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江西女子改嫁他人,“死去”10年的丈夫突然現身:房子歸我


2013年10月的一天,家住江西省余江縣倪夏村的倪細英與一名男子發生激烈爭吵。
原來這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她“死”了十年的丈夫倪發勝。
倪發勝這十年如人間蒸發一般了無音訊,如今卻突然回來想要奪回老婆和房產。
這十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倪發勝又為何會“死而復生”呢?

夫妻倆外出打工,卻被迫分離
這一切還要從31年前說起。
1991年,倪細英經朋友介紹,認識了同村小伙倪發勝。

倪發勝對倪細英一見鐘情,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倪細英發現這個小伙子對自己很體貼,人也不錯。
漸漸地,兩人走到了一起,在父母同意之后決定登記結婚。
由于經濟條件有限,婚后小兩口只能和公婆擠在一個小房間里,兩張床中間只隔著一個簾子。

而兩人結婚前,倪發勝在工地干活時,曾被鋼筋砸中了右腳,導致輕度殘疾,從此干不了重活。
好在他年少時跟人學過裁縫,憑著學來的手藝,倪發勝在廣州找到了一份服裝廠的工作。
自從倪發勝去廣州工作后,倪細英就在家里照看公婆。
這一晃就是幾年,期間倪細英陸續為倪發勝生下了一雙兒女,家里的開銷也多了起來,一家老小都指著倪發勝一人的工資生活,日子過的更是緊緊巴巴。

遠在廣州的倪發勝深知家人生活的艱辛,其實他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心愿——蓋新房。
恰好此時他聽說村里左鄰右舍都蓋起了小洋房,更是心癢難耐,暗想別人能蓋我也能。
但僅憑自己那微薄的工資,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實現心愿,于是他心里產生了一個想法。

2003年春節,倪發勝回到江西老家過年,他打算勸說妻子和自己一起外出打工。
“過完年,我們一起去廣州吧。賺到錢,我們就能把房子蓋起來。”
“行,我跟你一起。咱倆孩子就留給爹娘照顧。”
想著幫丈夫堅強負擔,倪細英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妻子的善解人意讓倪發勝極為感動,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出人頭地,讓妻子過上更好的生活。
春節剛過,夫妻二人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奔赴廣州。

倪發勝原本準備讓妻子跟自己在一起工作,但倪細英文化水平不高,也沒有什么技術,只能在服裝廠附近的工地上找了一個做飯洗碗的工作。
原本倪發勝想陪妻子一起,但輕度殘疾的他在工地找不到活,無奈之下只能回到了裁縫廠繼續工作。
兩人白天上班,晚上就回到簡陋的出租屋,雖然日子過得貧苦一些,但還算是有盼頭。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

2003年春天,一場疫情席卷而來,廣州作為最先爆發非典的城市,各行各業都受到嚴重影響,一時間人心惶惶,倪發勝夫妻二人也因此失業。
兩人原以為這場疫情很快就能過去,可誰都沒想到非典疫情如此恐怖。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身上的積蓄也所剩無幾。
無奈下,倪發勝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6月初,倪發勝決定讓妻子先回江西老家避避風頭,自己等疫情過去再另謀出路。
倪細英雖然心中有萬般不舍,但看著兩人手中所剩無幾的積蓄,她還是同意了。
回到村里后,倪細英就被隔離了起來,所幸她是安全的,并沒有染上非典。
在村里的倪細英聽說外面的疫情越來越嚴重,因此愈發擔心丈夫,但由于當時家里沒有手機,所以只能等著倪發勝主動報平安。
剛開始,倪發勝還有幾封來信,漸漸地,來信越來越少,從一周一次到一月一次。
一直到2003年秋天,倪發勝徹底沒了音訊。

這讓獨自在家照顧公婆和孩子的倪細英非常擔心。
她害怕丈夫感染上非典,所以一到晚上就胡思亂想睡不著,再加上平日里過于勞累。倪細英的精神狀態逐漸出現了問題。
一天,兒子小國哭著鬧著要找爸爸,而倪細英怎么哄都哄不好。
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在此刻轟然崩塌,不堪重負的她,開始嚷嚷著去廣州找丈夫。
聽說了這個消息后,倪發勝的家人急忙將倪細英攔下。
倪發勝的大哥勸阻道“連準確地點都不知道,往哪里找”。
倪發勝的父親也認為“找不到的”。

倪家人的勸阻并未打消她尋找丈夫的決心。
幾經輾轉,她聯系上了在廣州賣菜為生的哥哥,讓他按照丈夫以往寄信時留下的地址去打探消息,結果卻一無所獲。
沒有辦法,倪細英找到當地派出所報案,聽了她的描述后,警察說不會放棄尋找,讓倪細英回家等待消息。

重新振作
丈夫的消失,意味著家里斷掉了唯一的經濟來源。
經過一段時間的抑郁后,倪細英決定為了孩子振作起來。
“自己拼命做,一定不會讓全家人餓死。”
憑借著這樣的信念,大字不識的她找到了一家小餐館洗碗刷盤子,一個月500的收入勉強能夠讓一家人果腹。
穩定之后,倪細英決定實現當初丈夫的夢想,在家里蓋一座像樣的房子。

