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的違禁品,奇特的邪眼護身符,富二代戴在身上,發生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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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市從來沒遭遇過如此寒冷的冬天,這次寒潮是全國性的,聽說南方還遭了雪災。幸好西川市是一座山城,西川大學的四周都有著高聳入云的山脈,山脈將冷空氣阻擋在外,學院里的學生們也享受著難得的溫暖。

這天下午,西川大學主教樓的階梯教室里,正舉行著一場主題為「土耳其自然文化遺產」的講座,主講人是考古系的林在云教授。林教授一個月前才在土耳其參加了一個國際考古研討會,這次帶回了許多翔實的資料與圖片,再加上他本來就頗具幽默感,發言時妙語連珠,更是令階梯教室里不停響起學生們的掌聲與叫好聲。
就在講座就要結束的時候,林教授突然站了起來,對臺下的學生們說道:「同學們,如果以后你們有機會去土耳其旅游的時候,要是遇到有當地人向你們兜售手工制成的工藝品,千萬不要私自購買。因為有一種手工藝品,是嚴禁游客購買的。」他從講臺后拿出一個用透明塑膠密封包裹著的銅質工藝品,放在了臺上。
這是一塊咖啡色的銅片,約有手掌般大小,外觀看上去有點類似大象的形狀,在象鼻般的尖端下,有一個晶瑩剔透的青藍色透明吊墜,吊墜應該是琥珀制成的,在琥珀的中央似乎藏著什么閃爍著光芒的東西。
當林教授用手中的攝像頭對準了這吊墜之后,講臺后方的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一只眼球,一只充滿了怨毒眼神的眼球,正死死地盯著講臺下的學生們。
階梯教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女生的尖叫聲,而林教授則微微一笑,朗聲說道:「這就是傳說中嚴禁游客購買的工藝品,我經過特別申請后,才帶了回來。傳說這是土耳其的巫師將死刑犯人的眼球剜下后,用經過高溫熔化的樹脂包裹后進行打磨,才制成了這樣的工藝品。」
「這個工藝品叫什么名字?」一個漂亮的女生在臺下好奇地大聲問道。
「這東西叫做——邪眼。」林教授答道,「在土耳其的民間傳說中,邪眼源自于中東的吉普賽巫術,如果將邪眼掛在家中或在佩戴在身上,便能吸走主人身邊外來者的邪氣與嫉妒心,令主人永葆安寧。」
「既然邪眼能為主人抵擋外來的邪氣與嫉妒心,那為什么土耳其還不允許游客隨意購買呢?」還是剛才那個漂亮的女生繼續問道。
「嗯,這個問題問得很好。這位同學,你叫什么名字?」林教授反問道。
「是叫秦纖纖,是中文系的學生。」女孩害羞地作出回答。
林教授笑了笑,繼續說:「在土耳其的傳說中,邪眼能夠吸入主人身邊的所有邪氣,但只要吸入后,邪氣就會在邪眼中扎根,一旦超過了一定的數量后,邪眼就會發生爆炸,并且傷及主人。」他頓了頓,又說,「我向當地政府提出購買邪眼的申請后,他們讓我寫下了一份『如果邪眼爆炸,一切后果由購買者自行承擔』的文書后,才順利拿到了這枚邪眼。而且政府也要求賣給我邪眼的手工藝人作出保證,這枚邪眼是剛制作好的,并未吸入任何外來的邪氣與嫉妒心。」
臺下的秦纖纖不禁笑了起來,她爽朗地說道:「林教授,要是你跟什么人有仇的話,那就在邪眼吸收的邪氣答道一定指標的時候,就把邪眼送給你的仇人。這樣的話,邪眼就會在爆炸的時候為你報仇!」
「哈哈,秦同學,你可真有幽默感。」林教授也笑著說道。
可當林教授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階梯教室里的同學們突然聽到「砰」的一聲脆響,講臺上裊裊升起一團紫色煙霧。當煙霧散盡的時候,投影儀屏幕上的邪眼竟不見了,講臺上只剩下一堆扭曲成麻花狀態的琥珀,那粒琥珀的眼球也破碎了,從透明塑膠紙中滾動出來,變作一團血污。
階梯教室頓時變作一片混亂,女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而林教授則微笑著說道:「今天的講座到此結束,歡迎各位同學的光臨。」
真有邪眼這樣的東西
秦纖纖剛回到寢室,就聽到睡在上鋪的室友莫小夕問:「林教授的邪眼,真的在講臺上爆炸了?」莫小夕并沒有去聽講座,她是在校園的 BBS 上看到邪眼爆炸消息的。盡管講座剛結束不到一個小時,但校園 BBS 上已經發了很多關于邪眼爆炸的消息,同學們說什么的都有。
比較靠譜的一個說法是,林教授純粹是為了講座的噱頭才讓邪眼爆炸的。發帖子的同學認為,邪眼根本就沒有什么吸入邪氣的功能,那純屬子虛烏有的說法。林教授只是用的特殊的方法,讓邪眼在講臺上爆炸了。至于究竟是什么特殊方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也有一位同學在網絡上進行了一番搜索,證實土耳其確實有邪眼這種詭異的東西。按照網絡上的說法,邪眼真能吸入邪氣,并且在邪氣在邪眼中充盈到一定數量時會發生爆炸。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誰又能肯定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稀奇古怪的東西呢?依照林教授這只邪眼爆炸的程度,這位同學還斷言,那是一只小型的邪眼,吸入的邪氣并不多,所以爆炸才這么沒有威力。
這個同學還說,他有一個土耳其籍的朋友,他會找那個朋友好好問一下邪眼的相關知識。如果有可能,他還會讓朋友寄一只邪眼給他,好好進行一番研究。
秦纖纖向莫小夕敘述完講座的情況后,也登上校園 BBS 瀏覽起同學們所發的帖子。她留意到那個說可能真有邪眼的同學,名叫陳煒峰。秦纖纖不由得一樂,陳煒峰是她高中時的同學,怎么以前就沒聽說過他還有什么土耳其的朋友呢?
