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特朗普,為什么不能喝彩?
來源微信公眾號:明人明察
已獲轉載授權
【1】
美國政客現在看起來很狂,但其實吧,應該是心里很慌。
美國的吃相從來沒象現在這么難看過,已經到了完全自毀想象的程度,退群、甩鍋、撒謊、污蔑......,各種拿不到臺面的丑陋,被美國政客一一擺到了前臺,還不以為恥,玩出了花樣,反以為榮,洋洋自得。

2019年4月15日,美國國務卿邁克·蓬佩奧在美國得克薩斯州A&M大學(得州農工大學)進行演講。其間,他直白地承認:“我曾擔任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的局長。我們撒謊、我們欺騙、我們偷竊,我們還有一門課程專門來教這些。這才是美國不斷探索進取的榮耀。”
這種話拿出來公開講,奇葩程度是不是足以挑戰我們的神經,摩擦我們的想象力?
再看看特朗普團隊,發現他們幾乎個個都是彭佩奧這番話的踐行者。
就跟臉面于一個人的重要性一樣,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重要的無形資產,美國政客也不是不知道國家形象的重要性。但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
答案是衰退導致的焦慮。
一個國家的執政團隊如果到了集體不要臉的程度,這不是孤獨求敗的表現,這是衰亡前的瘋狂。
美國的內部危機一定比我們預計的更要嚴重。
美國的政治活化石基辛格這次直白地說“美國衰敗開始,且無法逆轉”,這說明美國的衰敗絕不是剛剛開始,而是已經很嚴重了,否則老政客不會說這種話,美國現在又沒必要玩韜光養晦。
一個正常的人,是不會不顧形象的。只有巨大壓力下,才會情緒失控到不顧形象。一個國家的政客也只有在危機嚴重到一定程度,才會出現特朗普團隊這樣的集體表現,內在焦慮,外在蠻橫。
這也是中美關系要發生大動蕩的征兆之一。
【2】
從1979年中美建交到2019年,四十年的中美關系,雖然中間也有過跌宕起伏,經歷過幾次風雨,但整體還是維持了合作為主的局面。
80年代末90年代初是中美關系的一次大波動。94年之后,美國看到制裁中國并沒有讓中國倒下,又開始修復中美關系。
1999年克林頓時期轟炸我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事件、2001年南海撞機事件的發生并不是偶然,是美國攜冷戰紅利,準備全面遏制中國的一些試探動作。小布什在2000年競選總統時,用“戰略對手”一詞形容中國,上任初期,就準備把克林頓時代的中美“戰略合作伙伴關系”降為“戰略競爭對手關系”。
當時的中國非常艱難,硬實力與美國相比不在一個層次,78年后集中資源于經濟建設,下馬了很多軍備項目,軍事欠賬比較多,而美軍已經開始進入信息化階段。軟實力方面又面臨著美國意識形態的強勢滲透,國內的“崇美族”已經在媒體、教育等開始形成強大的話語權,沖擊著中國的制度自信和民族自信。
911的發生,再次改變了歷史的走向,美國把主要目光又投向中東(共和黨比民主黨更重視中東,因為那里有石油商、軍火商們的核心利益),小布什又開始把中美關系修訂為“建設性合作關系”,將中國定位為“負責任的利益相關者”,后再經過奧巴馬八年執政,把美國全面遏制中國的行動推后了十幾年。
中國就趁著這“黃金十年”,飛速發展為一頭大象。2011年,中國工業總產值為2.9萬億美元,而美國工業總產值為2.4萬億美元,中國工業產值超過美國,位居世界第一。2015年,全球工業產值為12.157萬億美元,其中前四名是中美日德,中國制造業增加值3.25萬億美元,占世界27%;美國制造業增加值世界第二位,2.142萬億美元;日本增加值8924.76億美元;德國增加值7008億美元,中國工業增加值超過了美日的總和。到了2017年,中國的制造業增加值超過了美國、日本和德國的總和。

