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sir:為管軼教授正名
作者 :智sir 2020-02-15 11:45:30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 評論
「保守估計,此次感染規模最終可能會是SARS的10倍起跳。我經歷過這么多,從沒有感到害怕過,大部分可控制,但這次我怕了。」
這篇文章很快傳遍整個互聯網,帶來新一輪疫情警鐘。
但后續有幾張截圖傳出來后,一些人對管軼的抨擊就變味了,從批評指責,到人身攻擊和謾罵。
這群人里,基本沒看過管軼的論文,沒了解他曾經做過什么,也分不清「微生物學專家」和「臨床醫生」的區別,更分不清他國籍,就早早扣上資本主義的酸菜。
攻擊內容主要以下幾點:
1、管軼在1月15日時,曾說過「疫情可控,民眾可以過個好年」;
2、管軼去到武漢后,發表「恐慌」言論,然后自己當了逃兵;
3、非典當年,管軼說SARS病毒的宿主是果子貍,后來發現禍首是中華菊頭蝠;
4、2005年,管軼在汕頭大學的實驗室因為不合格而被農業部關停;
5、還是2005年,管軼在接受外媒采訪時,也說「怕」了,夸大禽流感疫情的嚴重性;
事實勝于雄辯,無論如何扣帽子抹黑,遲來的耳光都不會缺席。
當初罵管軼有多歡,現在打臉就有多難堪,網上一批大V已經批量刪掉自己稿子,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
但你們不能那么快遺忘,你們應該記住這一切。
接下來,我為管軼教授正名。
一、2020年1月15日,管軼接受采訪時,為什么說「可防可控」?
很簡單,因為管軼和大家一樣,相信政府公布的數據。
其實早在1月3日,管軼就已經接受過采訪:
「相信當局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因為病原鑒定中的核酸檢測,大約2至3天就可以獲得結果,但病因溯源需要進行血清學檢測和確認,需要2至4周。」
他還強調:「外界應該給予當局一定時間」,甚至表揚了武漢政府,面對此次疫情的快速反應和公開通知,是很明顯進步。
從1月3日-1月15日,這段時間武漢到底發生了什么,以至于讓管軼等一批專家依然保持著樂觀心態?
我借用「第一財經YiMagazine」的圖,截取了這段時間列表:
以上,讓管軼在1月15日接受《大公報》時說的原話:
冠狀病毒最長潛伏期是15天,而自1月3日后,內地無新增傳染病例,可以判斷此次疫情已經得到控制。
從目前看,病患癥狀不重,即使有人傳人,也非常有限。傳染源清楚了,疫情也控制住了,我們已經可以看到勝利的曙光,相信民眾可以過個好年。
他依據這么多天的零病例、零醫護人員感染、零新增案例,從而得出這個結論,我想沒有什么可苛責的地方。
不僅是遠在香港的管軼,哪怕我們百姓,哪怕是一眾內地專家,同樣樂觀,甚至有知名自媒體發文,說:
「這次新型冠狀病毒10天就被破解了基因序列,患者全部救治結束出院,武漢牛逼。」
一直到1月18日,通報了4例新增確診;到1月19日,百步亭舉辦「萬家宴」。
既然當時的主流輿論和報道,都認為疫情可控,我們為什么要把責任推到管軼一個人身上,說他妖言惑眾,是外國派來的奸細?(管軼是中國籍,江西寧都人。)
鐘南山是到了1月20日,才通過央視,確認新冠病毒「人傳人」。
所以,管軼在1月20日立即趕去了武漢,語氣有點重:
財新記者:為何新增病例突然增加136例?
管軼:不想妄加評論,但有些專家講話不要人為誤導,譬如有人說武漢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可防、可控、可治。但是否要進一步解釋How(如何),即怎么防、如何控和怎么治。
之前曾經報出幾天沒有新增病例,當時我還有點樂觀,如果再過幾天,即超過12天沒有新發病例,就說明我們將打贏這場硬仗。
但如今新增病例增加不少,我想說現在不是比誰官大、比誰權力大,真正要具有對國家和人民負責任的態度。
去到武漢,了解真實情況后,管軼敢打自己臉,不隱瞞不盲從,反駁自己的言論,避免謠言的進一步傳播。
這就是一個專家實事求是的做法。
我們為什么又要掐頭去尾地解讀?