不過呢,這陳煒峰其實倒也算得上是西川大學校園中的風云人物。他家里很有錢,他老爸一手創辦了著名的龍威集團,擁有十多家大型企業,資產過十億,上過福布斯富豪榜。說不定他父親與土耳其有業務往來,陳煒峰擁有家住土耳其的朋友也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
說起陳煒峰,秦纖纖不禁想起校園里流傳著的一則小道消息。陳煒峰是體育系的學生,主修游泳,但他老是嫌棄男生公寓宿舍的條件不好,而且學校的游泳館沒有恒溫泳池,冬天很難保證自己的訓練成績。所以他父親干脆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為他買了一幢豪華的小型別墅,別墅里還擁有一座由電腦控制水溫的標準恒溫泳池,讓他在那里安心訓練。
不過陳煒峰的游泳水平依然算不上太好,估計他練習游泳更多的是為了好玩吧。再加上他功課本來就不好,每學期都要掛幾門紅燈,如果不是學校給他老爸面子,估計他早就被開除學籍了。
秦纖纖對有著神秘傳說的邪眼,充滿了濃厚的興趣。畢竟她的業余愛好就是寫作推理小說,所以對一切稀奇古怪的事物都保持著非同尋常的好奇。于是她看完帖子后,就拿出手機給陳煒峰打了一個電話。
在電話里,秦纖纖問:「你真能找朋友要到一只邪眼嗎?要是弄到手了,能不能給我看看呀?」
「沒問題,誰都知道你是校園推理小說小天后,我拿到邪眼后,一定第一時間就拿給你看」陳煒峰答道,「實話給你說吧,我剛剛在 QQ 上和那個土耳其的朋友聯系上了,他說土耳其確實有邪眼這玩意兒存在,而且也不允許隨意出售與購買。」
陳煒峰說,那朋友讓他盡快親手寫一封「如果邪眼爆炸,一切后果由購買者自行承擔」的文件,用掃描儀掃描后,發到那位朋友的信箱里。然后,土耳其方面就會用國際特快專遞將邪眼寄給陳煒峰。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只需要不超過一周的時間,陳煒峰就能拿到來自土耳其的邪眼。
掛斷電話前,陳煒峰還嬉皮笑臉地說:「嘿嘿,我還告訴那位朋友,一定要給我弄一個最大號的邪眼,最好是那種可以存放很多很多邪氣的邪眼。」
「嘁——」秦纖纖啐道,「你就不怕大號的邪眼盛滿邪氣后,隨時可能會將你炸得粉身碎骨嗎?」
土耳其來客
接下來的幾天里,學校開展了向南方災區捐款的活動,身為學校舞蹈社骨干的秦纖纖一直忙著賑災籌款演出的彩排,所以一時間也忘記了陳煒峰與邪眼的這一茬事。

一周后的一個下午,秦纖纖與同為舞蹈社團員的莫小夕背著挎包剛從排練場走出來,莫小夕撒嬌般對秦纖纖說:「纖纖,我們去校外的小吃街找點東西吃吧,我餓壞了。」秦纖纖樂呵呵地說:「好啊,但是你要請我吃碗涼粉哦。」
兩人說說笑笑剛走出校門,就看到一個男生急沖沖地向她們跑了過來。這個男生正是一身名牌打扮的陳煒峰。
陳煒峰一看到秦纖纖,就大聲叫了起來:「哎呀,纖纖,可讓我碰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碰到我也用不著這么興奮吧?」秦纖纖打趣道,「你跑得這么急,趕著去投胎呀?」
陳煒峰趕緊說:「誰急著去投胎呀?是這樣的……那個土耳其的朋友因為公務,正好要到西川市出差,他給我帶來了邪眼,今天晚上八點整就會親自送到我的別墅里。可是,我現在有急事要到市區去,所以拜托你到我的別墅去等著那個土耳其朋友過來,幫我收下那枚邪眼。」
「呃……你怎么不給朋友打個電話,讓他改天再送過來呢?」秦纖纖問。
陳煒峰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唉,我真是倒霉透了,今天中午在小吃街吃飯的時候,手機竟然被小偷盜走了。我把所有朋友的電話號碼都輸入在手機的通訊錄里,手機一丟,誰的號碼也記不住,所以根本沒法通知土耳其朋友改天過來。」
也正是這個原因,沒了手機,陳煒峰連秦纖纖的電話號碼都記不住,所以只好從別墅跑到學校來找她。如果不是秦纖纖被莫小夕拉到小門外吃東西,只怕陳煒峰很難正好碰到她們。
