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抓住你了!

本文是連載,點擊上面“#附身”話題可查看全部前文。
我昨天就一直擔心依然的處境,生怕何志杰真的跟了過來,本來昨天晚上完事了就想給她打個電話的,卻擔心她已經睡了,這才作罷。
現在她發了短信,證明她已經醒了,我直接給她打了過去,電話剛通就有些著急地問:“依然,那人后來還出現過嗎?”
第142章 求子成功
“你,你們快回來吧……”
聽到依然的口氣,我馬上就緊張了起來,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依然告訴我,昨天晚上,他們都在病房里守著,到了后半夜,大家都趴在若麟病床上睡著了,依然趴在上面久了,覺得腰有些疼,便想起來在病房里活動一下,她一起來,就發現那張臉又在病房門上的透明玻璃上,當他見著依然在看他時,馬上又跑了。
這一次,依然肯定地告訴我,那個人正是在M市里多次去偷看她的人。
我讓依然別擔心,現在已經天亮了,那人也不敢亂來,我們馬上出發往回趕,應該在午飯時間能回到縣醫院。
掛了電話,我就走了過去,也顧不得老頭在場,就對陳叔說何志杰真到了縣醫院。
陳叔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說既然是這樣,那便耽擱不得,讓我去叫醒徐妍,我們這就出發。
我想著妍妹是與絡腮胡子的女人睡一間房的,那女人昨天回來得挺晚,我現在貿然去敲門,說不定會吵到她。于是,我先給徐妍發了一條短信,等了一分鐘,沒有回音。
我便直接給她打了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她慵懶的聲音,明顯是沒有睡醒。
我直接說:“妍妹,你依然姐可能會有危險,我們得趕緊回去。”
她一聽見這話,立馬就清醒了不少,問我出了啥事,我只說有個從M市過來的壞人在縣醫院那邊,我們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過了十分鐘,妍妹收拾完整地出現在了我面前,我與陳叔也在這段時間里準備妥當。我們三人與老頭告別后,便沿著原路返回了。
在清晨的陽光下,這個村子的全貌才算真正映入了我們眼簾,一路走過,的確如老頭所說,好些房子已經破敗不堪,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許多年沒有住過人了。路過端木冬寒家的房子時,我看到外面還站著三四個人,都是昨天晚上見過的,看來,他們在這里等了一晚上,還真是執著。
剛好無心走出了門叫了一個人進去,我就想,這個老巫婆,難道都不睡覺的么,一天24小時都在幫著人瞧事情。
一路上徐妍都在打瞌睡,我笑說:“你是瞌睡蟲啊,昨晚我們一起回來的,同一時間睡的,我與陳叔都比你起來得早,你卻比我們都困。”
“我倒是與你們一個時間睡的,可半夜那個大姐回來了,我倆聊了好久呀!”徐妍白了我一眼。
“你們有著十多歲代溝的人,能聊些啥啊?”我好奇地說:“你正好給我們講講,免得打瞌睡。”
“那兩夫妻都是依然姐他們這里縣城的人,在城里做著建筑生意,手下有著不少的人。他們這次過來還是開了車的呢,車子就停在我們之前下車的那條街上,要不是你催得急,我們可以等他們睡醒了過來,一起回去,還可以搭他們的順風車。”徐妍聽了我的話,便給我們講了起來。
“昨晚我聽說他們這次過來是求子,她有沒有給你說求成功沒有?”相比于他們的家世,我對這件事更感興趣一些。
“這種事情,又不可能馬上應驗,不過她說了,應該沒有問題,因為那個老太婆已經同意幫他們了,她還說,那老太婆在本地很有名,只要找她辦事,凡是她答應了的,并且收了對方東西的,就沒有辦不成的。”徐妍說起這話時,是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我看她這表情,也是對老太婆很相信的吧。
“那她有沒有說老太婆如何幫他們?”我進一步問。
