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西方民主的最大優(yōu)點是“體制無需負責”

作者 :西西弗 2020-03-14 20:09:05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評論

　　1

　　昨天，英國政府的新冠肺炎應對策略讓國人大跌眼鏡。做為歷史悠久的前世界霸主，現(xiàn)代公共衛(wèi)生的發(fā)祥地，制定的新冠肺炎的應對策略是不做嚴格的隔離（Containment)，不管無癥輕癥患者，將有限的醫(yī)療資源用于重癥患者的救治。如果控制不住，最終會感染很大比例的人口，變成群體免疫(herd immunity)。

　　請大家注意，有些公眾號文章夸張了英國政府的意思。不是主動去傳播病毒，搞群體免疫，而是目前的溫和延緩策略，很可能最后會是一個大面積感染，變成群體免疫的結(jié)果。和CNBC那個瘋狂主持人說的全民感染不是一回事兒。

　　英國首席科學顧問帕特里克瓦蘭斯爵士（Sir Patrick Vallance）就為政府抗擊新冠病毒的方法進行了辯護。瓦蘭斯認為，政府的方法是為了減緩疫情向峰值攀頂?shù)钠露龋⑹谷巳褐械拿庖吡Φ玫皆鰪姟?span style="display:none">a04豪仕閱讀網(wǎng)

　　“我們的目標是努力降低峰值，減緩疫情蔓延的速度，而不是完全抑制它。而且，如果絕大

a04豪仕閱讀網(wǎng)

多數(shù)人都得了輕微的疾病就能建立某種群體免疫力，更多的人就會對這種疾病有免疫力，”瓦斯蘭說，“（這樣）我們就能減少傳播，同時我們能保護那些在這種疾病面前最脆弱的人。這些是我們需要做的關(guān)鍵事情。”

　　這個策略的本質(zhì)是，認為新冠肺炎的蔓延是無法阻擋的，于是從最初的嚴防死守的“封堵模式”(Containment)改為“延緩模式）（Mitigation)。不幻想能消滅病毒，而是通過延后感染高峰期，壓低疫情曲線，換來時間緩沖。爭取讓醫(yī)療資源能應對疫情，不至于被壓得完全崩潰。

　　同時，英國首相也承認，這個應對方式會有很多人去世，會有很多人失去自己的親人。

　　這張圖可能很多讀者都看過啦，這個策略（Community Mitigation）是用來應對流感的典型辦法。

　　來源CDC網(wǎng)站

　　德國有很大概率也會采用類似的方式應對。默克爾說，要做好德國總?cè)丝?0-70%被感染的準備。

　　國人們看到這個，可能無法想象，自由民主的西方國家，能做出如此難以想象的應對策略，對人民的健康的生命如此不負責。德國8000萬人口，就算30%感染，就是2400萬。10%-15%的重癥，就是2

a04豪仕閱讀網(wǎng)

40-360萬重癥，如果重癥10%死亡，就是24-36萬的生命要隨風而逝。

　　怎么能這么做呢？

　　然而，這并不奇怪。

　　我前面的疫情文章，曾經(jīng)把新冠肺炎和流感做對比。很多讀者罵，新冠肺炎怎么能等同于流感。當時我寫了一個回復：“新冠肺炎當然不是流感，但如果你控制失敗，將不得不把新冠肺炎當成流感來處理。”

　　這就是英國目前的策略。區(qū)別是，英國根本就沒有試圖全力控制（Containment)，直接就躺倒投降，直接就把新冠肺炎當成流感來處理了。

　　部分發(fā)達國家會采用這樣的應對方式，我早有預測。

　　在2月4日，中國疫情的最高峰，那時我寫了一篇文章《一個虛構(gòu)的疫情故事-純屬虛構(gòu)》。假設一個更溫和但傳染力更高的疫情發(fā)生在一個西方發(fā)達國家，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其實那篇文章的疫情就是這次新冠疫情，用的也是當時新冠病毒的數(shù)據(jù)。國家當時假設的是美國。但也可以應用在英國或中國上。當時對疫情的嚴重性還是估計的有點低。

　　一個虛構(gòu)的疫情故事-純屬虛構(gòu)

