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國留學生在美被槍殺的悲劇,是如何釀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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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胡一刀&斬魄刀
一個是30歲才華橫溢的中國留學生,一個是32歲對社會充滿仇恨心理的非裔美國人。
一場突然爆發的連環槍殺案,令中國網民高度關注,因為這位受害的中國留學生本該有著非常燦爛的人生,卻遭遇飛來橫禍。一場悲劇,令當年很多的同學在中國社交網絡上回憶起他曾經的片段。
很多人有一個疑問,為什么兩個看上去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會在芝加哥這里發生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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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晚些時候,如果他提交完博士論文,本可以開始人生的新篇章。
他一直希望在美國芝加哥大學攻讀完博士后,回到北大當一名年輕的老師,教書育人。
無論是他的同學還是老師,對他的形容都是“聰明”“愿意幫助別人”“極具天賦”“超厲害”。以這些外部的評價,做一個拼圖,基本可以得出一個大致的輪廓:他從中學開始就是一名學霸,而且還待人寬厚熱情。
他叫范軼然。這位在芝加哥大學就讀的30歲中國留學生,在當地時間1月9日下午1點50分左右,不幸被一名32歲非洲裔槍手南丁格爾(Jason Nightengale)開槍射殺。就在他馬上閃爍自己光芒的時候,生命卻這么無辜地逝去了。

1985年,24歲的奧巴馬遷往芝加哥,先是在一個臟亂差的芝加哥社區做社區工作。1991年,奧巴馬以優異成績從哈佛法學院畢業并獲得博士學位。此后他回到芝加哥,在律師事務所擔任人權律師的同時,還在芝加哥大學法學院任教,教授憲法長達12年。
而且,奧巴馬在這里娶妻生子,就住在海德公園附近,距離范軼然被槍殺的地點不遠。
為什么奧巴馬能在芝加哥崛起?答案是,這里的非洲裔美國人非常多。
而2015年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歷史系博士候選人魏濤的一篇文章,也為我們揭開了為什么芝加哥華盛頓公園和海德公園這片區域會淪為犯罪頻發地。
19世紀中期,芝加哥的房產大亨保羅·康奈爾投資并開發了南部的海德公園。這個日后聲名遠播的公園,以密歇根湖岸為邊界,自東向西延伸至如今的華盛頓公園。它北抵51街,南達59街——即今天芝加哥大學所處的區域。

之前,住在華盛頓公園附近的居民大部分是工薪階層。大約在19世紀90年代,德國裔猶太人開始在華盛頓公園東部居住。與此同時,少數非洲裔美國工人開始在加菲爾德大道以南和斯塔特街以西的地方居住。
在20世紀,華盛頓公園逐漸成為一個種族關系緊張的區域。1919年7月27日,一位非洲裔美國少年因違反芝加哥海灘的種族隔離規定,被一群白人青年活活淹死在密歇根湖。非洲裔美國少年死后,芝加哥警方拒絕抓捕嫌犯。
為反抗種族歧視、抗議芝加哥警察辦案不公,非洲裔美國人在芝加哥南邊掀起了聲勢浩大的種族騷亂。8月3日,騷亂結束,15名白人和23名黑人喪生,另有500多名非洲裔美國人受傷。另外,白人種族主義暴徒縱火,使大約1000戶黑人家庭失去了房子。

此后,美國白人和非洲裔美國人之間的關系愈發緊張。在20世紀30年代、40年代和60年代,芝加哥爆發了多起種族騷亂。富裕的美國白人中產階級和工人階級逐漸搬遷到華盛頓公園地區以北。
當美國白人開始從華盛頓公園西側撤離時,越來越多的非裔美國人開始在這里安家居住。1930年,黑人人口占華盛頓公園西側總人口的92%。在21世紀的今天,非洲裔美國人的人口比重已達到99%。換句話說,非洲裔美國人把華盛頓公園西側變成了一個黑人聚居區。
由于開發不均衡,這個區域沒有商業中心,也沒有工業企業。居住在此的非洲裔美國人大部分是無業游民,且生活在貧困線以下。受貧困所迫,這里的一些非洲裔美國人經常去往東側的芝加哥大學校園,向師生和游客實施搶劫。
為保護校內師生安全,芝加哥大學幾乎每隔10米,就在校園內設置一個緊急求助站,同時組建了數量龐大的校內警察隊伍全天巡邏。
白天少有美國白人和游客前來華盛頓公園散步和跑步。相反,非洲裔美國人們則成群結伴在公園游蕩。晚上,非洲裔美國人則與不法分子們在華盛頓公園進行毒品交易、婦女賣淫和其它犯罪活動。
我詢問了一位美國社會問題專家,他說芝加哥現在的治安確實每況愈下,尤其是一些區域,問題更嚴重。當然,這其實是美國許多老城市的同病。因為在經過上世紀70、80年代繁榮發展發展之后,很多美國城市處于城市設施日益老舊、經濟增長停滯的狀態。
富人街區越來越繁華,出入的都是上流社會人士,滿眼望去盡是名車豪宅。而那些窮人和非洲裔美國人所在街區,因為沒錢請警察維護治安,所以導致這里安全越來越差,陷入了城市發展的惡性循環。
這位專家說,再加上美國的新冠疫情在過去大半年時間里非常嚴重,很多人都成了失業游民,這讓本來就情況不好的街區,治安條件變得更加惡劣。一些內心不滿、對社會充滿仇恨情緒的人,就會做出令人難以理解的極端行動。
我們只是希望,在美國求學的中國學子能夠時刻保護好自己,別讓范軼然的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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