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彈琴:牛年來的正是時候 |2020-12-26

新春到來時,既見冬雪,也聞春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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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特斯拉,也必須經歷從理想主義到認清現實的價值回歸。
12月22日,蘋果公司即將推出電動汽車的消息傳出,埃隆·馬斯克就在推特上寫道:
“在特斯拉Model 3項目最黑暗的日子里,我曾聯系過蘋果公司首席執行官庫克,想與他商討蘋果收購特斯拉的可能性( 以當前市值的十分之一)。但他拒絕會面。”

想必,被拒絕后的馬斯克是沮喪的,不得不獨自上路。但如今,他的推文中已絕無此意。
苦難,成為特斯拉的轉折點。如今的特斯拉,是全球新能源汽車行業的燈塔和道標,正是因為退路斷絕,在云端的理想主義落地生根,它方才成為參天大樹。
“讓我們忠于理想,讓我們面對現實。”即便是作為最純粹理想主義的切格瓦拉,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警句。如今,它充滿了時代意義。
是的,時代變了。國家、企業、人,首先都應該學著成熟。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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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未來的人們,一定會對2020年這個年份記憶猶新,不僅是因為世事紛雜,更因為,這一年可以看做很多新規則的起點。
就在2020年12月,接踵而至的經濟新聞讓人應接不暇:
以蛋殼為代表,長租公寓行業暴雷;
最高峰時超5000家的網貸機構數量歸零;
包商銀行破產,國內尚屬首例;
全球反壟斷;
……
這么多新聞,其實背后就一件事:擠壓泡沫,停止虛假繁榮,降低金融風險,重塑市場。
泡沫是任何國家都無法避免的經濟現象,經濟發展越快,泡沫越容易藏在角落逐漸堆積。

過去的四十二年,前30年,中國企業經歷了世界性的產業轉移,抓住了人口紅利,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世界工廠。但一些隱患也隨之產生,比如,三角債、民間借貸、制造業持續低端化、價格戰、房地產泡沫。2010年以后,移動互聯網帶來了新的發展,也帶來了新的隱患,比如流量戰、燒錢戰、壟斷化等。
中國經濟要往前走,這些隱患都必須清掉。
沒想到的是,節奏這么快,出手這么準。
不得不說,政府里面有高人。因為一個時代級的機會就在眼前,在經濟某些領域,與其纏綿病榻,不如壯士斷腕,把問題留在2020年,在2021年,十四五第一年,輕裝上陣。
2020年的冬天里,許多企業都遭遇了這場冬雪,但對于大部分中國企業來說,這仿若春雷。
第三方也認可這種做法,12月17日,渣打銀行預計2021年全球經濟將增長4.8%,而中國GDP增速將加快到8.0%。而做出這樣一個預測的依據是:中國政府在2020年的一系列動作,削減預算赤字、減慢信貸擴張速度、加大力度消除互聯網經濟泡沫。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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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早晚會到,但如何度過春寒料峭?這里有兩個企業故事,想必對你有幫助。
第一個是華為,它從不怕苦難——被美國制裁,不是誰都能抗得住的——只因為華為一直在苦難中淬煉靈魂。
在不久前的榮耀送別會上,任正非說,你們要走了,沒有什么送你們的,除了秋風送寒催落的一地黃葉。
這畫面背后,是任正非的不甘心,也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
這種氣質來自長久的磨礪:
上世紀90年代,華為選擇2.5G、3G技術的研發,在別人瘋狂賺錢時,虧損嚴重;
2000 年 IT 泡沫破裂,華為銷售下降 49%,李一男出走;
2019年5月15日,美國政府制裁華為,孟晚舟被逮捕。
“凡是沒有打倒你的,都會讓你更強大。”

2000年底,任正非就清楚認識到了這一點,它曾發表一篇當時轟動中國企業界的文章,名字叫做《華為的冬天》。
在文章中,任正非說,也許今天是華為的春天,但是冬天馬上就會來臨,企業跟人一樣都會死,但我們要“向死而生”,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
“這并不是一個等待的過程,而是一個自我挑戰和抵抗的過程。”
這樣的做法,讓華為人成了任正非的同路人,也讓華為一次次戰勝對手,但是,這秘密就像曾國藩的戰術“結硬寨,打呆仗”,你知道,但就是學不會。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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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說的另外一家企業,是華彬集團。這個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但一定消費過他們的產品。
紅牛。中國紅牛。

