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猖獗的俾路支恐襲背后的印度魅影
塔利班在阿富汗掌權之后,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恐怖主義情勢再次引起世人的關注。事實上,近年來,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分離主義和恐怖主義勢力日漸高漲的恐怖襲擊活動愈益引起人們的警惕和關注。一方面,“自由俾路支運動”(Baloch Raji Aajoi Sangar,BRAS) 、“俾路支解放軍” (Baloch Liberation Army,BLA)、“俾路支解放陣線” (Baloch Liberation Front,BLF) 和“俾路支共和軍” (Baloch Republic Army,BRA)等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恐怖主義和分離主義勢力逐漸沆瀣一氣,相互勾結,在俾路支省和中巴經濟走廊(China Pakistan Economic Corridor,CPEC)地區,針對巴基斯坦和中國利益實施恐怖襲擊行動。

另一方面,上述分離主義和恐怖主義勢力大有合并重組之勢。如在2018 年 12 月,上述極端勢力甚至宣布成立新機構,并創建了Twitter 帳戶,擴大影響力。 2019 年 2 月 17 日,“俾路支解放軍”和“俾路支解放陣線” 在巴俾路支省的巴爾加塔宣布重新進行合并,并聲稱對一支巴基斯坦車隊遇襲以及位于中巴經濟走廊 (CPEC) 圖爾伯德和盤古(Panjgu)之間的一個前哨遭到“自由俾路支運動”武裝的襲擊活動負責,挑釁之味異常濃烈。俾路支的分離主義和恐怖主義活動為何如此猖獗?重要原因在于,這些極端勢力背后的印度魅影。
戰略互疑下的印度“下三濫”操作
在戰略互信不足甚至存在嚴重的戰略互疑情勢下,印度為了尋求對巴基斯坦的戰略優勢,或明或暗地支持和贊助巴基斯坦境內的俾路支民族分離主義勢力與恐怖主義活動,已經成為公開的秘密。為了對沖和平衡印度的這一戰略企圖,巴基斯坦亦不得不增強與印度旁遮普省、位于印度戰略咽喉西里古里走廊以東的東北七邦阿薩姆、梅加拉亞、米佐拉姆、那加蘭、曼尼普爾、特里普拉和錫金以及查謨和克什米爾境內的民族分離主義分子的互動。值得一提是,印度東北七邦,歷史上都曾建立過獨立小王國,其中以阿薩姆王國最強,統治時間長達600多年。盡管這個王國頂住了印度莫臥爾王朝的多次進攻,但卻被英國人一舉擊敗,最終成為英屬印度的一部分。

毫無疑問,無論是印度對巴境內民族分離主義組織及其恐怖活動的贊助和支持,還是巴基斯坦對印度境內分離主義組織的煽動,在給雙方造成一定的損失和困擾的同時,最終也都會進一步增強兩國境內的民族分離主義勢力。隨著塔利班重新掌控阿富汗政局,在不久的將來,俾路支省可能會成為另一個全球恐怖主義活動的溫床和中心。原因有二:
其一,在美國長達二十年的全球反恐戰爭失敗并最終從阿富汗撤軍之后,該地區的大多數激進組織開始雀躍起來。為了謀取無法言明的戰略企圖和優勢,印、美等國依然會支持該地區的極端勢力。
其二,雖然塔利班在阿富汗成功掌權,但有效掌控阿富汗全境的能力、水平和依然令人懷疑。此情之下,阿富汗境內的非法可卡因和芬乃他林等毒品交易將被一系列激進組織以及來自哥倫比亞、墨西哥、南美洲和中美洲國家的販毒集團等勢力緊緊控制,從而為其該地區的恐怖襲擊活動提供資金。這種情勢甚至可能會擴大到整個中東地區。
當然,印度為其“下三濫”的操作給出了頗為荒謬的理由,那就是中國和巴基斯坦兩國的正常、公開的互動和合作,竟然讓其“如鯁在喉”。印度甚至想當然而且荒誕地臆測,“在特定情況下,巴基斯坦-塔利班-中國的關系將變得更加強大,并可能在北部和西部前線包圍印度”。
在此荒謬邏輯之下,印度認為其有權暗中支持巴基斯坦俾路支分離主義勢力也就不難理解了。顯然,印度希望巴基斯坦在俾路支地區發生長期而不斷增強的叛亂。
換而言之,印度會加速巴基斯坦境內的俾路支叛亂,而絲毫不顧忌這種做法的負面影響。盡管印度一直在指責巴基斯坦庇護恐怖主義勢力,但印度與俾路支省叛亂分子之間公開或秘密的勾結,亦無疑讓這個世界上所謂最大的民主國家顯現猙獰丑陋的真面目。

