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19歲美女,關在破窯洞15年,兩個智障男人看守,終被警方解救

2008年3月的一天,十幾家媒體紛紛涌到內蒙古偏遠山區的一個小院子。
被記者們圍繞的,是被囚禁黑窯洞15年的四川女人曹小芹。
她全身赤luo,只有一張破舊的棉絮裹住上身,吃喝拉撒全在那孔窯洞的土炕上解決。
窯洞的墻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跑”字,看起來觸目驚心。
村里傳言說,曹小芹是窯洞主人劉二針和劉三針共用的老婆。
而在此之前的2年,她被拐賣多次,幾經轉手,始終沒有擺脫黃土漫天的村莊。
17年的時間,從19歲到36歲,是人生最美好的年華。
曹小芹從青春靚麗的川妹子,到困在千里之遙的內蒙古,變成精神失常的拐賣婦女。
常人難以想象,這個姑娘到底經歷了多少非人折磨?
一,19歲少女被拐賣,家人原諒買主
曹小芹出生在四川省遂寧市大英縣蓬萊鎮,是個地地道道的川妹子。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兄妹里最漂亮的一個。
嬌小的身材,配上水靈的大眼睛,看著就討人喜歡。
有父母的照顧和哥哥姐姐的寵愛,曹小芹從小就脾氣火爆。
讀完初中后,曹小芹進入一家紡織廠工作,19歲那年,她和父親吵架,賭氣離家出走。

沒想到這一走,就徹底改寫了這個姑娘的命運。
眼看小女兒出去半天沒回來,曹家人急忙四處尋找,可是找遍了小鎮,都沒有發現曹小芹的身影。
直到1年后,有位本地老鄉透露,他曾在內蒙古見過曹小芹。
從四川到內蒙古,千里之隔,沒人知道她是如何去了那里的。
家里人顧不得想那么多,根據老鄉提供的地址,坐了兩天火車,又走了半天山路。
直到村子越來越偏僻,漫天遍野全是黃土。

在一家小院里,他們終于見到了闊別一年的曹小芹。
這是曹小芹第一次被拐賣,賣到許家,給許小三做老婆。
短短一年時間,她雙眼無光,再沒有了昔日的水靈,神智也有些不大清醒。
懷里還抱了一個嬰兒,那是她為買主許小三生的兒子。
如果這次,曹家人能將曹小芹從山窩窩里帶回老家,就沒有后面一系列的悲慘遭遇。
可惜曹家人眼看生米煮成熟飯,一番商議之后,他們決定將小芹留在許家。
因為許小三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看著人還不錯,又是木匠,留在這里,勉勉強強可以過下去。
只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這個備受家人寵愛的小女兒,是被拐賣來到這里的。
是作為一件商品,被賣方與買方交易過來的。
這樣的家庭,就算條件再好,又能有什么好日子過呢?
果不其然,又過來一年,許家人打電話過來,說曹小芹失蹤了。
曹家人再次如熱鍋螞蟻般,四處刊登尋人啟事,可是茫茫人海,又到哪里去尋找呢?
曹母思念小女兒,哭得眼睛近乎失明。
曹小芹的哥哥姐姐們,則陷入了無盡的自責。
如果當時把妹妹帶回來就好了……
15年間,就在家人不知道曹小芹是死是活時,她卻在內蒙古備受煎熬,過著非人的生活。
二,2年被拐賣4次
從許家“失蹤”,是曹小芹的主動逃脫,還是被許小三轉手,已經無從得知。
但是離開許家,曹小芹依舊沒有成功逃脫。
第二次,她被賣給徐三毛,一個同樣大齡的單身漢,
在徐家生活了4個月,又被再次倒手。
第三次,龐三寶以4000元的價格從人販子手上買下曹小芹。
龐三寶的家位于內蒙古呼和浩特市和林格爾縣亂岔溝村。
在這片區域,常年黃沙遍天,沒有經濟作物。
生活貧困,民風落后,傳宗接代的思想很重。
村子里的年輕人紛紛外出打工,不愿再回到窮窩窩。
留在家中的男人,大多因為貧困,娶不上媳婦。
于是,“買媳婦”的惡習,在這里蔚然成風。