相比華為,華彬集團要低調許多,其創始人嚴彬,也不是任正非這樣的氣質濃郁的領袖,鮮有媒體報道。但這家企業的過往和現在,卻可以視作很多中國企業的鏡子。
乘風扶搖而起,腳踏實地成功,順風順水時,危機或許也漸漸逼近。
中國飲料市場僅有的幾個年銷額過200億大單品,中國紅牛市場表現很穩。
這個市場一開始并不好開拓,上個世紀90年代,當時的中國人并不了解功能飲料。嚴彬帶著創始團隊在北京街頭把紅牛塞進司機手里。
困難不止于眼前這一例,供應鏈的打造、渠道的建立、品牌的維護,就像許多中國商人一樣,紅牛在嚴彬的手上,從0到1,從1到100,再到200。
此后,中國紅牛暢銷全國,25年銷售額累計超2000億元,曾經占據了中國大陸功能性飲料市場份額近8成。
商業“野蠻”生長的年代,也是商業創新的年代。中國紅牛在25年保持了三個不變:包裝/裝潢不變,價格不變,配方和口味不變,堪稱奇跡。
中國紅牛發展歷程和紅牛現象,行業早有定論:
中國食品工業協會常務副會長沈篪認為,紅牛品牌在中國飲料行業中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帶動了功能性飲料的大市場、大品牌、大發展,值得業內借鑒、學習、研究。
中國飲料工業協會理事長趙亞利指出,“華彬集團是中國紅牛的奠基人,為中國功能飲料的發展做出了積極的貢獻,得到全行業的認可,得到同行的尊重。”
“閉著眼睛掙錢”,有紅牛經銷商懷念那段香草時光,“根本不愁賣,因為沒有競爭對手。”如今看來,正是這段過于順利的時光,讓中國紅牛團隊從上到下都沒有想過,“冬天怎么辦”這個問題。
這個冬天的來臨不是市場競爭,而是來源于內部矛盾。2012年,第一代合作伙伴許書標去世。其小兒子接任中國市場后,不同的合作理念,導致雙方一場曠日持久的商戰開始了。
一方握有商標注冊證,一方持有一份50年合作契約。中國紅牛深陷其中,疲于應對。
無論誰在法律程序上勝利,在品牌和市場層面都將是輸家,東鵬特飲、樂虎、魔爪等競爭對手也借機步入快速發展道路,逐步蠶食中國紅牛市場份額,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爭奪,紅牛在中國市場的潛力遠不如此,而且紅牛國民品牌的屬性和當初的沖勁還有嗎?
很長一段時間,網上都沒有糾紛之外的紅牛新聞,不過最近華彬集團的實業布局仍在進行:
12月7日,華彬集團宣布在貴陽貴安新區建設功能飲料生產基地,引進兩條國際一流標準的生產線,項目團隊已經進駐,預計明年7月1日實現投產。
12月12日,中國紅牛在湖南省韶山市舉行紀念活動,旨在通過系列主題活動的舉辦,加速構建“十四五”深化改革、創新驅動的新格局。
12月14日,在“遼北古城”遼寧開原市,中國紅牛新生產基地投入使用。
2020年12月25日是中國紅牛25周年紀念日,這一天,中國紅牛官宣完成了2020年預定目標:228億元,不僅止住下滑,而且反轉增長約5億。中國紅牛的牛勁還在,韌勁還在。
中國紅牛表示,要堅持做有擔當、有作為、有正確價值觀品牌的同時,繼續為促進區域經濟持續發展和穩定就業、改善民生做出貢獻。
鉚住了勁完成目標,中國紅牛增長速度放緩甚至下滑的壓力還可能存在,但正如一位經濟學家所說,眼下的困難或許很大,還能超過當初一窮二白時?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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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斯坦福大學畢業生的著名演講中,喬布斯提到那句經典名言:

“保持饑餓,保持愚蠢。”
這句話的是,永遠不要滿足現狀,永遠保有好奇心。這很有道理,適合讓人冷靜。
但想要知道2021年怎么做,還是咱中國的道理更加樸素,比如“老黃牛精神”。很明顯,一個野蠻生長的時代已經過去,而且不會再回來,未來,機會可能會更大,但單單靠抖機靈、收割流量已經不行了,必須得像老黃牛一樣,不畏苦難、踏實前行,這也是一種回歸初心。
壯士斷腕后將越過山丘。2021年,依然會有困難,但中國企業有了輕裝上陣的機會,面對這樣的機會,企業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第1、 放棄抖機靈、耍小聰明,讓企業變得踏實、靠譜、專業。
第2、 發現真正需求,回歸常識。多討好用戶,少討好資本。
第3、 建立自己的品牌、產品力護城河和資產,畢竟,風雨過后的企業,筋骨更加強健。
鼠年走了,牛年來了。時代正在給予我們啟示。
歲末之際,冬雪陣陣,但春雷也在不遠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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