近代以來,阿富汗這個“帝國墳場”已經葬送了一系列帝國,比如曾經的“大英帝國”、“蘇聯帝國”等。美利堅會否成為最新一個被葬送的帝國,答案極有可能是肯定的。美國在阿富汗事實上一錯再錯,先前為了干涉阿富汗事務,并最終在阿富汗境內建立了一支龐大的“圣戰部隊”,希冀以此對抗和拖垮蘇聯軍隊。雖然此策略在某種程度上得以實現,但事實上,美國亦建構和培養了自己的敵人和對手。美國決策者者并沒有意識到,阿富汗人和塔利班永遠不會成為他們真正的盟友。因為二者的價值觀思想意識迥然不同。同樣,對于印度而言,支持俾路支叛亂分子毫無疑問也是一種錯誤,道理如出一轍。
很遺憾,印度未必深諳此道。
印度對俾路支分離主義實施“雙管齊下”豢養策略
印度在涉入巴基斯坦俾路支省問題上,一直采取的是“雙管齊下”的手段:
一方面,是或明或暗地支持俾路支分離主義和恐怖主義活動。一年前,一名前印度軍官曾在電視直播上公開威脅說,巴基斯坦士兵將在俾路支省受到襲擊,他們將受到傷害。這位以與印度情報機構有公開聯系而知名的軍官吹噓說,他與巴基斯坦的俾路支分裂分子間有全方位的聯系,而且幾乎每天都與之保持聯系。其甚至公開宣稱,印度將支持這些分裂分子,以獲得獨立的俾路支省。事后證明,此人的威脅猶如向俾路支分離主義勢力吹響了襲擊的號角。因為,自從此聲明之后,巴基斯坦軍事人員在該俾路支省的確遭到了幾次暴力襲擊。例如在2020年年末,恐怖組織“自由俾路支運動”襲擊了俾路支省哈奈地區的邊防部隊哨所,導致七名士兵喪生。在此之前,已有14名安全官員,包括7名邊防部隊人員,在瓜達爾區的一次恐怖襲擊中殉職。
印度情報機構代表高瑞夫阿亞(Gaurav Arya) 少校亦沒有掩飾印度對俾路支亞民族主義者的支持以及破壞巴基斯坦穩定的努力。事實上,印度報紙一直公開承認印度支持俾路支激進分子。《印度教徒報》報道說,“俾路支解放軍”(BLA)指揮官一直尋求 “在印度醫院接受治療,通常是偽裝或假身份”。 該報亦透露,負責胡茲達爾市的一名俾路支激進分子指揮官在 2017年常住新德里至少六個月以接受治療。“俾路支解放軍”指揮官阿斯拉姆·阿奇也訪問了印度并在那里接受治療。2015 年,《印度教徒報》證實了“俾路支解放組織”的代表巴拉赫·帕迪利(Balaach Pardili)在過去六年中一直在印度。
再如,在一段視頻中,印度海軍指揮官庫爾布尚·賈達夫(Kulbhushan Jadhav) 坦承他參與對巴基斯坦的恐怖主義和間諜活動中的作用時承認:“我的目的是與俾路支叛亂分子舉行會議,并與他們合作開展活動。 這些活動具有犯罪性質,導致巴基斯坦公民被殺害或致殘。”他亦明確表示,“印度情報機構研究與分析部(RAW)參與了巴基斯坦的分離主義運動。在這個過程中,我意識到研究和分析部參與了與巴基斯坦境內及其周邊地區的俾路支解放運動有關的活動。”

俾路支亞民族分離主義者和恐怖分子的食宿和醫療由印度政府通過其情報機構承擔。印度有一個龐大的情報網絡,負責管理印度的“俾路支資產”,對之的其支持系統還包括世界俾路支省婦女大會主席尼拉庫阿迪力俾路支(Naela Quadri Baloch )和她的兒子瑪茲達克迪爾沙俾路支(Mazdak Dilshad Baloch)。
不僅如此,印度還支持俾路支共和黨領導人卜拉哈姆達格·布格蒂(Brahamdagh Bugti),他于 2010 年逃往瑞士,但他的政治庇護請求被拒絕,因為瑞士當局發現他與巴基斯坦的恐怖主義、暴力和激進活動事件有關聯。
另一方面,就是通過每天的相關報道和輿論宣傳,試圖制造俾路支省問題國際化這一現實。莫迪政府在或明或暗地支持俾路支分離主義和恐怖主義活動的同時,還鼓勵印度媒體凸顯有關俾路支省的相關報道,盡管偶有真實,但更多的是企圖通過虛假的輿論宣傳,如所謂的“俾路支省根深蒂固和惡化的政治、經濟和人權問題”,來強調該省的武裝襲擊和炸彈爆炸,進而推動俾路支斯坦的國際化問題,最終實現自身的戰略企圖。
大多數情況下,印度在俾路支省的恐怖主義活動是通過印度駐阿富汗領事館沿著巴基斯坦-阿富汗邊境實施的,這些印度領事館某種意義上才是恐怖主義的中心。在這里,訪問的印度武裝部隊和情報官員,除了派駐那里的官員外,還監督巴基斯坦的恐怖活動。
值得一提的是,在巴基斯坦外交部和巴三軍公共關系處的大力推動下,除了巴基斯坦媒體之外,世界正在緩慢而且確定地意識到印度非法介入巴勒斯坦俾路支省的情勢和程度。
印度,這個南亞國家,盡管沒有帝國的命,卻有一身帝國的病。
文/李興剛 浙江外國語學院環地中海研究院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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