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的“老祖宗”,跟中國走到一起了!
來源公眾號:蔣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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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德不孤,必有鄰。”亞里士多德也說過:“摯友如異體同心。”伴隨著中國國家領導人訪問希臘的腳步,兩個涅槃重生的文明古國在這個時空再度相遇,分享祖先的記憶和智慧,重溫深厚的情誼。在東西方文明交流史上,這絕對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提起希臘這個國家,首先,愛旅游的小伙伴絕對不會陌生。就好比中國人常說“不到長城非好漢”一樣,不去一次希臘愛琴海,似乎連愛情都不完整。再有,希臘人民的祖先,古希臘人經常會占據歷史課本上的重要篇幅,歷史老師說,古希臘是西方文明的搖籃,而學生們覺得,古希臘人的名字好長啊…

▲ 愛琴海畔,雅典衛城
01 跨越千年的友誼
就算相隔萬里,有智慧的人也會心有靈犀。古希臘文明鼎盛時期,恰好是中國的春秋戰國時代,那是古希臘哲人輩出、文化繁榮的歲月,也是中國群星璀璨、百家爭鳴的時代。
盡管那個時候,東西方世界相互隔離,但東西方兩大文明卻同時迸發出強大的精神動力,不得不說,這是歷史的巧合,也是歷史的奇跡。后來德國歷史學家雅斯貝爾斯將這一時期稱為“軸心時代”,即人類不同文明精神秩序形成的時代。
正是這段歷史淵源,讓今天的中國和希臘惺惺相惜。雖說兩千多年前沒有微信搖一搖,中國人和古希臘人不可能有直接的通信。但那時的世界舞臺上,擁有高度文明的民族屈指可數。所以中希兩國關系,不僅是國相交、民相親,更是兩個古老文明的高山流水。
這就好比兩個QQ好友,自打小馬哥上線OICQ的時候就相互添加了通信錄,雖然十幾年來不咋聯系,但彼此一看QQ號就知道,都是大佬何必客氣。別看今天的英法美德日等近代列強,星星月亮黃鉆綠鉆還有貴族,真要論資排輩,那都得往后站。

雖是笑談,顯現出的卻是希臘這個小國在西方文明中的分量。別看希臘不如英法德富裕,還經常因為玩不轉經濟被扣上“歐豬五國”的帽子,但架不住祖上闊氣過,揮一揮手,就是一段漫長歷史。

▲ “歐豬五國(PIIGS)”具體是指 對歐洲五個主權債權信用評級較低的經濟體的貶稱,它包括葡萄牙(Portugal)、西班牙(Spain)、意大利(Italy)、愛爾蘭(Ireland)和希臘(Greece)五個國家。制圖者:司徒南宮
比如這個中希合作的典范項目,比雷埃夫斯港。這座港口可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港口之一。兩千多年前,這里是雅典海軍的母港,在希波戰爭和伯羅奔尼撒戰爭中馳騁愛琴海的雅典海軍從這里起航,海軍與海港的興衰鑒證了雅典城邦的興衰,這里的歷史也被古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寫進了各自的巨著:《歷史》與《伯羅奔尼撒戰爭史》。
“修昔底德陷阱”這一概念,就是美國學者根據《伯羅奔尼撒戰爭史》斷章取義創造的。就算是手握話語權的世界霸權美國,也要從古希臘典籍里找概念給自己背書,足見古希臘文明跨越千年的影響力。
這就像我們中國人與人爭論,喜歡引用子曰詩云一樣,一來顯示自己有文化,二來把圣人之言搬出來“震懾”對方。像美國這種歷史短暫的現代國家,不把自己的精神源頭附會到古希臘,還怎么和東方古國比文化底蘊。
只可惜,美國人的小聰明都用在算計別人上了,一個沒有太多歷史經驗的年輕國家,難免對古老文明的智慧估計不足。“修昔底德陷阱”無非是要鼓吹東西文明沖突論,強調“國強必霸”,妖魔化中國崛起。可沒想到,這回中國走進了西方“祖宗”的家中,搞起新時代的合作共贏。

還是這個鑒證無數歷史風云的比雷埃夫斯港。可能也是地中海的暖風熏得希臘人不思進取,2010年,希臘爆發債務危機,比雷埃夫斯港深陷1300萬歐元巨額虧損,客戶流失殆盡,設備缺乏保養,運營部門幾乎癱瘓。港口外面貨船排著隊等著裝卸,港口里面工人排著隊抗議。
就在歐洲國家都覺得這個港口要完的時候,中國中遠海運集團伸出手來,接過港口經營權。西方國家都等著看中國和希臘的笑話,結果中國企業僅用一年時間就扭虧為盈,到2018年,港口吞吐量擴大了7倍,全球排名從第93位猛升到2019年的32位,目前已經是歐洲第四大港口了。

中國人的“妙手回春”讓本來吃飯都要成問題的希臘人欣喜不已,對中國的好感度也瞬間爆棚,不曾想老哥不僅兩千多年前聊哲學頭頭是道,今天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本來就惺惺相惜的兩個古老文明,有了經貿合作關系的加持,關系自然“更上一層樓”,各方面交往都結出了累累碩果。
不僅中國的雪中送炭,讓希臘人揚眉吐氣一回,而且中希合作的這段佳話也有力回擊了美國“文明沖突”論。東西兩大文明古國都能跨過歷史傳統和文化差異,攜手共進,建立和諧友好的雙邊關系,你美國就別總打著“文明沖突”的旗號教唆別人干一些無德又無恥的事情了,你就不怕修昔底德半夜去教美國人希臘歷史嗎?

