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家有一個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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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人果然沒有騙我,你的身體很適合溫養我女兒的魂靈。”何志杰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人?他到底都給你說了些什么?”聽見何志杰提起怪老頭,我一下就激動了起來。
第144章 出院
“好吧,看在你溫養了我女兒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在我女兒死后,那人找到我,說是可以讓我女兒活過來,我開始并不相信他,以為他只不過是想騙我錢而已,可他當面給我展示了他的法術,看得我目瞪口呆,我也因此對他能讓我女兒活過來的事深信不疑,于是,我就按照他設定的計劃,一步步地走了下去,直到今天。”何志杰簡要地給我說了怪老頭與他初次接觸的起始。
“關于他把你女兒亡魂放到我身上一事,他是如何說的?”我問。
“他就說會找到一個合適的載體,把我女兒的魂靈放進去,并用那載體的氣息進行溫養,這樣,我女兒的魂靈既可以吸收精華而不消散,又可以避開陰差的搜尋,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了,直到復活的那一天。”
“所以我就是他說的那個載體?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此事的?”
“我是你們這批警察的面試主考官,面試之前,他就給我講了此事,說那個載體是一個名叫徐天童的人,那人會進入警察局,讓我給這人一路放行。要不然,你以為你面試的時候犯了大忌,講出了自己的名字,還會順利地拿到面試第一名的成績么?”
“那你一定知道我檔案袋上面綠色圈圈的意義吧?”
“剛剛我已經回答了你啊,一路放行,紅燈停,綠燈行,綠色,自然就是這個意思了。”他看著我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我智商很差,這么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
而他的這個回答,還真是簡單。我們絞盡了腦汁,也沒想到綠色會是這么個含義。
我也想明白了,在警察基地,劉鵬把我推下水后,救起我的一定是怪老頭。當時他還說過一句話——你的功用還沒發揮,你可不能這么輕易就死了。
想必是,劉鵬之前并不知道不能殺我,見著我想幫張瑤洗脫罪名,便要殺了我。怪老頭救起我后,給劉鵬也打了招呼。在這之后,雖然劉鵬一直知道我還在調查著吳君霞的案子,卻是再也沒有找機會謀害我了。
“你是如何進到吳明家里去殺了他們的?他們那種高官住所,保安的檢查都是很嚴的。”這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疑惑。
“哼,你別亂講,我怎么會殺人。”何志杰正色道。
我明白,他一定是擔心我與陳叔身上有錄音設備,他如果開口細細講述經過,不是自己找死么。
“那你可否講講,你們到底準備如何讓你女兒復活?”陳叔也問了一個問題。
“我一切都聽從那人的指揮,我這次過來,不過是退休后閑了下來,愈發想念我女兒,就想來看一看她。”
“你看的不是你女兒,那個女孩,名字叫林依然,你記住了!”
“在我眼中,她遲早是我的女兒,也不怕告訴你,我甚至想過把她擄走關起來,等著那人過來施術。只不過,我怕她拼命掙扎,傷了我女兒的身體罷了,哼!”何志杰說到這里,臉上掛著陰險的笑。
“你放屁!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憤怒地對他吼了起來。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與那人作對的好,他的本事我是親眼見過的,你們肯定不是他對手的,只要他一回來,我女兒就可以活過來了,哈哈哈……”
何志杰的話給了我當頭一棒,他說得沒錯,我們的確不是怪老頭的對手,我所知道的惟一能與他抗衡的人——陳叔師父,卻始終不見蹤影。
難道,我們只有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卻是無能為力嗎?不,我不甘心!
