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康有為的另一面,到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來自公眾號:今日平說(zg5201949)
導讀:長夜快過去,天色朦朦亮,衷心祝福你好姑娘。但愿從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電影《讓子彈飛》片尾,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都決定去南方過好日子。牧之很無奈也很傷感。他可以戰勝黃四郎,可以快意江湖,但卻無法改變人性本身。有人說張牧之完全可以用智謀和武力迫使兄弟幾個留下來,但縱然留得住一時,也留不住一世。如果張牧之硬要把兄弟幾個留下來,恐怕就要面對兄弟反目的結局了,就像斯大林和赫魯曉夫。

兩天前蘇聯《真理報》發表社論紀念斯大林誕辰一百周年,不過蘇聯已經沒有了。
一:戊戌變法
人這一輩子最難的不是和困難做斗爭,難的是一輩子做斗爭。人一生中往往不缺乏勇氣和犧牲精神,但大多數人最后都會丟掉這份勇氣。人一生往往都曾經有過奮斗,但大多數人很快就會學會放棄,習慣碌碌無為的生活。
1904年,在北歐小國瑞典,一名叫做Kang.YW的中國人慷慨出巨資買下了一座私人小島。(見下圖)

1904年啊,那一年是怎樣的光景呢?那年日本偷襲旅順,東北淪為戰場;英軍入侵我國西藏,強迫簽署《拉薩條約》;2000多名華人被英美誘騙到南非,終身為奴;華興會長沙起義流產;重慶全城罷市反抗厘金局;美國脅迫清政府簽訂殘酷剝削華人勞工的不平等條約,激起全球華人憤慨。
那是一個國破家亡的時代,那是一個華人命不如犬的時代,那是一個慘敗悲傷、斗爭、壓迫、反抗以及絕望的年代。我們不禁好奇,在那個動蕩的年代還能拿出閑錢來在瑞典購買私人小島享受愜意人生的中國人到底是誰呢?只怕是慈禧也享受不到這等安寧和瀟灑吧。

看到這張照片大家應該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戊戌變法改革推動者之一:康有為。
有錢能使洋推磨,這個被建設得如同行宮一般的島嶼上,你從康有為臉上看不到那個年代其他中國人見到洋人時的那種恐懼和自卑,而是依然保持著一幅老爺的威儀面容。似乎遠方祖國和同胞正在遭受的磨難,已經和他毫無關系了一樣。變法失敗后,康有為一共納妾6名,包括64歲時娶進門的19歲少女(戊戌變法內容之一是:廢除一夫多妻制)。
顯然他年輕時,不是這樣的人。
戊戌變法何等了不起?!康有為也曾經為拯救國家和民族的命運而不惜賭上自己的一切,說他是敢把腦袋掛在腰上搞改革都不為過。光緒十四年(1888年),康有為到北京參加順天鄉試時借機上書光緒帝請求變法,但書信受阻并未上達天聽。光緒二十一年(1895年)康有為得知《馬關條約》簽訂后,聯合1300多名舉人上萬言書,前后數次不斷受阻不斷上書,鍥而不舍。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光緒帝終于在頤和園勤政殿召見了康有為,并任命他為總理衙門章京,主持變法事宜,史稱戊戌變法。在康有為的建議下,光緒帝推動了一系列的改革。包括擬定憲法、開制度局、禁止婦女纏足、推行一夫一妻、裁冗官、置散卿、廢漕運、撤厘金、裁綠營、放旗兵、廢八股、辦新學、改書院、廢淫祠等,要求保護工商業,發展經濟和工學,打造現代海陸軍,以工業強軍為目標挽救中國被帝國主義瓜分的危機。
這些舉措看起來似乎令人振奮,但是真正懂得政治的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兇險。這種翻天覆地的改革,觸及太多人的利益了。

