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耀最新創業動向曝光,千億美金市值會是自嗨么?

ROM空間場景(圖源:ROM官方公眾號)
文丨鉛筆道,作者丨韓希言
這將是一個與“抖音媲美的市值千億美金的”項目。
在瑞幸“宮斗”事件中,除了陸、郭、錢三人的恩怨是非之外,還扯出了陸正耀新創業項目的影子。多家媒體報道稱,從陸正耀處得知,其正在率舊部做共享空間的相關項目。
一個占地面積約為5平米左右智能小房間,里面有空調、WiFi、電視、桌游和桌椅等,通過掃碼進門、分時租賃的形式,供人們休息娛樂,猶如一個放大版的“盒子”。
在報道中陸正耀稱這是一個千億美金市值的項目,是瑞幸股價最高時120億美元市值的8倍。
但是奇怪的是,目前這一市場內除了陸正耀提到的ROM項目之外,并沒有形成規模和值得關注的玩家,融資消息更是沒有。ROM作為這個“藍海”市場中的從業者,是否吃到紅利?
鉛筆道調查發現,從ROM的網點查詢中只能找到52個房間,而且還有數臺處于未運營狀態,并且使用率并不樂觀。在2020年疫情期間,ROM開放了ROM房間的“轉讓權”,從資料來看,轉讓房間就已經達到36間。
“迷你KTV、共享化妝間、共享健身倉、共享空間,其實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模式。”一位踩過迷你KTV坑的加盟商表示,絕不會再碰類似的項目。
一位先后擔任過投資機構與咨詢機構合伙人的專業人士對鉛筆道介紹,包括共享空間在內,大部分項目底層模式是有問題的。
而且,從投資角度來看,規模能不能產生指數級增長,不同的量級上能不能產生裂變的效應,底層能不能形成一些共性的能力,這很重要。“如果沒有形成的話,項目的意義就沒那么大了。”
一個千億美金市值的項目?
瑞幸內斗“幕后黑手”的帽子,還是戴到了陸正耀頭上。
有說陸正耀不想放手欲卷土重來,也有說他得不到就要毀掉,還有可信度更高的傳聞稱其另起爐灶,希望瑞幸舊部重新加盟,操作路線與曾經瑞幸剛成立時從神州系挖人一模一樣。
事實上,在“逼宮”事件之前,就有瑞幸員工在社交網絡上爆料陸正耀已經有所行動,在2020年12月開始率舊部創業共享空間相關項目。
另據媒體報道,陸正耀表示其新創業項目和“ROM(Rest Or Meet)”類似。報道中,陸正耀表示,其共享空間項目主營商品是一個占地面積約為5平米左右智能小房間,按照分鐘收費,既可以當作客廳(里面有沙發、桌椅、電視、空調、無線網絡等一應俱全),還可以改造成如自習室、會議室、貴賓洽談區、茶室等場所。
陸正耀提到的ROM是誰?它在共享空間模式上的打法是什么?
其實,共享空間并不是一個新鮮事物。幾年前,共享單車的火爆帶動了一波共享經濟的熱潮,它也是其中之一。但遺憾的是,截至目前,共享空間的市場遠沒有形成規模,除了ROM之外,也沒有幾家值得關注的玩家,融資消息也基本沒有看到。
公開資料顯示,ROM的基礎產品是建在商場等場景的 5 平米左右密閉的金屬房間,外觀上看起來像是一個放大版的“盒子”,通過掃描二維碼、輸入門牌號,幾十秒時間就打開了“ROM”共享空間,獲得專屬本人的私人“休息室”。里面有空調、WiFi、電視、桌游和桌椅等等,掃碼進門、分時租賃的方式,可供人休息娛樂。
ROM空間場景(圖源:ROM官方公眾號)
通俗來講,就是用戶出門在外需要一個舒適等候、商務會談、休息、社交娛樂等即時需求時,ROM來提供一個符合場景特征的空間環境。
據了解,截至2020年2月,ROM的盈利模式分為兩種:自營與加盟。
自營模式包括時間租賃(目前ROM的各個點位均執行32.8元/小時)、箱體廣告、快閃業務、私人定制等多種收入模式靈活組合。
加盟模式包括單體加盟、城市合伙、區域代理、私人定制。
ROM的加盟收益預測(圖片來源:ROM官方公眾號)
2018年9月,ROM創始人高競曾接受36氪采訪時透露,ROM彼時的人均使用時長約45分鐘,活躍用戶使用時長達90分鐘,最活躍的用戶在試運營的幾個月里已經消費了超過2000 元,每天有600-800人使用ROM 。
根據高競當時提供的數據,隨機抽取的3臺設備,在2018年8月最后一周日均運作時長為 467分鐘,加上打掃的時間,單臺每天要連續運作接近9個小時。用戶覆蓋7-28歲的年輕人,尤其是經濟能力有限的年輕人(ROM女性用戶居多)。
而那時,ROM的主要變現方式還只有時間租賃。
另據2019年年初的一篇ROM宣傳稿件顯示,ROM在商業綜合體、學校、交通樞紐、醫院、社區等場景均有布點,已覆蓋杭州、蘇州、成都、武漢、無錫等9個地市,布設房間超過100間。
無人值守,智能設備,無需全職人工投入(同樣適合學生、白領、上班族兼職副業或投資),總部專業客服,工程師團隊實時運維。
從當時的PR稿件看來,共享空間似乎是一門很吸引人的生意。但在公共空間里建休息娛樂的私密空間,聽起來這樣的產品就好像并非剛需,因為誰會去商場里消費這樣一個空間場景。何以撐起陸正耀所說的千億市值?
