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顧你爸7年,他說這房子給我了。我:住可以,給你不可能

馬麗再次找父親和繼母范偉英商量房子的事兒,可這次她壓根兒就沒能進屋,門鎖被換了,使勁兒敲門里面也沒有任何動靜。
她站在門口打父親的電話,撥了好幾遍始終沒人接聽。對門鄰居被敲了出來,馬麗才知道父親換了門鎖,跟著繼母去了鄉下她的老家。
“聽你繼母說,他兒子過幾個月結婚,要裝修這套房子當婚房,他們老兩口去鄉下住了。”
馬麗早就猜到繼母對這個房子有想法,否則父親不會找她鬧,逼著她把房子過戶給他。
馬麗有點急躁,轉身回到家,把情況都跟老公和兒子說了,一家三口估計再這樣糾纏下去麻煩會越來越大,為了及時止損,決定趁他們不在,果斷賣房。

這套80平米的房子雖然是老房了,可是它處于城里的黃金地段,又是一小的學區房,掛到中介以后很快就賣出去了。
父親和繼母雖然回到了鄉下,可也說不定啥時候就回來,我在這套房子的小區給他們租了一套面積差不多的房子,交了一年的房租,把他們的東西和家具都搬了過去,保證他們回來有地方住,今后他們的房租也由我付。
這套房子是我父母單位的福利房,后來讓個人購買的時候,我父母沒有錢,我出錢買了下來,房本名字也由我母親改成了我的。由于我是獨生女,我爸說反正將來也是我的,他也同意了。
我媽去世以后,我們一家三口跟父親一起生活在這套房子里。父親65歲的時候認識了在小區里給另外一家做保姆的范偉英,她比父親小10歲,能說會道,跟老師退休的父親很說得來。
范阿姨提出一個條件就是不跟子女一起住,要有單獨的住房。
為了成全父親的心愿,我和老公商量搬出去住,當時我們新買的期房還沒拿到手,我們一家就先租房住了,直到一年后拿到新房鑰匙。
父親跟范阿姨兩個人的生活費主要靠我父親的退休金,每個月8000多,還有我母親跟父親的幾十萬存款。后來我父親拿存款21萬,給范阿姨買了社保。
這些,我也沒說什么,只要我父親得到照顧,他心情舒暢就行了。
我也認為,父親退休金在阿姨手里,加上買了社保,她每個月也能拿到2000多點的退休金,他們老年的生活應該沒有負擔。這一過就是6年,一直平安無事,沒事兒我也很少過去。

今年春節開始,事情似乎有了變化。
春節我過去,家里除去我爸和阿姨,還有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和一個小女孩。
阿姨告訴我,男子是她兒子,女孩是她孫女。
她兒子一直在東北生活,有兩個女兒,現在他們離婚了,兩個女兒一人一個。她兒子就帶著孩子過來找她,到這邊找個工作。
“現在還沒有找到工作,暫時先住在這里,你爸可憐他們爺倆,一定讓他們住在這里。”
我爸看看我,一個勁兒的點頭。
“他找到工作就搬出去。”我爸怕我不高興,趕緊解釋。
小女孩嘴甜,趕緊說:“姑姑過年好,我給您拜年了。”
大過年的,我給她掏了200塊錢,算作過年紅包。
阿姨的兒子一直手握遙控看電視、吸煙,頭都沒轉一下,我也沒搭理他。
回來以后,我覺得挺別扭。我老公說:“她兒子孫女都住進來,咱爸那點退休金養活幾口人,再供那個小孩讀書,怕是不夠了吧。也許該讓咱們拿贍養費了。”
當時我還覺得我老公杞人憂天呢,可是過完年才三個月,我爸就打電話跟我要錢,說不夠花了。
我過去問是怎么回事兒,阿姨說:“你爸高血壓糖尿病,每個月的藥費蹭蹭往上漲,現在什么不漲價啊。”
我看著阿姨的兒子還在家里窩著,就問阿姨:“他還沒找到工作嗎?”
“沒有,不合適,活累,工資低,想找一個掙錢多又不累的活真不容易。我兒子腎不好,干不了累活。”
我算明白我爸為啥錢不夠花了。這樣下去肯定不夠啊。
沒過多久,阿姨的兒子從微信搖一搖上聊了一個女朋友,那個女人也被帶進了我家。
我爸的錢更不夠用了。