看來只有幫他這個忙了從陳煒峰手里接過別墅鑰匙后,秦纖纖和莫小夕先到小吃街去吃涼粉。吃東西時,莫小夕說她還從來沒見識過富人家的豪華別墅,纏著秦纖纖也帶她去別墅開開眼。想著自己一個人在別墅里呆著也很無聊,于是秦纖纖答應了莫小夕的請求。
兩人來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離土耳其人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坐在別墅一樓客廳的真皮軟沙發上,秦纖纖和莫小夕剛對著 42 寸的液晶電視看了一會兒影碟后,就聽到「叮咚」一聲門鈴響——有人來了。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矮小、頭發蜷曲、皮膚黢黑的阿拉伯男人,年約三十出頭。這個人手里拎著一只小紙箱,他看到開門的是兩個美女,不禁露出詫異的神情。他用右手撫住左胸,禮貌地鞠了一個四十五度的躬后,用流利的漢語說道:「你們好,我是陳煒峰的朋友哈桑,請問陳煒峰在嗎?我給他帶來了一件來自土耳其的禮物。」
秦纖纖向哈桑解釋了陳煒峰不在別墅的原因后,對哈桑說:「你的漢語說得真棒啊,連卷舌平舌都分得很清楚,一點外國人的口音都沒有。」
哈桑樂著說:「我在中國讀了四年大學,當然漢語差不了。」
從哈桑手里接過小紙箱后,秦纖纖問:「你是怎么認識陳煒峰的呀?怎么我以前從沒聽他提過呢?」
哈桑答道:「其實呢,我是陳煒峰的哥哥陳蕭庭的大學同學,大學畢業后,受陳蕭庭邀請,我加入了龍威集團,負責土耳其分公司的經營業務。這一次陳煒峰找我要邪眼,幸好遇到我回西川總公司來開會,不然的話根本帶不回來——這東西是土耳其政府嚴禁出口的哦。」
秦纖纖明白哈桑指的是邪眼的神秘傳說,她不禁好奇地訊問邪眼是不是真的會吸入邪氣,是不是吸入一定量的邪氣后會發生爆炸。
哈桑笑了笑,說:「虧你們還是接受過無神論教育的大學生,我才不信那些所謂的邪眼傳說呢。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送陳煒峰邪眼——我可不想讓好朋友的弟弟有什么意外哦。」
「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莫小夕忽然在旁邊說道。就在她說話的時候,她竟不知不覺打了一個哈欠。
這在客人面前,可顯得有些沒禮貌哦。秦纖纖狠狠瞪了一眼莫小夕。
哈桑見狀不由干笑一聲,很優雅地一欠身,說道:「我還有點事要去市區總公司一趟,你們早點休息吧,我先告辭了。」
陳煒峰的煩心事
哈桑離開后,秦纖纖埋怨著對莫小夕說:「你剛才真是太沒禮貌了,怎么能在客人面前打哈欠呢?我還有好幾個關于邪眼的問題沒有問呢。」
莫小夕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人家不是故意的啦,對不起啦。」
看著莫小夕道歉的乖巧模樣,秦纖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她將注意力落在了裝著邪眼的小紙箱上。見她忍不住想打開紙箱,莫小夕善解人意地笑了一聲后,自言自語地說:「我記得陳煒峰答應過你,只要拿到了邪眼,會第一時間先拿給你看的。現在不就是第一時間嗎?」
「哈哈,你真是聰明!」秦纖纖也笑了,她找來了一把工具刀,拆開了紙箱上的膠紙帶。
紙箱里,放著的果然是個大號的邪眼。這枚邪眼就與秦纖纖在講座上看到林教授出示的那枚邪眼幾乎一模一樣,吊墜上的琥珀顯得更為晶瑩剔透,琥珀中的那粒眼球也更加陰森可怕。不過,這并不是陳煒峰所說自己想要的那種大號邪眼,而是一枚很小巧的邪眼,銅片的兩端還釘著一根精美的皮革鏈條。看樣子,這應該是用作手鏈的邪眼。
或許是因為哈桑也擔心邪眼有可能真的會爆炸,所以才選了一個小號的邪眼送給陳煒峰吧。
觀賞邪眼的時候,莫小夕總是坐得遠遠的,她在擔心邪眼會不會突然爆炸呢。
除了外形詭異之外,秦纖纖實在看不出邪眼還有什么神秘之處,只看了一會兒后,她便把邪眼重新放回了小紙箱中。
而莫小夕則在一堆碟片中找出了一張新出的少年金田一劇場版 DVD,這正合秦纖纖的心意,于是兩人坐在真皮軟沙發上,打開高保真音響,興致勃勃地看起了影碟。
