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來自斷舍離:看透單位里的爾虞我詐后,我果斷選擇“歸隱”

文/子非滋
全文共3614字
(寫在前面的話:文學作品,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請勿對號入座)

01
玉樹的景色如詩如畫,真的很美。從玉樹回來,心情卻一直很差。
這天去機關辦完事,在樓下正好碰到在大樓外等車的中心醫院季院長,醫院和我們單位都在城東,他便搭乘我的便車同行。
在車上他突然問我,“你說常總這種人是怎么混到領導崗位的?”
我知道他最近也剛從玉樹回來,他說的常總是公司副總,現任公司玉樹重建工程指揮部副指揮。他在籌建玉樹臨時醫院工作中與常總有過工作接觸,倆人在許多問題上發生過矛盾,無法協調,這讓季院長這個老實人很是惱火。
我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便說:“你去玉樹才三天,就產生了這種看法,我和他共事三年了。”
這讓我想到剛才在機關麻主任辦公室時,他也笑著問我:“你和常總共事感覺怎么樣?”
麻主任也和常總在一起共過事,肯定感觸頗多。他這樣問我,無非是想套我的話,聽我講一些負面的看法。
違心地去贊美別人不是我的性格,但在背后議論別人短長,也非我所為。于是我淡然一笑,就用別的話題岔開。
麻主任見我不接話,又說道:“其實他這人也有優點,絕不會挖個坑讓你跳進去,然后再把你埋了。”
我聽不出這話背后是褒多還是貶多,但心里想,他即使不會埋了你,但天天到處給你挖坑也夠你受的。
想想我和常總共事三年,他可沒少給我挖坑。
02
分局在G省有個停產多年的新材廠,一些下崗職工和家屬仍一直住在廠區,這些下崗職工常因一些勞動保障、醫療保險等遺留問題到總部機關上訪,大都是些一時無法解決的棘手難題。
一天新材廠數人又來總部上訪,我也被通知參會。會上,上訪人員談了訴求,總部和分局相關人員作了政策解答。其實都是各說各話,很難達成共識。散會前上訪人員問:“我們下次來找哪個領導?”常總不假思索地指著我說,“找他。”
我心想,你是主管領導,下面還有分管領導,遇到問題了你們都沒事,讓我出面擋著,看這坑給我挖得!
該廠正常生產時,廠里的職工宿舍都是統一供電,個人無需繳納電費。工廠停產后,常總和分管領導商定,不再繼續繳納仍住在廠區職工宿舍家屬的電費。由于欠費不繳,很快就被當地供電局拉閘斷電。
停電數日后,廠里家屬便來總部上訪,要到機關大樓去找公司主要領導,公An處領導來電話告知我后,我即刻開車去總部把兩名上訪代表接到分局,先讓辦公室安排中午就餐,并承諾下午上班后出面幫她們解決問題。
下午一上班我立即打電話給常總,向他講新材廠歷史遺留問題的復雜性,告訴他仍住在廠區的家屬大都生活拮據,不滿情緒較多,電費問題不能簡單處之,以免激化矛盾。
我費了半天口舌,他仍堅持己見,一意孤行。我又告訴他,如果不妥善解決問題,她們會上總部鬧,對公司和分局影響都不好。他說,“你讓安保人員不讓她們上樓。”
我看他這么固執,便只好給公An處處長打電話說,“我實在解決不了她們的問題,常總讓你攔著不讓上樓。”公An處處長說:“人家來上訪,我攔著不讓上樓,這合適嗎?”
后來這兩個上訪人員大鬧公司辦公大樓,并闖到公司主領導辦公室要求解決問題。公司主要領導罵了常總,常總又打電話把我叫到他辦公室,對我說:“你到供電局去做做工作,讓他們恢復供電。”
“供電局是個商業單位,就像商店買東西一樣,你給錢他給你電,怎么做工作?”我回答道。
“你沒去怎么知道不能做工作?”他一臉惱怒。
我心中頓時有無數個草泥Ma在奔騰,如果我能憑三寸不爛之舌讓供電局免費供電,我先把自己家的電費免了,看看這坑給人挖得!

