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林世界需要強制計劃生育!
來源:李建秋的世界(ID:lijianqiudeshijie)
著名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最近為伊朗問題出了一篇文章:《美國與伊朗的長期對抗可能會在中東引發新的經濟危機》,說了如何解決中東問題的方法:
遏制債務,加強社會安全網,推進結構性改革,放松商業和勞工法規,打擊腐敗等等。
我看到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這篇文章,腦子里面只出現三個字:八股文。這年頭,連經濟問題都要寫八股文了,這種解決問題的辦法就如同大力丸,對誰都來這一套,尚若這些方式有用,美軍在伊拉克都搞了這么多年了,伊拉克早就成了美國檢驗各式各樣政策的試驗田了,效果在哪?
每一個國家都可能在不同程度上出現不同的問題,只是當危機到來的時候,該國的政策轉圜余地有多大?這才是根本問題,如果轉圜余地不夠大,結果爆發更多的混亂,只會讓問題更加嚴重和復雜化。
而中東很多國家的人口問題,幾乎沒有轉圜的余地,西方一直期待在阿拉伯之春后能讓阿拉伯世界世俗化西方化,這是根本不切實際的,不是中東人們不想,而是中東的資源達不到。
不誠實面對這個問題,只會讓問題更加偏離實際。
穆斯林世界需要計劃生育
曹豐澤現在還在埃及,在知乎上發了關于埃及經濟的問題,看起來觸目驚心,埃及95%的人口生活在尼羅河谷和三角洲上,而這塊土地的面積僅占埃及的5%,埃及的城市里面房子堆著房子,綠地幾乎沒有,85%的水被回收再利用,這種情況下怎么發展經濟?
埃及的人地矛盾是任何社會制度都無法改變的,不管是什么制度不可能變出一片綠地出來,埃及2000年的時候人口6883萬,到了2018年變成9842萬,增長了42%!
高人口增長帶來的直接問題,還輪不到生態所承受的壓力,在第一輪就業問題上,埃及就直接被打倒了。
埃及1990年處于人口結構轉型的階段,青年人口急速膨脹,其結果是2000年以后人口大量的增加,從70年代末的每年增加40萬人,到本世初每年增加85萬人,這給就業市場帶來的壓力有多大,不用我說。
如果勞動年齡人口增加可以擴大社會生產,那么人口膨脹才是人口紅利,比如說現在日本如果有一波年輕人,日本可能來個再輝煌也未可知,但是如果一大批年輕人找不到工作,獲取不了令人滿意的收入,這批年輕人就是社會的定時炸彈。
2010年埃及年輕人失業率40%左右,埃及的87%的失業者年輕在15到29歲之間,而且埃及的失業還失的特別奇怪,越是高學歷的人,失業的越是多,大學生失業率比沒上過大學的高10倍。
在這種情況下,誰要去讀書?
類似于埃及這種問題可不僅僅存在于埃及,中東好多國家都是如此,以伊拉克為例,伊拉克在2000年的時候人口為2350萬人,眾所周知,伊拉克在2003年打了伊拉克戰爭,此后伊拉克不斷的動蕩,外加ISIS的崛起,導致伊拉克人口損失不少。
而伊拉克“人口損失不少”的結果是什么?到了2018年,伊拉克人口3843萬人,也就是說從2000年到2018年,伊拉克人口整整多了1493萬,多出了38%。
在戰亂的情況下,18年多了38%,這什么概念啊,如果伊拉克不打仗呢?
戰爭根本無法遏制這些國家的生育,兩伊戰爭期間,伊朗和伊拉克打的你死我活,一百萬人死亡,國內經濟受到了大規模的波及,從1979年一直打到1988年,打了這么多年的結局是什么?
