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的年代,消失的城!
作者 :正文注明 2020-04-14 06:15:28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 評論
原創: 摩登中產
來源公眾號:摩登中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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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天下無城。
一 賈平凹人生第一次到西安,被城中心塔樓的金頂晃花了眼,自稱要被嚇昏了。 此前二十年,他的人生是荒嶺、土壩和農田,大城對他而言,是云上的世界。 他去西北大學報到,原本專業是火箭,出發前才改中文。報到第一天,他去廁所,又慌張退出。 廁所里都是柜子,他以為走錯了,直到柜子中出來人,他才知城里的廁所有隔間。 那個年代,相比小城,大城有著光鮮的生活,也正因此,充滿別樣的魅力。 1981年,北京站出站通道盡頭,掛著一面稀有的燈箱廣告,上嵌鐘表,寫著“歡迎您到北京來”。 那是日本西鐵城的鐘表廣告,卻一不小心成為進京的圖騰。 作家劉心武在《鐘鼓樓》里寫道,燈箱朦朧的光落在鋪滿瓷磚的長長地道內,那是城市之韻。 幾年以后,黃光裕就踏著這夢幻的光,走出北京站。 出站他坐了一輛三輪車去旅館,三輪車轉了好久,到地他付了1元錢,第二天出旅館,才發現北京站就在眼前。 他并無被騙的懊惱,反而呆立站前,覺得大城如迷宮般無邊無界。 沙溢呆立的地點則在天安門前。他1990年第一次進京,在天安門站了半小時,“天安門原來這么大,這么宏偉”。 同樣想看天安門的姚晨,那年還在福建南平讀書。后來她被舞蹈學院選中進京,和父母分離時只顧笑,一滴眼淚也沒流。 那年前往大城市并非易事,綠皮火車讓所有旅途都如朝圣。 朝圣漫長又艱辛。董卿第一次去上海時,睡在火車座椅下,一覺醒來,窗外上海恍如天堂。 賈樟柯則連坐火車的機會都沒有。他初中學會騎自行車后,第一件事就是騎車三十里去看火車。 他電影《站臺》中寫滿了遠行的渴望。沒坐過火車的年輕人,穿行暗夜,模仿火車汽笛長鳴聲。 遙遠的路程,讓前往大城市充滿儀式感,進城的人不愿再離去。 第一次進上海的郭敬明說“上海是華麗的巨輪,是我沒接觸過的世界”;第一次進北京的羅振宇說,“我能不能在這大城市擁有哪怕一盞燈?”。 九十年代,羅永浩游蕩大連、長春、天津和北京,“每去一次大城市,回來都覺得家鄉特別無趣,特別沒意思”。 1997年4月1日,中國鐵路第一次大提速,此后十年六提速,綠皮火車隱入鄉野和民謠,高鐵風馳電掣。 大城不再遙遠,便不再神秘。越來越少人將去過北上廣,當做炫耀談資。 城市的邊界漸漸隱去,取而代之是一個個新的城市集群。 那些工作在上海,睡在蘇州的人;那些在天津吃完早餐,到北京國貿開會的人;那些用3個小時飛越南北的人,早無當年前往大城的惶恐和興奮。 大城不再是云上的世界,只是停留的一站。 二 1999年夏日某一天,17歲的大鵬背著木吉他,和朋友離家出走。 他們在旅順混進了一個旅行團,在金州看了場甲A,最后下榻大連一個錄像廳。 錄像廳外,正建高樓,那天霧大,大鵬仰著頭,覺得那樓一直修到了天上。 大連街頭都是他沒聽過的音樂,滿街女孩都穿著時髦服裝,回到家鄉集安許久,他夢中都是那座彩色的城。 小城的日子單調無色,大鵬想練吉他,得求表叔在長春買教材寄給他。 那些年,大城掌控著文化的潮流,流行傳導總有滯后。 當大鵬還為淘到Beyond舊磁帶歡呼時,北上廣的發燒友已玩起了打口碟。 上海的碟販們,在黃昏后行動,紙盒箱內裝滿簡裝CD。十元錢,就可買美國鄉村音樂精選和《007黃金眼》電影原聲。 而在北京鼓樓,大張偉聽著打口碟長大,他在學校組了樂隊,并留下北京孩子都打過大張偉的傳說。 大城的驕傲,底氣曾是潮流的領先。 大城流行真維斯T恤時,小城還在流行蝙蝠衫;大城玩PS游戲機時,小城剛普及小霸王;大城年輕人在BBS解構《大話西游》時,小城還沒有網吧。 