滿清既得利益集團多方阻撓,在朝堂上,大臣紛紛站出來公開宣稱康有為等人為國賊,只會“搖惑人心,混淆國是”;還有言官嚴參康有為,指控其“聚集匪徒,招誘黨羽”、“遍結言官,把持國是,意圖謀反”。更重要的是,掌握軍權的懷塔布、楊崇伊先后到天津密會榮祿,決定以武力推翻新政。在得知這件事后,光緒帝先后發出兩次“密詔”,向康有為透露自身難保的信息,并要求康有為“迅速前往上海潛伏,等待時機”。八月初五日(9月20日),康有為被迫離京南下避禍。次日,慈禧太后再出“訓政”,戊戌六君子被殺,變法失敗。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在這場疾風暴雨中,康有為會如何選擇呢?
令人遺憾的是,他流亡海外之后,憑借光緒帝的“衣帶詔”和自身的巨大影響力成立了保皇派組織,以解救皇上,恢復變法為目標,召集全球華人團結起來,一致救國。隨后,他陸續在美國、墨西哥、中美、南美、日本、南洋等地建立組織分部,共建總會11個,支會103個,設總部于澳門。其華人成員最多時竟達到了上百萬人,這些人不僅自愿為救國長期繳納會費,一些有實力的海外華商還會額外將大筆金錢資助到會,希望他不要放棄,繼續斗爭。然而,這些錢最終并沒有被用于營救光緒皇帝,而是用于買房、買島、建宮和納妾。在北歐瑞典的美麗小島上,他耗費萬萬巨資修建起了一座純中式風格的園林,號稱“北海草堂”。不過這個萬萬重金修建的島上行宮,他只住了三年就荒廢掉了。(此段整理自:康有為詞條)
如今,島嶼早被當地政府收回,當初的中式園林行宮也早已在北歐的寒風中腐朽坍塌。坦白地說,康有為當年推動的改革具有非常重要的歷史意義,如果推行成功的話,將會使中國免遭之后的諸多磨難。即便是在變法失敗以后,康有為也一生都沒有背叛祖國或者投靠敵國,并不像有些人說的那么不堪。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他內心曾經火熱的救國熱情,已然熄滅。
他從有為變得無為了。
二:刺殺載灃
人這一輩子最難,是不忘初心。
1910年12月,在載灃每天上朝的必經之路,也就是什剎海旁的甘水橋邊。一名車夫突然發現橋下有幾個人在鬼鬼祟祟地埋東西,于是大喊一聲:“你們做什么!”。橋下人影頓時四散奔逃。車夫連忙將此事告知了巡衛。巡衛趕到橋下一看,原來是炸藥。很明顯,這是有人想要用炸彈謀害朝廷重臣。面對如此大案,京城巡衛全部出動,四處抓人,想要再躲藏下去,已是幾無可能。為了保護同伴安全,一名俊朗異常的少年決定不再躲避,他面對前來搜查的巡衛大方承認這事就是自己一個人干的,而自己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刺殺載灃。
這還得了?載灃可是當朝攝政王。于是,很快這名少年被關入死牢,嚴刑逼供,而且清廷讓肅親王善耆親自負責審理此案。在自知十死無生的情況下,這名少年依然一個同伴也不出賣,一句服軟的話也不說,并且還傲然寫下一首慷慨激昂的詞:“慷慨歌燕市,從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在見到這首詩之后,連肅親王善耆都為之感到震動。

這名少年并非粗魯莽撞或寂寂無名之輩,而是一名絕頂聰明的少年俊才。1902年時就參加廣州府試并奪得第一名;由于成績優秀,1903年他被官費派遣赴日本留學。留學期間成績出眾、能力極強、很受重視。1905年謁見孫中山,加入同盟會,并參與了起草同盟會章程。1906年從日本畢業后他斷然拒絕了兩廣總督岑春煊要其擔任貼身翻譯的要求(當時是超高工資,一月可買一套四合院那種),堅持為救國救亡而奮斗。1908年,他遠赴緬甸設同盟會仰光分會時,結識了華僑巨富陳耕基的女兒陳璧君。陳璧君很快被他的學識、勇氣以及翩翩君子形象所折服,芳心暗許。
至此他完全可以大富大貴、人生贏家,不必再為理想而拼命。但是,他沒有。他依然堅定地選擇為這個國家和民族而拼死一搏。

受他的感染和鼓舞,陳璧君也毅然放下大家閨秀的身份,一同加入革命隊伍,參與到了刺殺載灃的行動當中,完全可以說是一對充滿傳奇色彩的“革命伴侶”了。更傳奇的是,入獄后的他不僅沒有被判處死刑,反而是他的革命理想和改革理念感動了肅親王善耆。肅親王善耆和他多次接觸之后深深覺得,滿清已經是腐朽之極,必須先破后立才有可能救國救民。因此肅親王善耆僅判處這名少年“誤解國策”,拘禁數日之后就低調地將其釋放了。
如此看起來,這名少年此后的人生完全可以更加充滿傳奇色彩和光輝燦爛。如果他的名字不叫汪精衛的話。——1940年,已經徹底淪為日本走狗的他被日軍授意在南京成立汪偽政府,消息傳出后汪精衛這個名字就已經等同于漢奸。1944年,汪精衛暴死異鄉。1945年,日本投降。汪精衛之妻陳璧君被國民政府以漢奸罪逮捕,后病死于獄中。