秦纖纖喜歡一邊看影碟,一邊猜測后面的情節與結果,這是她寫推理小說時所形成的職業習慣。不過莫小夕就沒那么有興趣了,她坐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就差點睡著了,她大概是這幾天一直忙著排練舞蹈,太累了吧。秦纖纖怕吵著莫小夕,干脆關了音響,聽著耳機欣賞影碟。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陳煒峰才回到了別墅。他到家的時候,秦纖纖正看到當晚第三部影碟,耳朵里還戴著耳塞,所以沒聽到門鈴聲。陳煒峰按了很久門鈴,才驚醒了睡得正香的莫小夕。
陳煒峰進門后,鐵青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秦纖纖吐了吐舌頭,說:「別生氣了,我剛才真沒聽到門鈴聲,我不怎么會故意不給你開門呢?」
陳煒峰搖了搖頭,說:「我不是為了這個事不開心的。」
「那你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不高興了?」秦纖纖詫異地問。
陳煒峰這才幽幽嘆了口氣,眼圈微微一紅,兩行淚水竟不知不覺從眼眶中滑了出來。
今天他是被哥哥和姐姐喊到市區去的,他除了有個叫陳蕭庭的哥哥外,還有一個叫陳昱佳的姐姐。哥哥在龍威集團里負責市場開拓與業務經營,而姐姐則負責集團里的后勤與廣告宣傳事宜。
當陳煒峰見到哥哥姐姐后,才知道自己的老爸生病了。陳蕭庭告訴弟弟,其實父親兩個星期前就已住院,因為擔心影響弟弟的學業,所以一直沒給他說。現在父親病情惡化,醫生說是罹患癌癥末期,無藥可救,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陳煒峰一直都是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從未遭遇過這樣的打擊,當場他便落下了淚來。
當提到龍威集團今后的發展方向時,陳煒峰還是個學生,還沒有接觸過公司業務。但從哥哥陳蕭庭的話里,他知道父親在遺囑中將財產留給了他們三個子女,每個人都有一份。盡管未來有了著落,但陳煒峰還是心情低落,他在龍威集團的辦公室里抽了一夜的煙,才悲傷地讓司機將自己送回了西川大學校外的別墅中。
聽完陳煒峰的話后,秦纖纖安慰道:「你也別太難過了,現在醫學昌明,你父親不會有事的。」盡管話是這么說,但她也知道這僅僅是安慰罷了。
陳煒峰長長吐了一口氣,說:「唉,我不想再說這個了。我為你們準備了兩間客房,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這時,莫小夕拿著那枚邪眼,走了過來,說:「聽說土耳其邪眼能為主人抵擋邪氣,化邪為祥。你把這個戴在身上吧,或許能為你父親祈福的。」
陳煒峰感激地看了一眼莫小夕后,說了一聲謝謝,他將邪眼纏在了手腕上,邪眼琥珀中的那粒眼珠散發出柔和的光暈。他扣上邪眼的皮革鏈條后,竟發現怎么也取不下了。也許這就是天意吧,說不定這枚邪眼真的會給他和父親帶來好運。
他對秦纖纖和莫小夕說:「今天因為父親的事,我還沒有訓練。你們先去休息,我到泳池去練習一會兒。」說完之后,他便獨自一人向位于別墅地下室的市內恒溫游泳池走去。
看到陳煒峰那落寞的背影,秦纖纖嘆氣道:「真想不到這個富家公子,也會有這樣的煩心事。」說這話的時候,秦纖纖怎么也想不到,這竟會是自己最后一次見到陳煒峰。
發生在泳池里的爆炸案
第二天早晨,秦纖纖很早就起了床,她和莫小夕今天還要去學校上課呢。匆匆洗漱之后,秦纖纖叫醒了莫小夕,又準備去叫陳煒峰起床。
秦纖纖敲了敲陳煒峰臥室的大門,卻沒聽到里面有人應聲。難道陳煒峰不在自己的臥室里嗎?秦纖纖感到有點疑惑,她拿出手機,撥出了陳煒峰的手機號碼。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聽,而且臥室里也沒有傳出手機的鈴聲。

不過,倒是從別墅的深處隱隱傳出了微弱的手機鈴聲,是泳池那邊傳來的。這么早,陳煒峰在泳池里晨練嗎?又或者是,從昨天夜里到現在他一直沒回臥室休息嗎?可是他為什么不接電話?