　　對于這個策略的正確與否，結(jié)果會說明一切。

　　更值得我們思考的是，為什么英國和德國的政府敢于采用這樣的策略？

　　我相信如果中國政府采用這樣的躺倒策略，輿論的怒火就會完全吞沒國家的每一個角落。

　　英國政府的膽量，來自于西方民主體制的最大優(yōu)點：“體制無需為結(jié)果負責”。

　　丘吉爾有句話，民主一個是一個最壞的政府形式，除了那些已經(jīng)被一次次嘗試的政府形式之外。

　　這句話很多人認為是對民主的歌頌。但如果看這句話的上下文和背景，也許會有不同的理解。這句話是丘吉爾二戰(zhàn)后被工黨趕下臺后，1947年在下議院的講演中所說。

　　Many forms of Government have been tried,and will be tried in this world of sin and woe.No one pretends that democracy is perfect or all-wise.Indeed,it has been said that democracy is the worst form of Government except all those other forms that have been tried from time to time;but there is the broad feeling in our country that the people should rule,continuously rule,and that public opinion,expressed by all constitutional means,should shape,guide,and control the actions of Ministers who are their servants and not their masters.

　　簡單翻譯一下：

　　在這個充滿罪惡和痛苦的世界，人們已經(jīng)嘗試了許多形式的政府。沒有人假裝民主是完美的或明智的。實際上，有人說民主是最糟糕的政府形式，除了人民嘗試過的所有其他形式。但是，在我國，人們普遍認為人民應該統(tǒng)治，不斷統(tǒng)治，并且以一切憲法手段表達的公共輿論應該塑造，指導和控制作為其仆人而不是主人的部長

a04豪仕閱讀網(wǎng)

們的行動。

　　從上下文看，我并不認為這句本身是對民主的歌頌，是有人說，不是丘吉爾自己說。

　　2

　　我說的西方民主體制的最大優(yōu)點：“體制無需為結(jié)果負責”。這個真的不是諷刺，我真的認為這個是西方民主的最大優(yōu)點，我羨慕都來不及，不是諷刺。

　　西方民主，把體制和決策完全分開。政治家是民眾選的，政治家無論做出什么樣的愚蠢決策，帶來了什么可怕的后果，就是民眾自己選的政治家。錯了活該。體制本身不受任何挑戰(zhàn)。有些更難判斷影響巨大的兩難決策，還有一個玩意兒叫Referendum（全民公決），大家自己做決定。不光體制不用負責，政治家自己都不需要負責了，老百姓自己決定。

　　如果政治家犯了大錯，民眾選一個新的就行了，錯誤的結(jié)果是民眾自己去承受。核心體制絲毫無損。

　　最早的民主體制，雅典，就是一個特別典型的例子。

　　雅典陣營（紅色）與斯巴達陣營（藍色）

　　西方人喜歡雅典，認為伯羅奔尼撒戰(zhàn)爭是自由民主的雅典，挑戰(zhàn)軍國主義寡頭統(tǒng)治的斯巴達的戰(zhàn)爭。實則不然，伯羅奔尼撒戰(zhàn)爭前，雅典的實力已經(jīng)遠大于斯巴達，初期也具有相當?shù)膬?yōu)勢。

　　斯巴達在戰(zhàn)爭前，是不愿意與雅典對抗的，而是在雅典不斷擴張，壓迫希臘其他城邦的過程中，不得不拿起武器。伯羅奔尼撒戰(zhàn)爭，是雅典霸權(quán)與斯巴達為首的反霸聯(lián)盟的斗爭。

　　雅典人之所以令人恐懼和憎恨，并非因為他們生性野蠻。相反，他們是文學藝術(shù)領(lǐng)域的公認領(lǐng)袖，是希臘城邦國家中最開化和最富裕的一員。他們的令人恐懼，在于他們的強大，并毫不遲疑地運用權(quán)勢去制訂對自己有利的法律；他們的遭人憎恨，在于行事上專橫跋扈，有時甚至是有意訴諸恐怖手段來震懾他人。哈哈，是不是有點像燈塔國。