“如果那樣,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我早就活夠了,只要我女兒能活過來,你殺了我便殺了我吧,哈,哈哈……”何志杰絲毫沒有懼意。
“你!”我揚起了緊緊握著的右手,很想一拳頭打在他那張臭嘴上。
“你走吧,離開這里。不管那人有多厲害,至少他現在不在這里,你是占不到半點便宜的。”陳叔攔住了我。
說完,陳叔就推著我往門口走去,出來后又勸著我說:“他已經瘋魔了,沒必要與他置氣。”
一陣冷風吹來,我的腦子清醒了一些,我現在打他兩拳甚至殺了他,又有何用呢,怪老頭一日不倒,依然就始終有危險。
并且,種種跡象表明,怪老頭的計劃,并不僅僅是幫著何玉玲復活那么簡單,要不然,也不會有后面特意為我與遠洋設計的玉器案了。
“恩,我明白。”我回答說。
“對了,你剛才是怎么找到他的?”走到醫院大門時,我想起剛才在這里抓著何志杰,是因為陳叔大喊了一聲。
“我是守株待兔。前面他來過了兩次,并且都沒有見著我們倆,我們回來的事,他也不知道,我就想他一定還會再來。趁著病房里人多,不需要我做什么事,我就出來了,在住院大樓門口附近找了個隱蔽的角落,一邊抽煙,一邊盯著住院樓門口。”
我們回到病房時,依然與徐妍在小聲說著什么,見著我與陳叔,便停了下來。
“你倆在說什么啊?”我好奇地問。
“沒什么,你們去哪了?”依然不答反問。
“陳叔出去過了會煙癮,我給你們買了點水。”說著,我把手中的口袋打開,給他們一人發了一瓶水。之前買的水被何志杰弄倒了,我那時趕著追他,也沒顧得上去撿,現在這些是我另買的。
這個時候,病房門又打開了,進來的是依然的舅舅舅媽,剛才他倆被醫生叫去辦公室了。
“舅舅,怎么樣?”依然從凳子上站起來說。
依然舅舅先是看了一眼病床,若麟的眼睛是閉著的。
“咱們出來說吧。”之后,他就先出去了,依然拉著我一起出了病房。
出來后,我剛轉身關上房門,門又開了,依然媽跟了出來,說她也要聽。我以為她是關心若麟的病情,后來才知道,她是在防著依然舅舅給依然說一件事。
“依然啊,若麟這病,已經到晚期了,沒法治了。”依然舅舅表情痛苦,語氣里帶著無盡的哀傷。
“醫生是什么意思?”依然聽了她舅舅的話,一直沒有吭聲,我便問了一句。
“讓我們把若麟接回家去,他想吃什么都做給他,想去哪玩就帶他去,讓他好好地走完最后一段路。”說完這話,依然舅舅半仰著頭,斜看著上方,眼睛紅紅的。
“行,那我們馬上收拾吧,今天就回鎮上去,這么多人在醫院呆著也不方便。”依然果斷地說。
她的這個反應讓我吃驚不小,憑著之前她對若麟的態度,我覺得她是不會對若麟放棄治療的,哪怕是死,她也會讓若麟死在醫院,沒想到她這時如此爽快。
我看著依然的舅舅,心里有了答案,不管怎么說,依然都只是若麟的堂姐,既然若麟爸媽都拿了主意,依然也不好說什么。
之后,辦理完出院手續,我們一行人扶著若麟離開醫院,坐上了回依然家鎮子的客車。
到了鎮上,依然舅舅舅媽說要把若麟接回家里,依然卻說天色晚了,先在鎮上住一晚,他們二人便也沒再堅持。
說起住宿的地方,我們幾人自然是回旅館,依然舅舅也說要住旅館,也可以陪著若麟。
依然媽卻說:“不行,這么多人住旅館,房費多貴,家里有空床,你們去家里住。”
“姐,姐夫他……”依然舅舅有些猶豫。
“沒事,住一晚上,不打緊!”依然媽的這個態度,讓我有些奇怪。按理說,若麟爸陪著若麟也是正常的,畢竟若麟已沒有多少日子了。
再一個,依然爸現在那狀況,家里去了任何人都吃不到好果子,依然媽怎么還愿意把客人往家里帶呢,不是得罪人么?