她四處借錢,湊了3萬元,在倪家的宅基地上蓋起了一間小平房。
隨著新房拔地而起,倪細英帶著兩個孩子搬到了新家,在新房子里過了新年。
多年來,倪發勝從未與家里人聯系,村里的人都認為他是死在了外面,倪細英也終于接受現實,不再對丈夫還活著的消息抱有希望。

因為蓋房欠了許多債,倪細英只能外出打工掙錢還債,過年時也不休息,兩個孩子就又交給了公婆照看。
兒子的失蹤讓二老傷心欲絕,連帶著給孫子孫女也沒有好臉色,去爺爺奶奶家吃飯時,小國小婷還被趕出家門,兩個孩子只能坐在路中間哭。

小國對倪發勝已經沒了印象,小時候還經常被村里的朋友嘲笑沒有爸爸,受了欺負也不敢反抗。
女兒小婷的成績一直很好,但她不愿讓媽媽太過辛苦,主動放棄了高中升學的機會,選擇外出打工,好幫家里減輕負擔,專心供養弟弟繼續上學。

倪發勝離開時,小婷已經到了能記事的年紀,對父親還是十分有感情,她認為父親不會無緣無故失蹤,一定是另有原因。
遇到真愛
2008年,倪細英認識了同在鷹潭打工的老馮,老馮離異帶著一個兒子,兩人經歷相似,有很多的共同話題。

老馮看著倪細英一個人在外打拼不容易,還要養活家里的小孩,就時常接濟,一來二去,兩人有了重建家庭的想法。
老馮人好又踏實,對待倪細英的兩個孩子也視如己出。

他會給女兒小婷講述做人的道理,傳授在社會上打拼的經驗,兒子小國也覺得老馮是個好人,經常會給他買零食,帶他出去玩,讓姐弟二人感受到了久違的父愛。
倪細英在飯店洗碗,老馮就在工廠打工,兩人的小日子雖然清貧但也有滋有味。
倪細英第一次帶老馮回老家時,倪發勝的父母雖然心有不滿,但這些年來倪細英的所作所為二老也心知肚明,所以并未發生沖突。
兩人按照村子里的習俗辦了酒席,但由于沒有生孩子的打算,也就沒想過辦結婚證的事。
沒想到這竟為之后埋下了隱患。
從前的倪細英,一個人要承擔起照顧一家老小的責任,經常營養不良,身材十分瘦小,自從和老馮在一起后,日子越過越好,感受了愛情的滋潤,她的身體也慢慢恢復健康。
在倪細英和老馮的共同努力之下,不僅還清債務,還在之前平房的基礎上又加蓋了兩層。

在蓋第二層樓的時候,倪細英的公婆賣掉了老房子,資助了1萬元,于是倪細英就把一間朝向東的房間留給二老居住,也請求他們幫助照看兒子小國。

2011年,老馮工作的廠子給他分配了一套鷹潭市的廉價出租房,這樣一來,兩人在鷹潭和老家都有了容身之所。
就在一家人走出了陰霾,即將過上幸福生活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死而復生”
2013年中秋節前夕,倪夏村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個人就是倪細英失蹤了十年的丈夫倪發勝,這可把村里人嚇得不輕,大家都以為大白天見了鬼。
兩人相見之后,倪發勝對倪細英說自己是有苦衷的,這次回來就是要贖罪,彌補對家人多年的虧欠。
倪細英雖然又氣又惱,可是在公婆的勸說下還是讓倪發勝進了屋,允許他和父母住在一起。

見到小國時,倪發勝對兒子送上了遲來的道歉。
“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從小失去父愛,我沒有盡到做父親的義務,也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這個恨是從小到大的,不能說沒有就沒有的。”

沒有父子相聚的喜悅,有的只有冷漠和憎恨。
看著眼前陌生的父親,小國選擇不原諒,他認為是父親的缺席讓他和姐姐在學校被人嘲笑,被人排擠。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讓倪發勝對家人不管不問,音訊全無呢?
倪發勝說自己在廣州打工的那幾年一直充滿災禍,先是辛苦攢的蓋房錢被小偷偷走。
為了多掙錢,倪發勝不顧自己身上的舊傷,毅然決定去工地打工,可災難并未遠離這個苦命人。

一次干活過程中,他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一根鋼筋直直地扎在了腳上貫穿腳板,讓他在病床上躺了許久。
傷好之后,倪發勝在一次與他人的閑聊中,聽說別人做生意賺了大錢,思前想后決定自己也去搏一搏。
結果他把本錢賠得精光,身體也越來越差,自己沒臉回家,只能在外面茍活。
聽完倪發勝的說辭之后,兒女一致認為父親是在騙人,倘若真的記掛這個家,怎么能如此狠心,不打一通電話,不寄一封信來,家里人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倪細英對這個說辭也并不認同,她覺得這只是丈夫想要博取同情的借口。
事情或許根本就不是倪發勝說的那樣,因為她曾有過驚人的發現。