▲ “我的作品不是為了迎合公眾的一時之好,而是要流芳千古。”——修昔底德
中國與希臘的友好往來,不僅緣起于古老文明間的彼此欣賞,也源于東西方人民克服重重險阻的交流史,與兩國近世以來相似的命運。

02 有緣萬里來相會
在兩千多年前的古希臘,希臘并不是一個統一的國家名稱,而是一個地理概念,囊括今天的希臘大部、小亞細亞半島的地中海沿岸等地區,生活在這個區域內的希臘民族,血緣相近,文化相似,語言相同。城邦是古希臘人的主要國家形態,由于海岸線曲折,平原狹小,丘陵眾多,這里很難形成統一的國家。

有限的物產讓古希臘人不得不向海謀生,所以古希臘人很早就開始了海洋貿易、海外殖民等活動。比如雅典城邦,由于可耕地面積不足,需要從附近的尤俾亞島進口小麥,同時出口橄欖油、葡萄酒等經濟作物制成的產品,其他古希臘城邦的糧食進口地還包括小亞細亞和北非。所以古希臘人很早就有海洋商貿的傳統,雖然今天希臘人在經濟貿易上的表現很難讓人相信他們的祖先是地中海上的陶朱、猗頓。
另外,古希臘人的海外殖民,也不同于近代西方列強的燒殺搶掠。說白了,古希臘移民就是人口膨脹,原來的城邦住不開了,多出來的人口就要背井離鄉到遠的地方建立新的城邦,但新建立的城邦與母邦更多只有文化血脈上的聯系,并無政治上的隸屬關系。
古希臘這種與古代中國完全不同的地理環境和社會形態,也讓古希臘人擁有了與安土重遷的中國人不同的性情,那就是熱衷于交流和旅行。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這三位古希臘哲學巨匠,都喜好游歷四方,到處講學,頗有些孔門師徒周游列國的感覺。而且與孔子一樣,有時候四處周游也是被逼無奈。

雖然古希臘文明的本體大部分位于歐洲,但是希臘文明與亞洲的淵源十分深厚。其實希臘文明的源頭就來自于亞洲,也就是現在的中東地區,比如在腓尼基人的字母系統影響下,古希臘人改造出了古希臘字母,這是所有歐洲字母語言的鼻祖,至今古希臘字母還應用于高等數學、物理等高深領域。
據今天西方的歷史學家考證,古希臘歷史可能和典籍記載有所出入,比如一直因民主政治而為后人吹捧的雅典城邦可能并非人們想象的那樣,是希臘文明的中心,相反,位于小亞細亞半島的愛奧尼亞(今屬土耳其)才是希臘文明最為繁盛的地方。
這里也是古希臘哲學的搖籃,“科學與哲學之祖”泰勒斯以及愛奧尼亞學派都誕生于此。而之后那位在西方發明了勾股定理的畢達哥拉斯,則游歷了巴比倫、印度和埃及,將許多東方智慧帶回了希臘。

可見古希臘與亞洲的文明淵源非常深遠,在西方語言中,“東方”、“亞洲”、“歐洲”等詞匯最早也是古希臘人發明的。古希臘還有另一個位于東方的文明古國波斯,也就是現在的伊朗,爆發過長期戰爭。只不過當時希臘人還未能抵達中國,以為東方的世界邊緣就是印度。古希臘人與古代中國人的交流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伯羅奔尼撒戰爭之后,位于希臘世界北部的馬其頓王國崛起。馬其頓人應該和希臘人沒有直接血緣關系,但是深受希臘文化影響,這里誕生了一位“世界征服者”亞歷山大大帝。亞歷山大的軍隊一直遠征到印度。雖然亞歷山大的帝國曇花一現,但古希臘人和古希臘的藝術、文化、科學、哲學卻擴散到世界各地,故而這個時期被稱為“希臘化時代”。

