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把這些香港年輕人推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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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香港科技大學經濟學系前系主任及榮休教授
近半年來,很多人都驚訝于香港似是突然變了樣。原本一個以美食、購物、金融業聞名,盛產演藝明星,世界自由指數高居世界前列的璀璨大都會,竟退化為一個滿目瘡痍,破壞痕跡到處可見,市民出外也要查一查哪里有暴亂,以免誤被磚塊扔中,車輛被暴徒截停檢查,仿似敘利亞、伊拉克的戰區。


而造成這些破壞的執行者以年輕人為主導,有些還只有十一、二歲!

我們不免要問是什么因素造成這些青少年的極端主義行徑?
這些人的意識形態與行為的確極端,否則哪會把香港中文大學和理工大學變成兵工廠,沒用完的汽油彈有七八千枚,警察通過情報破獲了藏有大量槍械與炸彈的巢穴。
這都是些什么人?他們的動力是什么?
經濟學家相信他們的乖張行為的成因都有跡可循,亦即這些人的行為并不一定違反其“理性”,盡管他們對世事的判斷有嚴重錯誤。
先澄清幾個分析誤區。
第一,這些人并非一些愿意為理想以死相搏的人,除了極個別例外,要他們做烈士,更是免談。
根據顏色革命的套路,若有人在其運動中死亡,必定要充分利用,其殯儀游行一定要大搞特搞,死亡的人必追封為德行兼備的有為青年。
但“可惜”運動至今7個月,香港警察并未射殺過一個人。反觀去年,美國警察卻槍殺了共897人。曾有段時間,香港個別因不同原因自殺的人也應硬被套上是以死明智或被警察迫死,但可惜他們找不到什么經得起推敲的根據。
其實香港的自殺率大約是每10萬人有 12人左右。在世界排名中位屬中游。在每年八九百個自殺個案中找些案例來消費,并非難事,但要確立一些以死相搏或以死作控訴,而不是意外身亡的例子的確難找。
第二,這些積極參與暴亂的年輕人并非視前途為糞土,你要他們放棄未來的事業,甘愿承擔刑責,也不易找到多少人肯自告奮勇。
君不見他們都是黑衣黑帽黑面罩蒙頭,一遇到強光照射及被人撕去面罩,便驚慌失色,他們所恃的只是被檢控及被處重罰的機會很低。參與暴亂的機會成本不但低,而且還有些媒體及政客不斷吹捧他們。“殺君馬者道旁兒!”在他們身上再得體現。

第三,這些人制炸彈、扔汽油彈、淋火焚燒意見與他們相左的人,已經明顯帶有恐怖主義色彩,但我們絕不用因為他們只是普通的學生或上班族而感到訝異。
2005年芝加哥大學政治學教授Robert Pope出版了一本研究恐怖主義的著作《以死爭勝》,其中一個發現就是恐怖分子多數自以為正義,日常生活中他們只是普通人,下班便到市場買菜回家煮飯的一類人,所以我們對香港暴徒有不少都是身家清白,就讀名校的,不用大驚小怪。
是什么動力驅使這些人參與暴亂?我相信最直接的動力是恐懼與挫折感交集的心理壓力。
香港是世界上綜合自由指數排名在三甲以內的地區,人均GDP也進入世界前10名,而且治安良好,生活方便,他們有什么要害怕?有的。
過去30多年來,全球的收入及資源配置發生了深刻的變化,發展中國家人民收入大幅上升。但富裕地區人民的收入卻幾無寸勁,這可能是全球經濟一體化的一個后果。從1993年至今,香港的雇員收入中位數,扣掉通脹后,總共只上升了三成,但今天的房價卻是93年的3.5倍,不少市民特別是年輕人的確會感到前無去路。

其實這個現象并非香港獨有,不少西方國家的人民一樣對前途不樂觀。例如美國民意調查機構皮優的搜集數據顯示,法國只有14%的人認為他們的下一代會比這一代活得更好,美國也只是32%。這種悲觀情緒更被一些地區的成功所激化,不少港人見到內地人民的消費力不斷上升,想歪了的人總會感到后有追兵。
本來有識之士都懂得,內地的發展正是香港經濟繼續增長的根據,但香港一些反華勢力及自身充滿怨氣,只知道事事埋怨的人卻通過被他們控制的媒體及部分教育陣地成功地“去中國化”,把內地的成績說成是對香港的威脅。
香港經濟繁榮之所以能夠存在,原因本在中國,如果沒有中國龐大且急速發展的經濟,誰會選擇把香港作為往內地投資的踏腳石?所以香港年輕人未來的經濟和事業出路本就與內地密不可分,但他們自幼便被煽動蠱惑,反而把這僅有的出路視作死路。既然有此心態,那自然是毫無出路,悲觀絕望了。
不過我總是還相信這些年輕人內心深處仍是知道他們的一套或“港獨”根本不可行。只有越明白“港獨”及暴亂的不可行,才越會觸發到他們心中的恐懼,畢竟誰會愿意聽到有人不停提醒他們:“你們是在往死路上走”。所以提醒他們的理據越是充分,他們的恐懼就會越甚。
而掩蓋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使自己憤怒,以及由此而來的種種暴烈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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