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2003年4月28日凌晨4時，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四中隊隊長祁宏斌正在值班，忽然接到該市寧邊路寧合小區(qū)一起特大兇殺案的報警。祁宏斌立即率領湯陸軍和韓小龍趕赴現場。根據現場勘查，偵查員們很快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孫學強。面對偵查員的目光，犯罪嫌疑人孫學強痛哭流涕地說著那已經成為往事的愛恨情仇……

伴隨著甘肅省蘭州市榆中縣的山風、麥田和那片貧瘠的黃土地，生于70年代初的阿玲長成了—個人見人愛的美麗少女。1992年元月份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21歲的阿玲奉父母之命嫁給了一個她一點都不愛的男人。就在同一天，阿玲的二哥歡天喜地地把那個男人的妹妹娶進了家門。這天，阿玲的心里異常苦澀，她覺得自己只是為二哥換取媳婦的犧牲品。成親的路上，阿玲放聲大哭，紅腫著雙眼走進婆家大門。新娘子那悲悲切切的模樣，雖然沒有引起新婚丈夫的同情，卻引起了丈夫的弟弟孫學強的關注。

孫學強見到嫂子哭哭啼啼的樣子，心中掠過一陣酸楚。婚宴過后，原本事情就隨之過去了，可是世間的事就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在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里，阿玲和他的新婚夫君只好全家人擠在—個并不大的院子里，她和丈夫就在孫學強旁邊的小屋里居住。

這一住就是7年，在這7年的時間里，阿玲和丈夫生了一個女兒，雖然女兒長得十分的乖巧可愛，但是，夫妻倆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打架更是家常便飯。在他們吵架打架的時候，年老體弱的公婆已無力過問，只好打發(fā)小兒子孫學強去勸解。在勸解哥哥嫂嫂的時候，孫學強總是看到嫂嫂那雙含怨的眸子在看他時，眼神中多了幾分溫柔和欣喜。嫂子的這種眼神也時常牽動著孫學強的心，但畢竟是自己的嫂子，孫學強總覺得自己有這種感覺是對哥哥嫂嫂的大不敬。于是，為了避免某種事情的發(fā)生，孫學強極力克制自己，不再去管哥嫂的爭吵打鬧，雖然隔壁小屋發(fā)出的慘叫聲和怒吼聲敲打著他的心，使他心痛欲裂，徹夜難眠，可他又不得不在這樣的日子里苦掙苦熬。哥哥在阿玲的無理取鬧中，不得不遠離家門，開始了艱難的打工生涯。

沒有了哥嫂的爭吵，孫學強有了更多的牽掛，他不但要幫嫂子干些重的體力活，還要幫著照看年幼的小侄女。沒了哥嫂的爭吵，孫學強的心倒是平靜了。然而，在表面的平靜里卻隱藏著更大的風浪。

2000年初，在阿玲成婚的第8個年頭里，阿玲的三哥阿財把阿玲帶到了新疆，要她在新疆生活和發(fā)展自己的事業(yè)。阿財早些年攜妻帶子來到新疆昌吉，經過多年的拼打，他已在新疆昌吉市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在寧邊路開了一家戲曲中心，兼賣啤酒和茶水，生意很紅火。阿財知道妹妹的婚姻生活一直不如意，便叫妹妹來到新疆的昌吉市，幫他經營戲曲中心的生意。當然，阿玲是偷偷地從家里跑出來的。

當孫學強的全家發(fā)現阿玲不在了的時候，瘋了似地找了好幾天。孫學強的二哥聽說自己的媳婦突然不見了，急匆匆地趕回了家鄉(xiāng)加入了尋找妻子的行列，但是，依然沒有妻子的蹤影。倒是孫學強多了個心眼，他來到了二姐家（孫學強的二姐以換親的形式嫁給了阿玲的二哥）。向二姐夫打聽阿玲的下落，詢問其是否知道三哥阿財在新疆的地址。阿玲的二哥見瞞不住孫學強，就把阿財在新疆昌吉市的電話告訴了他。當孫學強按電話號碼撥過去詢問有關阿玲是否在此居住時，接電話的阿財明確地回答孫學強：“我妹妹沒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說完，電話“啪”地就掛斷了。

