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姐癡戀薄情郎,在被害時她的情郎竟冷眼旁觀,1998年深圳兇殺案

導語:為了心中渴望的愛情,她傾其所有,滿足情郎的所有需求;但當她在兇手的魔掌下苦苦掙扎渴望情郎出手相救時,他卻無動于衷,冷眼旁觀。在魂歸天國之際,她后悔自己被外表與情欲蒙住了雙眼,然而,一切都晚了……
1998年7月31日,廣東省連州市星子鎮,廣東省公安廳公路檢查站像往常一樣忙碌著。這幾年,由于盜竊機動車輛犯罪日漸猖獗。公安部門便在連州星子鎮這個107國道廣東段的最后一個小鎮上設立了檢查站,專門檢查出省車輛。
夜幕降臨,車流漸稀。晚8時,一輛懸掛著東莞車牌的豐田佳美小轎車開著雪亮的車燈,由南向北往檢查站方向駛來,執勤民警打著手勢,示意停車接受檢查。豐田車將車速放慢,司機將車窗打開,就在民警上前準備檢查證件時,豐田車突然加速,向左猛打方向盤,發瘋似地沖關向北急馳而去,檢查民警措手不及。險些被撞倒在地。

值勤組長目睹此景,迅速帶兩名武裝民警駕駛警車進行追截,107國道頓時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警匪追逐戰。追了大約兩公里,警車見前方沒有南下車輛,遂加速超越豐田車,并在星子鎮三村橋路段將豐田車強行逼停。
豐田佳美車上的兩名男子在接受警方檢查時神色慌張。民警發現,豐田的行駛證是東莞的,而駕車司機卻是江西九江人,車上的另一名男乘客則是四川人。民警在對轎車進行檢查時,發現車的后排座位下有一捆被一張被單和三條領帶包裹的長條形物體,打開一看,竟是一具女尸。兩名男子見狀,拔腿就跑,其中一人被民警當場掀倒在地就擒,另一男子借著夜色竄入公路邊的田間小路向山林中狂奔,結果也被圍捕民警抓獲。
圍捕民警就地展開突審,兩名男子不久開始供認。原來,駕車司機叫王濤,22歲,江西九江人;乘客叫馮兵,24歲,四川資中縣人。而死者叫李梅,東莞茶山人,24歲,系豐田佳美車的車主,也是馮兵的女朋友。李梅是當天凌晨在深圳福田區巴登村一出租屋被與馮同居一套房的王濤殺死的。二人準備將女尸運至廣東與江西交界處扔掉,然后將車開回江西九江銷贓。
人命關天!連州警方當夜將此案通報深圳警方。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一大隊鄧偉輝探長在深夜被電話喚醒,連夜率刑警趕到連州,勘驗尸體,并將兩名案犯押回深圳偵訊。8月1日下午,一宗耐人尋味的報復殺人案被揭發出來。

要講述這起殺人兇案,不能不從馮兵和李梅的戀情說起。
1997年10月的一天,李梅和幾個女友結伴到深圳華僑城旅游景區游玩。在游完錦繡中華景區之后已近中午,李梅和幾個同伴走進景區附近的一家飯館,準備大吃一番。李梅提議,整天吃粵菜都吃煩了,今天不如吃川菜換換口味。大家一致贊同。
不知是早餐沒有吃飽還是餓壞了的緣故,李梅覺得這餐飯特別合口味,吃得也很舒服。她喊來服務小姐,說是想到廚房見一見廚師,請教一下做菜的手藝。
不到兩分鐘,一個穿著白上衣,戴著廚師帽的男子在小姐的引導下走到李梅眼前。廚師身高1.75米左右,白凈的臉龐,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嘴角上掛著微笑,即便穿著有些不合身材的廚師服仍透出一股英俊之氣。不知怎的,一見這廚師,李梅心中竟蕩起一陣波瀾。
“小姐,您找我?”青年廚師微微欠身,向小姐微笑著打招呼。
“快請坐。”李梅讓出身邊的一個座位讓廚師坐下,“您做的菜真好吃。”
“小姐過獎了,事實上,川菜哪比得上粵菜,吃在廣東嘛。”
兩人你來我往毫無拘束地閑聊起來。李梅在交談中了解到,廚師姓馮名兵,四川資中縣人,23歲,來深圳已經5年多了,一直在深圳各個酒樓飯館做廚師。而馮兵也知道李梅小姐是東莞茶山人,和他同齡,在東莞一家公司做出納兼報關員,經常來往東莞和深圳之間。
不知不覺,李梅與馮兵聊了半個小時。兩人聊得很投機,都給對方留下了難忘的印象,大有一見鐘情,相見恨晚之感。臨別時,二人相互留了聯系電話,李梅主動伸出玉手,與馮兵握手道別。