二、管軼為何從武漢離開,當了「逃兵」?
首先,管軼沒有受任何人指示,他是自愿前往武漢,去采集樣本溯源。
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什么進展,反而吃了不少閉門羹,愿意合作的科研機構并不多。
最重要一點,管軼自己說出來了:
當時華南海鮮市場封掉,洗地,「犯罪現場」都沒了,沒有證據不能破案。
追溯動物源是個比較復雜的過程,我不可能隨便找到一個帶有病毒的動物就把它歸咎是元兇,需要規模和體系等科學分析。
管軼真正想批評的是,政府在清理封鎖海鮮市場前,疾控中心人員為什么沒有提前保存好野生動物樣本?
換言之,無論管軼還是地方機構,手上都沒有動物樣本了,只能推測是某些蝙蝠,比如中華菊頭蝠。
疾控中心主任高福證實了管軼的言論:因為市場很快就關了,又沒有監控,我們并沒有找到具體是哪個野生動物,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但時間就是生命,拖得越久,對疫情防控就越不利,我們甚至都不確定還有沒有其它動物攜帶了這種病毒。
如果我們像非典那樣,確定了直接傳染源就是果子貍,然后迅速隔絕和撲殺,就能防止二次傳播的危險,否則傳染源會一直存在。
所以,管軼作為微生物學專家,冒著被感染的危險主動去武漢,但采集不到任何動物樣本,只能無功而返,然后自嘲一句「逃兵」,就被人上綱上線攻擊了。
對管軼來說,他的任務是在疫情發生時,去尋找病毒樣本,然后拿回實驗室,弄清楚病毒特征,找到能治本的方法。
管軼不是醫生,和呼吸病學專家鐘南山不同,留在疫情區沒有任何幫助,實驗室才是他的前線和戰場。
他明知道繼續呆下去,也幫不了什么忙,為何不先撤退,回到科研機構里幫點忙,這不是更有意義嗎?
或者說,管軼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感動到你們?
一群沒有上過戰場的人,是希望管軼能一直留在武漢?哪怕沒有權限,也要繼續追查沒有方向的動物樣本?是一定要不幸染上冠狀病毒,才是他們認為的科研大無畏犧牲?
結局一定會有獻花和掌聲。
但真的很可怕。
三、管軼推測10倍起跳,是不是煽動恐慌?
現在看來肯定不是,哪怕將這段話放在1月23日,也同樣不是。
互聯網都有記憶,只是很容易遺忘。
很多人已經忘了,那時候,是怎樣的一片歲月靜好。
1月20日晚,哪怕鐘南山已經說了「人傳人」,但請你們仔細回想一下,是不是還勸不動自己的家人親戚,推不掉各種走家串戶和請客吃飯,還被人嘲笑是小題大做?
是不是還有許多沒戴口罩的人到處跑,在密不通風的菜市場購置年貨,或者去旅游度假,在1月25日坐上了日本「鉆石公主號」郵輪?
是不是一直到22日,武漢還是一個「不設防」城市、宣傳年輕人和兒童不易感染,甚至在21日晚舉辦了一場春節團拜會,演員們感冒鼻塞,仍不忘帶病完美演出?
管軼在1月22日過機場安檢時,看到安檢小姑娘只帶著最簡易的一次性口罩,只因為上面擔心影響形象不讓她戴,而這是她自己準備的。
1月23日晚,高福在接受白巖松采訪時說了:
當時我們就感覺到,第一看到武漢普通民眾戴口罩的很少,第二我也看到一些同志們,搞各種各樣的大型聚會,這都是讓我們非常擔心的。然后不管是火車還是飛機廠,還會看到好多人集結。
嗯,那段時間,如果你戴口罩,可能還會被扣上恨國的標簽:「為什么不去移民?」
所以,到底是「恐慌」的人多一點,還是覺得「小題大做」的人多一點?