1997年,韓流來襲,北京青年穿上肥大衣褲,染出酒紅碎發,滿城盡是快節奏韓歌。 那一波韓流在大城消退后,緩慢傳導至小城,最終異化為殺馬特。 葬愛、殘血與皇族,盤踞在QQ空間,釋放著鄉鎮少年的荷爾蒙。 歐美的朋克風,日本的視覺系,從大城遙遙傳來,最后都沉淀為殺馬特的妝容。 在廣東梅州,12歲的羅福興,抹上紫黑口紅,用三罐發膠支棱起《七龍珠》怒發,拍下那張著名的“暗黑系自拍”。 他是殺馬特的創始人,當年有人說他時尚,他上網搜時尚,搜到單詞Smart,點旁邊喇叭,聽音寫下了殺馬特。 殺馬特風在勁舞團中流行了許多年。 那些敲打鍵盤的年輕人長大后,才發現流行的滯后終于不見。 人們收著同一條推送,看著同一榜熱搜,B站排山倒海的彈幕中,誰知是來自大城還是小城。 有時,微博上一組圖片,便能如蝴蝶翅膀,扇動起一場流行。 大城不再是流行的起點,所有人都在潮流之中。 2019年9月,周杰倫發布新歌《說好不哭》。一夜間,千萬網友擠崩了QQ音樂服務器。 12小時內,新歌已飄至天涯海角,傳遍大城小城。
十年砍柴在小城讀書時,音樂老師腳踏風琴,教了首歌《美酒加咖啡》。 美酒他能想象為家鄉的米燒酒,然而,咖啡是什么?滿城都沒有賣過。 大城小城,原來有著清晰的消費界限。 大城商超中,總有舶來新品,品牌是生活的尺度;而小城百貨中,貨品有限,廉價是基本的規則。 在GDP狂飆那些年,大城對品牌的推崇,一度演化為消費狂潮。 2007年,北京新天地百貨開業,特設了一個長208米、寬150米的名品櫥窗,CHANEL、GUCCI、PRADA等品牌陳列其中,高傲而不可侵犯。 當年,中國奢侈品消費達80億美元,僅次日本,成為全球第二大奢侈品消費國。 時任中國統計局副局長的邱曉華稱,小城和大城相比,消費足足落后十年。 那年的賀歲電影中,張柏芝扮演的購物狂,嬰兒時被遺棄在商場范思哲和阿瑪尼交界處。 長大后,她癡迷用名牌塞滿生活,哪怕負債累累。荒唐的人生中,盡是時代的影子。 隨著經濟大勢的變化,狂潮漸漸降溫,大城和小城的消費差距,逐漸彌合。 大城中人,開始流行實用和極簡,而小城中人,則開始追求更高品質。 2010年,GUCCI在鄭州、貴陽和太原連開5店;LV也落地青島、廈門和長沙。 凱迪拉克向三到五線擴張,H&M在東莞開店微博下,淮安、洛陽和寧夏網友紛紛留言,詢問新店何時到來。 消費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五環內外的世界,兩種消費觀正在靠攏。 疫情抹掉了最后的距離,大城的矜持,小城的亢奮,最后都化為務實。 媒體調查中,超6成受訪者表示將理性消費,選購最實惠的商品。 大城白領,不再收集高級口紅,開始看不慣一杯奶茶要30元。 小城女孩,不再追求名牌鞋子,賣掉成套玩偶,尋找起網店的兼職。 廣告牌上寫著“三億人都在用”的拼多多,用戶數已變成六億。 那些端坐CBD辦公桌前的白領們,開始研究起補貼的藝術,顛簸的年代,省錢實惠第一位。
而廣袤鄉鎮的農民,借助平臺賣出千億農產品,直接送入大城之中。
大城小城的故事在此流轉,這家新興的平臺引領著消費的潮流。
黃崢說,現在區分低線城市和一線城市已經無意義。 五環被抹掉了,城市不再代表身份。 大城不再高高在上,小城不再遙遠荒僻,沒有流行滯導,亦不需多套商業邏輯。 所有人都已裹挾同一浪潮之中,將面對同一個時代命運。
來源公眾號:摩登中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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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在這個非常時期,用戶行為也改變了,接下來兩年非常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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