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三歲男童補牙時身亡,家屬起訴醫院索賠130萬,北京法院判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命,牙齒這玩意看似小小一顆,但對人的生活卻有著很大的影響。君不見多少成年人在為了牙疼煩惱,治牙費用動輒成千上萬。
對牙齒的呵護要從小時候抓起,家住北京順義區的邢女士就很看重兒子鵬鵬的牙齒問題,每天監督他刷牙。但小孩子愛偷吃,經常悄悄躲起來吃糖果,刷牙的時候又不認真,以至于年僅三歲的童童竟然就出現了牙齒問題。
2015年10月9日,見鵬鵬這幾天一直在為了牙齒喊痛,好不容易抽出空的邢女士立刻帶鵬鵬去到附近一家比較出名的私人牙科診所進行治療。

牙醫在檢查后發現鵬鵬年紀不大,牙齒問題可不小,牙齦不僅發炎,甚至還化膿了,并且還有蟲牙,也就是說鵬鵬需要切開牙齦進行排膿,然后等排出膿后再消炎,再進行補牙操作,至少會需要來醫院三次。
牙疼起來特別疼,治療牙齒同樣很難受,鵬鵬才三歲,哪里受過這種委屈?因此每次來醫院進行治療時都很不開心。但由于前兩次的排膿跟消炎很有效果,邢女士縱使再舍不得兒子受苦,還是在10月23日這天毅然決然帶著鵬鵬來到了醫院。
邢女士安撫鵬鵬,這是最后一次,等這次補牙完畢后就不用在受苦了;鵬鵬對母親很是依賴,畢竟前兩次治療時母親都陪在身邊,年幼的鵬鵬心想,如果非要受罪,至少想要母親陪著自己。

但最后一次補牙時醫生卻表示邢女士在場會影響操作,不準邢女士陪同在側。邢女士跟丈夫都是外來務工人員,文化水平較低,對醫生很是信服,屬于醫生說什么就信什么的狀態,因此雖然很是心疼孩子,她還是堅決松開了握著鵬鵬的那只手。
邢女士怎么都沒想到,這一松手竟是永別。
補牙手術只是小手術,按理來說不用多久就能完成;但邢女士卻發現這一次補牙時間格外漫長,且補牙到一半時鵬鵬突然被從治療室中推出,推到了旁邊的手術室。
“這是出了什么意外狀況嗎?”邢女士焦慮極了,但她不敢打攪醫生的治療,生怕鵬鵬的醫治被耽誤。怕什么就來什么,當醫生出來宣布鵬鵬的死訊時,邢女士一下子就傻了眼,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補個牙,怎么兒子命就沒了?

該醫院給出的說法是鵬鵬死于心臟驟停,這是鵬鵬自身的問題,跟醫院無關,可邢女士卻不能接受這種說法。鵬鵬長這么大從來就沒有犯過心臟病,哪來的自身病史?為此邢女士特地去找到另外一位牙醫進行詢問,并且將原本醫院的操作記錄拿給了新牙醫去看。
新牙醫一看就看出了問題,他表示在補牙過程中曾有過兩次“吸痰”操作,但是并沒有任何分泌物被吸出,因此他認為這很可能是因為填塞口腔的干燥棉球掉進了呼吸道,才有了這種操作。
根據原《侵權責任法》規定:“用人單位的工作人員因執行工作任務造成他人損害的,由用人單位承擔侵權責任。用人單位承擔侵權責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過失的工作人員追償。”

很顯然鵬鵬的死已經涉及到了醫療事故問題,牙科醫院卻并不愿承擔責任,因此邢女士與丈夫將原本的牙科醫院告上法庭,共索賠130萬元的賠償款。
但問題在于想要確定是否是醫療事故,就必須啟動醫療事故鑒定程序,說白了就是要進行尸檢,甚至是要解剖,邢女士與丈夫哪里舍得鵬鵬夭折后還要受這份苦?這就導致一審時邢女士夫婦因證據不足而敗訴。
為了替兒子討一個公道,邢女士最終還是同意了尸檢程序。2016年3月檢測完畢,結果顯示在鵬鵬的氣管處的確堵塞著一枚棉球,應為補牙時填充口腔的藥物棉球。

根據《醫療事故處理條例》四十九條的規定:“醫療事故賠償,應當考慮下列因素,確定具體賠償數額:(一)醫療事故等級;(二)醫療過失行為在醫療事故損害后果中的責任程度;(三)醫療事故損害后果與患者原有疾病狀況之間的關系。
不屬于醫療事故的,醫療機構不承擔賠償責任。”
這枚棉球醫生本該隨時注意,防止其落入氣管,當棉球落入鵬鵬氣管時已經屬于醫生操作失誤;而在棉球已經進入氣管后醫生并沒有采取有效的治療措施,而是當作一般問題進行吸痰,導致鵬鵬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因此此案為醫院全責。
二審時由于有尸檢報告作為最直接的證據,牙科醫院一方再也無力狡辯,只能按照一級醫療事故進行賠償,需要賠付130萬余元的賠償金,除此外還有另外的懲罰。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規定:“醫務人員由于嚴重不負責任,造成就診人死亡或者嚴重損害就診人身體健康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要知道醫療事故致人死亡的情況不僅需要進行民事賠償,還是觸犯了刑法。也就是說在醫院賠付邢女士夫妻賠款的同時,進行主要操作的醫生還會面臨著刑事處罰,縱使不會被判處有期徒刑,但一個吊銷執業許可證是無法避免的。
一個小小的棉球竟然就這么奪去了一條年輕的生命,只能說醫療無小事,希望每位醫生在行醫過程中一定要細心再細心,不要再讓鵬鵬的悲劇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