2000年12月，離家1年的阿玲返回了闊別已久的家。她這次回來，并不是要和丈夫好好過日子，而是一紙訴狀將丈夫推上了離婚的被告席。離婚大戰(zhàn)持續(xù)到了2001年的5月，阿玲與孫學強的二哥離了婚，8歲的女兒判給了孫學強的二哥。在拿到判決書的這一天，孫學強的二哥帶著傷悲再次外出打工。而阿玲在準備離開孫家大門的那一刻，偷偷地溜到了孫學強沒有上鎖的臥室，把一封沒有封口的信壓在了他的枕頭底下……

就是這封信改變了他倆一生的命運。孫學強是在第2天的早上起床疊被子時發(fā)現這封信的。當他抽出信讀的時候，立即感到耳熱心跳。信的大概內容是說她心中一直很喜歡孫學強，打心底里愛他，但是因為自己的不幸命運而不得不嫁給了他的哥哥……是孫學強的存在給了她生活下去的勇氣。她舍不得孩子，不想離開這個家，想跟孫學強組成新的家庭等等。

孫學強拿著信讀了又讀，心潮難平。說心里話，他對二嫂總有一種莫名的牽掛，但從世俗來看，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會被人指指點點的。因此，思來想去，孫學強還是認為不妥，于是第2天，孫學強來到阿玲家，跟她說了兩人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在孫學強走出阿玲家的時候，阿玲哭著拉著他的手說：“為了能和你二哥離婚，早日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是花了好多錢托了好多人才和你二哥離的婚，到現在我還欠別人800元錢還不上，人家都催過我?guī)状瘟恕！?/p>

阿玲的哭訴勾起了孫學強英雄救美的豪情。他跑回家把平時攢下來的800元錢取出，又一口氣跑到阿玲家把錢給了阿玲，男子氣十足地說：“不用還我了。”

阿玲激動地抓過孫學強的手說：“學強，錢我不能白拿你的。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輩子除了你我不再找對象了，你等我，我一定要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們一定能恩恩愛愛過一生的。”

孫學強被阿玲的真情表白所打動，他流著激動的淚水，點了點頭。這天，倆人依依不舍地分別。從此，孫學強一心一意地愛著大他半歲的阿玲，一邊種地，一邊照料著小侄女，他對小侄女視如己出，疼愛有加。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卻出乎孫學強的意料之外，當孫學強再次到阿玲家找她時，她的父母說阿玲已經和別人結婚了，但卻不告訴他嫁到了哪里，和誰結了婚。孫學強四處打聽，終于從一朋友那兒得到了阿玲的確切消息：她與蘭州—個有錢的50歲的賣煤老漢同居了。

這才不到—個月的功夫，她就變心了？孫學強決定親自到蘭州問個明白。在蘭州賣煤人的家里，孫學強見到了思念已久的阿玲。這時剛好賣煤人不在家里，但是從這家房屋的裝潢上看，這個家庭是比較富有的。

見到孫學強的到來，阿玲顯得非常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tài)。她對孫學強說：“學強，我對不起你，我不是有意欺騙你的，雖然我現在跟別人過日子，可我的心里每時每刻想的都是你。”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們孫家被你折騰得還不夠慘嗎？”孫學強埋怨道。

“我愛你的真心只有我自己知道，你是不明白的，我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過日子有多難。這個男人我雖然不愛他，但是他很有錢，我想從他身上弄點錢再離開他，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找上門來。”阿玲算是解釋算是表白的回答，讓孫學強的心難以平靜。

“難道我們就沒有挽回的余地嗎？你離開他，我可以用一生為你創(chuàng)造幸福，可他能給你幾年的幸福呢？”孫學強乞求著說道。

“沒有辦法了，都已經成這樣了。”

“怎么沒辦法了，只不過是同居，只要你能離開他，我什么都不……”

孫學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阿玲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他回頭一看，見一個50多歲的男人站在他的背后，怒目圓睜地瞪著他。他還沒有回過味來，臉上就被摑了兩個大耳光，并聽到這個男人怒吼：“趕緊滾，這是第一次，如果再讓我碰上，你就會成為廢人。”