　　在伯羅奔尼撒戰(zhàn)爭中，擁有制海權(quán)，財富和公民人口都遠大于斯巴達的雅典，本來具有相當?shù)某志脩?zhàn)優(yōu)勢。伯里克利反復提醒雅典民眾：“只要這場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雅典就必須停止無度擴張。只要我們不陷入新的麻煩，就有理由對最終勝利保持信心。我怕的不是敵人的奸計，而是我們自己的貪婪愚蠢。”由于擁有制海權(quán)，雅典在戰(zhàn)略上更主動，他們本來是立于不敗之地的。

　　伯里克利去世后，雅典執(zhí)政官們?yōu)榱诉x票，靠討好民眾維系自己的政治地位。于是政局逐漸滑向民粹主義的狂熱氣氛。相反，斯巴達人的政治決策似乎總顯得緩慢笨拙，但但方針一經(jīng)確立就會貫徹始終，具有極強的韌性。

　　遠征西西里是雅典戰(zhàn)敗最主要的原因。細節(jié)不講了，講講民主是如何做出一個無比荒謬的決策。

　　當時，政治家亞西比德為了個人私利煽動民眾的好戰(zhàn)情緒。遠征的勝利會讓個人得到名譽和權(quán)利；而失敗，就會使整個雅典受到重大損失。政治家肯定考慮自己的利益為優(yōu)先。

　　他的對手尼西亞斯，缺乏威望和勇氣，無法阻止議案的投票。他的策略是夸大遠征的困難，要求天文數(shù)字的資源和兵力，希望以此嚇住民眾。沒想到已經(jīng)狂熱的民眾，歡呼著同意了天文數(shù)字的艦隊、人力和資金的要求。

　　民主決策一旦形成，沒有政治家有勇氣推翻。一場和主戰(zhàn)場完全無關(guān)，本來只是援救一個邊遠地區(qū)盟友的可有可無的軍事行動，突然變成了押上雅典所有身家性命的豪賭。后面就緊跟著各種神操作。最終，雅典在西西里的慘敗損失了200多艘戰(zhàn)艦和5萬大軍。（雅典當時只有300艘戰(zhàn)艦，全部男性公民也只有幾萬人）

　　西西里遠征失敗后，雅典基本上就只能防守之力了，在一次海戰(zhàn)中，雅典人以少勝多，取得重大勝利，但是由于一些士兵落水后沒有得到及時的救助。死者家屬的聲淚俱下的控訴又一次煽動了人民的怒火，公民大會就對“十將軍委員會”中的八名將軍進行審判，把其中的六人處死。從此雅典失去了有軍事能力的將領(lǐng)，后面也就沒有任何回天之力。

　　在制定正確的決策這方面，西方民主制度，并沒有什么優(yōu)勢。

　　民主的最大優(yōu)勢是，決策錯了，負責的是全體人民，體制不需負責。當然，決策錯了的苦果，也是所有人民一起咽下。

　　在2月初抗疫最困難的時候，我個人非常焦慮。我焦慮的不是抗疫的結(jié)果，失敗了，其實也就是英國現(xiàn)在的應對而已。這個病毒是百年一遇的可怕病毒，我擔心一旦控制不住病毒的蔓延，會造成政治和社會的不穩(wěn)定，那時才是大災難。

　　好在我們的集中力量打殲滅戰(zhàn)的能力確實太強了，最終還是控制了病毒的傳播。我們每個中國人都應該感謝湖北和武漢人民，感謝第一線的醫(yī)護人員和每一個付出努力的人。

　　西方民主就不用擔心這個。感染幾千萬，死幾十萬又怎么樣？鮑里斯換成斯里鮑，特朗普換成普朗特，就翻篇了。民眾自己去承受應對失誤的苦果吧。

　　3

　　現(xiàn)在，西方民主制度的代表是美國。但建立美國的“國父”并不想建立一個民主國家，而是一個共和國。

　　共和國的定義是什么：

　　“a republic was any form of government in which sovereignty resided in the people,not in a separate ruling class or a king,and where the people were citizens and not merely subjects.”

