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婚外情只為錢,男子:我的錢換取你的生命!2001年新疆情殺案

導語:一個女人,她曾經美麗過年輕過,對生活有過夢般的幻想;因為是女人,所以她希望去愛別人,更希望別人來愛她。年過而立的她在逝去了如詩的青春后終于找到了真愛。然而,當真愛就在她的身邊時,她卻同時又“愛”上了另一個男人,當她把這個男人的金錢掠干絕情地準備棄他而去時,她就為自己掘好了墳墓……
這個雖然已是37歲卻還姿色不衰的女人叫吳曉梅,身上注定有故事要發生。
地處天山深處的呼圖壁縣白楊溝煤礦是內地人實現淘金夢的地方。這里有大小煤礦20多個,那些整天想著如何掙錢的來自四川、河南等地的民工就涌到了這兒。生活在這里的人,男的下井挖煤,女的在家操持家務,倒有那么一種男耕女織的古樸情調。

日復一日的平靜生活如水般滑過,但這種平靜在2001年6月13日被一個女人的嘶叫聲打破。撕破天空的慘叫只那么一瞬間就沒了聲息。19號礦一名婦女正在家里做早飯,她幾乎被這慘叫聲嚇破了膽,但她還是壯著膽從窗口向外張望。
她見到本礦的一名叫張開樹的男人手提一把長刀從吳曉梅家走了出來,他的身上血淋淋的。這名婦女一看就知道吳曉梅一定出事了。等到張開樹遠離她的視線,她才出去叫來了鄰居一起來到吳曉梅家。
吳曉梅家的大門敞開著,幾名婦女還未走進吳曉梅家的門,一股血腥味就迎面而來。待她們走進臥室,看到吳曉梅身中十幾刀,脖子只靠一根筋連著,渾身血肉模糊地臥在血泊中的慘象,一個個嚇得大叫著跑了出去。其中一個較有主見的婦女立即去打了報警電話。
吳曉梅出生在四川—個貧瘠的小山村里。在她10多歲時,雙親就逼著她嫁給了—個大她近30歲的老男人,為的是這個老男人有幾個錢,在當時的小山村里算是富戶。吳曉梅極不情愿地嫁給了這個男人,并為這個男人生了一個女兒。因此,吳曉梅在這個男人的眼里便成了糞土不如的東西,挨打挨罵就成了吳曉梅每天的必修課。在又一次的痛打之后,吳曉梅下定了要離婚的決心。在長達兩年的離婚大戰中,吳曉梅終于走出了這樁令她痛苦不堪的草率婚姻。婚雖然離了,但是吳曉梅卻從此掉進了村里人的飛短流長之中,因為在那個閉塞的小山村里,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是被人看不起的。

苦悶才下眉頭,又上心頭。吳曉梅不得不告別古稀的父母,帶上女兒背井離鄉來到了烏魯木齊謀生。起初的謀生是艱辛而又叫人心酸的。走在陌生、深冬的烏魯木齊大街上,吳曉梅牽著只有5歲的女兒的手,看見一家餐廳就往里鉆,終于,一位好心的老板收下了她,從此,吳曉梅成了這家餐廳里的服務員。也就是從這一刻起,吳曉梅的命運發生了改變。在這家餐廳打工的一個叫趙軍的小伙子,這年24歲,比吳曉梅小3歲。雖然吳曉梅是一個有著5歲孩子的母親,但吳曉梅所具有的少婦成熟的美深深打動著小伙子的心。在小伙的苦苦追求下,不久,吳曉梅的心就被小伙的真情感染了,就這樣他們相戀了。
在相愛的日子里,兩人苦苦樂樂地過了—個又—個春夏秋冬,就是沒有想到要領一張代表他們能夠合法生活在一起的結婚證書,這也就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在烏魯木齊折騰了五六年,但是,兩人并沒有掙上足夠他們生活的錢,只能勉強糊口。為了擺脫窘境,趙軍帶著吳曉梅來到了呼圖壁縣白楊溝煤礦,因為在這里有他們的許多老鄉。
吳曉梅把女兒送回老家,托年邁的父母幫著照看,她和趙軍就在煤礦上安營扎寨,過起了真正的夫妻生活。起初的日子兩人恩愛有加,趙軍對吳曉梅這個苦命的女人始終有著太多的憐惜之情,而吳曉梅對趙軍也有著太多的眷戀。吳曉梅就在趙軍的愛情里過了5年的平靜日子。