秦纖纖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趕緊拉上莫小夕向別墅后端的室內游泳池走去。
陳煒峰的手機就在泳池的更衣室里鳴叫著,秦纖纖大聲叫著他的名字,卻沒有收到回應。她拉著莫小夕的手,推開了游泳池的大門。當她看到泳池里的情形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口中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尖叫。而她身邊的莫小夕則彎下了腰,大口大口嘔吐了起來。
泳池中,漂浮著陳煒峰的尸體,他的半只手臂卻不見了,肩膀上只有一片模糊的肉茬,水面上還漂浮著許多令人惡心的肉塊。陳煒峰的尸體變作一團蒼白,大概他已經死了很久時間,全身血液都通過手臂上的傷口盡數流入泳池中。不過,泳池里的水卻非常清澈,并沒有一點嫣紅的血跡。
秦纖纖記得曾經聽陳煒峰說過,這座室內恒溫泳池是受電腦控制的,不僅水溫一直恒定在人體能夠感應舒適的范圍內,就連池里的水也是循環流動。使用泳池的時候,一個進水口與一個出水口會自動開啟,令池水保持新鮮。秦纖纖也曾問過那么做是不是會很浪費水,陳煒峰給于了否定的回答。所有排出的池水會引入別墅附近農田旁的一個溝渠,免費供附近村莊的農戶為田土澆灌。
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秦纖纖給西川市警局刑警大隊副隊長周淵易打了一個電話后,對莫小夕說:「看來陳煒峰是在昨天夜里訓練時,那粒纏在他手腕上的邪眼發生了爆炸,炸斷了他的手臂。因為失血過多,令他在泳池里昏迷,最終溺水身亡……」
盡管她很是冷靜,但從她的眼眶中依然滑落出兩串晶瑩的淚水。
而莫小夕則一直蜷曲在門后,用手掩住了蒼白的一張臉,渾身澀澀發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教授的小把戲
周淵易來到陳煒峰的別墅時,是上午八點整。他布置好技術科的同事勘查現場后,便與作為目擊證人的秦纖纖與莫小夕進行了一番訊問。
當他聽完兩個女孩的介紹后,愣了愣神,對秦纖纖說:「你真的認為邪眼會因為蓄積了過多的邪氣而產生爆炸嗎?」
秦纖纖答道:「一周前,幾乎有一整間階梯教室的學生都親眼目睹了邪眼的爆炸,我想這個問題你最好去請教一下林教授。」
「嗯。」周淵易點了點頭,心想的確應該去見一下那位考古系的林在云教授。
一個小時后,周淵易在秦纖纖的陪同下,找到了林教授。在這之前,技術科的同事已經從陳煒峰殘缺的尸體證明,泳池里的爆炸案確實是由死者手腕上的某種爆炸物引起的。而在泳池里卻并沒有發現爆炸物的殘留,因為事發當時的池水早就排出了泳池,流入了附近的池塘里,而在今天早晨,池塘里的水也已經被農戶們用于了農田的澆灌,根本無法提取樣本。
當林教授得知有一位學生有可能死于邪眼產生的爆炸后,頓時驚訝地叫道:「這怎么可能?那天我只是用了個小手段,讓一枚邪眼在講臺上爆炸的。我只是為了讓講座多上一點噱頭罷了。」
那天,林教授在邪眼里塞進了一只小小的爆竹,然后趁著大家都注意著他回答秦纖纖提出的問題時,讓助手偷偷點燃了極細的引線,才造成了那次微型爆炸。其實當時如果有人注意到林教授不慌不忙宣布講座結束時的從容儀態,就應該猜到這一點。
林教授還說:「邪眼吸入邪氣的說法,只是流傳在土耳其民間的說法,不過當地政府也的確擔心如果一旦發生意外會有人歸罪于邪眼,所以才要求購買者提供自愿購買的文書。而邪眼在運往其他國家的時候,土耳其海關也會對邪眼進行仔細的檢查,防止有人利用邪眼的神秘傳說策劃犯罪行動。」
周淵易非常感謝林教授所提供的情況,在道謝后準備離開林教授辦公室的時候,秦纖纖卻突然回頭問了一句:「請問林教授去土耳其考察,是公費還是自費呀?」
林教授笑了笑,說:「不是公費,也不是自費。西川市有一位熱心考古事業的企業家,全程贊助了我的這次考察行動。這位企業家就是龍威集團的董事長,所有的考察費用都是他出的,而我只需要回國后送他一份調查報告的副本就行了。」