從深圳回到東莞后,李梅幾乎每天都要給馮兵打電話。她心里清楚,馮兵已占據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自己從見到他的那一天,已經悄悄愛上了他,不過當時還不承認罷了。
一個月后的一天,李梅又開著她的豐田佳美小轎車到深圳報關。這輛價值40多萬元的小轎車是父親送給李梅的生日禮物。本來李梅的父親在東莞開一家工廠,家境頗為富裕,用不著李梅上班賺錢,但生性好動的李梅在家閑不住,愣是在一家公司找了一個出納兼報關的角色,整天在深圳和東莞之間穿梭,父親送給她的這輛小汽車正好派上用場。
在辦理完報關業務后,李梅到深圳幾家大商場逛了一圈,買了一身漂亮的夜禮服,又到一家美容院做了晚妝。李梅在女人中算不上很漂亮,但也絕不算丑,如此刻意一裝扮,頓時增色不少,連美容院的小姐也禁不住稱贊李梅艷麗。
裝扮好的李梅給馮兵打了電話,約他晚上出來吃飯,聊聊天。馮兵晚上正好不當班,巴不得出來輕松一下,況且是個漂亮小姐請客,自然十二分的愿意。二人約好當晚7點在飯館門口見面,不見不散。
不到7點,馮兵已經西裝革履地站在飯館門口東張西望,焦急地等待著李梅的到來。被一個小姐約出去吃飯,對馮兵來說還是第一次,特意裝扮了一番的他更顯得英俊瀟灑。晚7時,一輛豐田佳美轎車準時駛來,車窗搖下,馮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駕車的靚妹竟然就是一個月前在飯館稱贊飯菜可口的李梅,不覺怦然心動。李梅看見自己心中的情郎西裝革履,更加心蕩神搖。
在市內一家酒店吃完晚飯后,馮、李二人又攜手走進位于二樓的歌舞廳。舞廳內燈光迷離,人影婆娑,一對對戀人正相擁在舞池里漫舞。馮兵輕輕摟著李梅,跳起了華爾茲,一陣陣法國香水的幽香從李梅的發梢向馮兵襲來,馮兵陶醉在這如夢似幻的幸福中。兩人越摟越緊,宛如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這對從農村來到這個繁華大都市的馮兵來說,今晚的李梅猶如公主一般的神秘和高貴,足令他這個農村娃眼花繚亂。

當天晚上,李梅沒有回東莞,馮兵也沒有回集體宿舍。兩人手挽著手相擁走進酒店的一間套房。李梅向馮兵獻出了一個女性最寶貴的貞潔,二人將兩性的愛推向了最高峰。
然而,生活不是抒情詩,當初戀的激情像洪峰過后,這種畸戀露出本來面目時,悲劇的大幕才剛剛拉開。
接下來的故事似乎順理成章。馮兵辭去了在飯館中的廚師一職,在市內蔡屋圍租了一套房子住下來,費用和一切開銷當然由李梅支付,而馮兵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一切。在出租屋里的二人世界里,二人盡情宣泄著情欲。
不久,李梅帶著馮兵到東莞茶山見了父母,而馮兵也帶李梅到遠在大西南的資中縣見了雙親,二人宛如一對馬上要結婚的小夫妻,沉浸在對幸福的憧憬里。
李梅曾問馮兵:“你的理想是什么?”只有初中文化的馮兵不假思索地回答:“在深圳買套房子成家,資中那個窮地方我是不想回去了。”
一個星期以后,癡情的李梅姑娘沒有多想就將自己存折上15萬元全部取出,開車送到深圳馮兵手里,讓他用這筆錢籌備買房結婚。馮兵當時感動得流出了熱淚。然而,就在兩人當晚下樓吃夜宵的時候,馮兵一個住在樓下出租屋的“朋友”竟趁機將15萬元全部偷走。

15萬元對李梅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善良多情的李梅姑娘并沒有埋怨馮兵。她不惜撒嬌,又從父母手里要了20萬元交給馮兵買房。到案發時,馮兵已用這筆錢在深圳八卦嶺鵬勝村買了一棟房子。應當說,此時馮兵也是愛著李梅的,二人有著數不清的山盟海誓。然而,李梅并沒有意識到,這種用金錢構筑起來的愛情,就像一座建在沙灘上的摩天大廈,基礎不穩固,出問題是遲早的事。
俗語說,無事生非。這話用在馮兵身上一點沒錯。自從結識李梅后,馮兵可以說是衣食無憂,不必再為上班的事煩惱。當李梅不在身邊時,馮兵到處訪親探友。1998年2月的一天晚上,馮兵在一家酒店的歌舞廳里碰到了過去曾在同一家酒店打工的王濤。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馮兵見王濤衣著光鮮,忙問他最近發了什么財?王濤卻反問馮兵:“你老兄不在飯館里做川菜,跑到歌舞廳干啥?”馮兵當即不無得意地向王濤講述了自己如何認識李梅小姐的經歷。
“怪不得你有此閑心跑到歌舞廳里溜達,原來泡了個女大款。想不到你小子有兩下子,我的工作和你差不多。”王濤一邊笑著,一邊給馮某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某某酒店拓展部經理。
“你都拓展些啥業務?”馮兵不解地問。
看著馮兵一臉傻乎乎的樣子,王濤湊近馮兵耳根:“我的業務就是泡妞。”
原來,身高一米八以上,長相英俊,高大威猛的王濤專門為一些偷情的闊太太小姐提供不道德服務,并以此收取費用,社會上管這種男人叫“鴨”。