不要小看規模優勢,斯大林有一句名言:“數量本身就是質量!”
何況,中國成為世界上具有最完整和最全面的產業鏈優勢的國家,沒有之一,中國是唯一擁有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各個行業的中上下游和上游產業的聚合優勢,讓中國成為“世界制造”的中心,這正是中國的核心競爭力所在。一旦中國實現產業升級,那么“發達國家粉碎機”的說法就成為事實了。
去工業化的美國面對全產業鏈的中國,內心并不自信。制造業是現代國家實力最重要的基礎。美國的GDP主要由服務業創造,連律師業都創造了上萬億的GDP,可見美國的經濟數據泡沫成分有多大。我們上篇文章(見公眾號:明人明察)說,很大程度已經去工業化的美國,實力基礎越來越建立在沙子上。
中國的規模已經發展到美國無法忽視的程度,當中國的GDP已經超過美國的60%,而且擁有制造業規模和全產業鏈優勢,實際上美國已經失去遏制中國的“時間窗口”,而且已經到了只要中國不犯戰略性、顛覆性錯誤,美國就不可能遏制中國的程度。
【3】
2017年12月18日,特朗普在《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中正式把中國定性為“戰略上的競爭對手”,后來又進一步把中國升級為最主要的戰略競爭對手,中美關系開始向競爭為主的關系轉化。當然,從戰略定位改變到實質性變化,還需要時間。
其實,特朗普上不上臺,美國都會這么做,因為中國的規模和實力到了讓美國感覺到忌憚的程度,區別只是可能做的方式不太一樣。
如果是希拉里上臺,我判斷她大概率會這么做:
1、在外交方面,會繼續運用“巧實力”策略,聯合傳統盟友,實行價值觀外交,建立圍堵中國的統一戰線。
2、在外部經濟體系方面,會繼續全力推進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和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關系協定(TTIP),通過前者把環太的主要國家納入到美國主導的經濟體系中,通過后者歐洲納入主導的大西洋經濟體系中,并以此為基礎,重塑全球貿易和產業鏈,把中國逐步從美國主導的世界經濟體系中邊緣化。
3、在對外戰略方面,更加迅速的實施“亞太再平衡”戰略,為此,奧巴任期內一個重要的成果就是通過簽署伊朗核協議,讓美國可以從中東繼續抽調力量實施“亞太再平衡”,把主要力量和資源部署在中國周邊,用來遏制中國。
4、在國內方面,實行再工業化,解決美國的重要經濟短板,制止住美國硬實力繼續衰落。推行全民醫保,解決美國的另一個致命因素,修補美國內部因為貧富差距嚴重受損的抗壓能力。
奧巴馬的一些做法十分有利于美國再次偉大,但卻不怎么符合美國資本利益的最大化,所以奧巴馬一直還要時不時被贈送一頂“社會主義者”的帽子。
奧巴馬是美國歷史上很有水平的一位美國總統,他不只是迅速帶領美國從次債危機的泥潭中拉了出來,他也不只是口頭說說美國還要繼續保持世界領導地位一百年,他不但有戰略眼光,而且還真是實干家,這些戰略如果能夠延續,真是會給中國崛起制造更多的麻煩,很有可能會大大延緩美國衰落的速度。
這就是我在2016年就寫文章希望特朗普上臺,并且在特朗普上臺之后不久,就斷言特朗普不負期待,是一個美國版的“赫魯曉夫”的原因。

特朗普看似比奧巴馬更具進攻性,但他在政策方面,完全不具備奧巴馬的前瞻性,更不具備奧巴馬戰略體系的完整性,而是修修補補,在戰術層面張牙舞爪,經常撿了芝麻漏了西瓜。
他先是把奧巴馬辛辛苦苦談妥的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廢掉,又把奧巴馬的醫保政策干掉,現在,正處于考驗中的美國人應該知道奧巴馬的醫保政策如果能夠實施,美國這次會增加多少社會抗壓能力了吧。
特朗普實行比小布什的“單邊主義”更加唯我獨尊的“美國優先”政策,在策略上,近乎完美地做到了把對手搞得多多的,把朋友搞得少少的局面,不但中俄關系更加穩固,促進了當今世界的中俄聯手抗美的新“三國”局面更加鞏固,而且還把最重要的歐洲盟友也搞的怨聲載道。退出巴黎氣候協議,讓法國大為惱火,退出伊朗協議,讓歐洲的英法德都十分不滿,還倒逼出一個要繞過美國控制的SWIFT結算系統的INSTEX系統橫空出世。法德領導人也在建立歐洲軍隊的問題上終于消除了分歧,接下來他們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特朗普是奧巴馬對華政策的終結者,也是美國再次偉大的終結者。特朗普只有戰術思維,沒有戰略思維,只有戰術的進攻,卻無法阻止戰略的退卻。
這么看來,特朗普和奧巴馬的真實水平之間,差100個小布什。
特朗普成功的廢掉了奧巴馬的局,這幾乎是美國重新偉大的最后機會。這么一來二去的折騰,時間又過去了四年,中國的戰略機遇期又延長了四年。
【4】
特朗普給中國造成的被動,主要是戰術的被動,但在戰略層面卻留出了更多的突進空間。
川建國同志不只是廢掉TPP這個亞太“經濟北約”,而且,即便沒有完全廢除,至少也在很大程度上延緩了“亞太再平衡”。川建國比奧巴馬更重視中東,因為石油利益讓其一葉障目不見森林。主席說更愿意跟美國右派打交道,我認為誠哉斯言,民主黨確實比共和黨更難對付。
雖然特朗普上任之后,正式確立了中美關系從“建設性合作關系”變為“競爭關系”,但卻并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也不具備奧巴馬那樣的整體戰略。如果是希拉里上任,就會繼承奧巴馬的各種政治遺產,不但一樣會對中美關系進行重新定位,還會從戰略層面全面收緊中國的外部空間。
特朗普退出伊朗核協議,更是一招“妙棋”。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力量和政治資源,因此不可能抽調更多部署在亞太圍堵中國,伊朗成為中東地區的抗美最前線,實際上幫中國分擔了一部分壓力。而特朗普在敘利亞問題上的激進,讓俄羅斯在敘利亞問題上重點部署,在中東加強了存在,并虎視眈眈等著美國繼續暴露真空,牽制美國在中東的力量動彈不得。
伊朗、敘利亞在前,中俄在后,加上什葉派執政的伊拉克,一個讓美國最為擔心的“什葉派之弧”已經隱約具備雛形。
中俄的主要戰略分工也基本形成,在地緣政治上,俄羅斯主要領銜西線(中國暫時更多通過經濟力量在西線布局),中國重點布局東線。
總之,特朗普的政策再次把奧巴馬集中力量于中美一線的打算變成泡影,美國再次要面對東西兩線作戰,同時面對中俄的局面。
美國在自身實力下降的情況下,還要繼續兩線分兵,在戰略上的被動會因此繼續。歷史上,凡是兩線分兵的強勢力量,最后都難以擺脫戰略的被動和最后的失敗。
還有一個重要因素不能忽視。民主黨執政,會繼續重視和維護其軟實力,會繼續推動中國的“內部”轉變,美國的形象不會在中國跨的這么快,在特朗普領導下,美國形象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完成了大轉變。美國在中國推動顏色革命的社會基礎大大萎縮,年輕人不再崇拜和追隨美國,反而自發出來解決美國的那些中國盟友的輿論存在空間。方方和她的戰友們,現在面臨的壓力就是這么來的。
甚至可以說,特朗普作為一個最好的反面老師,相當給力地配合著把中國的年輕人推向了中國這一邊、美國的對立面。