最后,在依然媽的堅持下,若麟爸媽二人便跟著她去了,我們一行人則往旅館走去。
走到旅館門口時,我驚奇地發現,門口的街道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車。這有些觸動我的神經,因為上午我剛在端木冬寒的村子外見到過這么一輛,那是絡腮胡子夫妻二人的。
徐妍說,端木讓絡腮胡子二人找個鎮子住幾天,放松下心情,難道他們選擇了這里?不過,當時我沒有注意車牌號,所以也不敢斷定這兩輛是同一部車。
懷著一絲疑惑,我們扶著若麟往旅館里面走去,恰在這時,一個人的出現,證實了我剛才的猜測!
“妹子?”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徐妍,她一下就轉過了頭,接著,有些高興地喊道:“大姐。”
聽著這兩句招呼,我便是知道,那輛奔馳車是絡腮胡子夫妻的無疑了。
我轉過身,便看著那女人笑著迎了過來,手里拿著一些打包的飯菜,她對我與陳叔笑了一下,徑直走到了徐妍的身邊。
“大姐,你怎么在這里啊?”徐妍好奇地問。
“昨晚我不是給你說了嗎,老神仙讓我們找個鎮子休養幾天,我們也懶得東跑西跑,便開車到了這最近的一個鎮子,這不,剛把房間訂好,我老公在房間里洗澡,我就出去買了些吃的,妹子,你們也住在這里嗎?”
“對啊,我們在這住了幾天了呢。”徐妍回答。
“咱們還真是有緣啊,正好,有你在這里,我也不會悶著了,呵呵。不說了,我先上去了,你們在哪個房間,我空了來找你啊。”
徐妍說了房間號后,女人就笑意盈盈地走了,我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回來的路上,若麟精神一直都不好,他這幾天都沒怎么吃飯,很是虛弱。進了房間,我就讓若麟躺到我床上去休息,然后又問他想吃什么,說我出去給他買。
“姐,我想再開一個房間。”若麟沒有回答我,反而是對依然說著。
他的要求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再開一個房間,他是想自己一個人住,可他現在的樣子,隨時有可能再發病,并且一發病就很嚴重,他要一個人住,我們怎么放心。
依然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我也忙說不行。然而,若麟態度非常堅定。沒辦法,依然只有去吧臺處給他開了一間房,就在我們房的隔壁。依然回來后,我們便扶著若麟過去了。
其實若麟的心思我不是完全不明白,他一定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很糟,擔心自己再像上次一樣,把血弄得整個床上都是,再說嚴重點,他是怕自己死在我們房間里。
若麟休息后,我們便退了出來。
“你放心吧,我會隨時留意著這邊的動靜的。”我對依然說。
“嗯。”依然輕聲應下。
晚飯是我與陳叔下樓去買的,我們住在三樓,走到二樓轉角時,碰到了絡腮胡子,他穿一身睡衣,手里拿著一條煙。我們碰面時,他見著我們,并沒有驚奇之色,應該是他老婆給他講了我們同住一棟樓的事。
“陳叔,還真是巧合啊,我們又遇著這討人厭的絡腮胡子了。”下得樓來,我苦笑著對陳叔說。
“端木冬寒讓他們找個鎮子休養,離那村子最近的鎮就是這里了,這個鎮上也就一兩家旅館,他們住進來不奇怪。怪就怪在,端木為什么這么肯定,他們住到鎮子上就會懷上小孩呢,這心情好壞對懷孕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影響吧。”陳叔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
