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不道歉，我們怎么辦！
作者 :正文注明 2019-11-02 11:05:53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 評論
原創： 吳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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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幾乎成了中美之間的一個大事件。廣大中國球迷、國內一些贊助企業、我國駐休斯頓外交機構、外交部發言人，央視等等，都鮮明表達了自己的態度。與此同時，美國那邊也很熱鬧，球迷、新聞媒體、總統、副總統、國務卿、眾多議員、總統候選人，甚至華裔總統候選人，NBA的官員、球員、教練員，也都發表了對立的意見。我一直在思考這中間的是非對錯。在群情激昂的時候，各種火上澆油的評論不可謂不痛快，看上去雙方的愛國主義都是熱情高漲，都是義正辭嚴，其實也都有一些牽強之處。國內幾乎絕大多數的評論者，都站在愛國主義的制高點上，批評莫雷及其支持者，不尊重中國球迷感情，不尊重中國主權，冒犯中國尊嚴，搞言論自由雙重標準，呼吁制裁NBA。我方要求莫雷正式道歉，要求NBA處罰或解聘莫雷，否則就要禁播NBA的比賽，特別是火箭隊的所有比賽，有人呼吁為愛國而放棄看球賽，直到NBA、火箭隊、莫雷道歉為止。但是，到目前為止，莫雷沒有正式道歉，NBA也明確表示不會因此處罰莫雷。我方的強硬態度和市場抵制，盡管給NBA帶來了損失和壓力，但是，也帶來了美國方面的激烈反彈。很多讀者朋友，一直在后臺詢問，我怎么看這個問題。我對這個問題的看法，與當前主流的觀點有一點不同。我希望在大家逐漸冷靜下來的時候，說一說自己的觀點，供大家思考。現在，請允許我把事件起始，發展到目前的過程，簡單梳理一下，然后，就一些節點性的事件和事實，逐一陳述一下自己的觀點。事實一：莫雷發表錯誤言論，中國球迷一片嘩然，中方抵制季前賽。姚明拒絕接莫雷的求助電話。對此我的觀點是：莫雷在NBA新賽季即將開始，上海季前賽即將舉行的關鍵時刻，突然在自己的推特賬戶上發出支持廢青暴力活動的圖片與標語，我與大家一樣，對此深感憤怒。香港幾個月來暴力事件不斷，內地人民特別傷心、痛心，莫雷的言論，等于在千萬球迷的創傷上，撒了一撮鹽。尤其是，他是火箭隊的總經理，而該隊被中國球迷喜愛了30多年。火箭隊是姚明成長、成名的地方，是中國第一位籃球巨星的搖籃，也是中美兩國籃球友誼的常青樹。它的總經理如此刺痛中國人的神經，特別令人難以接受。尤其是，莫雷本人多次來到中國，受到球迷的歡迎，火箭隊從中國獲得了巨大利益。莫雷還口口聲聲稱在中國有很多朋友，姚明是他的好朋友等等，這就更加令人難以接受了。廣大球迷在網上立即是一片譴責之聲，要求莫雷道歉，完全應該，十分正當。姚明憤怒地拒絕莫雷之請，立場鮮明，令人尊敬。上海季前賽遭到球迷的集體抵制，廣告撤出，非常必要。事實二：肖華以言論自由為借口，拒絕道歉，為莫雷辯解，中方更加憤怒，眾多贊助企業宣布退出合作，央視和騰訊，聲明禁播NBA賽事。對此我的觀點是：自由作為一個政治哲學的概念，本身恰恰是自我約束的意思，因為沒有限制的自由，實際是對他人自由的傷害。因此，言論的自由，在世界各國都有各自的禁區。禁區有大小多少之分，但絕對沒有為所欲為的自由，美國也是如此。比如種族歧視言論在美國就是禁忌，NBA快船隊的前老板就因為歧視黑人的言論，被迅速掃地出門。莫雷的言論如果確實是個人之見，還情有可原。但肖華作為NBA總裁，公然聲稱莫雷這叫言論自由，值得珍視，就大錯特錯了。而且這帶有NBA官方不反對莫雷言論的色彩了。莫雷作為一個公眾人物，雖然他的言論在美國沒有違法違禁，但是他觸碰了另一個國家，而且是NBA第二大市場的中國的底線，涉及到中國國家主權問題，顯然是有違禮貌的事情。