有需求就有市場,人販子異常猖獗。
龐三寶,自然是大齡光棍群體的一員。
對他來說,花錢買媳婦,就是為了有人給洗衣做飯,重點是可以生孩子,解決生理需求。
曹小芹來到龐三寶家里,不知是因為精神失常,還是故意用自己的方式進行反抗。
在龐三寶家一年多的時間,曹小芹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都在床上解決。
看到自己花4000元“重金”,竟然買來一個“傻子”,龐三寶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怒火,便化作曹小芹身上一道道的傷痕。
哪怕當時曹小芹已有身孕,在這個男人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曹小芹成了他泄欲和泄憤的工具。
打也打累了,龐三寶開始思考后路:
萬一她生下個傻孩子,我豈不是賠得更慘?
龐三寶考慮將懷有5、6個月身孕的曹小芹再度轉手。
就在這時,榆樹梁村的一個老漢,風塵仆仆趕了90公里路,登上了龐家破舊的大門。
他的兩個兒子劉二針和劉三針因為有智力障礙,無法正常娶親。
眼看劉家香火就要斷掉,劉老漢自然著急。
一方著急買,一方著急賣,兩家人幾乎沒費什么時間,就把事情敲定了。
龐三寶以4000元的價格,將曹小芹賣給40多歲的劉二針做媳婦。

劉二針、劉三針兄弟倆
到了劉家父子三人來龐家接人的那天,發現懷著身孕的曹小芹,被打成了血人。
嘴巴和鼻子里不斷有鮮血流出。
父子三人顧不了那么多,合力將曹小芹抬回劉家那孔破到掉墻皮的窯洞里。
那一刻,多么希望曹小芹已經徹底失去神智,或許這樣,能稍微減輕一下對現實的絕望。
2年時間,被拐賣4次,中間遭受了無數辱罵和毆打,這個遠在家鄉千里之外的四川女孩,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絕望?
然而更深的絕望,還在后面。
三,兄弟二人“共用”
在榆樹梁村有個傳言:
曹小芹雖然名義上是劉二針的老婆,但實際是劉二針和劉三針兄弟倆“共用”。
這早已成了村子里公開的秘密。
因為懷有身孕,曹小芹到劉家幾個月后就生下了兒子。
不到一年,又生下一個女兒。
至于這個女兒,是劉二針的還是劉三針的,就沒人說得清了。
即使生下孩子,劉家人依舊沒有放松對曹小芹的看管。
可即使神智不清,這個昔日脾氣火爆的川妹子,依舊沒有放棄逃跑的想法。
榆樹梁村地處偏僻,村子道路復雜,多年后前去曝光此事的記者,在村子里繞了2個小時,才找到出口。
而在劉家人和全村人的嚴密監視下,曹小芹竟然成功逃脫了一次。
沒人知道她是怎么從窯洞里走出去的。
可惜三天后,劉家人還是在鎮上找到了一絲不掛的曹小芹,將她拽回“魔窟”,又免不了換來一頓變本加厲的毒打。
從那以后,她被嚴格看守起來,徹底失去了自由。
白天,劉三針出去打零工維持一家人的生計。
劉二針的任務則是看住“妻子”。
15年來,她再也沒有走出那個黑暗的窯洞,吃喝拉撒全在土炕上解決;
她再也沒有洗過澡,穿過衣服;
她再也沒有說過話,就連2個孩子,她也拒絕交流。

曹小琴和兒女
蝸居時間久了,曹小芹的肌肉萎縮,連走路都費勁,她想跑也跑不動了。
可是5000多個日夜,她依舊沒有放棄對回家的渴望。
對家的思念,化作一個個“跑”字,密密麻麻寫了整面墻壁。
如果沒有群眾的舉報、記者的大力報道和相關部門的介入,這個可憐的女人,或許會一輩子被囚禁在黑窯洞里。
直到化為一捧黃土,也無人知曉。
萬幸的是,曹小芹的暗無天日的遭遇,終于被曝露在日光之下,引起公眾的關注。
四,媒體曝光
2008年3月,《內蒙古晨報》的記者李粉容接到群眾舉報,驅車前往榆樹梁村。
窯洞的場景,連這位記者也被嚇得后退了幾步。
洞里暗無天日,墻上不時掉下墻皮,地面上滿是牲畜的糞便,惡臭無比。
如果不是土炕上有個黑影在晃動,她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環境,竟然有人住。
曹小芹上身披著一張烏黑的破棉絮,不時掉下碎屑,下身一si不掛。
看到陌生人到來,她本能地蜷縮在墻角,瑟瑟發抖。
她旁邊有兩口大鍋,一口堆滿灰塵,另一口鍋則給曹小芹大小便用。

