父親也同樣選擇捐贈。這對父子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能讓他們做出這樣的決定?

人生的新階段竟然直接通向地獄
2018年3月,出生在沈陽的張迪從上海交大畢業,在結束自己二十年的學業生涯后,成功拿下工程碩士的學位。
此時的張迪對未來充滿希望,父母看到如此爭氣的兒子也十分的欣慰,他會在父母的期待下,找到一份好工作,談一場戀愛。
張迪憑借自己優異的成績,成功拿到了上海計量研究所的入職通知,他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名科研人員。

29歲的張迪工作兩個月后,明明沒有加班,卻依然會感到十分疲憊,甚至下班回家倒頭就睡,不僅如此,張迪還發現,自己的抵抗力也有所下降。
張迪僅僅是因為一次著涼發了燒,他就能持續一周的低燒,而且根本沒有好轉的跡象。更令人奇怪的是,張迪的身上冒出一身的小紅點,不疼不癢,但是偶爾會冒血。
粗心的張迪根本沒有在意,他只覺得這些就是過敏皮膚病引起的連鎖反應,吃點抗過敏藥就沒事了,然而就是這個粗心害了他的一輩子。

命運的轉折點
五月底,張迪在單位暈倒,被同事送到了醫院。醫生看到了張迪滿身的紅點點嚇了一跳,趕緊為他進行抽血化驗,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檢查的結果竟是急性白血病。
孤身一人的張迪在聽到醫生的話時呆住了,他下意識地想到了父母,但是他知道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他不能這樣做。
張迪知道這個病不能耽誤,于是他向單位請了假,又給父母打電話說自己最近很忙,需要在單位住上幾天,于是他匆匆回家收拾東西住院了。
張迪在住院之后,病情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更加嚴重,低燒轉成高燒,除了身上的出血點,口腔也開始出血,再次檢查后,醫生發現張迪的情況不容樂觀,隨即下了病危通知書。
張迪知道已經瞞不住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需要配型,醫院又沒找到合適的異體配型,無奈之下他只能給父母打了電話。

一個突然的電話,父親的天塌了
張純生,張迪的父親,兒子打來的電話的時候,他還正在上班,在聽到張迪是白血病的時候,張純生腿腳發軟坐在了地上。
老父親無法相信,兒子的身體從小就很硬朗,而且在2008年5月入職的時候還做了體檢,報告上一切正常。
上海醫院的醫生告訴他們,關于白血病的治療,全國都是一樣的,在哪里治療都沒有關系。于是全家人在商量之后決定,連夜趕回了沈陽老家治療。
2018年8月,張迪開始在沈陽的醫院進行化療,4個月后,張迪結束了第一次的化療,雖然病情暫時抑制住了,但是依舊需要配型進行骨髓移植。

父親:我來救你!
2019年1月7日,醫生通知張迪和直系親屬進行骨髓配型,父親張純生當場就說:“只要能救活我的兒子,讓我做什么都行”。
父子倆的配型非常成功,隔天就進行了造血干細胞的移植手術,手術也非常的成功,后續的治療只需要按照醫囑吃藥化療就夠了。
住院期間,張迪的生活就是吃藥,穿刺,化療,為了能夠好好照顧張迪,父親也專門向單位請了假,只為了能時時刻刻待在兒子身邊。

因為化療的副作用,張迪一個一米七、八的大男人連上廁所都十分的費勁,擔心兒子摔倒,張純生一直在身旁守護著。
父親攙著張迪慢慢往廁所走,可還沒走上幾步路,隔壁病友家的小孩就大喊一句,怎么大哥哥也尿褲子啊!父親低頭一看,張迪的褲管已經濕了。
自尊心強的張迪已經滿頭是汗,張純生小聲地說了一句別慌,接著往前走。下午,他用手洗干凈了兒子換下來浸滿尿液的褲子,給張迪準備好了干凈衣物。
自從得知張迪生病后,兩位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人,沒有睡過一個踏實的覺。特別是老父親張純生,繳費、拿藥、要檢查報告,人們總能在醫院里看到他忙碌的身影。

隔壁床的病友看著老人這樣的操勞,有時也會問上一句,怎么不找個護工一起幫忙,這樣下去一定會累垮的。
這次手術后續的治療費已經花掉了將近二十萬,張迪化療期間還要吃一兩萬一盒自費藥,可張家也只是普通家庭。
張迪的母親已經退休,每個月有兩千的退休金,父親張純生的工資最多也只有三四千。
除了老兩口給兒子攢的15萬,張純生又向親戚借了五萬塊錢。為了省錢,他更是吃起了饅頭咸菜。
張純生看了一眼兒子回道,因為張迪從小太讓人省心,不管在什么方面都不會讓他們操心,可他的身體垮了,身為父親,只想讓兒子活下來,就算要吃一輩子咸菜他也愿意。
也許真的是天妒英才
1990年,沈陽的一個普通家庭,張迪出生了。張迪從小就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他不愛講話,不愛社交。
別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的時候,張迪卻在家里讀書寫字,而這一切并不是父母逼迫的,而是張迪真的熱愛讀書。
歷史、經濟、文學,不管什么方面的書都會想辦法去了解一下。對他來說,學習就是一切,當然張迪也確實聰明,從上小學起,學習成績就一直名列前茅,也是同學心中公認的學霸。
沈陽的老家至今還放著張迪曾經參加各種知識競賽的證書,但是他并不是一個只愛學習的書呆子,他只是不想浪費任何的時間,抓住一切機會去充實自己。