從這張照片我們可以看到,當年那個翩翩少年早已面目猙獰。從善如登,從惡如崩。
三:克艱紓難
汪精衛和康有為都曾經見識過這個世間的困難,但他們依然勇往直前向困難發起挑戰和沖鋒。只可惜,他們在遭遇重大挫折和現實打臉之后,就迅速選擇了退卻,從此走向了自己的反面。
困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彈簧,不是你把它壓住,就是它把你推倒。并且這種博弈,是永恒的。你只要活著,就必須要去面對一切艱難。除非你愿意跪伏在地,自甘為奴。
今天的中國同樣面臨著許多困難,很多人也都會抱怨困難。但是坦白地說,我們今天所面臨的困難,完全不能和當年中國所面臨的困難相提并論。當年的中國想要重回世界民族之林的困難程度,不亞于今天的岡比亞立志要在一百年內實現趕中超美。
有一位印度官員曾經羨慕地說道:“今天中國社會所面臨的各種矛盾和問題,是我們印度人想要面臨卻無權面臨的問題。”

誠然,我們今天的中國面臨許許多多的問題。比如我們內部面臨腐敗的困擾,面臨工業化和環保的矛盾,面臨資源的消耗問題,面臨吃飽了以后的多余精力消化問題,面臨社會結構階層多元化,面臨交通擁堵壓力,面臨網絡升級換代需求,面臨經濟增速放緩問題,面臨商品房價高居不下,面臨教育和醫療資源的優化和分配問題。對外我們還面臨戰略轉型帶來競爭的問題,面臨人民幣走出去的困難,面對能源安全的壓力,面臨貿易霸權帶來的挑戰,面臨地緣安全問題,面臨輿論和意識形態的問題……等等等等這些,都是只有一個相對富足和強大的國家才有可能面臨的問題。而印度現在根本沒有資格面臨這些問題。就像只有富人才會發愁幾百億資金增值貶值問題,而窮人則沒有這個煩惱一樣。
最近我常常從朋友圈或現實中聽人滿面愁容地說經濟下行,壓力巨大,2019年是最為艱難的一年之類的話。但對這些話,我是十分不屑的。你要說2019年是中國最為困難的一年,怕是1840年都會在歷史堆里氣得笑到背過氣去。
看到困難,正視困難,戰勝困難才是正確的態度,困難不會因為你的焦慮或抱怨而消失。如果這點問題都能讓你感到困難到焦慮和可怕的話,那么連汪精衛和康有為都會嘲笑你太過軟弱。壓倒汪精衛和康有為內心理想的那根壓力彈簧,比我們今天所碰到的這點困難不知大了多少萬倍。
如果把今天那些成天抱怨困難的人放到1900年時的中國去,恐怕他們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了,就會立刻背叛或放棄自己的理想,比汪精衛更可恥速叛,比康有為更灰心頹廢。只有那些真正勇敢和能一生堅持奮斗的人,才能克艱紓難,是為民族英雄。

1893年,喪權辱國的《中英會議藏印條款》被續簽,西藏門戶從此被英國侵略者打開。同年,在中國湘西韶山的一個小山村,農家夫婦喜得一子。多年后,他謙虛地稱自己為“人民的老師”,而我們更愿意叫他一聲偉人。
1904年,也就是康有為心灰意冷,認為中國必亡無疑,從此只顧聚集錢財靠著揮霍麻痹度日的那一年。在四川西部一個偏僻的小城里,一名男嬰呱呱墜地。多年以后,他被人民尊稱為“總設計師”。
他們出生時所面臨的困難比康汪時期更為巨大和艱難,但他們用一生不懈的努力和奮斗去戰勝了那些困難。如此,才有了今日之中國。
2019年的10月1日,在新中國70周年慶典剛剛結束后不久,一群興奮的中國男子相約來到了一家著名的俄羅斯餐廳,一邊享受著俄羅斯風味美食,一邊請餐廳的駐唱歌手唱一曲熟悉的老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給大家助興。當白發蒼蒼的老歌手唱起那首所有中國人都很熟悉的歌曲時,一抹淚光從他的眼眶中閃過。那些年,蘇聯人曾經和中國人一樣奮斗過,抗爭過,勝利過,努力過,但為什么如今盛世中華仍安在,蘇聯卻已無影蹤呢?
答案飄散在風中。

小河靜靜流微微泛波浪,水面映著銀色月光,一陣清風一陣歌聲,多么幽靜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著我不作聲,我想對你講,但又難為情,多少話兒留在心上。長夜快過去,天色朦朦亮,衷心祝福你好姑娘。但愿從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別忘啊,別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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