如果真有那么多人重視疫情,老實呆在家里,出門戴口罩,疫情恐怕不會如此嚴重,更不需要管軼去「制造恐慌」了。
那些喊著「恐慌」、「軍心」和「士氣」的人,都是不把疫情當一回事的人,或者把維穩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喊著不屈小節,不在意傷亡,估計他們也是最后一批不情不愿戴上口罩的人。
所以,為什么可以一邊批評政府要公開透明,另一方面又對敢于直言的管軼大聲呵斥?
我想不明白。
李文亮很早就在吹哨了,他算不算禍亂軍心?
或者說,「防止恐慌」和「保住更多人的生命」,究竟哪個更重要?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早在1月23日凌晨,管軼就已經提醒大家:
要注意眼睛防護,要防止糞口傳播,要注意氣溶膠傳播,提醒兒童與年輕人同樣容易感染:
管軼親自去武漢調研,然后得出一個悲觀結論,這是他的言論自由,也是對公眾知情權的負責。
一個學者最大的良知是說實話,而不是隱瞞。
如果他說的話不符合自己意思,就開始公開批斗,之后沒有誰敢真正發聲。
回看這次疫情,要是我們能有更多的,像鐘南山、管軼和李文亮等人發聲,病毒的蔓延速度會不會有效遏制?
正如財新記者王端所說:
新聞的任務,不是被報道的那個人你認同不認同,而是各種不同聲音你聽不聽得到。
許多人并不了解管軼教授的國際地位。
按國際權威機構Thomson的排名,在禽流感研究領域,管軼排名世界第五;在H1N1的流感研究領域,全世界排名第四;
而在微生物領域,他在全世界排名第11位,并連續五年被Thomson評為「高被引科學家」,及全球最具影響力的科學家。
他也被《時代》雜志評為全球18名「全球衛生英雄」之一。
四、那么,管軼在非典期間到底做了什么?
我們一般認為,鐘南山是抗擊非典的主要功臣,但還有另一個不能忽視的功臣,那就是管軼。
很巧,他們也是師生關系。
2003年,管軼團隊最早分離出SARS病毒,率先證明果子貍是SARS的直接來源。
之后,他和鐘南山一起上報國務院,廣東下令清除市場上所有果子貍,才有效遏止了疫情擴散。
2003年5月9日,鐘南山、管軼、聞玉梅、鄭伯健,在廣州第一軍醫大學進行「滅活SARS病毒免疫預防滴鼻劑」的攻關研究。
20天后,滴鼻劑成功研制出來,供最前線的醫護人員使用,有效阻斷了病毒入侵人體。
但是滅活疫苗短時間內難以研制出來。
到了2003年夏天,SARS成功退去,全國一片歡呼,大家都在慶祝國慶到來。
可事情還沒有完。
同年9月,管軼還繼續監控著后續疫情,他發現短暫禁售后,果子貍又出現在廣東的野生市場上。
10月22日,他去取標本檢測,買了9個野生動物,其中有7個都是陽性。
從11月開始,每周他會派人去深圳取一次標本,有時候是他的太太也去取。標本取回來后,就進實驗室檢測。
到12月份,病毒檢測的陽性率已經非常高了。
當時管軼的心情很沉重:
12月份,我自己去了廣州增槎路的野生動物市場,去了幾次,一路檢測過去,標本的陽性率越來越高。
這么多陽性的結果要不要發布?說實話我有過一些猶豫。
SARS的恐慌好不容易過去,關于果子貍的爭議一直都在,現在我突然站出來說,SARS又來了,誰會信呢?