看到這種情況,我不得不說話了,“阿姨,你兒子他們一家再住在這里不合適了,讓他們出去租房住吧。”
“你這孩子,管得太寬了,你爸還沒說啥呢,你多管閑事干嘛?”
“我爸養著你是應該的,你是他老婆,可是你兒子拖家帶口的也住在這里蹭吃蹭喝就不合適了。我爸退休金8000還不夠花,如果是你們倆因為看病錢不夠用了,我拿點錢我也認了,可是現在我不認,你讓他們走吧。”
“你沒有這個資格,我伺候了你爸六七年,你爸說這房子給我了,我在我自己的房子里,愿意讓我兒子孫女住還用你批準嗎?”
“這房子還真不是我爸的,是我的,我有這個資格。”
“你個老東西,老騙子,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的嗎?你不是紅口白牙說房子給我嗎?”
我爸被她這么一罵,有點掛不住臉了,罵我:“這房子是我和你媽分的利房,是我跟你媽媽的,哪里是你的?我的房子我樂意給誰就給誰,你給我滾,永遠不要登我家門。”
從此之后,我爸多次讓我過戶,我不肯他就鬧。
不久,阿姨換了門鎖,我再也進不去自己的家了。
上次來我再次敲門,鄰居才告訴我,我爸被阿姨帶到了鄉下阿姨的老家,這套房子阿姨兒子準備裝修做婚房。
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我索性把房子給賣了。
阿姨帶著我爸來興師問罪,“你個不孝的東西,敢賣我的房子,你馬上給我拿回來,不然我就去告你。”
我爸真的一紙訴狀把我告上了法庭,官司我爸輸了,他還是不服輸,想要繼續上訴,要不回來房也要賣房款。
我知道,我繼母在后面支持著他,我也是擔心,怕我爸氣病了,可是我也不想妥協。
我找來我叔叔和姑姑做工作,他們倆一到就跟阿姨吵了起來,叔叔更是把我爸強拉上車帶走了,找個清靜的地方去給他講道理。
也不知道叔叔怎么被說通的,我爸乖乖住進了我給他租的房子。

開始阿姨吵鬧不休,鬧得小區里人盡皆知,都知道她想貪占老爺子的房產,很多人勸她,她后面一點點想通了,畢竟我爸的退休金都在她手里掌握著,怕是她在別處難找到我爸這么好條件的吧。
她又回來跟我爸重歸于好。可是這一次,她對我爸的態度有了很大變化,不像以前那么精心了,很多時候,她出去打麻將,都是我爸做好飯等她。收拾屋子打掃房間更是我爸自己做。
住在院子里的老街坊鄰居,看到這種情況,有人勸他這是何苦呢?也有人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說我爸遭罪了。
有一天,我爸突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問我他要是一個人了,我還管不管他。
我怎么會不管他呢?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我爸跟阿姨辦了離婚手續。阿姨跟我爸要10萬塊錢補償,我爸讓我給拿,我也給她了。
我爸思想的轉變源于那次去養老院看望他的一個老朋友。他看到一輩子瘦骨嶙峋的朋友在養老院里居然胖了起來,身上有肉,面色紅潤,精神飽滿。
我爸問他:“都說養老院不好,我看你倒是很滋潤,真的那么好嗎?”
“老伙計,事在人為啊。比如我吧,老伴走了,我兩個孩子家輪流去住,可是兒女有他們的生活,倆孩子都孝順,生活中處處遷就我照顧我。年輕人喜歡吃辣,可我卻一點不沾,每次炒菜他們都不加辣椒,然后炸一碗辣椒油放桌子上,他們再沾著吃。”
“這種事兒太多了,我覺得別扭不自在,所以我就回自己家了,我跟你不一樣,不想找老伴了,一個人在家也孤單,我就來養老院了,不瞞你說,這里有伴,下棋打乒乓球打撲克,一天天過得快著呢。”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朋友打了一個電話,時候不大,就有人送過來四個菜一個湯兩瓶啤酒兩碗飯。小服務員臨走的時候,他還給她一點小費。小服務員笑瞇瞇的走了:“您慢慢吃,呆會兒我來收拾,您不用洗碗。”
“咱們工資夠用,買服務為自己不行嗎?”

我爸從養老院回來算開了竅,利索地跟阿姨辦了離婚手續,然后就讓我們把他送進了養老院,找他的好朋友去了。
“爸,您在這里安心住著,什么時候住膩了想回家,一個電話保證來接您,回去以后,跟我們一起住也行,單獨住也可以。我們在人民公園旁邊買了一套二手房,那里環境好,離醫院也近,如果您想自己住就住那里去,我們再給您找保姆也行。”
“在這里,您花錢別拘著,怎么舒服怎么來,錢不夠跟我們說,需要什么東西自己不愿意買也告訴我們,我們給送過來。”
“我們保證兩個星期最少過來看您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