中國崛起過程中,曾經看起來最難解決的民眾普遍存在的“崇美”思想枷鎖,竟然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動搖了。固然現在還有一部分各類“精英”要繼續他們的崇美心態,但毫無疑問,“崇美”思維已經失去了廣大的群眾基礎。
中國思想層面的短板得到很大彌補,輿論戰的被動局面,也由此大為改觀:不但愛國主義的思想防線得到鞏固,而且,還把思想防線向前推進到社會主義一線,B站青年用馬克思主義批判馬云就是這方面的一個重要信號。
特朗普對中國發起的很多重大行動,短期對中國不利,但長期會對中國更為有利。比如貿易戰,有利于倒逼中國更加重視內需;科技戰更是一舉幫助中國解決了三四十年都激烈爭論不出結果的堅持獨立自主為主還是“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的路線問題。
面對美國制裁,中國一些企業面對的一時困難是很大,但扛過困難之后,中國就真正修煉到了一個新的境界。華為已經在這方面,給整個中國做了示范。現在的華為,已經在供應鏈方面基本完成了去美化,讓美國對華為的科技圍剿失敗。
特朗普以特有的行事方式,不但刺激中國人加速在思想層面開始解決“崇美”的問題,而且又倒逼中國在經濟層面開始去美化,把巔峰對決中可能致命的短板一個個補上。
特朗普用了不到四年的時間,把美國近四十年誘導中國犯錯的布局廢掉了大半。
中國最怕的從來不是外部壓力和封鎖(美國現在也沒有全面封鎖中國的能力),而是被人誘導到錯誤的路線上去。
不戰自潰的風險,經過特朗普的強力反面教育,竟然得到了很大成功的減輕。

連曾經對美國心存好感的人都開始放棄對美國的幻想,呼吁中國要迅速增強核武打擊能力,可見特朗普時代的美國反面教育能力有多么強。
【5】
美國衰退的結局不是特朗普本人造成的,內部是資本的矛盾,外部是中國的崛起,再其次,才是特朗普的戰略失誤,加速了美國的衰退,有可能讓中國攀登巔峰少奮斗五到十年。
只要中國不自潰,美國就一定會衰敗。
美國既是真老虎,又是紙老虎。我們要在戰略上藐視它,又要在戰術上重視它。美國的衰退既不可避免,又不會一蹴而就。我們應該有足夠的信心,又不可掉以輕心。
特朗普如何加速美國的衰敗,美國如何出招,說到底都只是中國崛起的外因,我們可以利用對方的錯誤,但是不能把實現目標的希望寄托在對方出錯上,關鍵還在于我們還要做好自己的事,走對自己的路。
中國的崛起和美國的衰退,會是21世紀最大的歷史事件,是五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主線。
世界需要新秩序,人類需要更高的文明。這個任務,以資本為核心構造的西方現代體制和西方現代文明,都已經不具備完成的能力和潛力。美國作為西方文明的巔峰,盛極而衰是不可阻擋的歷史規律。
中國不僅僅要帶領世界建立更為公平合理的新秩序,還應該帶領世界創造更高一級的文明。不僅要超越西方的制度,還要超越西方的文明。我們的目標是既要全面的超越最強的對手,還要不斷的超越自己。
我們距離目標還有相當的距離,而且距離目標越近,各種挑戰與風險也越大,對此我們還應該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總之:
要攀登最高峰,就要勇敢面對一切艱險!
面對強大的對手,退卻就是死路,勝利才有出路!
拋棄幻想,準備斗爭!
| 留言與評論(共有 0 條評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