后來項目的發展,也證實了這一點。
轉讓“成熟優質”項目?
2019年年初,ROM在通稿中表示,公司已經在全國各地鋪設超過100臺共享空間。但是據鉛筆道從ROM官方公眾號與小程序統計,目前從網點查詢中只能找到52個房間,而且還由數臺處于未運營狀態。
而且,運營數據并不樂觀。2020年1月12日17:30分的數據:杭州9個房間,兩個使用,1個維護;無錫9個房間,兩個維護,無人使用。
另外,在2020年疫情期間,ROM升級了自己的城市合伙人(加盟)計劃,推出7號計劃,開放了ROM房間的“轉讓權”,3-5萬元費用轉讓,預測8-12個月回收投入。從資料來看,轉讓房間就已經達到36間。


(資料來源:ROM官方公眾號)
按照ROM的說法,轉讓是因為需要更多的現金來增加在新城市、新場景(景區、服務區等)的樣板房間開拓。但實際上,在2020年新增房間數寥寥無幾。
此外,在2020年7月,ROM也在做共享空間之外的商業嘗試。比如“好物頻道”,推薦一些好玩、便宜、精致、新奇的產品。
近日,陸正耀轉做共享空間的新聞爆出之后,鉛筆道向一位ROM團隊成員求證,他最近很苦惱,因為瑞幸宮斗爆發后,很多記者找到他與團隊成員,想要挖到關于陸正耀的八卦。所以加上好友后,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好,我不認識陸總。”之后也再次強調:“我與陸先生沒有關系,也不認識。”
另外,關于ROM他不愿意多說,只表示:“我們之前做的項目是Rom,好幾年了,受疫情影響沒有再推廣,該項目目前暫無推進計劃。”
ROM并不是唯一一個吃螃蟹的。“共享+”的概念催生了一批創業者的誕生,孟云(化名)也是共享空間的創業者其中之一。“當時只是發現可能存在這個需求亟待解決,就創業了,并沒有驗證模式是否成立。”
他自己親身經歷過,外出時突然有工作要解決,要是有一個可以辦公或休憩的獨立私密空間最好不過。
2017年,他以創始團隊成員的身份參與創業,面向白領人群的推出一個共享空間產品。與ROM相似,空間擁有空調、獨立液晶屏、WIFI、辦公沙發等設備,為用戶提供了5平米的寧靜私密獨享空間,方便人們外出時可以在辦公與休閑的狀態中自由切換。
孟云和團隊一致認為,他們找到了絕佳的商機。但是團隊慢慢發現,這個模式遠沒有想象的那么性感。
問題主要還是在成本與經營方面。
孟云團隊當初估算后認為自己的成本可控,成本收回時間短。量產后單個設備成本約1萬元,加上50%的能耗、折舊和運維成本,年化成本在1.5萬元左右。按日均5-6小時的有效使用時長,單倉日收入在70元左右,回本周期在8-10月。
但空間倉的實際運營成本,可能要比他們說的高得多。市場營銷、運營成本、能耗和租金,層層擠壓項目的生存空間。
“我們前期規劃的很好,如共享單車一樣,前端不求牟利,利用互聯網模式爆發式擴張,但對后端的成本則嚴格控制,之后再逐漸累加功能擴SKU。”孟云說道。
可是在實際操作的過程中,團隊完全沒有頭緒。項目在沒有像預期那樣得到資本助力后,上述這些計劃更是無從執行。
孟云有問過團隊創始人,是否考慮過商業模式。可是對方跟他說,“現在還是按次計費,未來會通過精細化運營降低成本,但具體的營收方式還沒有想好。”
到后來,失去了新奇感之后,用戶對產品并沒有太多粘性,變現失敗的項目只能宣布死亡。孟云帶著團隊回收共享倉時,有的房間里電視都不見蹤影,墻上只留下安裝電視的空洞和垂落的電線。
孟云和團隊的這次創業失敗了。
千億市值是自嗨?
