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家遭水災我把8萬全借給了她,二姑說不借給她就跟我斷絕關系

這次大洪水給生活在野三坡景區的百姓蒙受了重大損失,我大姑家就住在山里的河床邊上,站在她家門口,滿眼青山綠水,襯托上白墻灰瓦,美如仙境,置身其中,仿佛走在山水畫里。
以前眾多歲月里,我多次到大姑家過暑假,每一次感覺都不同。大姑對我們真是好,帶我們上山拔野菜采菌子,領著我們下河摸魚抓蝦,回來趁著鮮勁兒給我們做飯煲湯,特別鮮香。
大姑家生活不富裕,多年前大姑父上山采蘑菇摔斷了腿落下殘疾,走路一瘸一拐的,干不了重活了,日子更見艱難。
他們家一兒一女,兒子是我表哥,女兒是我表姐。表哥當兵去了大城市哈爾濱,退伍后就跟一個當地姑娘結了婚,從此很少回來。表姐大專畢業后就在省城找到了工作,后來在那邊安家了,由于離家不是很遠,她一兩個月回來一趟,還是比較貼心的。但是表姐小家的日子也艱難,經濟上給不了大姑多少幫助。
盡管如此,大姑對我們還是熱情還是好,每年寒假暑假前都給我爸媽打電話,讓我們放假就過來玩兒,還說山里涼快,趕緊來避暑。寒假去了,山里的花生栗子核桃自己曬的大柿餅早就給我們準備好了,敞開了吃。
大姑對我們好,從小我們就知道,我爸媽否叮囑我和妹妹:“長大有本事了別忘了孝敬你們大姑。”

我爸還有一個二姐,就是我們二姑,二姑家住在城里,他們家是開超市的,家里生活條件比大姑家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兒,他們在城市里有大房子,二姑的兒子兒媳都做生意。
“你二姑打小就精明,為人自沒有大姑那么厚道。”我媽這樣評價二姑。
二姑一門心思過自己家的日子,在娘家這邊,一分錢都舍不得花。她對大姑對我爸都心存計較,跟我們這些侄女外甥外甥女更是一毛不拔。她給我們付出多少,一定得得相應的回報,吃虧的事兒她不干。
“當初你大姑家你表姐急性闌尾炎,送進城里的醫院,可大姑大姑父來得匆忙,湊不起兩萬塊錢的押金,想到你二姑家就住在附近,你大姑就跑到二姑家去借錢,你二姑愣說沒有,吭哧癟肚的才借給大姑5000塊錢,剩下的讓自己親姐姐去別處想辦法,你大姑急得要命,又給你爺爺奶奶打電話,邊說邊哭。”
“你爺爺把自己的棺材本拿出來,讓你爸給送過去,你爸說不用您的養老錢,我們手里有錢馬上就給我大姐大姐夫送過去。”
“就這樣,我跟你爸揣著2萬塊錢打車跑了三個小時,把錢送到了醫院。醫生說孩子肚子里好多膿,把腸子都包住了,再晚點兒真沒救了。”
“就經歷過這一次事兒,咱們家和你大姑家心里對你二姑有了芥蒂,以后有任何事情再也沒有麻煩過你二姑一家。”
我媽說這件事兒時,我后脖頸子直冒涼氣。

大姑家跟我媽我爸走得近,我們兩家跟二姑家走得遠,沒事兒極少來往。
爺爺奶奶留下一套村里的老房子,按照我們當地的習俗,父母的家產一般都留給兒子,我爺爺奶奶的宅基地確權的時候,就直接確權在了我爸名下。
我爺爺早去世,剩下我奶奶跟我們過,記得奶奶過80歲生日也就是她在世上最后一個壽誕時,我二姑提出了這個問題:“媽,您都八十歲了,您不把這個房子的歸屬問題說清楚嗎?”
“有什么好說的?你們是嫁出去的女兒,娘家的財產沒你們啥事兒,都是你弟弟的,別惦記。”
“那怎么可以?男女一律平等,同樣可以繼承父母的遺產。我跟我姐都有份兒。”
“你爸去世之前就決定他的財產送給你弟弟,我也同意我的那一半給他,所以這房子和宅基地都確權在你弟弟名下了,你就別再想了。”
“你家大業大姐的,何必盯著娘家這芝麻粒大點兒財產?你弟兩口子伺候走你爸,又盡心盡力照顧我七八年了,他得到我們倆的全部財產問心無愧,理所應當。”
“我需要這塊地,我要在路邊蓋房子做買賣,我弟弟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被我奶奶用拐棍子點著罵之后,從此二姑都不回來看望奶奶了。
作為二姑的侄女,她跟我和我妹妹平時真沒有什么來往,她有點看不起我倆。我倆上的都是普通大學,畢業后也沒啥高薪工作,結婚嫁人也是嫁到普通人家,過的是普通的日子。
大姑說:“我倆侄女都不錯,過普通日子咋了,挺好的。”我生孩子坐月子時,我大姑把家里特意養的八只老母雞都殺了,還準備300個土雞蛋,還用自己家后山窩窩里種的棉花給我兒子做了四五條小棉被,特別軒軟可心。
二姑也來喝滿月酒,超市買的一身小衣服,還有一盒桃酥,兩箱方便面。
我婆婆說:“你二姑帶來的東西挺潦草啊,還是大姑用心。”被婆婆一說,我臉直發燙。
“禮輕情意重,不許說三道四,總歸是你二姑一片心意。”我媽斥責我。

