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一男子13年內坐了6次牢,獄警深入調查,原因讓人潸然淚下

常有人問為什么法律有時候顯得太過仁慈,為什么屢教不改的人還能得到一次次的改過機會,其實并不是法律不嚴格,只是法律設定的初衷是為了保護人們的權益,而不是剝削任何一個人好好生活的資格。
2019年年初,湖南省某監獄內的獄警肖金元被入獄名單上的“劉軍”吸引了目光,肖警官對自己的記憶很有自信,這個人絕對不是第一次被關押,甚至可能已經被關過好幾次了,經過核對之后,發現劉軍確實已經是監獄里的常客。

監獄的存在是給犯人提供改過的機會,劉軍怎么像是把監獄當家了?肖警官決定親自看一下劉軍的情況,發現他每次入獄都是因為小偷小摸,犯了罪,但是情況都不嚴重,并且每一次的認錯態度都很好,在服刑期間也從來沒有打架鬧事,積極改過,這看起來似乎不太尋常。
見到本人之后,肖警官更是不明白了,為什么這樣一個看起來舉止有禮甚至有點內向的人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一查,發現劉軍是個黑戶,連身份證都沒有,“劉軍”這個名字都不一定是真名。
作為一名獄警,肖警官認為自己的職責不是對犯人進行看管,而是督促他們改過自新,給人生一個重來的機會,劉軍的種種表現都很異常,所以他決定與劉軍進行一次深度談話,一開始劉軍并不愿意配合,直到肖警官說出那句“你難道不想找到你的家人嗎?”時,劉軍突然沉默了。

他從2005年16歲開始第一次入獄,此后的幾年間頻頻違法,肖警官與他進行談話時,已經是他第6次服刑,與別人不同的是,進監獄確實是他內心最渴望的事情,對他而言,這個地方與其說是一個贖罪的場所,倒不如說是最讓他有安全感的地方。
他對肖警官說道:“我也不想危害社會,但是我沒有身份證,沒有家人,這么多年如果不是靠著這種方式,我恐怕已經活不下去了。”聽完這話,肖警官鼻頭一酸,再詢問時,劉軍的故事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凄慘。
從10歲到30歲,他已經顛沛流離了20年,這20年他從來沒有過歸屬感,找不到家人,找不到工作,找不到人生的意義,只有在16歲進了監獄之后他才突然發現,在這個地方他不用挨凍受餓,只要自己好好表現,他不會受到別人的冷眼和嘲諷,所以盜竊便成了他逃避現實的一種方式。

他出生在云南西部的一個小農村,父親在他還沒有出生時就已經去世,母親一個人帶著他和哥哥姐姐生活,壓力巨大,苦不堪言,最后無可奈何只得改嫁。改嫁之前,劉軍被托付給了二叔,姐姐被托付給了四叔,兩家隔得很遠,10歲的姐姐和6歲的弟弟就此沒有再見過面。
寄人籬下的日子實在難過,劉軍每天都會收到二叔和他妻子的冷言冷語,大人總覺得他才6歲,聽不懂那些指桑罵槐的話,但是劉軍其實心里都明白,于是10歲的時候他偷偷跑了出去,一個人坐上順風車去往瑞麗四叔家,結果姐姐這時候也因為不受人待見被送到了四川。

劉軍的天都快塌了,他不過才10歲而已,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叔叔們看似關心實則冷漠的眼神讓他不愿意再多待一秒鐘,就這樣,小小年紀的他開始四處流浪。
橋洞、街邊、停車場、垃圾站,所有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是他曾經的住所,他被流浪漢追著打,被乞丐搶走身上所有的零錢,被商販吐口水謾罵,就這樣四處流浪到16歲,他以為自己可以打工賺錢了,結果因為是個黑戶,所以沒有老板愿意收他,讓他留下來打工的人最后總會以各種方法扣他的錢,甚至不給工錢。
日子實在太艱難了,他后來加入了一個混混團伙,在他們的帶領下進行盜竊,一出手就被警方逮捕,根據我國刑法,個人盜竊公私財物“數額較大”,以一千至三千元為起點。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處或者單處罰金;以三萬元至十萬元為起點。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他偷盜的金額不算大,且未滿18歲,所以第一次如意并沒有待很長時間,但是這一次的監獄生活讓他覺得不用擔心自己隨時會餓死,于是他想方設法地往監獄里鉆,一旦感覺日子過不下去了就行竊,偷的都是小東西,每次都很期待警察來抓他,這樣他就可以繼續過那種不用為吃飯發愁的生活了。
這些年他其實一直都在找自己的姐姐,但是一直沒有結果,就這樣一直到了30歲,遇見了肖警官。聽完他的故事,肖警官的眼眶早就已經濕潤,他決定一定要為他找到親人,于是將劉軍的信息告訴了“寶貝回家”這個公益尋親組織。

一段時間之后,劉軍的姐姐和媽媽王梅都被找到,王梅早就成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姐姐也已經是一副受盡人世間滄桑的模樣,她們在得知劉軍這么多年還在找尋自己時,眼淚不停落下,劉軍的姐姐從小就疼弟弟,看到他時哭到發不出任何聲音。
肖警官和其他警員在監獄內為劉軍舉辦了一個“認親會”,他要受的懲罰一分都不應該少,這一點他自己也愿意承擔,淚流滿面跪在母親和姐姐面前時,劉軍承諾自己以后絕對不會再做違法的事情,一定會好好回報社會,這一場20年的遺憾也終于有了完美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