運動、看展覽、攝影等等,只要有時間,張迪就會去想辦法去開發自己的潛能。張迪非常喜歡籃球,《灌籃高手》還是他最愛的漫畫。造就這一切的基礎,除了張迪自己的努力,還有父母的開明。
初二期中考試,張迪再一次把滿分的考卷拿在了父母面前。母親想到兒子每天坐在書桌前挑燈夜戰的樣子,她獎勵給張迪了一套《灌籃高手》漫畫,當然還不忘說了一句身體要緊。

張純生夫妻倆從來不會給張迪施加一點壓力,他們始終認為學習是不能逼迫的,畢竟孩子未來的人生還要自己走,張純生說,這一切都是張迪自己爭氣,他們做的就只是盡自己的努力去照顧孩子而已。
2005年,張迪上了高中,為了考上自己心中理想的大學,他更是無比努力。白天上完課,晚上回家做試卷,老師還沒開始讓學生刷題,張迪已經做完了好幾套試卷。
也正是這樣的努力讓張迪考上了夢寐以求的東北大學,父母看著兒子這樣有出息也十分的驕傲,但更多的還是對他身體的擔心。

因為張迪為了學習總是熬夜,很多次都在做題的時候流了鼻血。上大學之后,張迪還是沒有放松自己,他努力學習數學,參加數學競賽。大學畢業后又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學的研究生,一路走來雖然順利但也辛苦。
看著這樣努力的兒子,張純生既驕傲又心疼。但是張迪卻認為,這讓他的人生十分充實,他不想浪費時間的度過一生。

原以為生活會這樣平穩下去,可是白血病根本不給張家三口這個機會。
2019年1月7日,張迪做完骨髓移植手術的第三個月,病情再次嚴重復發,醫生建議做第二次的骨髓移植,但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而且即便手術成功,也只能為張迪延續6到9個月的生命。父親張純生堅持要進行第二次手術,并已經開始打電話向親戚借錢。
但借錢的過程并不順利,因為第一次手術已經借過了錢,很多親戚在看到是張純生打來的電話都會直接掛斷,父親甚至開始聯系中介賣房子。
張迪看著一心想救他的父親猶豫了,他想要放棄治療。因為自己生病,本不富裕的家庭已經傾家蕩產,如果再賣了房,最后人財兩空,總不能讓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露宿街頭。

希望父母盡快忘掉我
不管張純生如何勸說張迪依舊堅持放棄治療,除了不想再給父母增添那么多的壓力,還有一點是張迪明白二次手術續命后的樣子是什么樣的。·
“無力地躺在病床上,感受著身體內強大的排異反應,看著自己的皮膚變黃潰爛,最后因為肺部衰竭上呼吸機,甚至要切開氣管”,這樣的生活對張迪來說是毫無意義的。
張迪最大的愿望,就是掙了錢帶著父母一起旅游,可如今身體已不再允許。
父母帶著張迪在附近轉了轉,給他買了一身自己最喜歡的運動裝,這也許是張迪身上最后一身衣服。

其實父母并不是張迪最后的遺憾,八十多歲的奶奶才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張迪生前只留下了兩句話
“別告訴奶奶奶我死了”

小時候除了父母,奶奶就是對張迪最好的人。張迪的父母很忙,總是會把他送到奶奶家。老人為了照顧用功學習的孫子,每天中午都會做上張迪最愛吃的紅燒魚。
知道張迪喜歡籃球熱愛運動,奶奶經常會在周末帶著張迪去附近的籃球場玩球,在大街上碰到和籃球相關的東西也會買回家,偷偷的放在張迪書桌上。后來張迪上大學工作都在上海,和奶奶也從見面變成了電話交流。
張迪奶奶年邁,已經有阿爾茲海默癥的跡象,但每次和張迪通電話的時候,都會說給張迪做了紅燒魚,趕緊回家吃吧。

2019年張迪在患病后,就沒再和奶奶說過話,不是怕老人擔心,而是害怕自己的情緒最先崩潰。
張迪穿著父母買的全新運動裝去了奶奶家,看著奶奶年老的身體,張迪根本不忍心把自己患病的事告訴她。
回家后張迪反復交待父母,就算自己已經死了,也不要告訴奶奶事實,就說他去了國外留學,很久都無法回家。
“我要捐贈遺體”
張迪在得知自己只剩幾個月生命的時候,他就決定捐獻遺體,張迪希望自己的人生是有價值的,即使人已經死了。
張純生很驚訝兒子要捐獻遺體,雖然覺得有點遺憾,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身為父親一定會支持兒子,他還和兒子一起簽署了遺體捐獻。
母親邊哭邊看著自己最親的兩個男人做出這樣偉大的決定。

2019年4月30日,沈陽市紅十字會遺體器官捐獻協會的協調員竇偉,在家里給張純生和張迪辦理了捐贈儀式,其實張迪還想捐贈器官或者是眼角膜,但是因為急性白血病的原因,不符合捐贈規則。

2019年5月7日晚上八點半,張迪去世了,父親按照兒子生前的遺愿,聯系紅十字會來接走兒子的遺體。
其實張純正想要和兒子一起葬在松花江邊,就算沒有機會,也想在墓碑上刻上他的名字,這樣就能以另外一種方式陪著兒子。

29歲的張迪本應該在上海展開全新的生活,在工作順利的基礎上再找一個女朋友,可現實往往就是這樣,永遠不會按照你的計劃走。
在張迪去世后,兩位老人消沉了很久,張迪的房間也一直保持原樣。母親每天都會進去打掃房間,反復地擦拭張迪生前的榮譽。

死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帶著哀痛繼續向前生活,當一個人身患絕癥時,病人本身會遭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打擊,死亡確實是病人的解脫,但其實最痛苦的還是活著的人。
白發人送黑發人,張純正夫妻之恨自己的沒有辦法替兒子承受一切,也沒用自己的骨髓把兒子救回來。
希望兩位老人能夠積極地面對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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