　　共和國的主權(quán)在民，而不在一個國王或者一個分開的統(tǒng)治群體，人民是公民而不是物體。共和的底線是國家禁止權(quán)力的世襲繼承方式。獨裁統(tǒng)治，寡頭統(tǒng)治，只要沒有世襲，都可以說是共和國。

　　如果我們看聯(lián)邦黨人文集，美國憲法原理等早期美國獨立制憲的文件，里面對美國政府的稱呼多是”共和政府“，而不是“民主”。華盛頓在就職演說中也是稱美國是共和政府。

　　以下部分是對美國創(chuàng)立時，美國國父的言論摘錄，會摘錄一些其他文章和書籍的內(nèi)容。

　　首先摘錄《美利堅兩百年改革實錄》一書中的一段

　　完全按照美國憲法的規(guī)定，美國不是民主制國家，美國憲法里面也沒有民主兩個字。

　　美國國父們密商三個月，費盡心機創(chuàng)建的“三權(quán)分立、相互制衡”制度，其目的就是共和，而非民主。美國的“建國之父”宣稱，他們致力于構(gòu)建的是“共和政體”，卻從未提到“民主政府”或類似字樣。這是為什么？在當時美國的上流社會里，“民主”這個詞充滿暴力色彩。所以制憲會議代表中有很多人對民主沒有好感。而且大多都大聲撻伐民主的罪孽，他們制定制度的目的之一是為了限制民主。正如德高望重的本杰明.富蘭克林也痛心疾首地承認，“我們都遭受過民主帶來的迫害和不公正”

　　制憲會議主要的活躍分子之一漢密爾頓指出，“對群眾的要求讓步，這是因為對民主精神出奇的暴烈和蠻橫估計不足”，“民主是一種疾病。”它給予包括分裂分子、敵對勢力、邪教集團、野心家們執(zhí)政、奪權(quán)提供了合法的外衣。

　　亞當斯指出：“以往所有時代的經(jīng)歷表明，民主最不穩(wěn)定、最波動、最短命。”“記住，民主從不久長。它很快就浪費、消耗和謀殺自己。以前從未有民主不自殺掉的。”“民主很快就會倒退到獨裁。”

　　美國《獨立宣言》簽名人拉什說：“民主是惡魔之最，高喊民主的都是瘋狗。”

　　“美國憲法之父”，美國第四任總統(tǒng)麥迪遜代表指出，“民主是由欺騙、動亂和爭斗組成的，通常在暴亂中短命。”“政府若采取民主的形式，與生俱來的就是麻煩和不方便，人們之所以遣責民主，原因就在這里”

　　執(zhí)筆憲法第一修正案的費雪道：“民主是包藏著毀滅其自身的燃燒物的火山，其必將噴發(fā)并造成毀滅。民主的已知傾向是將野心勃勃的號召和愚昧無知的信念當成權(quán)利來泛濫。”

　　《美國憲法》簽字人和執(zhí)筆人之一莫里斯說：“我們見識過民主終結(jié)時的喧鬧。無論何處，民主都以獨裁為歸宿。”

　　格里代表更是炮轟民主：“我們所經(jīng)歷過的罪過，都是源于民主過于泛濫。人民并不缺乏德行，但總是受到假裝愛國的人蠱惑。馬薩諸塞州的經(jīng)歷證明，一引動人精心炮制出各種虛假報告，到處傳播，老百姓每天都被誤導去做些最作孽的事，說些最作孽的話，這些虛假報告又無人可以當場揭穿。一個主要的罪過，是說要對政府雇員實施正當程序，仿佛把公仆都餓死才是民主的極致……”

　　代表中最傾向民主的喬治.梅森代表也承認，“我們過去是太民主了。”

　　這些關(guān)于民主的言論，居然是燈塔國國父們所說的，大家是不是很驚奇。

　　對議會，他們的看法也很負面。《美國憲法原理》中，對議會的評價是：“在議會中，議員們有時似乎自以為就是人民的化身，面對來自任何其他方面最小程度的反對，就暴露出不耐和厭煩的病態(tài)；好象不論是行政或司法部門只要行使其權(quán)限就是侵犯了人民的利益。立法機構(gòu)常常表現(xiàn)出企圖橫蠻控制其他部門的意圖；而且，由于立法機構(gòu)一般有人民站在他們一邊，就總是在行動時勢頭過猛，致使其他政府部門難于維系憲法規(guī)定的平衡”