“說了,不過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只是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說是他們平時工作生活壓力太大了,這才導致一直懷不上,讓他們找個小鎮,住上幾天,給自己放個假,心情輕松了,自然就懷上了。”
“就這么簡單?我不相信,如果真是心理原因而不是身體原因,那不可能這么多年了一次都沒懷上,從概率上來講,也不可能。”
“簡單是簡單,不過我現在也覺得,這世上的事,好多都說不清楚,或許,真的是很簡單的事,卻被我們想復雜了呢?反正,我看大姐是很相信的,也是很憧憬的,昨天晚上她回來,比起之前在那邊排隊時,情緒要好多了。”徐妍繼續說。
“他們是用什么與端木冬寒交換的?”陳叔問了一句。
“二十萬。”
“二十萬?這么便宜?”我吃驚地問。
現在的建筑商老板,身家隨便都是上千萬,哪里會在乎這區區二十萬。對于他們來說,只要真能求子成功,哪怕是兩百萬,我估計他們都愿意給的吧。我本以為端木會借去他們的壽命,沒想到竟是這么簡單。
“是啊,我也覺得二十萬能買到一個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是很劃算的。不過呢,這老太太幫人辦事,似乎條件也并不苛刻啊,你看,我也不過是損失幾滴血而已,多吃幾個雞蛋就補回來了,大姐他們也是花了二十萬元,這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徐妍反倒幫起端木說起話來了。
不過,經她一說,我想了想,還真是這樣,陳叔一直給我說端木主要是借人壽元,我也就一直以為端木每次都會讓人用壽命與之交換,可我們這次過來,她的兩次交易,竟然都開價很小,甚至算不上對方特別珍貴的東西,到底是端木心變善了,還是她腦子變笨了?
“陳叔,端木冬寒要這么多錢做什么?”我轉頭問著陳叔。
“你沒見昨天晚上有一個穿著破爛的人興高采烈地拿著兩疊錢出來么,你以為端木這錢是哪里來的,估計就是用這種方式得來的吧。有了這些錢,他才可以繼續滿足那些窮人的心愿,擷取窮人的壽命。”陳叔解釋著說。
一路閑聊著來到了那個林子跟前,陳叔安排著:“丫頭,這次我走前面,你時刻注意著我的動靜,如果我表現不對,馬上叫醒我。”
“陳叔,還是我走前面吧,保險一些,沒事的,我差不多已經記住路了。”妍妹有些擔心。
“對啊,陳叔,我們得早點趕回去,等會別又在林子里轉圈,耽誤了時間。”我也勸著他說。
“沒事,丫頭隨時留意我的動靜就好,一旦有不對的兆頭,馬上喊我。”
“可是,為什么要冒這個險呢?”我還是有些不解。
“我想再引來那禿鷲看看,這怪鳥,我總共見著三次,第一次是與師父一起過來時,那個時候我還小,不懂;昨天兩次,一次在林子里,它一下就過去了,之后我們又被迷惑,沒看清,昨天晚上,光線太暗,我還是沒看清。”
“現在我走前面,待那陰邪之氣來侵擾我,我便施用靜心訣,引那怪鳥過來,好好瞧瞧它,我修習這么多年,還沒細細瞧過這種靈物呢,這次錯過,以后也沒什么機會了。”陳叔說著。
原來是這樣,想必對他們這些修道人士來說,看看這種靈性強大的動物,也算是一個心愿吧。我們也不便再說什么,就依著他的話來,他走前面,妍妹在中間,我在最后。
我們慢慢地走著,根據陳叔的設定,怪鳥出現的時機是在修道人士進入林子后,心緒受到林子里的陰邪之氣侵擾,變得暴躁不安,這個時候,便會用類似陳叔門中靜心訣之類的法訣讓自己的心緒安寧下來,怪鳥就趁機用自己強大的陰邪靈力侵入林中人的心智,讓其進入幻境狀態。
在走著的同時,妍妹時不時的與陳叔交流著,陳叔會告訴我們他此刻心中的感受。行進之前,陳叔就反復告誡過我,不管他怎么樣,我一定不要施用靜心訣,要不然,到時候我倆都陷入幻境就不好辦了。
陳叔說得很是嚴肅,我也牢牢地記了下來。所以,隨著慢慢進入林子深處,我心中開始產生了焦躁之意,卻是不停地提醒自己,用意志力去抵住,而不能用靜心訣。
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陳叔告訴我們,他感覺到體內的焦躁之意已經到了最甚,不會再加大了,他準備默念靜心訣了,讓我們作好準備。
我一聽這話,馬上就緊張了起來,因為,這意味著,那只大鳥很可能馬上就要出來了。