伊朗人口在1979年為3725萬人,到了1988年為5478萬人,硬是多了1753萬,多了47%,伊拉克1979年人口為1326萬,到了1988年為1704萬,多了378萬,多了28%,這就是短短十年功夫的新增人口。
如果以這種人口的增量,那么所有的經濟政策都會歸于無效。
埃及的就業問題
埃及是中東大國,歷次中東戰爭都是沖鋒在前的,因此研究埃及經濟問題對于整個中東是一個極好的寫照。不得不說,無論是納賽爾,薩達特還是穆巴拉克,對于埃及的問題都是下過力氣的。
納賽爾時期,埃及在農村進行土地改革,無地和少地的貧下中農獲得了土地,促進農村經濟的發展,同時在城市實行國有化政策,大力發展工業,興修大量的民生工程和基礎設施,促進就業,還對大學和中學畢業生實行保障計劃。
納賽爾實行的政策,即便是拿到今天來看,不算什么失當,中國當年也有類似的政策,納賽爾時期的這種農村土改,城市國有化的政策導致了公共部門的膨脹,其實當年中國也有這個問題。
不能說埃及不夠努力。
薩達特時期采取開放政策,從納薩爾時期的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轉軌,來發展經濟,同時薩達特還把大批的埃及勞動力向海灣富國轉移,一方面緩解了失業的壓力,一方面這些勞動力的匯款充實了埃及的外匯儲備。
穆巴拉克時期終結了埃及的“大學包分配”的制度,中國大學畢業不包分配是在1996年開始的,而埃及早在1984年就終結了畢業包分配,此后穆巴拉克一直進行新自由主義導向的改革。
由于經濟危機,埃及被迫向IMF和世界銀行求助,IMF提供了所謂的“全面穩定結構調整方案”,政府控制支出,國企私有化,放寬市場管制,貿易自由化,一開始,埃及的經濟還是不錯的,從1992年到1999年,人均GDP每年增加3.4%,預算赤字從GDP的20%下降到1%,通貨膨脹從21%下降到6%,私營部門制造業每年增長14%,到1997年,私營部門出口總額比例上升到36%,看上去看挺不錯的。
2004年的時候,穆巴拉克任命納齊夫為總理,納齊夫再一次加強了私營部門的發展戰略,這埋下了此后的禍根,私有化也好,放開市場管制也好,貿易自由化也好,本質上是為了保證競爭,而2004年以后的埃及經濟,奇怪的出現了私人部門的資本集中,大批大批的行業被個人壟斷。
阿拉伯之春后,穆巴拉克下臺,穆爾西執政,2012年埃及失業率高達13.2%,失業者的三分之二是年輕人,一半人口的生活水平低于每人每天2美元的貧困線,也不能說穆爾西不努力,從穆爾西的一系列計劃來看,搞出了“百日計劃”“能源補貼改革”“旅游業振興計劃”等經濟增長和增加就業的計劃,結果2012年上臺,2013年軍方造反,穆爾西的計劃還不知道怎么樣,就直接被趕下臺了。
現在的總統塞西在幾年前就搞出了《埃及2030年愿景》,最大的目標就是穩住經濟,增加就業,拿一切的東西去換糧食,至于發展問題,現在還談不上了。
即便是現在埃及加大力度-----哪怕是拿出中國80年代的計劃生育力度,可能都有點為時過晚了。
政策是有窮盡的,工業化也是有窮盡的,2000年以后發展最好的,工業化程度最好的國家是誰?毫無疑問是中國,2000年的時候中國GDP為1.2萬億左右,現在超過了13萬億,中國是毫無疑問的世界工廠,但是如果中國按照埃及那個人口增量呢?
埃及人口從2000年到2018年,膨脹了42%,2000年的時候中國人口12.6億,按照42%的人口增長,2018年中國人口應該多出5.2億,也就是現在應該是17.8億。
假設真的中國人口是17.8億,難道中國有辦法解決如此多的人口就業?我不信。
有工業化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這不是工業化不工業化的問題了。中國人在抱怨血汗工廠的時候,埃及人連血汗工廠都沒有。
中國人在慢慢擺脫低端制造業,印度可能慢慢會承接低端制造業,印度的生育率已經跌破2.1,也就是說在未來可預期的時間內,印度的生活生存不存在問題,印度的問題是印度可以自我解決的,不需要依賴于外力。
而像很多類似于埃及的這種國家,一方面人地矛盾巨大,一方面生育率居高不下,這些國家不管是任何制度,任何政策,都已經陷入無法自我解決的境地,只能源源不斷的對外輸出勞動力來緩解就業的問題。
但是對外輸出勞動力是非常受到輸出國的政策和政治影響的,一旦接受國停止接受,都不知道怎么辦,納賽爾時期,埃及作為中東的老大,呼風喚雨,而今天的埃及那么親沙特,為什么?人求人就矮一截,沒辦法啊,埃及需要沙特援助,埃及也需要對沙特輸出勞動力換取外匯,再拿著外匯去國際市場上換糧食,
俄羅斯一直被西方制裁,制裁到今天能夠屹立不倒,是有原因的,根據埃及海關的數據,2018年1月到6月,埃及的前五大進口國里面就有美國和俄羅斯,這兩個國家都在爭相恐后的對埃及賣糧食。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俄羅斯現在已經是小麥第一出口國,而且大幅度領先美國,已經高出美國50%了,聯想起九十年代的時候,俄羅斯人甚至連吃都是問題,不得不感嘆一下。
中東越是缺糧,則俄羅斯越是發財,俄羅斯糧食出口額甚至比軍工出口都多,而其起點就是2014年歐盟對俄羅斯的經濟制裁,普京利用這次經濟制裁,反制裁歐盟,禁止歐盟農產品輸入,大大刺激了俄羅斯國內的農業。這也是普京為什么對中東越來越有興趣的原因之一。
2017年埃及啟動了“生命線運動”,旨在把人口出生率降低到2.4,2018年埃及又搞出“兩個就夠了”的計劃生育倡議,實際上埃及這種政策還是應該繼續加強,不是“兩個就夠了”,而是只允許生一個,而且不應該是所謂的“提倡”,而是強制。
即便是其他國家能夠為埃及提供糧食,埃及的水資源,土地資源都是問題,埃及所面臨的問題要遠比中國80年代復雜的多,困難的多。
在計劃生育這個問題上,不同國家有不同國家的需求,日本和中東國家的需求就不一樣,同一個國家的不同時期也有不同時期的需求,不應該統一來看。
對于穆斯林世界來說,很抱歉,如果不自己對自己下狠手,那馬爾薩斯就要對埃及下狠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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