12月24日平安夜,廣州發現一例新的SARS疑似病例。這讓我心里非常矛盾。
最終,一位同事的話,堅定了管軼決心,「不管會有什么麻煩,SARS如果重新回來,就是大事,我們還是要報告。」
管軼的檢測結果,最終驚動了上層。
2004年1月3日凌晨1點半,時任廣東省衛生廳副廳長王智瓊打電話給他:
「教授,你明天能不能來一趟廣州開會,中央已經把你的調查結果傳給了廣東,我們都看了。」
管軼立即帶團隊去廣州,鐘南山,廣東省科技廳和CDC的人都在。
那時2003年12月24日,就出現了一例新發病人,但廣東省CDC還沒從標本中分離出病毒。
于是管軼提議,將病毒基因序列送到香港檢測。
一個小時后,病毒的基因序列結果出來了:
這個新發病人的病毒,和管軼在2003年10月之后取樣的動物病毒標本完全吻合。
事后,管軼在回憶錄里所言:
我們在會議上達成共識之后,鐘南山院士又起了關鍵作用,他給廣東省的高層領導打電話,陳述事情的嚴重性。
當晚,廣東方面就召開千人大會總動員。我們約定從2004年1月5日開始清剿果子貍的行動,當天鐘南山院士來香港做新聞發布會,廣東CDC在廣州做發布會。
清剿從1月5日開始,到1月12日結束,我記憶中廣東出現的最后一例病人是1月10日,總共5個病人,清剿結束之后,就再也沒有了(非典案例)。
這證明清剿再次起了關鍵作用,廣東的野生動物市場,確實是SARS病毒的溫床。
管軼作為吹哨人,讓國內成功避免了2004年SARS的再次爆發,功不可沒。
而這段秘辛,一直以來,都很少人知道。
善于總結反思,是管軼一直以來的學術精神。
「希望所有的人,公眾、科學家和官員都能捫心自問,哪些地方我們做錯了,哪些地方還有改善空間?」
「這些年傳染病防控上的確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另一方面,學界研究上的一些阻礙依然存在。」
「其實傳染病并不可怕,怕的是做研究的人平時不用功,臨時才攻關。」
所以,如果把SARS病毒消失的原因,全部推給夏天高溫,那是在抹殺背后所有醫護人員、研究人員的防疫功勞。
病毒哪有什么無緣無故消失,那是因為背后總有這么一群人,在冒著危險去認真做事而已。
此后中國每一次流感,他幾乎都參與過,每一次疫情爆發,他都在一線研究過,經歷過禽流感、SARS、甲流H5N1、豬瘟等。
可以說,他為中國的流感預防,做出了很大貢獻。
五、對于H5N1禽流感,管軼一直都保持警惕
今年2月1日,湖南省邵陽市就發生一起H5N1禽流感疫情,養殖戶存欄肉雞7850只,發病死亡4500只。
在以往,我們也經常聽到「H5N1禽流感病毒」這個詞。
實際上,它是一種RNA病毒,很容易感染人,且致死率高,可以達到50%以上,比非典嚴重多了。
從2003年開始,H5N1病毒就蔓延到全球超過60個國家。幾乎每一年,全世界都有H5N1禽流感的爆發事件。
是的,H5N1有常規的家禽疫苗,我們無需擔憂。
但萬一發生大規模擴散,讓病毒得以突變,演變成在人與人之間輕易傳播,那后果不堪設想。
野生動物我們可以隔絕,但生活中有太多活禽和豬了,我們很難隔離。
所以管軼在接受《中國青年報》采訪時表示:
「我們國家受到H5N1影響的災害是最重的,這個病毒最早發現就在廣東佛山,它傳播了十幾年,從來沒有離開過中國。」
「研究者們真正著急的事情,不是與反對者進行針鋒相對的爭論,而是與病毒斗爭的爭分奪秒。」
我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而不是放松警惕。
在生死面前,我們再怎么小題大做,再怎么夸張預測,都不為過。
六、管軼的實驗室被查處,也將他推上輿論高峰。
事情源于2005年7月,汕頭大學醫學院發表了一篇名為《禽流感:H5N1病毒在遷徙水禽中爆發》的論文,被《Nature》收錄。
里面描述了我國青海湖發生的水禽感染流感病毒的情況。
這篇文章發表后,研究中心就被停止禽流感研究。
時任農業部獸醫局局長賈幼陵說:
對于三類、四類病原微生物的研究,任何政府都不允許科研人員脫離政府的監管。
換句話說,對P3和P4級實驗室,允許研究的科研微生物不存在著獨立的不受政府監管的科學家,全世界都是這樣的。
中國工程院院士袁國勇有不同看法,他認為管軼的實驗室達到了生物安全性要求,其實驗也沒有構成生物安全威脅。
由于管軼從健康雞分離得到H5N1并對其測了序——這一實驗在技術上已經超出了法令規定,因為他并未獲得有可能造成大規模疾病的病菌的許可。
我們只是從表觀健康的雞和其它家禽中收集樣品,而且理論上這些動物并不會感染禽流感,我們并沒有收集會引起大規模爆發疾病的病菌病毒。
他們應該看到我們在Nature上報道的事實,基因序列和發展過程,而不是僅僅討論誰對誰錯。
袁國勇說:「我們都希望能在汕頭繼續這一重要的研究。」
幸好,后續實驗中心重新運作。
八年后,2013年的3月31日,國家衛計委和疾控中心在全世界公布:中國已發現三例H7N9病例。
為了趕在病毒全面爆發前遏制疫情,管軼迅速拿到了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病毒樣本。
僅用了三周時間,他就完成病毒測序和風險實驗,比美國疾控中心早了近半個月。
為什么這么趕?