妍妹的兩手在陳叔的肩上,我的兩手在妍妹的兩肩上,在陳叔說了那話后,我感覺到妍妹的身子也抖動了一下。
差不多兩三分鐘后吧,我在焦灼的心情下,隱約聽著妍妹小聲說了兩個字——來了。
那個時候,我的全副精力都用在與焦躁的心緒做斗爭中去了,也沒辦法去感受那怪鳥的氣息,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慢慢向前走去,我只是希望,陳叔不要陷入幻境才好。
在妍妹說完那話之后,我整個身子都感受到了一股涼意,是一陣風吹進了衣服縫。這股涼氣冷得我打了一個寒顫,我睜開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發現怪鳥的蹤影。
“陳叔!它飛走了,你沒事吧?”是妍妹的聲音。
“恩,沒事,這一次,我事先有準備,沒那么容易被他帶入幻境。”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陳叔那邊沒事,我感到自己心里的焦躁情緒也弱了不少,后面的路程,我都睜著眼睛,一直到我們走出了樹林子,怪鳥也沒有再出現。
在林子里時,我與陳叔始終受到陰邪之氣的侵擾,很是疲憊,徐妍倒是沒這麻煩,不過她在經過了昨天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對這些東西也有了些畏懼,心中緊張,自然也不好受。所以,走出了林子,我們三人便決定坐下來喝點水,休息一下,也是為后面一段路途補充體力。
“陳叔,這一次,你可是好好感受了那怪鳥的氣息?”喝了一口水后,我隨意問道。
陳叔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去摸他的褲包,掏出一只煙點燃抽了起來。
“陳叔,你還在走神啊,我哥在問你話呢。”妍妹幫我提醒了一句。
“啊?天童,你說什么?”陳叔茫然地問我。
沒辦法,我又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句。
“恩,邪力好強啊,它經過時,帶來的氣流都是冰冷的。”陳叔猛抽了一口煙,這才回答道。
因為陳叔之前也只是說想感受一下靈物的氣息,所以,他回答了我之后,對于此事,我也就沒有其他再好問的了。
之后,我們繼續趕路,回到昨天下車的那個鄉上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了。我特意望了望街道,發現一輛奔馳車停在不遠處,不用說就是絡腮胡子二人開過來的了。
我們在路邊等了十多分鐘,就來了一趟客車。在客車重新啟動的時候,我看著離我們越來越遠的小山村,心里想著,這一次東北之行,最重要的事情竟然沒有辦成,老天爺到底是在玩弄我呢,還是另有安排?
這個地方,我以后也不會再來了,在這里遇見的端木冬寒、絡腮胡子夫妻二人以及賣餅子的老頭,都不會再見了吧。
人的一生,與很多人都是這樣,一生只見一次。
人的一生,也有很多事情,當你以為是結束了的時候,其實才只是一個開始……
第143章 暈血
這輛車是直接到縣城的,我們便不用在依然家的鎮子上再轉一次車。
十二點過的時候,我們在汽車站下了車,直接打車去了縣醫院。
依然說,若麟醒了過來,已經可以說話了,但病情仍然不樂觀,時而會打嗝,打完嗝后,嘴角會流出一些血沫子來。
若麟的病情我是比較清楚的,從搶救室出來的那天晚上,醫生就說得很明白了,也下了病危通知書,若麟估計也就是十天半個月的壽命了。
在去的路上,我就給徐妍打了一劑預防針,我告訴她若麟現在的狀況比上次她見著時還要嚴重,現在發起病來,不僅會渾身顫抖,還會吐血沫子,如果她實在受不了,還是找個借口回避一下,她倒是說經過這一天的行程,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大大增強了。
趕到醫院時,我在向病房走的時候,不時留意著四周的人,尋找著何志杰的身影,既然知道他已經來到了這里,我寧可早日發現他并揪出他來,免得成天疑神疑鬼。
一直到了病房外,我都沒有發現何志局。到了病房門口,我從透明玻璃上望進去,依然與她媽媽都在里面,除此外,還有一男一女,中年人,想必就是若麟的爸媽了。