出了林教授的辦公室,周淵易問秦纖纖:「從林教授的話里,你得到了什么啟發?」
秦纖纖眨著眼睛,答道:「首先,林教授肯定了邪眼不會引起爆炸,這就證明了陳煒峰并非因為邪眼而死。但他又的確死于爆炸,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他手腕上戴著的邪眼,應該不是真正的邪眼。」
「你的意思是……」周淵易沉吟道,「那枚邪眼里,被塞入了其他的東西?」
秦纖纖點了點頭,說:「很有可能是塞入了 C4 炸藥。」
作為一個有經驗的刑警,周淵易當然對 C4 炸藥并不陌生。C4 炸藥就是俗稱的塑膠炸彈,因為成分中每個單分子結構里有 4 個碳原子而得名。這是一種高效的易爆炸藥,可以碾成粉末狀,隨意裝在橡皮材料中擠壓成任何形狀。C4 炸藥易于保存,無論子彈還是火焰都無法令其爆炸,而引爆炸藥的方法只有一個——遙控器。
如果邪眼的琥珀里所裝著的是由 C4 炸藥偽裝成的眼珠,只要有人在別墅附近啟動遙控器,就能令炸藥爆炸,導致陳煒峰死亡。而循環流動的池水又會將所有爆炸后的 C4 炸藥遺留成分帶出泳池,不留下任何痕跡,這真是一則完美謀殺的詭計。
「不過,這起爆炸案的主使者還是為我們留下了線索。」秦纖纖說道,「按照林教授的說法,如果要攜帶邪眼出國,在土耳其海關必然會受到特別的關照,不僅要經過 X 光檢查,還會讓警犬進行嗅探。再加上土耳其本來就是恐怖主義襲擊的高危地帶,我很難相信一枚藏有 C4 炸藥的邪眼能順利通過海關的檢查。」
從秦纖纖的話里,周淵易也明白了,這枚邪眼在抵達西川市后,已經被調包換成了做了手腳的邪眼。也就是說,給陳煒峰送來邪眼的那個土耳其男子哈桑,有著重大的作案嫌疑。而哈桑又與陳煒峰的哥哥陳蕭庭向來交好,聯想到陳煒峰的父親罹患癌癥,三個子女間必然會產生遺產分配的問題。本來所有遺產是三個人平分,如今死了一個,就只剩下兩個人分。
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陳蕭庭有著策劃這一事件的動機。
但現在所有的想法還僅為推理,缺乏證據的支持。要想獲得證據,就必須立刻找到哈桑。
哈桑之死
令周淵易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他找到哈桑的時候,卻只看到了哈桑的尸體。
哈桑這次回來是參加龍威集團的一次高層緊急會議,會議的議題正是關于董事長一旦過世后,集團的后續政策事宜。
會議是在昨天深夜舉行的,直至凌晨三點才結束。哈桑為了趕回位于郊區的酒店,找陳蕭庭借來了一輛轎車。哈桑就是在西川市讀的大學,對市內的道路了如指掌。而他向來喜歡開車,讀大學的時候還夢想著能有朝一日稱為一個賽車手。
誰知道在回酒店的路上,哈桑所駕駛的轎車卻因為剎車失靈墜入了懸崖——眾所周知,西川市是一座山城,到處都是盤山山路與懸崖。
在龍威集團的辦公室里,周淵易委婉地提到哈桑或許與陳煒峰的死有關后,陳蕭庭頓時敏感地叫了起來:「周隊長,我明白你的意思!誰都知道我和哈桑是好兄弟,你暗示他與我弟弟的死有關,就是在指桑罵槐說我指示他殺了煒峰。我向你發誓,煒峰的死絕對與我無關!」
「那么,你知道哈桑回到西川市,送給你弟弟一枚土耳其邪眼嗎?而這枚邪眼正是造成你弟弟死亡的直接原因!」周淵易問道。
陳蕭庭愣了愣,他結舌道:「今天哈桑無意間問過我,為什么我要給他發傳真,讓他帶一枚邪眼送給煒峰。我很納悶,我根本就沒發過這樣的傳真,他為什么要這樣說呢?邪眼的事,也和我無關,希望你們調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
「呃?!」周淵易也有些詫異,「哈桑說邪眼是你發傳真讓他帶來的?可是你弟弟卻給他同學說,是他在 QQ 上找哈桑要來的。」
「這怎么可能?哈桑根本就沒有 QQ 號碼,他只使用 MSN!」陳蕭庭叫了起來。
周淵易暗自忖思道,這么說來,那個與陳煒峰聯系的哈桑,是有人假扮的么?然后,又有人假冒陳蕭庭的名義,給真正的哈桑發去了傳真,讓他給陳煒峰送來了邪眼?