這次幾十年不遇的洪水,大姑家的房子被洪水給沖走了一半,好在人沒事兒。
大姑家鄉所在地正在評定村民受災情況,大姑家肯定要推倒重建的。大姑打電話跟我爸哭著說了受災情況,本來就不富裕,一場洪水讓積攢幾十年的家當化為烏有,能不難過嗎?
我爸媽拿出3萬,我拿出了8萬,我妹妹拿了5萬,大姑女兒我表姐拿了10萬,哈爾濱的表哥也拿了6萬,這樣七湊八湊,加上當地政府的補貼,大姑家的重建就有了保證,住在安置點的大姑大姑父愁眉不展的臉上終于有了點兒笑模樣。
“姐姐姐夫,你們放心,房子重建之前,不愿意住在窩棚里,你們倆回家來住吧,娘家永遠是你的家。”
大姑大姑父說距離太遠,就住在附近了,順便好清理收拾。
親戚的意義是什么?還不是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伸出手來拉一把幫一把?素不相識的人都能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更何況是實在親戚?
我們只記得大姑家的難處了,忘了二姑家也遭了災。縣城里也進水了。二姑家的兩個超市都是一樓的,他們家的超市和放貨物的庫房都進了兩米來深的水,洪水退去,她家的貨飄走了大半兒,剩下的都被埋在過膝蓋深的淤泥里,損失慘重。
“我們家全完了啊,弟弟你得幫助我呀。”二姑哭天喊地。
二姑找到我爸媽家。從她手機里拍的照片和視頻看,確實慘不忍睹。
我爸媽想,她家有房有車有錢,不至于跟大姑家一樣一下子陷入困境,就勸二姑想開點,從頭再來。
“你們和我兩個侄女都沒受災,你們一家都得幫我,我家需要50萬資金周轉,你們一家給我湊10萬,我才能東山再起。”

我爸媽很為難,只好跟她說實話:“我和你弟妹掙錢不多,你嫂子做保潔一個月就兩千塊錢,我在廠里做保管,也就三千多,我們倆加起來五六千,平時我們倆要過日子,要看病吃藥,真的攢不下幾個錢。前幾天咱們大姐來找我,她家的房子一半被洪水推走了,家里毛都沒剩,她不重新蓋房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咱姐夠苦的,我們一奶同胞不幫她一把誰幫?”
“我和你弟妹手里就有3萬塊錢就都給她了。”
“那不行,你們也必須給我3萬,同樣是姐姐,你們不能偏心。還有我兩個侄女,他們給大姑拿了也得給我這個二姑拿,不能有偏有向,你們這么做不厚道。”
接下來的幾天,我爸媽給我打電話,二姑也打電話。我爸那意思是讓我多少也借給二姑點錢。
我跟我爸說:“爸,我和小江(我對象)我們倆手里就5萬塊錢,我婆婆說大姑是一個好人,她也愿意添點兒,這才湊夠了8萬,現在二姑來借,我們真是沒有了啊。再說了,我二姑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么缺咱們家這點小錢?”
“畢竟也是你親姑姑,多少也得表示一下。”
我和妹妹都拒絕了,我性格就是黑白分明的人。大姑對我好,二姑跟我不親,打小就知道,現在我能力有限,我不能為了幫她,去舉債,讓自己家的日子陷入困境。
我妹妹從小就唯我馬首是瞻,跟屁蟲一樣事事聽我的,這件事兒上一定跟我保持一致。況且我妹妹家的條件還不如我呢。
妹妹家孩子還那么小,她自己是全職寶媽,她們家只有妹夫一個人掙錢養家,妹夫一直感激大姑大姑父給他做媒,成全他的婚事,二姑兩口子在他這里沒有存在感。
妹妹要從家里拿錢出來必須跟妹夫伸手要,幫大姑時她一說,妹夫就痛快拿錢出來,還說不用大姑他們還了。
現在說再給二姑拿錢,妹妹說她實在張不開嘴了。
我爸媽跟鄰居借了一萬給了二姑,她接過去了。見我們倆都沒有動靜,二姑不斷分別給我們倆打電話,讓我們必須給她拿錢,不多要,跟大姑的標準一樣就可以。
我們倆都拒絕了,也跟她說明了我們倆的困難。
二姑不管這個,大罵我們倆白眼狼,還宣布不拿錢給她就跟我們斷絕關系,就當沒有我們這兩個侄女。
為了讓我和妹妹拿錢出來,我爸先是找到我家做工作,又找到妹妹妹夫苦口婆心,我理解我爸的心情,可是我們有我們的想法和困難,強迫成年的孩子去做他們不愿意做的事情終歸不好。
“姐啊,爸爸好像生咱們倆的氣了。”
“不怕,他會想明白的,他不應該強人所難。”
我二姑知道我是大主意包,我妹肯定聽我的,所以她最后一次給我打電話,再次宣布跟我斷絕關系。
我沒有怕,斷就斷吧,反正以前來往也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