進了病房,一番客套后,我們都圍在了病床邊。
若麟睜著眼睛,臉色蒼白,無神地看著我,我問他感覺如何,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依然,你帶他們都去吃飯吧,我在這里守著若麟就好。”依然媽說著。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看來他們都還沒有吃,在等著我們。最后,依然媽與她舅媽留在了病房,我們其余人一起去醫院食堂。
路上,我與依然挨著走在一起,她就問我:“天童,你給我說實話,那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只是單純的流竄犯,M市那么多女人,他不至于一路跟著我到這J市的小縣城來吧。”
我想了想,此時如果還是什么都不告訴依然,她即便嘴上不說,心里也會不相信的。
我斟酌了一下,便說道:“依然,其實那人不是一個猥褻犯,他也是一個行政單位的公務員。他女兒與你差不多年齡,前幾個月死于一場車禍。之后,他無意間見到了你,而你碰巧與他女兒長得很是相像,他很想念他死去的女兒,于是,每當他忍不住對女兒的想念之情時,便會去偷偷地看你。這一次,我們離開M市,本來是很隱秘的事情,不知道他怎么查到了你的家鄉,還一路跟了過來。”
聽完我的解釋,依然先是長出了一口氣,然后說:“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啊,害我擔心這么久,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他把我當成他的女兒,那就不會傷害我的對吧?”
“恩,可以這么說。”我這么回答著,心里卻感嘆著:傻姑娘,他是想用你的身體讓他女兒復活呢。
“這么說起來,其實他也蠻可憐的,你想啊,人生有三大哀事,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他現在就是占了這最后一‘哀’,如果見見我能讓他心里好受一些,一解他對女兒的想念,我也不會很介意的。”依然輕聲說道。
依然還是那么善良,現實卻是殘酷的,我當時就想,我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善良的姑娘,不容許何志杰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說話間,已經到了醫院食堂。匆匆吃完,我們又點了兩個菜給留在病房里的二人打包,然后就往回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依然媽沖了出來,神色有些驚慌。依然忙迎上去問出了什么事,她媽就說若麟又開始吐血了,吐了好多,她趕著去叫醫生。
我們聽見后,一群人都往病房沖了過去。我步子大,速度快,第一個進入病房里,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大的血腥味,而若麟此時正趴在床邊,頭朝下,“哇”地吐出了一大口血來,他的媽媽不知道怎么辦,就一邊哭著一邊用手幫他拍著背。
房間里的人都不懂醫術,只有眼巴巴地看著不停地吐血的若麟,等著醫生過來。
不一會,病房外的過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望向門口,這一回頭,就看著徐妍臉色很是難看,看來,她看著若麟發病,心里還是難受。
其實不單是她,我站在里面,聞著莫大的血腥味,特別是剛才親眼見著若麟吐了幾口血,渾身也是很不舒服的。
跟著依然媽一起進來的有兩個醫生,他們見著若麟的樣子,忙著用打濕的棉布擦拭著若麟的嘴角,幫他清洗血跡。在這個過程中,若麟又吐了一口血,血液從若麟的嘴里涌出來,沾到了醫生的手上。
醫生一邊繼續幫著若麟擦拭,一邊讓他盡量冷靜,試著深呼吸,降低心肺的負荷。
就這樣過了三四分鐘,期間若麟又吐了幾小口血來,后來終于是沒有再吐了。而整個過程中,醫生都沒有做其他的搶救措施,我心里明白,醫生是知道他這情況已經沒法搶救了,只能讓他平靜下來,控制病情。