那么邪眼又是什么時候被調了包呢?當然,也不能排除就是哈桑自己調的包,他說是陳蕭庭發的傳真,或許只是想將黑鍋扔到陳蕭庭的身上去。另外,也同樣不能排除就是陳蕭庭本人發的傳真,他現在矢口否認只是為了撇清自己。
可惜哈桑死了,一切死無對證。看來很明顯,哈桑死于殺人滅口。
眼看線索就在自己的眼前被掐斷了,周淵易覺得腦子里一片混沌。他摸出手機,撥通了秦纖纖的電話,他亟需這位愛好推理的小姑娘給自己一點提示。
秦纖纖接到周淵易打來的電話后,只說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周哥哥,你趕快派人去檢查陳煒峰電腦上的 QQ 聊天記錄,看能不能找到那個 QQ 上的哈桑的 IP 地址。不過,我覺得這也許是徒勞的,說不定他的電腦早就被格式化了,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第二件事則是:「周哥哥,再請你調查一下,哈桑所住的酒店,是他自己訂的,還是別人幫他訂的。」
不穩定的鏈條
正如秦纖纖所猜想的那樣,陳煒峰的電腦硬盤都被人拆走了,換了一個全新的硬盤,根本沒留下任何他與哈桑的聊天記錄,更無法查找哈桑的 IP 地址。

哈桑所住的酒店則是龍威集團幫他訂的。
秦纖纖得知這一結果后,對周淵易說:「你能不能召集一次小型的座談會,將陳煒峰的哥哥姐姐請來,再把目擊陳煒峰死亡的證人——也就是我和莫小夕——叫到一起,大家見個面,說不定我能將真正的爆炸案主使者找出來。」
這對于周淵易來說,只是小事一樁。他只打了幾個電話,就確定了小型座談會的時間,就在當天晚上八點整,而地點則安排在了陳煒峰死亡的那幢別墅里。
吃完晚飯,秦纖纖如約與莫小夕一起來到了別墅。
在別墅一樓的客廳里,周淵易與陳蕭庭、陳昱佳已經坐在了真皮軟沙發上。看到人到齊了,打扮入時的陳昱佳懶洋洋地對周淵易說:「周隊長,你把我們請到這里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事呀?」
周淵易聳了聳肩膀,說道:「這個嘛,就要問一下這位小女生了。」他指了指秦纖纖。
陳蕭庭和陳昱佳都有些詫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女孩又有什么能耐,能讓刑警隊的副隊長來召集這個小型座談會呢?
秦纖纖微微一笑,說道:「其實,我只是從推理的角度,對陳煒峰與哈桑的死來做一次符合邏輯學的沙盤推演。」
「推理?這也太兒戲化了吧?」陳蕭庭也大聲抗議了起來。
但秦纖纖卻說:「是的,雖然是推理,但你們也應該知道,陳煒峰的死,并非出于意外,我相信其背后肯定藏著一個布了很久的局。就像一個咬合的鏈條,只要啟動第一個齒輪,就會引發后面一系列的事件。」
她的這句話,讓客廳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陳蕭庭與陳昱佳也同時悶哼了一聲后,說道:「好吧,你就說吧。」
按照秦纖纖的構想,致使陳煒峰的這一系列鏈條,第一環便是他在 QQ 上加上了一個冒名為哈桑的人。通過周淵易的調查,以及土耳其方面反饋回來的消息,確實哈桑沒有使用 QQ 聊天的習慣,所以秦纖纖可以肯定,與陳煒峰聊天的人并非真正的哈桑。
鏈條的第二環則是西川大學考古系林在云教授所做的講座。正是在這個講座上他耍了一個小把戲,讓邪眼發生爆炸,激起了陳煒峰的強烈興趣,所以他才會在 QQ 上找哈桑要邪眼。
但是真正的哈桑并沒有與陳煒峰聊過天,所以在鏈條的第三環,哈桑就收到了署名為陳蕭庭的傳真,讓他回國時為陳煒峰帶一只邪眼。
鏈條的第四環,是哈桑帶回的邪眼被調了包,真正的邪眼被換為暗藏有 C4 炸藥的邪眼。而在陳煒峰深夜進行游泳訓練的時候,調換過的邪眼發生了爆炸,這也正是造成陳煒峰死亡的真正原因。
鏈條的第五環,是哈桑的死。哈桑死后,所有調查線索都被掐斷,藏在幕后的主使人就能偷偷暗笑警方的無能了。
「不過,一個局布得越大,鏈條越長,就越容易出問題。只要五個環中任何一個地方出了紕漏與破綻,就會導致整個局面的失敗。」秦纖纖說道,隨后,她又補充了一句,「更何況,這五個環,還只是鏈條中的大環,其下還蘊藏著很多小環,就更容易出現破綻。」
周淵易忍不住問道:「你發現了什么破綻?」
