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結構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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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以來,特朗普既改變了美國,又改變了世界,這是實事。至于改變的好壞,只能各說各話。2009年,本人在《熱戰時代》一書中預測美國會成立太空戰部隊。昨天,美國2020年度財政預算正式確定將成立太空部隊,這是自1947年以來美首次設立新軍種。
2020年,美國又迎來新一次大選,特朗普又是候選人。圍繞他,自然不缺少話題,世界因此絕對少不了波瀾。他的新年新動向會是:制造矛盾。
我給2020年世界的一個總預判是:結構性矛盾加劇,“G6”主動制造矛盾將成為常態。(“國際關系結構性矛盾分析”將另文專談)
G6,是本人2009年給世界大國給出的一個新秩序判斷,我認為,未來世界將圍繞美、中、俄、歐、日和印六大極進行勢力劃分,各自組建各自的朋友圈。前十年,日本和印度只是在慢慢成形,并未展露出全球一極的綜合實力。現在,它們的勢頭上來了,無論政治、軍事還是經濟,都擁有了自成一體的資格,并且能贏得其它四極的尊重。
G6,一旦雛形漸成,多極化傾向就會更加突出,東西方概念就不能很全面的反映出國際競爭格局,西方同盟內部也有不同的大極。盡管美國仍然具有相當強烈的國際霸權野心,但它必須緊緊地依靠歐日,也更需要印度。
國際六極的結構性矛盾
美國的矛盾。
美國內矛盾顯然就是總統大選,是最不講理的一次大選。這個國家的民主再次與新生力量無緣,還是一群老政客在拼打,從某種意義上講,如果沒有比特朗普更老的政客出山,選舉的結果似乎懸念不太大,因為特朗普的江湖經驗已經比四年前成熟更多了。
美國的國際矛盾很多,因為它仍然扮演著國際警察。為了用國際矛盾服務于自己的國內矛盾,特朗普激化國際矛盾應當仍是外交優先項。但是,這種激化又必須講究技巧,如果選情有利,特朗普會讓各大極斗而不破。如果國內選情吃緊,不排除特朗普選擇對伊朗或朝鮮下重手。特朗普一切工作均會著眼于“連任”和“美國優先”,兩者相互作用。誰不干擾他的這兩點,他就對誰手軟。
2020年,美國制造國際矛盾的第一敏感點仍是中國,以強托強。臺灣有所謂的選舉,香港仍不平靜,西方利用新疆制造謠言,“南海軍事化”趨勢明顯。特朗普對朝鮮半島的耐心正在減弱,這是美國東方戰略的第二敏感點,2020年5月份之前,如果“特金會”不能舉行,朝鮮的日子會進一步惡化,柔的手段失敗,拉不到選票,他一定會選擇狠的一手吸票,未來5個月是雙方的機遇期。
日本的矛盾。
安倍晉三超出了部分中國人的早期預判,他的政治生命比外界想象的要長得多,因為大家都低估了他的政治智慧,只是把他簡單看成美國的一位小跟班。然而,安倍晉三的布局有板有眼,既沒有跟美國脫鉤,又能保持越來越多的國際獨立性,甚至已經有相當強的國際協調能力和區域組織能力。
日本會選擇哪里做為自己新一年的矛盾點?毫無疑問是中、俄及朝鮮半島三方。我認為,日本重新挑起釣魚島爭端的可能性不大,但它應該會借南海復雜局面實現對東海實際控制權的擴展。日本對中國下手的第二個可能領域是高技術產品,不排除會跟美國采取一致行動,國內的高科技產品進貨商務必做好提前準備。日俄矛盾,北方四島是安倍的心病,先取兩島的愿望也沒有實現,新的一年,恐怕是他想該發力的時候了。朝鮮半島,日本會緊緊跟住美國,繩頭在美國手上,日本不急不躁,不花錢,多借力。
俄國的矛盾。
普京,曾經抱有振興俄羅斯的夢想,因為俄國有這樣的人才條件和資源條件。但是,普大帝也低估了西方對俄國的敵視程度,以為只要自己釋放善意,遲早能贏得西方的握手。實際上,歷史上形成的無法填抹的鴻溝和現實利益的深刻矛盾遠遠超出政治的范疇,沒有人民性的思想接近,絕無大國矛盾體間的互融。
俄國,現在已經沒有退路,除了中國,其它各個方向都面臨圍堵。中東,是它賭上國運也不能失去的一塊戰略要地,也是它保持大國威懾力的一塊試驗田。
普京的希望是什么?我認為,他還是對美國的特朗普抱有一絲幻想,期待特朗普連任有利于他。如果特朗普不考慮2024年,那么,這個狂人也許發出讓世界震驚的天牌,美俄走近并非絕對不可能。如果特朗想做一個羅斯福式的破例總統,他就不會放松對俄國的打壓,因為他必須考慮國內政敵。總的來講,對美國存幻想不具有長期意義,除非你繳械,光臣服都不管用。
歐洲的矛盾。
內部矛盾主要集中在英國脫歐和各國政治精英的青黃不接。按目前的進程,英國脫歐已經是板上釘釘,只剩下簽協議,雙方必須做出讓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擋不住了。有人問我:歐洲最大的風險是什么?我毫不猶豫地講:缺少成熟的政客。歐洲經濟的波瀾不驚及長期的和平環境限制了年輕政治人才的成長,沒有人能協調和處理歐盟不斷出涌現的新問題,更沒有人能領導組建擺脫美國的新組織。
2020年,歐洲最好的辦法還是跟美國打壓伊朗和俄羅斯,歐洲會繼續借宗教及南海問題施壓中國。
印度的矛盾。