待若麟穩定后,醫生說會叫護士過來清理地上的血跡,然后讓病人的直系親屬跟他去一趟醫生辦公室,其余人員在病房里盡量不要發出聲音打擾病人休息,之后,醫生就出去了,依然的舅舅舅媽也跟著一起出去了。
醫生走后,依然趕緊走到床邊,輕聲問若麟怎么樣了,若麟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依然問他要不要躺下休息,他又搖了搖頭,想必是他長時間躺著,現在想多坐一會。
這時,一個護士拿著一個大鐵桶與拖把進來了,桶里有好多的清水。
我們都讓在了一邊,我與徐妍站在一起,我又看了看她的臉色,還是不怎么好,我看她這樣子,大概也猜到了,她應該是有些暈血,可為了不讓若麟心中難過,她還是一直忍著沒有出病房去。
護士彎著腰,一下把拖把伸到了床邊的地面,放在了若麟剛才吐的那灘血上面,那上面還有好多的泡子。
我以為護士會在原地把拖把轉個圈,讓血液都沾在拖把上面,然后她再把拖把放進桶里攪兩下,把上面的血液都洗到桶里,然后再把拖把放回去繼續吸血,吸好后又扔進桶里清洗,如此反復。
沒想到,護士完全不按常規出牌,拖把放在血液上后,猛地往回收。她一樣一弄,本來是在病房邊上地面的血液,被拖把帶著,一下就往我們站著的這邊涌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劇烈的血腥味,那血液里面還有些泡沫在翻滾……
在視覺與嗅覺的雙重刺激下,我只覺中午吃的飯已是呼之欲出。我趕緊深呼吸,努力壓制著胃的痙攣,誰成想,這一深呼吸,更是吸進了不少的腥味,一口酸水就嘔進了我的嘴里。
我閉著嘴,緊咬著牙關,硬是生生將那口酸水咽了回去。
這時,我想到了一旁的徐妍,我都這樣了,她反應一定更大,我想找個借口,讓她出去幫我買個什么東西,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出病房了。
誰成想,我剛一轉身,身旁的徐妍就“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這一開了頭,便是不可收拾,她蹲在一旁,一連吐了好幾口,幾乎是把中午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我只有不停地拍著她的背。
她這一吐,空氣中的氣味更是難聞了,我感覺到自己就快堅持不住了。
這時徐妍吐完了,我便對依然他們說帶徐妍去廁所那邊沖洗一下,說完,我就扶著徐妍出了病房。
出病房時,我無意間看到,若麟正皺眉看著我倆。我心里嘆了一口氣,生病的人都是很脆弱的,妍妹今天這無心之失,想必還是讓若麟心中有了些不舒服吧。
我扶著徐妍到了廁所外,她趴在水龍頭那里,不停地用清水沖洗。
過了好一會,她清洗好了,走到我身邊,有些忐忑地問:“哥,若麟會不會不高興啊?依然姐會不會怪我啊?”
“不會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想那么多。”我安慰著她。
徐妍的確很努力了,她為了不讓若麟難受,明明暈血,卻一直堅持呆在病房里面,明明渾身都不舒服,卻盡量控制著自己。
我有些心疼地看著她,猛然覺得,這個妹妹,真是長大了。
待我與徐妍回到病房時,護士已經將地上清理完畢出去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新劑的味道。
若麟已經躺回到了病床上,閉著眼睛,依然站在病床邊上,眼睛紅紅的。
“依然,陳叔呢?”我發現房間里沒有陳叔的身影。
“啊,不知道呢,我剛才一直在看著若麟。”依然也是一副很驚奇的表情。
若麟睡了過去,房間里有這么多人守著,我也不用擔心何志杰會來病房,便給依然說了一聲,就出去找陳叔了。
走出住院樓,我隨意轉著,直到走出了醫院大門,也沒有什么發現。
我看到外面有個小賣部,就去買了十多瓶水,裝進一個大塑料袋里往回走,剛走到醫院門口,迎面就被一個人撞了一下,把我手中的水撞得散落了一地。
我很生氣,正要找那人理論,卻聽著前方有人在喊著:“天童,抓住他,何志杰!”