“天童,這幾天我倆都留意著他們夫妻二人,雖然那男子討人厭,可他也沒什么大錯,我擔心端木給他使了什么壞點子。”過了一會,陳叔又對我說。
“恩,我會的。”
在飯館買好了飯菜,我與陳叔提著幾個盒子往回走去。
“小伙子。”
“唉,小伙子。”
這樣的聲音響了兩次,我與陳叔才有些奇怪地停住了腳步,看著那個對我講話的婦女。
“阿姨,你是在叫我嗎?”我疑惑地問,這人我并不認識
“是你,你不是依然的朋友嗎,我前兩天見著你們在一起的。”她這樣講,我才想起,我們剛到鎮上那天,她的確是與依然打過招呼的,二人還聊了幾句,她應該是看著依然長大的。
“噢,對,請問你有什么事嗎?”此時依然并沒與我一起,我實在猜不透,這婦女叫住我做什么。
“你快讓依然回家里去看看吧,剛才我從她家門前過時,聽著里面大吵大鬧的,好像還聽著她爸說要拿刀砍誰誰的,好嚇人啊。”說這話時,婦女還左右張望了一下,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我心里一驚,看來,依然舅舅舅媽回了她家里,果然還是出事了。我匆匆與她道了謝,便快步往旅館走去,我得陪著依然回去一趟,可別真鬧出什么事來。
回去時,我看到依然剛從若麟房間出來,輕聲地關上了門。看著我們,她說她進去看了看若麟的情況。
聽我說了剛才婦女講的事情,依然立馬就往樓下跑去。我讓陳叔與妍妹趁熱吃飯,不用等我們,然后也跟著跑了出去。
第145章 依然家的秘密
離著依然家還有一段距離時,我就隱約聽到了吵鬧聲。剛走到門口,就聽著依然爸大聲吼道:“去,反正你早就有這想法了,去吧!趕緊去,聽見沒!”
“姐夫,你看若麒都沒有了,若麟又這個樣子,我們實在是……”是依然舅舅。
“報應,這都是你們自找的,老天有眼啊!哈哈!”依然爸很是亢奮。不過,他這話是什么意思,若麒與若麟兩姐弟出事,一個是車禍,一個是疾病,都是不可避免的,怎么會是報應呢,難道是依然舅舅一家做了什么傷天理的事么。
“我們當初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誰都不知道會這樣。”依然舅媽的聲音。
“老林啊,這事你就怪我吧,別怪弟弟一家……”依然媽的聲音里已是帶著哭腔。
聽著她的話,加上之前她對依然欲言又止,我更是斷定,依然家中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就是導致依然爸變成現在這樣暴躁的根本原因。
“當然怪你,你把我騙得好慘,我真恨不得掐死你!”依然爸狠狠地說著。
緊接著,房間里響起了猛烈的玻璃碎裂聲音,不用說,又是依然爸在摔東西了。
依然再也聽不下去了,鑰匙一轉,打開了房門。
展現在我們眼前的景象是,滿地狼藉,以及四個站著的臉色各異的中年男女。
“爸,你剛才說什么話呢,這么多年了,我媽對你還不夠好么,你怎么忍心說出掐死她的話來?”依然看著她爸,哽咽著質問道。
“哼!你問問他們都做了什么!”依然爸黑著臉說。
“依然,你來得正好,有些事你也應該知道了。”依然舅舅向依然走了兩步說道。
“楊川!”依然媽對著依然舅舅喊道,神色緊張,似乎很怕楊川說出后面的話來。
“你倒是說啊!”依然爸反倒是來了勁。
“依然,你聽話,先帶小徐回旅館。”依然媽乞求著說道。
“媽,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別問了,媽求你快出去,我會把這事解決好的,你就聽媽一次話吧。”依然媽站在那里,滿臉凄然。我看著她那與年齡不相符的蒼老容顏以及頭上的白發,心中很不是滋味。