2019年的印度,雖然在年末出現了全國性暴亂,但最終應該會得到平息。印度,不是一個以民族為紐帶的文明國家,而是以文化為紐帶的文明國家,印度教文化占統治地位,不可能因伊斯蘭問題導致國家衰落。
2020年,印度的對外矛盾主要集中兩點:一是繼續對巴基斯坦極限施壓,爭取在克什米爾問題上取得絕對主導權,如果證實巴基斯坦參與了因《公民身份法》引起的騷亂,印度必將重拳報復;另一進攻點當然是中國,印度咄咄逼人的氣勢會繼續,印度會繼續使出大動作,不是小動作,它會陰謀設法將中國從南亞趕出去。
國際矛盾的預警:美日歐聯合極限施壓,不同于美國單邊極限施壓,中方需有預案。
國內的結構性矛盾
就業矛盾。
在可見的未來,中國經濟減速應該有比較廣泛的共識,再加之部分產業升級對勞動力需求的壓縮,2020年的就業矛盾將會更突出。
官方給出了“大基建”和“大城市”兩大招進行化解,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減緩矛盾升級。但是,“趨勢性”是就業市場未來表現最突出的歷史必然,大量中低端產業的勞動力沒有可供進入的空間,即使你提高了他們的技能,最終仍然會有大量冗余。
為了解決就業矛盾,國家還是要盡力留住中低端產業,當然包括外企在內。中國勞動力成本是整體增長過快,不是中低端增長過快,整體太快,哄抬了中低端產業的制造成本,貨幣問題與就業問題構成了矛盾。
工農業矛盾。
從中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的跡象看,中方的態度是保工業屈農業,美國不只是要求按時間表平衡貿易,而且在農業和能源領域有固定化的數字指標,這對中國農業會構成相當大的壓力。因貿易戰臨時調整的農產品播種分布也許又要回調到從前的模式,國內農產品幾乎看不到整體性盈利預期。國內農產品市場壓力大,又會從就業上排斥回流的無固定職業農民工。規模化農業是保證盈利的前提,而規模化農業對勞動力是縮量的。
現在的問題是什么呢?屈了農業,工業能不能保住?這里講到的“工業”主要指中低端,而非高端,高端產業,即使有中美協議,仍然是美國打壓的對象,美國放松的只是對其不構成威脅的產業。但是,中低端產業又要面臨來自印度、越南、印尼等國家的競爭,同樣壓力不小。
戰爭與和平的矛盾。
前面一部分談過國際各大極的矛盾選擇,其中很多都與中國有關,并且這些矛盾正變得越來越有現實感。
戰爭,有兩個方向:一是經貿戰爭,一是軍事戰爭。兩者緊密相連,經貿戰爭是前置,處理不好,就有可能演變為軍事戰爭,或者說軍事戰爭服務于經貿戰爭。2020年,對中國的最大冒險者仍然是特朗普,他可能不會主動開槍,但他會激怒你開槍。
個人認為,解決矛盾的辦法其實也簡單,戰爭如果是被迫的,你不打,就無和平。當然,不到萬不得已,維護和平應當成為中國的主觀首選。
虛實產業的矛盾。
這里的虛,主要指股市。二十多年來,中國一直未能有效解決資本市場制度設計上的缺陷,或者說沒有構建好有效保障投資者利益的政策法律,導致中國股市除極少數時間發瘋以外,絕大部分時間處于疲軟狀態。最后的結果是:虛實脫節。
資本市場缺錢,所以,市場不能活起來。但中國民間并不缺錢,有相當一部分人手上的閑錢很多,苦于找不到投資渠道。并不是每個人都愿意直接做實體,資本市場沒有回報,他們連間接支持實體產業都不愿意。
中國的專家,尤其是黃奇凡先生非常全面地總結了制度障礙,但沒有人能落實。
2020年,如果不能解決好股市問題,中國很可能出現“虛實雙死”的局面。
2020年,面臨一個選擇:到底讓錢流進股市?還是流進房市?
我個人的看法是:讓剛需的錢流進房市,讓閑錢流進股市。能推動這個分流,會有“虛實雙贏”的結果出現。
平均與兩極的矛盾。
2020年,既是全面脫貧年,又是全面小康年。這是愿景,又是目標,更是任務。
但是,中國有近14億人,貧困人口具有相當復雜的多樣性,真正的貧困戶并不是輕易能脫貧的。任何社會,包括美歐,都有自己的貧困群體。所以,全面脫貧的說法并不科學。從農村實際情況看,你會發現,中西部地區還有相當多的家庭自我造血能力仍處貧困狀態。脫貧,科學地講,應該指他們擁有了與貧困分手的生活能力,而不只是某年某時段擁有了超越貧困線的錢,錢隨時可以花完,沒有創富能力,隨時可轉為貧困戶。
全面小康,可能不如“平均小康”表述恰當。兩極分化是當前中國的現實生態,而且有進一步擴大的趨勢,而平均GDP也只能支持平均小康的水平。特別要提出的是,小康標準的模糊性更加無法認定大多數普通工人和普通農民已經達到小康水平,東部南部小康了,中部西部未必達到小康。
不解決好兩極向中間過渡的問題,就不宜提全面,最好還是提平均。
總而言之,我給出2020年的關鍵詞是:結構性矛盾。
附建議:
如果2020年國家部署全國人口大普查,個人建議,新的人口普查系統,在普查結束后,可以對社會公眾開放,比如說,可按出生年月查當年的出生人口總數,可按出生地查詢某地某年出生人口數,等等。網上關于中國人口出生的數據人為捏造的較多,影響著公眾對歷史的判斷,只要不涉及個人隱私,把各類口徑的查詢方式開放得越完全,謠言的空間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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