看到這副場景,李粉容大受觸動。
同為女性,她想象不到一個女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15年之久,究竟受了多少折磨。
出于職業本能,再加上對當地民情的了解,李粉容知道,要想順利解救曹小芹,必須借助媒體,吸引有關部門的注意。
為了盡快救出曹小芹,《內蒙古晨報》聯合幾家報社,大力曝光宣傳。
很快,曹小芹的凄慘境況,引起了全社會的高度關注,也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幾天后的一個上午,國內十幾家媒體和相關部門,一起來到榆樹梁村了解情況。
和前幾天相比,窯洞明顯被打掃了一番,曹小芹也穿上了衣服。
面對陌生人的關懷,她依舊目光呆滯,但是一看到男性,立馬表現出極度的恐懼,躲在墻角不敢動彈。
為了緩解她的敵對情緒,大家找了一位四川女老鄉同她講話。
可是不管怎么溝通,她始終不肯開口。

后來有人在本子上寫下:
“我們接你回家”。
看到這幾個字,曹小芹忽然露出了笑容。
她拿起筆,反復在“回家”兩個字下面點著。
這一幕讓人動容,大家在心疼之余,也在思考著,如何盡快幫曹小芹找到家人。
就在眾人圍住曹小芹時,劉二針站在人群之外,顯得局促不安。
問及曹小芹的來歷,劉二針笑呵呵地杜撰了一個故事:
有一年冬天,曹小芹一絲不掛凍倒在雪地上,要不是他好心撿回來,曹小芹就被凍死了。
“那她愿意待在你這里嗎?”
“當然愿意啊。”
妹妹劉二妹也站出來為哥哥辯解,力破村里人的傳言,她說曹小芹是他們家花錢娶回來的老婆。
可是村長的話,卻立馬打了劉家兄妹的臉。
“曹小芹確實被拐賣來的,不過……”
“劉二針也是受害者,他買回來的時候,曹小芹已經神智不清了。”
言外之意,曹小芹的瘋癲,和劉家人沒有關系,反倒是劉家人花錢買回來一個不正常的女人,虧了。
哪怕是一村之長,也沒有法律意識和道德觀念,不然又怎么會任由這樣的事發生呢。
村長如此,更不用提一心想傳宗接代的買主了。
就在記者順藤摸瓜,找到曹小芹的第三任買主龐三寶時,他的言語更是讓人無以言表。
面對鏡頭,龐三寶有說有笑。
他說曹小芹是鄰村一個叫梁團寺的男人賣給他的。
可是龐三寶對曹小芹并不滿意,覺得她看起來太瘦小了。
“反正也就是將就著要了,誰能想到她連飯也不會做。”
“那你知道她是從四川被拐賣來的嗎?”
“不知道。”
“只要是女人就行,對嗎?”
龐三寶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對啊,是女人就行。”

他神情放松,絲毫沒有意識到觸犯了法律。
言語間談論的仿佛不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而是一件隨用隨扔的物件。
這笑聲看似爽朗,實則讓人心寒至極。
當人被當作商品交易,那買賣雙方,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人呢?
五,親人團聚
就在大家想方設法,讓小芹說出自己老家的信息時,四川省遂寧市的曹家人,主動給報社打了電話。
當時媒體誤將曹小芹登為“曹小青”。
曹家人說,雖然名字不一樣,但是曹小青像極了他們失散多年的妹妹。
在與四川當地記者確認后,曹小芹的大姐曹永芳、大哥曹永良和二哥曹永,連夜前往內蒙古。
一路上,大哥曹永良愧疚不已:
“妹妹竟然被他們糟蹋成這個樣子……”