平靜的日子里,其實早就隱藏著危機。事情是由趙軍的一個叫張開樹的好朋友常來家里玩耍引起的。張開樹原先是在烏魯木齊做賣菜生意,早在烏魯木齊的時候他們就是老鄉加好友。后來,張開樹離開烏市來到煤礦打工,沒想到在煤礦掙錢要比在烏魯木齊容易,于是,他就打電話把趙軍也叫來了。
近40歲的張開樹還沒有個心上人作伴,在相互走動的日子里,他的眼里慢慢地裝滿了吳曉梅的身影,到后來發展到一天見不到吳曉梅就跟丟了魂似的。
見到張開樹那眼睛里充滿柔情蜜意的神態,吳曉梅就讀懂了張開樹的心。許是天意,這一天張開樹又來找趙軍喝酒,正好趙軍與朋友到呼圖壁縣辦事不在家。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可避免的“情事”就順其自然地發生在了吳曉梅和趙軍共同生活的家里。
從此,吳曉梅多了一份收入,張開樹每月領了工資全部交給吳曉梅保管。在張開樹的心里,吳曉梅就是他的媳婦了,于是他毫無保留地把一切都給了吳曉梅。不僅如此,他還把吳曉梅帶到烏魯木齊、涼州戶、石河子等地的親戚家里,把吳曉梅介紹給親人們,說她是自己的妻子。今天在好友家里住兩天,明天在表姐家里住兩天,就這樣,吳曉梅又和張開樹以夫妻相稱。

這一切趙軍是不知道的。兩人陳倉暗渡過了兩年,張開樹越來越離不開吳曉梅了,而這時趙軍對他們的事已有所察覺。為這事,趙軍與張開樹大打出手,煤礦派出所出面做了調解。反正吳曉梅和趙軍又沒領結婚證書,張開樹就想正式娶吳曉梅為妻,讓吳曉梅徹底離開趙軍。
張開樹以為吳曉梅一定會很高興地答應,誰曾想,當他把這一想法說給吳曉梅聽時,吳曉梅卻斷然拒絕了他的求婚。不僅如此,吳曉梅還挖苦張開樹說:“你還是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個什么德行!”
求婚之事一時無著落,但張開樹并未灰心,他還是三天兩頭給吳曉梅買來她愛吃的東西,他相信他的真愛一定能打動吳曉梅的心。
但吳曉梅像是吃了定心丸,無論張開樹用什么辦法。她就是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在極度的失望中,張開樹想找吳曉梅長談一次。
張開樹把這一天定在了2001年6月13日。這天礦里召集工人學習,趙軍也要參加,這對張開樹來說是個極好的機會。當礦工們都去學習時,張開樹來到吳曉梅的家,再次向吳曉梅求婚。當張開樹的要求再次遭到拒絕時,張開樹提出:吳曉梅要么嫁給他,要么把他給吳曉梅的4000元錢還給他,從此兩清。沒想到,張開樹的要求激起了吳曉梅的憤怒,尤其是最后一個條件簡直令吳曉梅難以忍受。她拾起地上的一張板凳就朝張開樹的頭上砸去,并大喊著叫張開樹滾遠一點。
急紅了眼的張開樹拿起放在飯桌上的一把菜刀,抓住吳曉梅的頭一頓猛砍……

礦區派出所接到報案后迅速封鎖現場并設卡堵住了下山的道路,同時向呼圖壁縣刑警大隊報告。主管刑偵的副局長王向乾和刑警大隊大隊長楊建國率技術員和偵查員火速趕到現場。現場勘察、調查取證同時展開。毋庸置疑,張開樹立即被確定為本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楊建國迅速作出部署:李紹言、潘志剛、張偉群,各率一組人員進山追捕。
楊隊長率領偵查員發動當地群眾在19號礦附近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但由于山區范圍太廣,地形復雜,而張開樹在礦區生活時間長,非常熟悉山區里的地勢,因此,追捕組上山找了一天,毫無結果。
第2天,全隊的偵查員都調到山上來了。在尋找的過程中,一個牧民反映說,他在13日上午看到一個人從紅二溝進山了。牧民所描述的特征是:身高大約有1.60米,較為粗壯。這一特征與張開樹的基本長相相符。看來,張開樹的確跑進了深山里。偵查員們順著紅二溝向山里找去。
楊建國帶領全體偵查人員在山上搜索了6天,卻沒見著張開樹的人影。白楊溝煤礦里共有24個小煤礦,楊建國一個煤礦一個煤礦地走,但礦上的人的的確確再沒見到過他。

