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扔699元限量鞋,被索賠1萬后自殺身亡,家屬:不堪業主侮辱

一雙不起眼的舊鞋子,竟將一位保潔阿姨逼至絕路。
2023年9月8日,陜西省延安市,一位崔姓女子哭著講述稱:
她的婆婆是吾悅首府的一位保潔員,兩周前婆婆如往常一般正常打掃樓道衛生,瞧見一位業主家門口堆了一包垃圾,婆婆沒有多想,順手將垃圾拎下樓扔進垃圾桶里。
本以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哪曾想到,幾天后業主找上門來說垃圾堆里有一雙鞋,價值一萬塊錢,要求婆婆必須賠錢。
而這雙所謂價值一萬塊錢的鞋,實際上只是業主花699元買來的,業主說鞋子是限量版的,如今已經買不到了,如果找不到鞋子就得按照一萬塊錢的價值來賠。
一萬塊錢是婆婆好幾個月的工資,婆婆自然不愿意,雙方起了爭執,物業出面,將婆婆和業主喊到一塊進行調解,但調解過程并不順利。

崔女士說:
“那個業主辱罵我媽,物業覺得話太難聽了,就讓我媽先出去,后來我媽就在樓里上吊自殺了,我媽上吊之前來回徘徊了好久,一直在抹眼淚,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
被發現時,已經沒了生命跡象。
生前的最后時刻,婆婆給公公打了最后一通電話,“她說要扣她一萬塊錢。”

調解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業主到底說了什么?婆婆究竟受了怎樣的委屈?
答案只有在場的物業人員、業主以及監控知道,一位物業的工作人員說,雙方在辦公室里吵架了,業主罵了保潔阿姨兩句,她受不了了,沒有肢體沖突。
說的是業主確實存在辱罵行為,這與保潔阿姨家屬所說的基本一致,家屬在自述里提到她們曾聽過一份錄音,錄音里業主對婆婆進行了辱罵,但錄音并未在網上流傳。
有意思的是物業的另一名負責人在接受采訪時,直接否認了業主罵人的說法,稱業主并沒有辱罵保潔員,要求找不到鞋子就賠償,物業進行了兩次調解,雙方分歧較大。
物業兩位工作人員,一個說業主存在辱罵行為,一個說業主不存在辱罵行為,兩種說法自相矛盾,孰真孰假,我們不得而知,不過物業在這起事件里所扮演的角色卻十分耐人尋味。

家屬說,事情發生以后,物業出面調解,想要直接從工資里扣掉賠償金。
目的不言而喻,大概率是安撫業主,從而解決這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爭執,犧牲的則是相對于處在弱勢方的保潔阿姨的工資。
除此以外,家屬還說:
“婆婆走后,業主沒見到,物業也找不到人,業主一直都沒有聯系我們,我們多次強調把業主也叫過來,但一點消息也沒有。物業給的方案是賠償5萬,讓員工來捐獻。”
這波操作很離譜,通過“員工捐獻”來對家屬進行賠償,暫且不論家屬同不同意,員工自己能愿意嗎?還是說在調解過程中員工也自知有過錯之處,因為良心難安才自愿捐獻的?

再來看業主的操作。
一雙699元的舊鞋子因為冠上“限量版”三個字,價值竟能飆升至1萬,究竟什么樣的限量版鞋子能在穿舊的狀況下身價暴漲足足14倍之多?
恕我實在孤陋寡聞,哪怕絞盡腦汁也想象不到一雙泛舊的鞋子竟也蘊藏著如此之大的商機,并且在利潤空間如此恐怖的狀況下,知道的人竟也如此之稀少,實在罕見至極。
退一萬步而言,即便是業主自顧自認為鞋子在他的眼里值1萬,又為何要大大咧咧放在公共樓道里,并且還弄得臟兮兮的和一堆垃圾放在一起呢?
有個原則名為“誰主張誰舉證”,業主既然覺得這雙所謂的“限量版”鞋子價值1萬,就需要拿出它在市場上價值1萬的證據,而不是想當然的自己覺得鞋子值多少錢就值多少錢。
無憑無據的情況下,直接獅子大開口將699元的鞋子直接提價到1萬元,就是最令人痛恨的流氓邏輯。

從家屬的自述里能明顯看出,保潔阿姨家里條件并不好,兒女們皆是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以至于她一大把年紀依然要堅持做著保潔的工作補貼家用,一萬塊錢對她而言真的很多。
她在徹底走上絕路前,抹著眼淚徘徊了很久,哭的是莫名其妙的一萬塊錢賠款,也是滿腔委屈情緒無處訴說的傾瀉。
一個因為委屈竟能放棄生命的老實人,在溝通賠償時能有多不講理呢?但凡業主沒有獅子大開口,沒有咄咄逼人的態度,只要求原價賠償,恐怕她也不至于踏上絕路。
做人,吃相還是不要太難看。
人在起貪婪之心時,往往想要得到的更多,孰不知那恰恰就是壓垮別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待到悲劇徹底無法挽回時,必然要遭到貪婪的反噬,付出慘痛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