依然是善良的,也是孝順的,所以,在聽了她媽的乞求后,縱然心中有千萬疑問,也是面帶淚水轉過了身,準備離開房間。
“依然,等一下。”依然舅舅叫住了我們,然后又對依然媽說:“姐,我們也不住你家了,還是出去寫個旅館吧。”
“依然,你們先走,我們還有事說,說完了我帶你舅舅去旅館。”依然媽繼續催著我與依然出門。
回旅館的路上,依然一直沒有說話,我知道她想靜一靜,也就沒有打擾她。
當天晚上,因為擔心若麟的病情,也有些擔心依然,我一直都睡不著。從回房間到早上七點過這段時間里,我幾乎是每隔一個多小時就會去隔壁若麟的房間里看一看,還好,一整夜他都睡得很安穩,沒有再發病。
七點半陳叔就起床了,我心里有事睡不著,干脆也起來了。剛洗漱完,我就聽到房間外有人說話,打開門一看,原來是依然媽和楊川夫婦過來了,看來昨天晚上,楊川二人還是在依然家里住的,估計后面也沒怎么吵了。
吃完早飯,楊川二人說要帶著若麟回家去,這本是昨天就說好了的,其他人也沒什么反應。依然卻在這個時候說她要跟著若麟一家人一起回去,她想多陪陪若麟,讓我留下陪徐妍玩。
我看了看妍妹,她這次過來是專門來找我的,卻先后遇到各種事,我的確沒怎么陪她,就對依然說:“那好吧,我等你一起回M市啊。”
吃完了飯,依然他們就準備走了,這時我才知道依然媽也要去。在昨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會以為她是關心若麟想多陪陪她,可有了昨晚一事,我就猜測,她會不會是不想讓依然單獨與楊川夫妻相處,以免楊川告訴依然一些事情。因為,昨晚楊川剛要說出那事,就被依然媽阻止了。
我與陳叔徐妍三人,一直把他們送上了汽車。待汽車開走,陳叔對我倆說:“走吧。”
“去哪里啊?”妍妹好奇地問。
“去見一個人。”
“見誰?”這下輪到我好奇了,因為我剛才以為陳叔是叫我們回旅館去。
“山爺爺。”陳叔說出這三個字時,已經走出去好幾米了,我與妍妹忙著跟了上去。
山爺爺曾在此地紅極一時,在鎮子很有名氣,我們隨便問了幾個人,就打聽到了他的住處。
山爺爺的家就在鎮子附近的一個村子里,走路也就四十分鐘,并且不用爬山跨河。
陳叔說,中午就在村里吃飯,想必山爺爺常年獨居,有人陪在一起喝兩杯他還是很樂意的。我們就提了兩瓶白酒,買了些鹵菜,妍妹非要用自己的錢給山爺爺買了些水果,她說聽著這稱呼,就覺得山爺爺很親切,再一聽我們說山爺爺也會算卦推算,她就更來勁了,說要讓山爺爺幫她看看,買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途中,胖強給我打電話說了一些事情。
其一,我們大隊的教導員謝俊成功升任了大隊長,大熊也如愿當上了副大隊長,主要的功勞就是因他破獲了玉器案。
其二,何志杰倒臺后,劉鵬案加快了進度,估計在這個月之內,他就會被執行死刑。
第三件是關于陳新生的,我們走后,陳新生經常念叨陳叔,這也正常,因為自打他家里出了事后,他就一直跟著陳叔,是陳叔教他修習功法,也是陳叔陪著他走過了最困難的一段時間,現在猛然一離開,他不習慣也是正常的。
本來我以為胖強說的陳新生的事就是這一件,結果他讓我把電話給陳叔,說有一件事必須要與陳叔講。
陳叔接過電話后,聽了沒幾句,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有沒有聽見他說的是什么話?”陳叔問了一句。
“行,這幾天晚上你再留意一下,如果有新的發現,馬上告訴我!”