公眾人物的影響力是普通人的千萬倍，因此公眾人物的言論不僅要合法合規，還要合情合理，尤其不能像莫雷這樣出言不遜，傷害一個國家的、眾多球迷和客戶的感情。中國的主流媒體、獨家視頻直播商、眾多贊助商，威脅將中止與NBA的合作，表達自己的態度，形成輿論和市場的壓力，作出支持中國廣大球迷的一種姿態，我是完全贊成的。事實三：NBA球員和教練員中，批評莫雷的大有人在。但總體上可以看出，美國人被誤導的程度是很深的，我們不宜感情用事。對此我的觀點是：我贊成威脅對NBA進行制裁，施加道義壓力，適當采取行動，但不贊成大規模采取行動制裁NBA，甚至取消雙方的合作。因為莫雷的個人言論，令很多無辜的喜愛中國的球隊球星和教練躺著中槍，為之受過，打擊面過大，不合理。同時，我們要看到美國政界、學界、媒體界比莫雷言論囂張一百倍的都有。這些言論改變不了香港大勢，也不會因此我們就中斷與美國的政治、經濟、文化、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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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聯系和交往。同理，因為莫雷的一句推特，就毀棄與NBA30年的成功合作，實在是因噎廢食，抬舉莫雷。我們還要看到，盡管有人批評莫雷，有人保持中立，有人聲稱喜愛中國，但我注意到，沒有一個NBA的球員、職員、官員，完全站在中國的立場、站在客觀的立場批評香港動亂。這又說明，NBA的從業者和美國人民一樣，被美國政客、偏見媒體、不良記者和香港公知誤導很深，簡單采取經濟制裁、抵制合作的方式，不僅不能令對方信服，可能效果適得其反。因此，我認為應該適度制裁，短暫制裁，肯定NBA官方愿意溝通，堅持合作的立場，雙方達成體育不涉政治，避免進一步對立，就莫雷事件各自表述觀點，形成一定程度的諒解。利用美國人萬眾矚目的機會，應該由中國籃協就香港事件的真相，用美國人可以接受的方式，發表一封致美國球迷和NBA全體職員的信，以理服人地說明中國球迷的憤怒。比如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問全美的球迷們，如果有一家中國的企業，他的總經理公開發表歧視黑人的言論，你們能接受嗎，你們會不會抵制這個企業的產品，會不會要求他道歉？事實四：對方態度還是很誠懇的，莫雷的禁聲與低調，肖華的主動與新規，公關部門的聲明，其實都含有歉意和維護合作的信息。對此我的觀點是：我們也要看到，總體上對方還是比較誠懇的，也是知道認錯的。首先，莫雷的推特發出后，很快他就自己主動刪除了，這個舉動本身，就是在改正錯誤。當然，中國球迷在十分窩火的情況下，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泄點，揪住莫雷要求道歉。莫雷雖然沒有用道歉這個字眼，但他發了一個聲明，其實表達了知道對此有不同看法的意思。這也就是說，他正在試圖理解中國朋友的憤怒，和對香港事件的不同看法，這等于是委婉表達自己的見解并不一定正確的意思。同時，他選擇長時間禁聲，也是一種低姿態的做法。我仔細讀了莫雷10月7日發布的推文，他說，我無意通過自己的推特冒犯火箭隊粉絲和我在中國的朋友們。我只是基于某種闡釋，對一個復雜事件表達某一種想法。他還說，自那條推特發出以后，我有機會傾聽和思考其他思考問題的角度。我認為，莫雷的態度是比較誠懇的，是息事寧人的，雖然沒有達到我們的要求。莫雷接著在第二條推特說：我一直贊賞中國粉絲和贊助商的大力支持，我希望那些失望的人能明白，冒犯或者誤解并非我的本意。我的推特只代表我本人，絕不代表火箭隊或者NBA。同一天，NBA首席傳播官邁克爾·巴斯發布以下聲明說：我們對休斯頓火箭隊總經理達瑞爾·莫雷發表的不當言論感到極其失望，他無疑已經嚴重地傷害了中國球迷的感情。邁克爾說，莫雷現已澄清他的言論不代表火箭隊和NBA的立場。