孫學強明白了，他什么都沒說，走了。從此，再也不想和阿玲之間的事情，回家?guī)е绲暮⒆舆^著平靜的日子。

到2002年的7月前，孫學強再也沒有見到過阿玲。就在他心靜如水的時候，那個給過他心痛的阿玲再次找上門來。這次阿玲是帶著三哥阿財的孩子一起來的。因為孫學強的父母都在身邊，阿玲不好說什么，只對孫學強說：“我想孩子，來看看她。”

“孩子是你的，你有權利隨時來看。”孫學強并不阻止阿玲來看孩子。接下來，除了兩個孩子的歡笑聲，大人之間是死一般的沉寂。孫學強看天色不早了，起身到廚房做飯去了。做好飯，孫學強叫小侄女和父母吃飯時，看見阿玲還坐在那兒，就對她說：“你也一起來吃飯吧。”

阿玲也不推辭，就和大家坐在一起吃著晚飯。吃完飯，收拾好，孫學強就催促阿玲：“天太晚了，看樣子，今晚還要下雨，你早點回家吧。”

“學強，今晚我不想走了，就住在你這兒。”

“不行，今天二哥不在家，我又沒成家，傳出去叫人說閑話，你必須回去。”

正說著，兩人就聽到窗外嘩嘩地下起了大雨。阿玲興奮地說“這么大的雨，今晚我就不回了。”

“不能住在這兒，我送你們回去都可以。”說著，孫學強找了把傘要送阿玲回去。

阿玲見孫學強決心已下，只好拉起小侄兒的手和孫學強一起走出了孫家的大門。

雨越下越大，傘只有一把，孫學強把傘讓阿玲和她小侄兒頂著，自己就那樣走在雨中。他們走了足足有3個小時，才到了阿玲的二姐家里。在孫學強轉身離去的一瞬間，阿玲扔下傘不顧一切地追了上來，抱住孫學強的后背，哽咽著說：“學強，我愛你，我離不開你。以前是我錯了，我改，一定改！”

孫學強被阿玲突如其來的表白搞得不知所措。“阿玲，一切都過去了，別這樣，讓孩子看見不好。”

孫學強被阿玲哭得心亂如麻，也情不自禁地流出了動情的淚水，說道：“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但是我害怕你過不了多久又變卦了。要不，我們過一段時間再說，如果真如你說的，我還是那句話，我會好好疼你愛你的。你現在畢竟還是別人的女人，我不能給你什么承諾。”

淚水和著雨水，孫學強走遠了，但臨分別時，阿玲的呼喊還在孫學強的耳邊回蕩著。

“學強，我等著你，你也等著我，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阿玲雨中深情地呼喊，給了孫學強一生的追求，而這種追求竟然是致命的。

同年的9月初，孫學強應二姐、二姐夫的請求，來幫他們修房子。9月9日這天，就在二姐的房子快完工的當口，阿玲從蘭州回到了家鄉(xiāng)要給父親過生日，碰上了正在給二哥修房子的孫學強。兩個人都有點激動。還是阿玲先開了口：“學強，我不想和蘭州那個人過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想來想去，我不能再負你了，更重要的是你深深地扎根在我心里了，見不著你的面，我的心整天都是空落落的。”

阿玲的話猶如綿綿春雨滋潤著孫學強的心。就在這一天，他們約定于9月23日在蘭州見面。

9月23日這天晚上，他們第一次在一起了。對孫學強來說，擁有阿玲的身體，阿玲就是他的女人了，這就意味著他要對阿玲負一生的責任。而這時的阿玲的確是想和孫學強好下去，她跟孫學強商量：“學強，我倆的事還得爭取我三哥阿財的同意，他要是不同意，我們倆就沒戲。所以我想，你先把三哥的孩子和我父母送到新疆昌吉市，跟他把關系搞好，然后探探我三哥的口氣，只要他同意了，我們就結婚。”

孫學強遵照阿玲的囑托，從家里拿了2000元，把阿玲的父母和阿財的小孩送到了昌吉市。孫學強在昌吉住了20多天，一邊在阿財的戲園子里幫著干活，一邊爭取阿財同意他和阿玲的婚事。而阿財當時的回答是：“我不管。”孫學強就給阿玲打電話說了阿財的態(tài)度，阿玲就叫孫學強先回到蘭州再說。

