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貴州一男孩刺死同學,被判8年,面對記者說:他死我才能活

2014年,時年15歲的少年陳泗翰在校園霸凌的欺辱下,奮起反抗用刀刺死了霸凌者,竟獲8年有期徒刑,直到出獄他才道出實情。
直到陳泗翰出獄時還是說了那句話:如果沒有那把刀在,可能我就不會活下去。
為什么沒有那把刀他就活不下去?他到底經歷了什么讓他做出了殺人的舉動?

事件起因
出生于貴州省黔南州福泉縣的陳泗翰,從小學習非常刻苦,學習成績優異,是父母、老師眼中的乖孩子,三好學生。
然而這一切在2014年徹底結束了。
事情發生在2014年,本是欣欣向榮,朝氣蓬勃的季節,卻有一件悲慘的事情發生在陳泗翰的身上,那是一個讓陳泗翰永遠無法忘懷的慘痛經歷。
在4月30日的清晨,陳泗翰像往常一樣來到學校食堂,等待排隊吃早餐。
一個同年級的學生李某正好在他前面,李某發現陳泗翰在其后面排隊時,冒出一個想法:陳泗翰平時這么老實,應該好欺負。

于是李某故意用腳踩了陳泗翰幾下,陳泗翰問:為什么要踩我。
李某囂張地說:我喜歡踩你,你能怎么樣。
這使得陳泗翰羞憤難當,隨即李某眼見陳泗翰紅著臉低著頭,更是變本加厲,于是和陳泗翰發生口角,并毆打在了一起。
李某的同伴眼見自己的朋友在打架,急忙過來一起毆打陳泗翰。
食堂阿姨看到這邊出現混亂,急忙過來制止他們的行為,平息了這次事件。

然而這還不算完,在學校組織課間操時,李某又一次見到了陳泗翰,并對其進行毆打,即使有同學看見,攝于李某在學校的風評,也不敢上前制止。
這次毆打持續到上課鈴聲響起才停息,然而這次事件還沒結束,李某中午放學后糾集同伴來到陳泗翰的班級,找到陳泗翰并囂張地說:有能耐下午放學別走,我們再打一架。
李某帶來的伙伴還在旁邊煽風點火:準備好刀,你們一人一把刀對著殺。
陳泗翰羞憤交加,忍氣吞聲后,并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放學回家。

到了家里,在這借宿的表哥表姐看到陳泗翰鼻青臉腫的樣子,連忙問他怎么回事。
陳泗翰紅著臉低著頭,把今天的所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表哥表姐都是大年紀的高中生,也覺得他們只是打打鬧鬧,并沒有想太多。
只是叮囑他:你下午放學先別出校門,等我放學去接你。

事件發生
然而,這次放學還沒等到表哥來,就被李某和其伙伴強行拖到了學校附近的巷子里。
混亂的拉扯中,一名同樣初三的學生賀成,偷摸給陳泗翰的口袋里塞了一個東西。
賀成也曾被李某等人欺負過,對李某也是心存恨意,借著這次被李某拉來幫忙的機會,暗中幫助陳泗翰的同時也算報了自己的仇。

陳泗翰伸手去摸了一下,不小心把自己手指給劃破了,賀成給他的竟是一把可折疊的刀具。
還沒等他回過味來,李某他們把陳泗翰丟在地上,隨后李某上前對其進行瘋狂的毆打。
危急關頭,陳泗翰在驚慌失措下,從口袋里取出那把刀,隨手朝李某的肩膀刺了過去。
李某眼見陳泗翰拿刀刺向自己,他也不甘落后,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刀,刺向陳泗翰的背部。

混亂中,陳泗翰再一次刺出一刀后,慌不擇路向后逃跑。
李某察覺陳泗翰逃走,不甘心的他奮力追趕,結果在追出十幾米后,癱軟倒地。
隨后李某上身大量出血,緩緩沒了動靜。
李某因心主動脈破裂,造成急性大出血失去生命體征,李某死了。

而陳泗翰自己也是身負重傷,經搶救及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在相關部門的協商下,決定陳泗翰家里對李某家賠付11萬元。
然而陳泗翰心里并不知道這次事件的嚴重性,他還是想著快些能夠上學,趕趕功課,因為馬上就要中考了。

2014年5月13日,在其母親李榮惠的攙扶下來到學校學習。
但其放學時,卻發現學校門口有幾個頭發五顏六色的小混混在等著他們。
那幾個人之前也去陳泗翰住院的地方找過他,并聲稱要為李某報仇雪恨。
母親李榮惠發現后,立即找來了保安,而那幾人也都趕緊散去了。

如此,陳泗翰也不敢來學校上課,而是在家里進行復習功課。
然而好久不長,6月9日這天,警察突然找上門來,當即逮捕了陳泗翰。
陳泗翰的大腦一片空白,還沒來得及和家里溝通一下,就被警察帶進了管教所。

審查階段
陳泗翰被關進管教所后,通過案件審理前因后果,那把突然出現的刀成了關鍵因素。
只是因案件發生的小巷子里沒有監控,只能從陳泗翰口中所訴的同年級學生賀成詢問。
而這次詢問的結果讓人大跌眼鏡。
據賀成的詢問結果來看,當時是陳泗翰主動要求賀成給他一把刀。
然而陳泗翰的母親李榮惠并不相信自己兒子會做出這種要求,于是主動去學校找到賀成單獨了解。