馮兵一聽竟然有這種職業,頓時來了精神,當晚即在王濤的引薦下和一名香港闊太搭上線,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到后來,馮兵干脆讓王濤搬到他在巴登村新租的一套房一同居住。
馮兵變了,變得對李梅無所用心,甚至有些厭倦。細心的李梅終于在一天發現了馮兵的秘密,兩人大鬧一場之后,關系變得緊張起來。到1998年4月底,馮兵突然向李梅提出分手。
這個消息對于癡情的李梅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她試圖用無限柔情來喚回負心浪子對往日的留戀,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此時的馮兵已變得非常功利。對于他來講,李梅小姐已不再新鮮,滿足不了他那日益膨脹的色心,而且,他已在李梅身上撈了30多萬元,李梅已無油水可榨。
毫無精神準備的李梅近乎絕望,幾次要自殺尋求解脫,都被人及時發現解救。她的一些朋友聽說此事后義憤填膺,紛紛出主意要李梅找些黑道上的人教訓馮兵。

絕望中的李梅聽到朋友的建議后如同落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馬上在東莞當地找了幾個社會青年準備收拾馮兵。6月底的一天晚上,李梅帶著4個小伙子趕到深圳,四處尋找馮兵。直至凌晨時分,才在羅湖一家歌舞廳找到正在瀟灑的馮兵和王濤。李、馮二人話不投機。大吵起來。王濤以局外人的身份上前勸架,李梅一看王濤更來氣,心想要不是你王濤從中作梗,哪有今天的麻煩,便讓幾個小伙子痛打了王濤一頓,并將馮兵強行帶到東莞石龍一家酒店軟禁起來,希望馮兵能回心轉意。
可是,對于忠貞癡情的李梅而言,指望和踏著女人肩膀往上爬的馮兵卿卿我我相守終身,無疑是白日做夢。而在馮兵看來,李梅要想和他結合,并得到幸福,那便是幻想在蘋果樹上摘下一只只香噴噴的烤鵝。
王濤右眼被打出血,在醫院縫了20多針,住院半個月。王濤認為李梅破了他的相,這比要他的命還厲害,因為他就是靠臉蛋吃飯的,而李梅的所作所為等于砸了他的飯碗,因此對李梅耿耿于懷,并發誓要尋找機會報復。

馮兵被軟禁后為了早日逃出東莞,假意與李梅和好,并從中調停,讓李梅賠償王濤2萬元醫藥費。李梅看到馮兵已“回心轉意”,便答應給王濤2萬元作為補償。誰知馮兵回到深圳后馬上翻臉,拒絕與李梅和好,李梅一怒之下,答應賠償王濤2萬元的事自然沒了下文。
7月30日晚,李梅獨自一人駕車來深圳,找到馮兵要求最后攤牌,二人又在出租屋里大吵起來。王濤趁機湊過來向李梅討醫藥費,正在氣頭上,李梅大聲喊道:“要錢沒有,要命倒是有一條。”這下激怒了王濤。他沖上去將李梅撲倒在地。雙手狠狠掐住李梅脖頸。馮兵見要鬧出人命,忙勸王濤住手。
李梅見王濤不是鬧著玩的,連忙苦苦哀求王濤放她一條生路,要什么都行。但此時的王濤殺機已起,他對馮兵說:“李梅這個女人不講信用,原來答應好給我2萬元,到現在都沒兌現。今天我們不把她殺掉,她出去之后肯定會帶人把我們干掉。今天是有我沒她,有她沒我。”馮兵一聽,竟覺得有道理,不再勸阻王濤。
王濤再次把李梅撲倒在地,罪惡的雙手在李梅的脖頸上掐了足足有5分鐘。在王濤行兇的過程中,馮兵像無事人一般站在一旁,看著痛苦掙扎的李梅竟無動于衷。行兇過后,王濤還怕李梅不死,讓馮兵提來一桶涼水,將李梅的頭在冷水里浸了2分鐘才罷休。

干完這一切之后,王、馮二人用床單將李梅的尸體包裹起來,并用三條領帶捆好。馮兵將李梅的豐田佳美車開到樓梯口,王濤將尸體扛到樓下,放到車后排座位的地板上。二人準備將車開到江西九江,并在江西和廣東兩省交界地方拋尸滅跡。誰知兩名惡人慌不擇路,竟沿著廣深高速公路一路向西狂奔,一直跑到廣西才發覺走錯了路。二人不得不從廣西再次回到廣東境內,行至連州公安檢查站時一頭撞進法網,真是天網恢恢!
(為尊重當事人隱私,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