曹家人已經錯過一次,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小妹接回來治好,搜集證據將人販子繩之以法。
與此同時,內蒙古當地相關部門也展開了對曹小芹的解救工作。
2008年3月21日下午三點,當地救護車和醫護人員一起趕到榆樹溝村,計劃將曹小芹接到醫院治療。
看到曹小芹即將被眾人接走,劉二針六神無主,就在這時,劉二妹突然對曹小芹的兩個孩子說:
“你們以后再也見不到媽媽了,以后不要找我要媽媽啊。”
一句話,讓兩個孩子瞬間崩潰。
他們哭著不讓媽媽走,哀求眾人把媽媽留下來。
工作人員只能強行將母子分開,對曹小芹的兒女進行安撫,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勸說,劉家人這才同意。
這一天,陽光亮得讓人刺眼。
曹小芹終于走出了困了她15年的窯洞,也終于擺脫了這個毀掉她一生的村莊。

3個小時后,在當地政府的協調下,曹小芹被送往內蒙古市第三人民醫院進行檢查和治療。
隔天上午,曹家三兄妹終于見到曹小芹。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17年的分別,兄妹終于相見,哭成一團,唯獨曹小芹沒有反應。
二哥反復叫著曹小芹的小名“蝦蝦”。
或許這一聲久違又熟悉的呼喚,喚醒了曹小芹腦海深處的回憶。
她的眼角流出了兩行淚水。
大姐摟住曹小芹,情緒崩潰:“我這么好的小妹,就讓他們這么糟蹋了啊!”
2個小時的團聚過后,奇跡終于出現了。
曹小芹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筆,筆畫歪斜,卻一一寫下了父母、大姐、哥哥和嫂嫂的名字。
她也終于寫出了壓抑在心底17年的渴望:“曹永良求個救。”

短短6個字,卻讓病房里所有人瞬間破了防。
或許支撐她活下來的,就是這一刻,能與親人團聚。
只是這個曾經脾氣暴躁,被哥姐視若珍寶的小姑娘,卻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面對精神失常滿身傷疤的妹妹,曹家三兄妹既愧疚又心疼。
同時也涌起了對人販子和買主的憎恨。
他們決定前往劉家,親眼看看關押小妹15年的窯洞。
一行人剛走進院子,意外突然發生了,二哥曹永突然氣得昏厥過去。
他們早就想過小妹所處環境的殘酷,但是現實的境況,還是帶來強烈的沖擊。
大哥曹永良揪住劉二針的衣領,憤怒地質問他,為何這樣對待曹小芹。
大姐曹永芳也反復反問:
“你自己也有妹妹,你為什么不打她,不關著她呢?”

可是這些質問,卻始終得不到一個答案。
就在這時,蘇醒過來的曹永揮起拳頭,憤怒地朝劉二針身上砸去。
一瞬間,院子里亂成一團,曹小芹的兒子哭著上前拉扯。
衣著靚麗的劉二妹則跪在地上,連連幫哥哥求饒。
這一幕,旁觀的人都沉默了。
劉家人的行為,又何止一個道歉就能解決呢?
他們毀掉的是一個花季女孩的整個青春,毀掉了她的一生,也毀掉了曹家一整個家庭。
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販子沒有道德底線,不惜觸犯法律,做盡喪盡天良之事;
而那些愚昧無知的買主,也脫離不了干系。
因為貧窮,沒有文化;
因為沒有文化,愚昧無知。
貧窮、重男輕女再加上人販子的猖獗,讓買賣婦女,在貧困地區成為非正常的“常態”。
好在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在正義面前,這一切罪惡,都將受到懲罰;
好在有正義的媒體,主動站出來,為受害者發聲;
好在教育的普及,讓更多人擺脫文盲,懂得了何為良知與秩序。
曹小芹雖然有幸獲得解救,但她的悲慘遭遇卻是不幸的。
在茫茫大山深處,又有多少“曹小芹”們,過著暗無天日,毫無尊嚴的生活呢?
希望有朝一日,她們也能被解救出來,回到家鄉,與家人團聚。
也希望女孩子們出門在外,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事情沒有發生到自己身上,誰也不肯相信它是真的;
可是一旦發生,一切為時已晚,毀掉的就是一個女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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