賀成在提出不能錄音的情況下,才把實情說了出來:我是看到陳泗翰被欺負,想到了自己也曾這樣受到欺凌,不忍心才給了他一把刀。
賀成的供詞具有明顯問題,法院不予采納。
最終法院認定:陳泗翰在經過單刀赴約后,準備了一把刀,主觀上具有傷害對方的動機。
2014年7月庭審上,陳泗翰當眾表示對李某父母的深感愧疚:是我的過失造成李某失去生命,給他的父母親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李某父親憤怒交加,怎么也想不到一次毆打,竟讓他永遠失去了兒子,一度控制不了情緒想要上前毆打陳泗翰。
而陳泗翰的父母多次下跪,以求得李某家人的諒解。
李某父母并未因為陳泗翰的父母道歉而心生諒解。

審判結果
2014年10月28日經貴州黔南州甕安縣法院再次開庭審理該案,認為陳泗翰的行為符合故意傷害罪的法定構成要件,同時采納“本案發生系被害人主動挑起事端,被害人有明顯過錯”的從輕意見,判處陳泗翰有期徒刑8年。
而陳泗翰的父母認為,兒子陳泗翰的行為存在疑點,應當屬于正當防衛,遂提起上訴。
令人暖心的是,陳泗翰所在班級共計55名同學自發寫了求情信。
不過這封信件并沒有起到法律作用,對于本案的審理結果并未造成實質影響。

2015年3月,陳泗翰在經歷長達半年多的羈押后,被正式安排進了未成年犯管教所。
在管教所的陳泗翰,并不知道8年有多久,也不知道將來這幾年到底會過什么樣的生活,但現在他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這將意味著這幾年時間再也不能有父母溫暖的懷抱,再也不能與同學們一起學習,更失去了參加中考,甚至高考等人生的重要階段。
管教所的圍墻冰冷刺骨,這給一個懵懂少年帶來無盡的痛苦和心理陰影。
值得慶幸的是陳泗翰在這里遇到了能改變他一生的人。

人生轉折
接管陳泗翰的教官是一個工作多年的老同志,當接過陳泗翰案宗查閱后,對這樣一位“新學生”充滿了同情心。
教官親切地對陳泗翰說:你要把這里當成學校一樣,每次新學期的開始都是困難的,一步步慢慢適應后,你也許不會那么排斥這里了。

而他所在的宿舍也有一位“老同學”,經過攀談了解,這位“老同學”竟然和他的經歷很相似,也是曾經被校園欺凌的“受害者”。
于是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后,陳泗翰也欣然的接受了這里的生活,每當遇到問題時,老教官都會無微不至的幫陳泗翰解決問題。
或者直接告訴他這個應該怎么做。

教官就像是指路明燈,時刻為陳泗翰指點迷津,引導他往正確的方向前進。
更加令人感動的是,他初中班級里的同學們,每個月都會給陳泗翰寫信,幾年下來共接收了100多封信。
信的內容都是分享自己的樂趣同時鼓勵陳泗翰,表達了對陳泗翰的思念。

而陳泗翰的父母親,每月都要看一看自己的兒子,和兒子談談心,給他帶上時令衣物,各種水果。
陳泗翰也很懂事,當父母問起最近的生活情況,也會說過得很好,吃得飽穿得暖,讓他們不用擔心。
在陳泗翰看來,8年的管制生活雖然很長,但一些人一些事也挺讓人心里溫暖。
在這里陳泗翰并沒有如想象中破罐子破摔,而是在每天勞作后,抽出時間看看書,練練字,抱著吉他練習彈唱。

通過自己幾年的努力,還參加了幾次唱歌比賽,征文比賽并且獲得獎項。
除了這些還在這里成立了樂隊,并報名了中專和大專課程。
2019年1月,通過自己不斷努力學習,陳泗翰在獄中拿到了刑法專業的大專畢業證書。

他還被管教所任命為小組組長,主要職責是協助教官管理其他“同學”的日常生活。
通過種種出色的表現,陳泗翰連續兩次獲得減刑,
2020年8月25日這天,陳泗翰迎來了光明,他今天順利假釋出獄。

6年多的時間,足以讓一個懵懂的男孩,成長為一個男子漢。
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也讓陳泗翰在這樣一個封閉的環境生活6年多的人,對這個外面的世界產生脫節,只能說慢慢適應這個新環境吧。
究其原因還是校園霸凌惹的禍,如果沒有霸凌事件,種種類似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但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們細細想來,這到底是誰的責任,是家長管教不嚴,還是學校的管理制度沒有顧及全面?誰又能承擔本次后果呢?

這起事件結果可謂是有待商榷,陳泗翰的同學賀成不該遞出那把刀,不該在詢問過程中扭曲事實,對案件審理結果造成影響。
李某家長的錯誤行為,也讓人氣憤異常,難道就沒想過自己兒子為什么會死在陳泗翰的刀下。
學校的管理也存在著巨大隱患,有的甚至對學生這種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樣怎么保證學生的正常學習和健康成長呢。
家長、老師和學生的溝通尤其重要,要時刻警惕不良苗頭的滋生,要讓孩子敞開心扉地說說心里話,勇于對壞人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