6月19日,一個牧民從大山走出來,來到刑警大隊報案說:“我在奇倫布爾湖放牧時看到一個人,這個人跟你們說的那個殺人犯像得很,你們快去看看吧。”
楊大隊長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張偉群。領命后,張偉群與礦區派出所的兩名民警帶了足夠吃兩天的干糧上山了。在深山老林里,3人相互照顧著一直向奇倫布爾湖走去。走到半中腰,遠遠地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3人迅速跑過去,一看,不是張開樹,不禁大失所望。經詢問,這是一個吉木薩爾縣的人,做馬鞍子生意的。
這個生意人提供了一個信息:在湖的盡頭,他看到過一個人,可能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不管是不是張開樹,3人一聽說有人就來了精神。在深山里找了一天半,3人的腿已經有些不聽使喚,可這時仍撒腿跑了起來。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湖的盡頭時,天已經暗了下來,3人繞著湖轉了幾圈,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從案發至今已經過去了15天,張開樹到底還在不在山上,偵查員的心里個個沒有了底。
6月29日,偵查員們立即下山再次來到張開樹的住處進行仔細的搜查。在他的床鋪底下,偵查員搜出一個通訊錄,一個“寄往瑪納斯縣樂土驛鎮長勝二隊鄭會彩轉張潔華收”的信封,落款是:四川省犍為縣四聯鄉。
張開樹的弟弟張開元也在本煤礦打工。這次搜查張開元也在場。在偵查員的詢問下,張開元說出了信封上的地址是他的老家。他還提供了—些無關緊要的親戚朋友的名字。

7月5日,偵查員張偉群和宋耀忠通過掌握的線索,開始了艱難的查找。兩人先在烏蘇市甘家湖派出所查到了張開樹的戶籍資料。當時有人反映說,張開樹在1982年來到這兒種地,到了1992年他就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根據通訊錄上出現的132團黃敏的線索,6日兩人又來到石河子132團,打聽一個叫黃敏的人。
詢問了一整天,近天黑時才有一人提供說,黃敏早就嫁到133團,在那兒當小學老師。兩人又緊趕慢趕地來到133團找到黃敏。黃敏說張開樹是她的舅舅,她的母親銳鐘秀住在烏魯木齊九運司家屬樓,張開樹有可能在她母親家里。兩人稍作休整,又趕到烏魯木齊找到銳鐘秀的家。銳鐘秀證實了張開樹的確沒來過這兒。張偉群和宋耀忠又迅速來到133團找到黃敏。在黃敏的家里,兩人坐了兩個多小時,一會兒與黃敏拉家常,一會兒又給黃敏做思想工作。作為一個小學老師,黃敏在法律與親情之間做出了最終的選擇:舅舅張開樹在瑪納斯涼州戶一隊王萬珍家里。王萬珍是黃敏母親的遠房表姐。
7月8日,兩人在當地派出所的協助下來到涼州戶一隊。摸清地方后,偵查員們于晚上12時敲開了王萬珍的家門。但是,偵查員們來晚了,6月27日張開樹就離開王萬珍家走了。
7月9日凌晨,張偉群和宋耀忠穿著便衣躲避在銳鐘秀家的附近。兩人在銳鐘秀家一直觀察到晚上也沒見張開樹出入,于是敲開了銳鐘秀家的門。經過再三詢問,偵查員們感到張開樹的確沒有來過烏魯木齊。

根據小小信封上提供的鄭會彩的地址,7月10日,張偉群和宋耀忠驅車來到了瑪納斯樂土驛鎮鄭會彩的家。當時鄭會彩的妻子在家,當偵查員把張開樹的照片拿出來讓她看時,鄭會彩的妻子說:“他正在我弟弟家的地里打農藥。”
張偉群和宋耀忠于是趕緊給隊長匯報。楊建國一聽說人找到了,帶上偵查員趕到樂土驛。下午2點,張開樹被抓獲。
今年37歲的張開樹曾有過一次短暫的婚姻。1989年,張開樹25歲時,托人介紹了一個對象,認識不到一個月兩人就辦了結婚手續。婚后不久,張開樹浪蕩成性的惡習就暴露了出來,稍有不順心,回到家里對著妻子就是拳腳相加。在張開樹的打罵聲中,第2年,他們的小寶寶出世了。張開樹高興了沒兩天,只要孩子一哭鬧,他就煩了;一煩,就對還在月子中的妻子一通毒打。妻子實在受不了張開樹的拳頭,還沒出月子就跑了,跑得無影無蹤。失去母親的小寶寶不久就夭折了。
傷心備至的張開樹從此離開了烏蘇甘家湖,來到烏魯木齊以賣菜為生。在烏魯木齊呆了4年,掙了點小錢后,于1996年來到國營大西溝煤礦打工。

在殺死吳曉梅后,他跑到白楊溝一牧民的羊圈中躲了4天。饑寒交迫的張開樹不得不冒著被抓的危險回家取了衣物。在下山的過程中,張開樹發現山上山下都有警察守候,于是他沿著天山山脈,一直徒步逃到瑪納斯縣塔西河。在這10幾天里他全憑草根、野菜維持生命。6月22日,他從塔西河坐車到達涼州戶一隊王萬珍的家里。
在這里他時時覺得不安全,于是在6月27日又從涼州戶一隊跑到瑪納斯縣長勝二隊的鄭會彩家里,準備在此隱姓埋名過一生。哪知不到1個月,他那雙沾滿鮮血的雙手就被銬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