這是陳叔的聲音,他的話讓我一下來了精神。我轉過身去,剛才撞我那人已經跑到了五米開外,我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何志杰再怎么也是五十多歲的老頭,又不像陳叔一般練過功夫,所以,我在十幾秒后成功地追上了他,并從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領。
被我牢牢地抓住,何志杰也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并不怎么掙扎。陳叔也追了上來,我們一前一后地夾著何志杰,不用擔心他會跑掉。
“何局,在這外地也能碰上,實乃緣份,你為何見著我就跑呢?”陳叔對何志杰說道。
我在何志杰背后,看不見他的表情,就聽著他說:“陳教官,真巧啊。”
“陳叔,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找個茶館吧。”我建議著說。
陳叔聽了,點了點頭,我倆便一左一右的與何志杰一起向前走著,找到一個茶館,要了個雅間坐下來。
這個時候,我才有機會細細打量起何志杰來。此時的他,面容憔悴,頭發凌亂,穿著普通,從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老頭子,哪里有半點警察局副局長的樣子啊。
在換屆選舉之前,我還在內網上面見到過他的照片,那個時候,他當上局長的呼聲很高,正是他意氣風發的時候,臉色紅潤、精神飽滿、大背頭梳得油光油光的。
沒想到,僅僅幾日不見,他就變得如此落魄。我一早就聽說,那些從高位上退下來的人,沒有了周圍人的奉承,沒有了光鮮的政治光環,會很失落,會老得很快。以前我還是半信半疑,現在卻是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不過,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何志杰除了褪去政治光環的影響,還有另一個因素,那就是死去的何玉玲。之前,他還在上班,每天工作很忙碌,雖然思念何玉玲,卻是沒有那么多的閑功夫,退休后,人一下子閑下來,注意力自然會更多地轉移到這件事上來,思女心切,也就容易憔悴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千里迢迢地跟著我們到了J市。
“何局,今天還真是巧啊?”我笑著說。
“徐天童,你不用說這些,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大家心里都清楚,何必兜圈子。”
“既是這樣,你現在被我們抓住了,還想打依然的主意嗎?”我收起了笑臉,瞪著他說。
“大家都是警察,你們應當清楚,你們現在是沒有證據證明我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我現在也沒有違法的把柄在你們手中,你們拿什么左右我?即便把我交到當地的派出所,那里的警察最后還不是只有把我放了。”何志杰絲毫不被我憤慨的表情所影響,理直氣壯地說著。一改剛才憔悴的模樣,眼睛里放出了精光。
“我們不會把你交給派出所的,我們甚至可以放了你,但是,你認為,憑著你一個人,可以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事來么?”陳叔冷冷地說。
在這之前,我還隱隱有些擔心,何志杰都過來了,怪老頭會不會也跟了過來,甚至,他們已經謀劃好了,就在依然家鄉這里,完成“借尸還魂”一事。現在,陳叔說何志杰只有一個人,看來,他是沒有感知到怪老頭的氣息的。
想通了這點,我心里就踏實多了。何志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是掀不起什么風浪來的。
“你……”何志杰也聽明白了陳叔的意思。
“何局,對于你們的計謀,雖然我們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不過,我還是想請教一下你。”我看著何志杰無語的樣子,突發奇想,想問問他一些問題。
“哼,我憑什么回答你?”
“憑什么,就憑天童的身體沒有排擠你女兒的魂靈,讓她可以一直安然無恙地保留到現在。”陳叔盯著他說。
“你們見過我女兒?”他一下就睜大了眼睛。
“我見過,還不只一次。”我如實地回答。
“真的?能不能讓我見見?”
“這個……”我有些猶豫,不知如何給他解釋。其實如果可以,我又何嘗不想讓何玉玲見見他,憑著我幾次接觸到何玉玲對她的感知,我覺得何玉玲或許可以幫助我們說服她爸,讓何志杰放棄那讓死人復活的不切實際的想法。
“只要你們能讓我見見我女兒,什么事都好說!”何志杰見著我的遲疑,以為我是故意在吊著他胃口,馬上說道。
“不是我不愿意讓你見她,實在是我不知道如何讓你見到她。雖然她一直在我身上,可我也只夢見過她三次。”
“她,她還好嗎?”此時的何志杰,話語柔和了不少。
“很好,不知你信不信,我最后一次夢見她時,竟然發現她臉色沒那么白了,與正常人差不了多少。”我本不想對何志杰說這些,可看著他那副期待的模樣,還是有些于心不忍。畢竟,他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一顆慈父之心。
“看來那人果然沒有騙我,你的身體很適合溫養我女兒的魂靈。”何志杰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人?他到底都給你說了些什么?”聽見何志杰提起怪老頭,我一下就激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