之前的媒體報道中陸正耀表示,其新創業項目將是與抖音媲美的市值千億美金的項目。千億美金,是瑞幸股價最高時120億美元市值的8倍。甚至在傳言中的截圖顯示,“目標一年要鋪20萬臺”“讓別人出加盟費”。

一年鋪20萬間并非小數字,加盟構思也絕沒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一位曾加盟過迷你KTV的加盟商曾對鉛筆道表示,“加盟商們還是低價轉讓機器,早點退場的好。”有的加盟商甚至連機器都不要了,當初3萬一臺的迷你KTV,現在有人寧可100塊論斤賣給收廢品的,也不愿擺在商場里。
鉛筆道詢問他還是否會加盟共享空間時,其表示絕不會再碰類似的項目。“迷你KTV、共享化妝間、共享健身倉、共享空間,其實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模式。”
對于共享項目,一位投資人明確表示不會投資。“我并沒有否定共享這個模式。一個共享產品、一個業態的探索過程,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許多共享模式在開始也備受質疑,但后來慢慢發展起來了。有時這件事不是不可以做,而怎么把它做得更好,可能需要企業做更多的探索。”
不看好共享空間的并非個例,一位先后擔任投資機構合伙人與咨詢機構合伙人的專業人士向鉛筆道評論陸正耀的“千億市值”賽道時,用了“自嗨”二字。
他覺得陸的說法有些盲目樂觀。他認為,共享不是新鮮事物,但大部分項目底層模式是有問題的,具體項目要算細賬,包括硬件成本、獲客成本、入場成本、使用頻率、加盟體系以及定價等等,需要精細化運營。
硬件成本會直接影響到定價問題。他解釋,在市場競爭中,中高端的產品囿于成本問題,遭遇劣幣驅逐良幣的情況并不少見。
在2018年時,ROM就表示已經實現模塊化,易拆卸和改變體積,金屬材質的折舊年限近十年,每臺設備安裝時長不超過 4 小時,配合商場的營銷活動更換一次裝修最短需要 1 小時,更換成本約幾百元,
ROM的成本并不高,所以在初期時,ROM 的收費標準為 0.5-0.6 元/分鐘。而且,在2020年疫情剛爆發的時候,加盟費甚至只有19000元。
加盟體系也是這個模式操作難點之一。這位專業人士表示,加盟方要交多少錢、完成指標多少、加盟與直營的定價如何均衡,都會是讓項目頭疼的點。
對于共享空間而言,它不是高門檻的項目,護城河在于團隊的運營能力而非技術。高競此前表示,ROM是stay而不是take away的產品,如何提升用戶體驗和沉浸感才是第一位的。
沉浸式營銷也是ROM規劃的營收來源之一。所以高競介紹,團隊在設備的清潔、排風、桌椅的軟硬程度、與用戶身高的貼合度都做了考量,支持使用智能設備遠程開關空調、控制光源的控制和預定房間,并嘗試了淺度社交元素:留言本、故事接龍、留言互動。
但空間消費具有排他性。共享空間為了經營需要選擇人流量高的場所,這類場所的空間消費競爭又格外激烈。
在上述專業人士看來,共享空間更多的是一個非剛需的產品。如果把它植入到一些場景里面,比如書店,互相導流,再拓展一些增值空間,更加具備說服力。
“另外還有一個前期投入成本、鋪設量級跟資金實力是否匹配的問題。”并非所有創業者都是陸正耀,自帶大量人力物力。
他認為,共享空間絕對不可能只靠時間租賃進行商業變現,很多共享模式的一個特點都是達到一定梁量級之后形成規模經濟。從100到1000,到1萬,再到10萬,規模能不能產生指數級增長,不同的量級上能不能產生裂變的效應,底層能不能形成一些共性的能力,這對投資人來說很重要。“如果沒有形成規模的話,我覺得意義就沒那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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