回到蘭州，孫學強與阿玲商量今后的日子。阿玲說：“你回家弄三四千元，我們一起到新疆昌吉市，投奔三哥。”幾千元對孫學強來說是筆大數目，再說孫學強僅有的3000多元幾乎都花在了阿玲的身上，他再也拿不出這么多錢。但是為了能跟阿玲在一起，孫學強把家里的糧食、騾子賣掉，然后又把父母一生的積攢要過來，湊齊了4000元錢之后，給阿玲打電話。阿玲聽說孫學強湊齊了錢，就讓他把小小帶上一起走。

孫學強就跟二哥商量要帶小小去新疆。二哥說要等他們到新疆把日子過好后，再來接孩子。孫學強把二哥的意見在電話里給阿玲講了，阿玲當時表示同意。于是兩人商量在定西縣城見面。

阿玲離開賣煤人的家里來到了定西縣。孫學強早已買好火車票在縣城住進旅社等著她了。火車發(fā)車時間是第2天晚上，到了晚上準備睡覺時，阿玲又要孫學強把小小帶上一起走。孫學強有些為難，阿玲見狀，哭著說：“如果你不把孩子帶上，我就死在你跟前。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為了能跟孩子在一起。”孫學強見阿玲說得情真意切，第2天早上在孩子上學的路上把孩子偷偷接出來。接出孩子后，孫學強給家人留了張便條，他們于當日晚20時到達蘭州，乘上了蘭州開往烏魯木齊的火車。

孫學強原以為到了昌吉，就能擁有了和阿玲的一生。但是阿財的態(tài)度變了。他并不讓他和阿玲有過多的接觸，每當他跟阿財提起與阿玲的婚事時，阿財都一口回絕：“你們倆不可能，做夢都別想！”

對阿財與生俱來的懼怕，使得孫學強不敢回嘴，只有悄悄地到阿財的戲園子里干活去了。孫學強在戲園子里賣命地干著，一直干到2003年的春節(jié)期間，孫學強喝了些酒，想著自己為了阿玲把全家的積蓄都用光了，而如今卻落得個連見她一面的機會都很少，孫學強委屈得直想哭。正值春節(jié)，再借著酒勁，孫學強借故與阿玲吵了幾句嘴。坐在旁邊的阿財見孫學強與妹妹吵嘴，氣就不打一處來，沖上來就把孫學強一頓猛揍，打得孫學強鼻青臉腫，眼冒金花還不罷手，最后孫學強跪地求饒，事情才算了結。

第2天早上，孫學強又壯了壯膽，又去求阿財成全他和阿玲的婚事。阿財指著孫學強的鼻子吼道：“滾！你趕緊離開我家，別再讓我見到你。”

孫學強怕阿財還要打他，嚇得趕緊走出了阿財的家門。孫學強在老鄉(xiāng)的幫助下，于4月初在工地上找了一份活干。到了月底，孫學強又去阿財的家里，想看看阿玲和小小。剛好，阿財也在家里，孫學強就再次提出了與阿玲的婚事。阿財掄起巴掌打了孫學強兩耳光。而此時，阿玲對孫學強的態(tài)度也變了，她讓孫學強回老家去。見阿玲都這樣說了，孫學強無奈地嘆著氣說：“如果是這樣，讓我把小小帶走，我回去好交代。為了阿玲，我偷偷把小小帶出來，我的家人都不原諒我，也不讓我再回到家鄉(xiāng)，除非我把小小一起帶走。讓我把小小帶走吧。”

“帶小小走也可以，你拿1200元錢來，否則，你就自己滾吧。”說著阿財又揚起了巴掌，孫學強趕緊跑了出來。

27號，孫學強又來到阿財家里，與阿玲說了沒兩句話，阿財踏進了家門，一見孫學強又來了，他氣呼呼地把孫學強拽出家門說：“從現在開始，不許你踏進我家半步，否則打斷你的腿！”