　　因為美國國父們看不上議會，設計美國的政治體制是削弱議會權(quán)力，強調(diào)行政權(quán)力，總統(tǒng)集權(quán)。

　　強而有力，高度集權(quán)，是美國國父們在總統(tǒng)的權(quán)力設置時遵循的原則。他們強調(diào)，“一切通情達理的人無不同意需要強有力的行政部門”；“使行政部門能夠強而有力，所需要的因素是：第一，統(tǒng)一；第二，穩(wěn)定；第三，充分的法律支持；第四，足夠的權(quán)力”。“權(quán)力集中才有力量，這是不容爭議的。一人行事，在決斷、靈活、保密、及時等方面，無不較之多人行事優(yōu)越得多；而人數(shù)越多，這些好處就越少”；“以原則立場最堅定、態(tài)度最公允而著稱的政治家和國務活動家，都曾宣布主張單一的行政首腦與龐大的立法機構(gòu)并存。他們都已十分正確地表示贊成行政首腦最必要的條件是強而有力，而且都認為為此最宜集權(quán)力于一人；他們還都同樣正確地指出，集權(quán)力于一人最有利于明智審慎，最足以取信于人民，最足以保障人民的權(quán)益”。

　　這些關(guān)于集權(quán)有理的話，我們可能也很難想象是美國國父們說的吧。

　　面對反對派強烈批評總統(tǒng)權(quán)力太大，使美國的新政體已經(jīng)帶上濃厚的君主制色彩時，國父們客氣地反擊：“我們卻不妨承認，優(yōu)良政體的真正檢驗標準應視其能否有助于治國安邦”。也就是說，國父們并不承認某種政治制度具有天然的合法性和道德上的優(yōu)勢，他們認為，任何一種政體好與不好，正真的檢驗標準是“治國安邦”，而不是別的什么東西。

　　這不就是黑貓白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嗎的貓論嗎？

　　美國的國父們對待民意的態(tài)度是非常警惕和排斥的。他們直言不諱地指出，“人民普遍地是從自已的公益出發(fā)的。但這一點常亦用來說明人民也會犯錯誤的。人民從常識出發(fā)是會蔑視阿諛奉承的人的，而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胡說人民在任何時候都是賢明的，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途徑的。但人民從自己的經(jīng)驗知道自己有時候是會犯錯誤的；因為人民終日受那些別有用心的寄生蟲和馬屁精的欺騙，受到野心家、貪污犯、亡命徒的欺詐和坑害，受那些不值得信任的人的蒙蔽，受到巧取豪奪的人的耍弄。要說人民在經(jīng)常受到這樣一些干擾的情況下，也不會經(jīng)常犯錯誤，勿寧說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神話。”

　　所以他們主張，設計美國的新政體時，最重要的原則就是要確保“行政部門肯定應該處于敢于有力量、有決心按照自己意見行事的地位”，也就是要確保執(zhí)政者能夠按照自已的理念施政，而不是按照民意來施政。人民可以自由于表達自已的意見，但不允許民意干擾政府的施政。

　　國父們還主張，政府不但要服務于人民，還要有能力教育和訓化人民。“當美國人民的意向同他們本身利益出現(xiàn)差異的情況下，受命維護人民利益者的職責應該是堅決抵制這種一時的誤會，以便給予美國人民時間和機會去進行冷靜認真的反省。這種作法能使美國人民免遭其本身錯誤所造成的嚴重后果，并使其有勇氣和雅量為美國人民利益服務而不惜引致美國人民一時的不快，但他將得到美國人民長期感激和紀念。”

　　美國德高望重的國父本杰明.富蘭克林指出，美國新憲法確定的政體是一種“選出來的君主制”；而《獨立宣言》的主要起草人，美國第三任總統(tǒng)托馬斯.杰斐遜則稱美國的新政體是“君主制的新版本”。

　　看到今天的西方民主政治的一些弊端，以及政治家迎合民主，對結(jié)果不負責的態(tài)度，當年美國的國父們的擔憂，并非子虛烏有。

　　那些認為美國例外，美國制度就是完美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到處輸入美國制度的現(xiàn)代美國政治家們，當年美國的國父可沒有你們這種制度自信。