秦纖纖答道:「我們不妨倒推,引起陳煒峰死亡的,是一枚調換過的邪眼。如果林教授沒做過那場講座,陳煒峰也不會找哈桑要邪眼。所以,林教授的講座是促使發生這一事件的最早契機。我們再向前推,林教授去土耳其進行考察,正是受了龍威集團的贊助才得以成行。我不得不得出這樣的結論——陳煒峰的死,其實是與龍威集團今后的利益分配有著極大的關系。」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哈桑帶回的邪眼是被調換過的呢?為什么不會是他本來就想著要殺死我弟弟呢?說不定他和我弟弟有著什么私人的恩怨。」 陳昱佳依然懶洋洋地問道。
周淵易替秦纖纖回答了這個問題:「藏有炸藥的邪眼,是無法通過土耳其海關的。而我查過,機場的監控鏡頭顯示,哈桑到達西川市后,沒有與任何人接觸,一出機場就上了一輛出租車。該出租車司機證明,他開車直接將哈桑送到了陳煒峰的別墅大門外。」
秦纖纖說:「雖然爆炸案的主使者心思縝密,讓爆炸是在泳池里發生的,循環流動的池水被排出了泳池,令警方無法提取爆炸后的遺留成分。不過,主使者卻忘記了一點,為了防止污染,排出池水的管道中,是有凈化濾網的。經過尋訪修建別墅時的設計師,設計師提供了濾網的位置。取出濾網后,警方在濾網上發現了那枚邪眼的殘余物,并找到了 C4 炸藥的成分。」
「你們能證明邪眼里藏有 C4 炸藥,但是能確定是誰藏的嗎?」陳蕭庭激動地問道。
「C4 炸藥只能通過遙控器控制,才會爆炸。而按照這個局里的布置,又必須等到陳煒峰在泳池里訓練的時候,才會令邪眼爆炸。而昨天陳煒峰是在深夜回到別墅后,才決定加練的,再加上泳池是在別墅后端的室內,在別墅外是無法看到他進行訓練的。」秦纖纖說到這里,稍稍頓了頓,看了一眼身邊的莫小夕,發現莫小夕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秦纖纖這才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那個按動遙控器按鈕的人,當時一定就在別墅里。有了這個前提后,我甚至還可以肯定,哈桑送來的,其實本來就是真正的邪眼。邪眼并不是在路途上被調換的,而是在別墅里被調換的。」
「啊——我知道瞞不過你的!」莫小夕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用雙手捧住了臉,大聲哭泣了起來。
「你為什么要殺我弟弟?」陳蕭庭與陳昱佳同時質問道。
莫小夕抽泣著說:「是別人讓我這么做的。我母親得了尿毒癥,需要換腎,但我家里沒錢。有個人給我說,只要我按照計劃殺死陳煒峰,就會提供母親手術所需要的所有醫療費!」
「那個人是誰?」周淵易厲聲問道。
「對不起,我不能說。如果我說了,我的母親就會死。我愛我的母親!」莫小夕又哭了。
「唉……」秦纖纖嘆了口氣,說,「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指使你的人是誰。」
「是誰?」周淵易與陳蕭庭、陳昱佳同時問道。
秦纖纖抬起手指,指向了一臉無辜的陳昱佳,冷冷地說道:「就是你!」
陳昱佳的臉色頓時變作一片蒼白:「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有什么證據?」
秦纖纖微微一笑,說道:「現在,讓我們回到整個鏈條的第五環吧。第五環,就是哈桑的死。要讓哈桑死于意外,需要很多條件。首先他駕駛的轎車,剎車必須失靈。這個很好解決,只要對剎車使點手腳就行了。而另一點,則是他所駕駛的轎車,必須經過懸崖遍布的盤山公路。」
西川市雖然是山城,但城區卻很平坦。龍威集團的總部在市區里,市區也有其他酒店,但哈桑卻偏偏住在郊區的酒店里。這樣一來,哈桑要想回酒店,就必須經過盤山公路。秦纖纖托周淵易進行過調查,是龍威集團為哈桑安排酒店的,而負責集團后勤工作的,正是陳昱佳本人。
尾聲
「這些都是你的推理,哈桑的酒店安排與他的死,都是意外事故,你沒有充分證據證明一切是我干的!」 陳昱佳大聲抗議道。
而陳蕭庭卻突然站了起來,高聲說道:「我也認為在整個鏈條里,還存在著一個最不穩定的環節。」他轉過頭來,對莫小夕說,「現在我代表龍威集團做出決定,將由集團負責你母親的所有醫療費用,我會馬上簽署相關文件后進行公證,解決你的一切后顧之憂。」
「現在,你可以說是誰指使你做這些事了吧?」秦纖纖撫著莫小夕的肩膀問道。
莫小夕渾身顫抖著抬起了手臂。客廳里的人都同時聽到了一聲尖叫,然后他們看到站在莫小夕手指對面的陳昱佳,無力地暈倒在了真皮軟沙發上,長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