“陳叔,新生怎么了?”見陳叔講完,我一臉焦急地問。
“強娃說新生這幾天總是做噩夢。”陳叔看似淡然地說,實則,我發現他的眉頭一直沒有完全舒展開來。
之后,陳叔沒再提及此事,我就準備找個機會給胖強打過去,問個明白。
徐妍見我們倆人都沒吭聲,覺得甚是無聊,就自顧自地哼起了歌來。
步行了四十多分鐘后,山爺爺的房子就展露在了我們面前。山爺爺正坐在院子里,低頭專心地擺弄著什么,衣服還是上次我與依然見著他時穿的那一件,很好認。
在我們離著他差不多二十米遠時,陳叔突然停了下來。
我問他怎么不走了,陳叔道:“好熟悉的氣息。”
“難道你認識他?”我好奇地問。
陳叔以前告訴過我,凡是修行的人,時間長了,身上自然會散發出一種只有修道人才能感應得到的氣息。
這種氣息由兩部分構成,一部分是與所修習的功法有關,就好比說,同一個門派的師兄弟間,身上的氣息有很大程度是相同的;另一部分,則是與每個個體有關,這也是同門師兄弟之間身上氣息不同之處的來源。
如果一個修道人士覺得另一個修道者身上氣息熟悉,有兩種情況,一是這人與自己用的同種修習方法,二是這人是自己朋友,彼此經常見面,互相之間的氣息都感知慣了。
“他好像是我同門中人。”陳叔遲疑著說道。
“在端木冬寒門外時,你有沒有感應到熟悉的氣息啊?”我想起端木冬寒也算是陳叔的同門中人。
“沒有,她早已摒棄了我們一門的修習方法,身上的氣息自然也隨著變了。”陳叔回答說。
“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嗎?”徐妍對我們站在這里毫無頭緒的推測很是不屑,撇著嘴說道。
“哈哈,妍丫頭說得極是,咱們走吧,去會會他。”陳叔笑著繼續往山爺爺那邊走去。
我們又向前走了十來米,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山爺爺了,他好像是在用小刀雕刻著一個什么東西。
這個時候,他也抬起頭看向了我們這邊。
山爺爺一直看著我們走向他,我的余光瞟見陳叔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山爺爺也是一臉和藹,讓人覺得親近感倍增。
“小伙子,是你啊。”待我們走到山爺爺跟前時,他先對著我打起了招呼。
“山爺爺,您好。”我笑著說。
徐妍也用很甜的聲音叫了一聲“山爺爺”,叫得他樂呵呵的。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亦樂乎啊。”這句話,山爺爺是看著陳叔說的,或許,他早就看了出來,我們三人中間,陳叔才是主角吧。
“老哥,中午喝兩杯?”陳叔提起手中的酒,笑著回應山爺爺。
聽著這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二人是認識許久的朋友一般。
“好勒!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就在這外面吃吧,小伙子,你幫我把屋里的木桌子搬出來一下可好,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山爺爺對我說著。
我自然是當仁不讓,不多一會,我就擺好了桌凳,酒菜也弄好了,大家坐了下來。
“老哥,我們三人敬你一杯,今天貿然登門拜訪,還望不要介意啊。”陳叔恭謹地說,我跟著端起了杯子,妍妹也拿起了自己的飲料瓶子。
“介意啥啊,我昨晚就夢見了一大片菜地,青得很哩,這是要來客人的征兆啊。我老頭子常年一個人住,能有人過來看看我,陪我喝上幾杯,我高興還來不及,干了干了。”山爺爺笑呵呵地說。
“小伙子,依然丫頭怎么沒來呢?她是到哪里去了?”放下杯子后,山爺爺看著我問。
“噢,她表弟身體有些不好,她去她表弟家里陪他一段時間,過幾天才能回來。”我一邊倒著酒一邊回答著。
“表弟?可是那楊若麟?”山爺爺問。
“是啊,您也認識?”我疑惑道。
“那娃兒的爸媽找過我幾次,可他既不是鬼上身,又不是中了邪,我哪里治得了,這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你說要我頂著減壽的風險,改改運也就罷了,讓我改命,我一沒那個本事,二也沒那個膽啊。”
“老哥,敢問一句,你師從何門何派啊?”聽了山爺爺的話,陳叔盯著他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