在NBA的價值觀下，人們可對感興趣的事情深入了解并分享自己的看法。邁克爾又說，我們極其尊重中國的歷史與文化，希望體育和NBA作為一股團結的正能量，繼續為國際文化交流搭建橋梁，將人們凝聚在一起。我認為，NBA是表達了歉意的，在這個基本代表官方的聲明中，他們甚至還學著使用了中國的政治詞匯“正能量”，不能說對方沒有誠意。而且，最近NBA還規定，今后在比賽現場，禁止政治意味的標語和活動，還有肖華的主動求和，主動拜訪，這一切，都透露出了善意。在美國目前的政治背景下，做到這些已經不錯了。我們應該學會下臺階，原諒對方。在批評對方不夠朋友的同時，我們也要認識到，作為朋友的另一方，也不能得理不饒人，非要力壓對方做暫時做不到的事情，這也有違朋友之道。事實五、NBA不能滿足我方的要求，中國企業、媒體兌現了對NBA的懲罰措施。特別是央視和騰訊停止或降低水準直播NBA球賽。對此我的觀點是：我不贊成騰訊改變直播計劃和方式，從視頻改為圖文直播，而且禁播火箭隊的比賽，這是一種違約行為。NBA職員有不當言論，不應該是直播合同是否執行的前提條件。我們不能像美國那樣，動不動就撕毀合同。中國在貿易戰中，十分謹慎，始終不肯推出制裁實體清單，始終堅持對外資企業不搞制裁，給予國民待遇，就是為了堅守國際政治信譽。我也不贊成中央電視臺停止直播，因為這只會對騰訊有利。央視停播給自己帶來了重大的商業利益損失，也讓千萬球迷失去了觀賞球賽的精神享受和特殊快樂。兩大直播機構的聯手行動，實際上影響的將是一年8億人次的球迷的觀賞。對中國籃球運動的發展、進步，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將不看NBA球賽與是否愛國掛鉤，實在過于牽強。騰訊進行的NBA揭幕戰的圖文直播，仍然吸引了2400萬球迷的收看，就很好地說明，我們不應該因為莫雷一句不當言論，而剝奪廣大球迷的快樂。指責這些酷愛看球的人是不公道的。像浦發銀行、李寧品牌等企業，更沒有必要繼續作秀。因為，NBA在中國已經形成了幾億球迷的快樂市場，涉及幾十萬從業者的生計問題，也是眾多國內企業的吸金利器。NBA沒有大的過錯，它對中國一直是友好的。它一方面要照顧最大本土市場的政治壓力，一方面又要向中國傳達善意。它確實沒有要傷害中國的故意，我們沒必要強人所難。我們的要求過高，對方難以實現，最終是雙方都下不來臺。雙方的合作，并不是美國單方面收益和撈錢，它是一個中國球迷、從業者、企業、籃球運動都從中廣泛受益的成熟產業。如果不肯和解，合作又實際在進行，最后不了了之，對今后類似公關危機的處理，對警示莫雷式的非禮，反而沒有好處。綜合起來，我的觀點是：第一，對國家間交往的原則問題，我們應該態度鮮明；第二，一方面要善于斗爭，一方面也要學會妥協；第三，不要學美國動不動搞極限施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第四，要引導國人正確地表達愛國之情，不要狹隘和簡單地煽動愛國情緒；第五，不要得理不饒人，不要給人只捏軟柿子的感覺，不要要價太高無法兌現，過度用強，彼此尷尬；第六，我們有一些網絡寫手，長期廉價煽動仇美，實際上是在毒化國民心智，危害中華復興，其實香港廢青就是因為被公知從另一個方面煽動，造成集體暴戾，教訓十分慘痛。最后，我要說，莫雷在這個風頭上，在美國政治正確的綁架下，可能不會被處理，但是，風波過去后，說美國NBA的資本家不會不對他動手，你相信嗎？我贊成在莫雷沒有正式道歉的情況下，對他個人進行制裁，比如限制他入境中國，宣布他為不受中國球迷歡迎的人，這個制裁結果，我以為就已經可以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中國正在成為真正的世界大國，中國人也要學習做大國國民。不要動不動像韓國那樣的小國寡民一樣激動和沖動，但也不要學美國這樣的大國的霸凌主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