其中有一支遷移到中亞的古希臘人,定居在帕米爾高原西部的盆地里。漢朝大使張騫出使西域時,來到了這里,不出意外,張騫應該就是古希臘人見過的第一個中國人。漢朝人稱呼這個希臘化國家為大宛,《史記》和《漢書》中都有對大宛的記載。眾所周知,大宛盛產汗血寶馬,換言之,正是古希臘人的遠房親戚替漢朝人培育了寶馬良駒。
所以說,兩大文明古國湊在一起,聊著聊著就是年代久遠的“緣分”。
再后來,隨著絲綢之路的開通,中國的絲綢、茶葉、瓷器等流向西方,換來希臘羅馬世界的金幣和銀器。

不過希臘化時代之后的希臘世界,逐漸喪失了原有的城邦政治形態。在羅馬人征服整個地中海之后,希臘世界變成了羅馬帝國的一部分。不過由于古希臘人普遍文化素質比較高,所以多被羅馬貴族找來做家庭教師。雖然降為人臣,但古希臘人依舊沒閑著,西方文明的另一個支柱基督教,其理念源頭同樣有古希臘哲學家普羅提諾的一份功勞。
后來羅馬帝國一分為二,君士坦丁大帝在古希臘城邦拜占庭的基礎上營造新都,是為君士坦丁堡,分家之后的東羅馬帝國在漫長發展中被逐步希臘化,東部的基督教會也發展成為東正教。
在西歐因蠻族入侵陷入黑暗時代時,希臘化的東羅馬帝國又替歐洲保存了古希臘和古羅馬的文明成果,并在文藝復興時代再度傳入歐洲。也就是說,哪怕是歐洲文明近代興起,依然有希臘人的一份功勞。

不過1453年,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征服了君士坦丁堡,東羅馬帝國壽終正寢。東正教與東羅馬皇冠被俄羅斯人繼承。希臘人則生活在奧斯曼帝國的統治下。
也就是說,希臘與中國朋友圈里的北方近鄰俄羅斯,同樣有著一段淵源。03 滄桑榮辱,同舟共濟
現代希臘國家的歷史則要追溯到19世紀初。1821年,希臘人掀起民族革命,宣布獨立,這一斗爭一直持續到1829年,希臘人終于建立了自己的共和國。但由于整局不穩,希臘內政遭到英法俄等列強的干涉,列強用君主政體替代了共和國,直到1967年,希臘才重新建立共和制。
這種境遇與中國近代的屈辱同病相憐,近代以來的希臘人也為民族獨立而流血犧牲,也遭遇過列強入侵。這可能也是今天希臘人與中國人跨越半個地球,建立深厚友誼的又一個原因。

▲ 大英博物館是收藏中國流失文物最多的博物館,類別多達2萬3千多件,幾乎跨越了整個中國歷史, 長期陳列的約有2千件,不到1%。
而且,今天的希臘還有一個和中國一樣的“國恥”,那就是文物流失海外。1803年,英國人借由干涉土耳其,將雅典衛城里的雕像搶走運往英國,至今還保存在大英博物館里。

▲ 闊別150多年后,圓明園馬首于11月14日被澳門賭王何鴻燊捐贈給國家博物館,這個時間點相當微妙。

▲ 完整的帕特農神廟有92塊柱間壁組成,其中15塊被蘇格蘭伯爵埃爾金運回英國。
圖為西面山墻刻畫的:雅典娜與波塞冬之爭

▲ 上圖為西面山墻中,被拿到大英博物館的部分人物雕像,中間為狄奧尼索斯,戲劇之神。
1983年以來,希臘政府一直在向英國索要這批雕像,英國至今仍未歸還。雖然西方國家動輒以希臘文明后裔自居,但這種掘自家“祖墳”搶東西的缺德事兒可是一點都沒少干。如今的希臘勢單力薄,完璧歸趙恐怕也遙遙無期。
說了這么多,中國與希臘越走越近,雖說是中西方文明交流克服艱難險阻的輝煌成果,卻也是歷史的必然。正如我們今天依舊能從希臘哲人和諸子先賢中找到許多相似的智慧一樣,這并非單純的巧合。

正所謂“德不孤,必有鄰”,中華文明與古希臘文明雖因環境殊途,卻由理想同歸,因為這兩個文明的古圣先賢都在思考著同樣的問題,那就是宇宙的真理、道德的法則,他們都在探索人類和平共進的生存之路,在古代中國,這叫天下大同,協和萬邦。在古代希臘,這叫“世界城邦”,正因我們都向往著人類共同的理想,偉大的文明注定會惺惺相惜。

近代的“國仇家恨”,也讓中國人和希臘人都認識到,人類文明的未來依舊遙遠,道路仍然曲折,要追求這些崇高的目標,需要有智慧的文明和個人攜起手來,奮力前行,共同開創中西方文明交流的光明未來。

這也是希臘人的選擇,悠久的歷史早已使他們洞悉世間萬物,和西邊那些時常以西方文明傳人自居,卻時常口腹蜜劍的國家比起來,自古便識道義之重的那個東方文明古國才是真正的朋友。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追求真理的文明不會被謊言蒙蔽,誰代表著人類真正的光明,歷史終究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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