03
王朔說,“從前以為,人和人之間是可以溝通的,但越長大越發現,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溝通的。很多人你跟他說再多,也是雞同鴨講,不過是白費力氣而已。”
三年來,類似這樣的坑給我挖了無數個,舉不勝舉。真的讓人焦頭爛額,應接不暇。
很多問題看似簡單卻無法溝通,真的是雞同鴨講,讓你哭笑不得,恨得牙癢癢,“豬腦子”這個詞曾無數次在我心中翻騰。
我年輕時嫉惡如仇,在那個時候,歲月早已磨平了棱角,要不然早就和他翻臉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最終忍無可忍,久久窩在心中的怒火還是爆發了。
玉樹地震后,公司是負責震后重建的三家央企之一,他本人也被抽調到玉樹重建指揮部。
他在我們單位是兼職,平時很少來分局,為保證分局正常運轉,分局的日常工作除工程、經營、財務我不直接分管外,其他部門的工作一直都由我全面負責。
他在去玉樹前,突然在分局開會宣布今后人事工作由他本人負責,我不再分管人事工作。
說心里話,我對他這一安排沒有絲毫不滿情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我本人對權力本來就沒什么欲望。
他去玉樹沒兩天,總部通知分局分管人事的領導去開會。人事辦主任來對我說,常總來電話讓你到總部參加人事會議。
我說,“你們是不是沒跟常總講清楚?人家通知的是分管人事的領導參會。常總臨走時剛宣布我不分管人事,我現在再去開會,你們覺得合適嗎?”
人事辦主任轉身又去給他匯報,少頃,電話鈴響,我剛拿起電話,就聽到他在電話中說:“Ma的……”
沒等他再繼續往下說,我立即打斷道:“常總,有什么事說什么事,不要張口罵人,你如果覺得你官大,我的年齡還比年大呢!”我這幾年隱忍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們這些人平時見了上司都是卑躬屈膝,一副奴才相。但在下級面前馬上變得趾高氣揚,頤指氣使。
可能從未碰到像我這么不畏權勢的下屬吧,瞬間電話中無語。片刻后,兩人同時撂下電話。
04
這事有點鬧大了,他向公司主要領導告了我的狀,自古以來都是官官相護,公司主要領導立即責成公司Ji委前來調查,在我如實講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Ji委領導當即表態,這事你沒有任何錯,我會向公司主要領導說明情況。
不久后,我接到去玉樹參加會議的通知,我想此次去開會必是一場“鴻門宴”。
我到玉樹的當晚,指揮部設宴接風,席間兩名藏族姑娘著盛裝來給我敬酒,唱完一曲敬酒歌,便將一盛滿白酒的銀碗舉在面前,我以為只是象征性地抿一小口即可,公司主要領導告訴我這酒必須要喝完,兩個藏族小姑娘也不依不饒,講了些這是藏族風俗之類的話。
我平時基本滴酒不沾,今天既有上司施壓,又有民族風俗需要尊重,這酒看來是非喝不可。
我是一個寧肯站著死,不愿跪著生的人。一時豪氣上涌,接過銀碗,一飲而盡。本以為這酒到此就算應付完了,沒想到這場敬酒鬧劇竟然接連上演了三次。
我心里頓時明白,這是某些人預謀的一場好戲,想要讓我今晚在此當眾出丑,給我來個下馬威。
三碗酒下肚,至少也有半斤。此時我想,必須趁酒勁還未全上來立即離開,否則今晚定會被灌個半死。我本不勝酒力,加上又在高海拔地區,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趁他們還沒有玩出新的幺蛾子,我盡量平衡著身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起身去上衛生間,這時馬上有人跟了過來,我非常嚴肅地告訴他,我上洗手間,不許跟著。隨即徑直出門,坐車回到住所。

05
第二天開會,我做好了應對一切被責難的思想準備,沒想到在會上他出人意料地只字未提我們之間發生的矛盾,這可能就是麻主任說的他只挖坑不埋人的優點吧。
見他不提,我在發言中也不提,倒是公司主要領導在講話中含沙射影,喋喋不休地講了些下級要尊重上級等針對我的話。
尊重永遠是相互的,只有尊重別人的人,才能贏得別人對你的尊重。沒有是非觀念,單純以權勢壓人去講尊重,這是封建社會官本位思想的殘余。
人不論職位有多高,人品和能力才是立世之本,是讓人尊重的王牌。見了上級就唯唯諾諾,溜須拍馬的人,那只是趨炎附勢的舔狗行為,而不是尊重。
一個人過于看重手中的權力,必為權力所累,這位虔誠信佛的主要領導可惜四大皆不空。
后來到年齡被免職后,本可在家頤養天年,但因過于迷戀權力,半年多賴在辦公樓不愿離開,結果被繼任者各種嫌棄、厭惡。加上時過境遷、門庭冷落,于是像一個怨婦一樣牢騷滿腹,到處各種抱怨,丑態百出。
聽了他在會上毫無是非觀念,沒有原則的對我責難,我從玉樹回來后,心里一直像吞了一只綠蒼蠅。
想起這樣一個故事,三國時期嵇中散燈下彈琴。有一人入室,初來時,面甚小,斯須轉大,遂長丈余,顏色甚黑,單衣革帶。嵇熟視良久,乃吹火滅,曰:“恥與魑魅爭光!”
想起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詩句;想到陶淵明,不肯為五斗米折腰,索性掛印辭官,過起“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田園生活,那種悠閑和灑脫。
于是我頓生“歸隱”之心,找了個借口,口頭請了個假回到成都,換了電話號碼,斷了和單位、同事們之間的一切聯系,舍了多年奮斗得來的中層職位和還算可以的薪水,離開了同事、朋友和那個爾虞我詐的是非之地。一去不復返,過上了“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光”的悠閑日子。在人生最后的一個岔路口,拐了一個瀟灑的彎,書寫了一段后來被單位一些人廣為議論的人生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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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子非滋(筆名),年輕時在一家央企曾短暫從事過宣傳工作,后因沉于冗務,逐漸遠離文學。晚年重拾拙筆,用樸素文字記錄過往,用素筆抒發真實情感,我以我筆寫我心,我用我心觀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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