就在這一刻，孫學強有了要殺掉阿財的念頭。他轉身來到寧邊路市場買了—把菜刀。然后，他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走著，一直到了天黑。他決定再次去找阿玲談一談，至少讓他把小小帶回家，讓他回去有個交代，沒想到，開門的是阿財。阿財見又是孫學強，二話不說，揚起巴掌就打。阿財的母親見狀，急忙拉開，讓孫學強到外面去躲一躲。孫學強沒地方可去，只好到戲園子去睡覺。阿財怕孫學強再去糾纏阿玲，隨后也來到戲園盯著孫學強。

孫學強一覺睡到第2天天亮，他看了看阿財還沒醒，趁機又跑到阿財的家里去找阿玲。阿玲見到孫學強一下子就哭了起來，說孫學強太可憐。正說著，阿財回來了，他什么也沒說，把孫學強帶到了戲園子，打開一瓶啤酒讓孫學強喝，并給他要了一碗牛肉面，然后給了他50元錢，說要送他回家。孫學強突然覺得阿財對他也挺好的，于是他決定回老家。阿財把孫學強送到昌吉至烏魯木齊的長途汽車站，給他買了車票，說：“到烏魯木齊后，給我打個電話。”看著孫學強坐上車走了，阿財松了口氣。

不到1個小時的功夫，孫學強就到達了烏魯木齊。在火車南站，孫學強打阿財的手機，說已到烏魯木齊，和阿玲道個別就離開新疆。阿財說阿玲不在，過會再打來。10分鐘后。孫學強又打了4次阿財的手機，兩次沒接，接的兩次，又挨了阿財的兩次臭罵。因為離得遠，孫學強斗膽說了句：“你太沒人情味。”“沒人情味？把你弄死咋的了！”

聽不到阿玲的聲音，又被阿財臭罵，半年多來壓在孫學強心頭的憤懣在這一時刻完全爆發(fā)了。他一不做二不休，轉頭又坐火車到了昌吉。

他滿腦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殺阿財。到昌吉后，他先是到理發(fā)店剃了個光頭，然后找了一家錄像廳一直看到第2天的凌晨2時。他來到阿財家門口，想和阿玲作最后的交代。孫學強見阿玲房屋的燈還亮著，就敲阿玲的窗子。阿玲嚇了一跳：“你咋還沒走？”“放心不下小小，想跟你作最后的道別。”兩個人隔著窗子說了有半個多小時的話。

原本阿玲是想等父母都睡著后再放孫學強進來的，可當阿玲準備把門打開時，她的父母就出來把門擋住。站在門外的孫學強聽到屋子里人的說話聲，心中很是生氣，拿出菜刀，一腳把門踹開。

孫學強手中的菜刀嚇壞了屋中所有的人。情急之下，老太太喊著：“萍，快去叫你爸！”阿財的大女兒“蹭”地從孫學強的身邊跑了出去。孫學強抓了一下女孩子的胳膊，想對她下手，轉念，他放過了這個孩子，舉刀向阿玲砍去。老爺子見狀，拿起地上的小黑板向孫學強的頭砸去，孫學強丟下阿玲轉身舉刀砍向老爺子，中了一刀的阿玲跑回自己的臥室把門關上。老爺子被孫學強砍倒在血泊中，老太太撲過去抱住孫學強的腿，喊著：“別、別……”殺紅了眼的孫學強顧不了那么多了，屠刀又砍向平時對他最好的老太太。

看看阿財嚇呆了的幾個孩子，再摸了摸兩個老人的鼻息，孫學強確定他們都死了后，又踹開阿玲的房門，見阿玲靠墻站著，鮮血還在不停地流著。孫學強坐在阿玲的對面說：“我也不想活了。”阿玲氣息微弱地說：“錯，錯，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都是命運的錯。求你看在小小的分上，饒了我吧。”孫學強并不理會阿玲，他把阿玲抱到床上，在阿玲身上又捅了幾刀，直到阿玲死去。孫學強就開始往自己的身上捅，在捅第3刀的時候，孫學強已經下不去手了。

他跑出了阿財家的大門，在路上想著是觸電死亡還是跳樓自殺，但想來想去，覺得這些方法都太不可靠，于是他決定自首，撥打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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