　　美國的國父們并不承認某種政治制度具有天然的合法性和道德上的優(yōu)勢，他們認為，任何一種政體好與不好，正真的檢驗標準是“治國安邦”，而不是別的什么東西。

　　那些設計一套制度，用了200多年的美國國父們，應該比現(xiàn)在的兩黨政客更睿智一些吧。

　　4

　　讓我們回到疫情本身。

　　英國和德國的應對方式的潛在問題是什么呢？就是這個新冠病毒比流感強大太多。

　　季節(jié)性流感，感染率大概是總?cè)丝诘?0%，其中的1-1.5%屬于需要住院的重癥，重癥中的5-10%會死亡。大概感染死亡率是千分之一。

　　新冠肺炎的傳染性高于流感，需要住院的重癥比例是10-15%，在醫(yī)療資源充足，救治及時的情況下，重癥中的7-10%會死亡。死亡率是1-1.5%。如果醫(yī)療資源出現(xiàn)擠兌，救治不及時，重癥死亡率可能高達30%以上，感染死亡率可能高達5%。（武漢和意大利的死亡率）

　　重癥率和死亡率，新冠肺炎至少是流感的十倍。

　　如果真的一個國家30-50%的人口被感染，即使重癥率只有10%，也會有3-5%的人口需要住院。對德國來說，就是240-300萬人需要住院。中國新冠重癥的平均住院時間是10天，但這是包括輕癥患者。湖北的平均住院時間是20天。我估計重癥平均住院時間至少20天。240-300萬人住院峰值的住院人數(shù)，至少是50萬人量級。德國目前有45萬張病床，全部用都不一定夠，更何況新冠肺炎需要特殊的防治傳染的病床。如果一旦出現(xiàn)醫(yī)療擠兌，意大利的高死亡率，很可能出現(xiàn)在其他國家。

　　如果控制不住，確實只能當流感處理。

　　但是，還是得竭盡一切辦法控制一下吧。直接躺倒佛系，有點說不過去。

　　5

　　為什么英國和德國采用這樣的策略。

　　第一個是他們還是不相信中國，不相信中國真的控制住了病毒的蔓延。了解這個病毒之后，他們認為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能力對付這么可怕的病毒。他們認為中國一旦復工后面會有第二波疫情爆發(fā)。既然中國付出了巨大經(jīng)濟代價都控制不住疫情，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付出代價。

　　意大利這種南歐國家，在德國和英國這樣的北歐人眼里，也是取笑的對象。

　　第二個是他們相信日本，覺得日本也沒做啥事情，防控也不算嚴格，也沒出什么事情。看上去茍一茍也就能茍過去了。

　　第三：這個策略是一個極度自私利己的策略。以幾十萬人的生命，和全球長期生活在病毒威脅之中，來換取自己國家的經(jīng)濟不受影響。中國付出了巨大代價控制病毒，這些國家完全不負責任，我們付出的代價有可能就白費了。

　　至于最終結(jié)果如何，到底英德的策略是否管用，就讓結(jié)果和事實來說話吧。

　　這個病毒不講政治，不講民主。不過有沒有好運氣還是很重要的。

　　6

　　目前數(shù)據(jù)的總結(jié)

　　3月13日的數(shù)據(jù)

　　根據(jù)武漢的數(shù)據(jù)分析，在封城前，未受控情況下，感染者的十天成長倍數(shù)是每10天增長5-8倍。目前成長倍數(shù)符合這個規(guī)律的是美國，加拿大，意大利，法國，德國，英國，西班牙。

　　讀者看后面各國每天的數(shù)據(jù)，可以把當天的新增感染/累計感染。如果大概是15%，大概就是10天增長4-5倍，一個月100倍。如果是20%，就是十天增長7-8倍，一個月300-500倍......

　　佛系的國家想茍過去，確實得需要一些運氣。

　　這次新冠疫情的全球流行，揭開了很多西方國家臉上的面紗，讓我們看到了這些國家的真相。

　　不要對別人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西方學不了中國的動員抗疫，中國也學不了西方的體制，學不來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中國的強政府體制，別無選擇，只能對結(jié)果負責。

　　別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覺得對結(jié)果負責的政府挺好。

標簽美國民主雅典西西弗

上一篇：唐如松：美國承認危機，英國瑞典懵逼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