早在十年前,兩人一起在廣州打工時,她曾在丈夫的床上發現了別的女人的裙子和衣服,她覺得倪發勝多年不回家的原因是在外面有了新歡。
對于妻子的言論,倪發勝矢口否認,并發誓自己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這個家的事情。

倪發勝說自己選擇回來,是因為幾個月前發現自己中了風,實在是扛不住了,才選擇回家休養。
看到妻子再嫁,倪發勝不甘心,他認為自己并沒有和倪細英解除婚姻關系,妻子也沒有和老馮辦理結婚登記,兩個人屬于非法同居。
他的要求很簡單,讓倪細英和老馮分手,回到自己的身邊。
“亡夫”歸來,想要空手套白狼

十年間杳無音信,沒有出過一份力,如今突然出現,竟然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倪細英說自己根本不會同意,就連兩個孩子也和老馮站在統一戰線,要和這位親生父親劃清界限。
小國說:“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一件衣服,不能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倪細英說當初她和老馮在一起的時候,曾嘗試去到派出所辦理倪發勝的死亡證明。
卻因民警的一句話打消了這個念頭。

派出所的民警告訴她,丈夫可能是死了,不然他就不會不回來,這張證明辦不辦理沒有任何的影響。
倪細英也從來沒想過會出現今天這種局面。
倪發勝的父母也對兒子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氣憤,一度還被氣出了心臟病,但他們認為既然兒子現在已經回來,就應該和兒媳重修舊好,“第三者”老馮自然也要離開房子。
因為這件事,一家人沒少發生矛盾,從言語爭吵逐漸上升到了肢體沖突。

每次老馮下班回家時,都會被倪發勝的父母拿著棍子趕出來,考慮到二老年事已高,老馮也不敢激烈的反抗。
他想不通,明明是自己和倪細英一起蓋起來的房子,為什么現在有家不能回。
而小國在心中早已將老馮當做了自己的父親,為了維護馮爸爸,他常常從學校跑回來,擋在老馮面前,與親生父親和爺爺奶奶爭辯。
眼看事情越鬧越大,倪夏村的村支書也趕來倪家調解。

幾次協商后,倪發勝終于同意了離婚,但他認為房子是自己的。要想離婚,倪細英和老馮就要搬離出去。
一聽這話,倪細英就氣不打一處來。
房子是當初自己東拼西湊借了3萬元建起來的,又和老馮前后花費了十幾萬塊血汗錢加蓋的,怎么可能輕而易舉的把房子給倪發勝。
她說“要房子可以,拿15萬出來,房子就歸你,我一步也不踏進來。”

倪發勝卻不管這么多,他說房子的地基是自己打下的,這塊宅基地是倪家四兄弟共同所有的,況且倪細英蓋第一層樓的錢里也有自己的一份,這房子就該屬于自己。
對于倪家的這場鬧劇,村里人也是議論紛紛,他們認為倪發勝拋妻棄子多年,如今生了病卻想要回來坐享其成,簡直荒唐至極。

如果當初倪細英在丈夫失蹤多年后,就向人民法院申請宣告死亡,并與老馮辦理了結婚登記手續,事情也不會變得如此棘手。
為了盡快結束這場家庭紛爭,倪細英在咨詢了律師之后,決定向倪發勝提起離婚。
律師認為倪發勝的行為對家庭,尤其是對孩子已經算得上是遺棄,可以提起離婚訴訟。
那么法院會如何審判呢?
法院的判決

2013年,江西省余江縣人民法院受理此案件,法官認為,倪發勝十年來從未履行過做丈夫的義務,符合《婚姻法》中夫妻雙方感情破裂的條件。
2013年10月,法院針對兩人的財產分割問題,提出庭前調解。

但由于兩人都對房子寸土必爭,不愿在房產分配上做出讓步,第一次調解不了了之。
這間房子應該屬于倪發勝和倪細英兩人共同所有,但兩人不能將房產進行變賣,房子賣了后,一家老小就只能露宿村頭,所以最好的辦法是進行分房。
由于房子主要是由倪細英蓋起來的,給她多分是合理的,但倪發勝患有殘疾,喪失了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審判時也要酌情考慮。

2013年11月,法院一審宣判,準予二人的離婚申請,在房產的分配上,大體平均,倪細英比倪發勝多分得第二層的廳堂。兒子小國歸倪細英撫養,倪發勝每月還要支付214元的撫養費,直到小國18歲長大成人。

總結
夫妻本是同林鳥,倪發勝遇到困難時,沒有想著和妻子一起面對,是對妻子的不信任。
多年來沒有和父母、孩子聯系,是對家庭的不負責。
從未盡到過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卻想空手套白狼,是讓大家伙憤慨的原因。

可能有大多數人對這樣的結果不是很滿意,倪細英辛苦將一雙兒女拉扯長大,還承擔起照顧公婆的責任,也算得上是有情有義。
公道自在人心,法律是平衡社會公序良俗的一桿秤,每個人的心中自然也會有度量是非曲直的一把尺。

倪發勝對孩子、父母的愧疚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流露,還需要時間證明。
事已至此,多年來對家人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只希望倪發勝能夠開始新的生活,重新擔當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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