管軼用滅火的例子來說明:
「你控制這個疾病爆發,是把源頭撲滅,就像你救火一樣,要把火源撲滅,才可以撲滅大火。所以,我們工作爭分奪秒。」
「我們早一天告訴國家,這個病毒藏在哪里,那么就可以早一分鐘撲滅源頭。」
正因為一直以來的努力,管軼和李蘭娟、袁國勇等人,榮獲了2017年度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特等獎。
項目是:「以防控人感染H7N9禽流感為代表的新發傳染病防治體系重大創新和技術突破」
如果你對這個獎的份量沒有什么概念,可以看看歷年來獲特等獎的國家項目:
2003年:中國載人航天工程;
2004年:東風31導彈武器系統
2006年:殲十飛機工程
2007年:紅旗9號導彈武器系統工程
2008年:青藏鐵路工程;長劍系列陸基、空射巡航導彈武器系統;導彈反衛系統
2009年:繞月探測工程;第三代常規動力潛艇項目;“1110工程”
2010年:大慶油田高含水后期4000萬噸以上持續穩產高效勘探開發技術
2011年:青藏高原地質理論創新與找礦重大突破
2012年:特高壓交流輸電關鍵技術、成套設備及工程應用;特大型超深高含硫氣田安全高效開發技術及工業化應用
2013年:兩系法雜交水稻技術研究與應用
2014年:超深水半潛式鉆井平臺“海洋石油981”研發與應用
2015年:京滬高速鐵路工程;高效環保芳烴成套技術開發及應用
2016年:第四代移動通信系統(TD-LTE)關鍵技術與應用;北斗二號衛星工程
2017年:特高壓±800kV直流輸電工程;以防控人感染H7N9禽流感為代表的新發傳染病防治體系重大創新和技術突破。
到了2019年12月19日,首批10家粵港澳聯合實驗室正式授牌:
有3家關注生物醫藥與健康領域,它們分別是:
鐘南山院士擔任的粵港澳呼吸系統傳染病聯合實驗室;
廣東省人民醫院院長余學清擔任的粵港慢性腎病免疫與遺傳研究聯合實驗室;
汕頭大學病毒研究所所長管軼擔任的粵港新發傳染病聯合實驗室。
七、寫在最后
為管軼教授正名,不是想把他奉上什么神壇,這也不是我本意。
我只希望能還原事實,給污蔑他的人以澄清,給不了解他的人重新認識。
你當然可以不認同他的悲觀角度,但不能罔顧歷史,不能攻擊一個功臣的研究成果,攻擊他學術目的,攻擊他人品,甚至攻擊他國籍,扣成「資本主義的酸菜」。
我不能忍。
管軼不需要你們道歉,因為道歉太廉價了;他也沒必要討好大眾,不追求什么名人崇拜。
因為人啊,都會有遺忘性。
可能已經忘了,當年楊振寧、袁隆平和孫楊被罵得有多狠,現在輪到了韓紅,哪怕是鐘南山,非典時期也被批得很慘。
如果說,歷史能告訴我們什么,那就是人們永遠不會從歷史中汲取到教訓。
這句話沒錯。
但我還是會報以希望,希望未來我們能改變這種狹隘心態。
畢竟下一次我們還不警醒,還繼續落井下石,讓吹哨人閉嘴的話,歷史只會繼續重演一遍。
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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