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不是流量金礦

誠然,我們此前的報道中多次提及:B站的流量聚集效應會進一步,以及,B站作為一個泛娛樂的社區化視頻網站的定位長期不變。

(B站增長態勢,據財報制表)
B站發布的財報數據顯示,2019年Q4季度,B站的月活用戶達到了1.3億,其中移動端用戶1.16億。由于疫情的影響,B站今年一季度用戶數據應當還會更好看。但放在中國互聯網流量大盤的視角去檢視B站,其用戶量、活躍程度、付費用戶的增長也已接近頂點了。
近些年我們講的「流量紅利過去」,指隨著大規模網絡用戶增長的結束,互聯網服務提供商的低成本獲客的結束,運營成本提高、獲利變難由此而生,這正是「新流量環境」的特征。
電商、社交、直播、短視頻、長視頻、信息流……能列出的幾乎所有的消費互聯網形態,都面臨這樣的問題,產業互聯網、To B業務的入局者愈來愈多,也是例證。
大盤流量幾近頂點,多業態、跨行業競爭繼續加深,B站怎能例外?
B站2019年的財報數據顯示,其會員平均年齡21歲,新注冊用戶平均年齡不到20歲,這也契合了“Z世代”(1995~2009年生人)的年齡層。據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2010年),這個年齡層的人口總量約為2億人,加上1990-1995年這個區間的人口,人口總量約為3億人。
即使將B站用戶年齡層雙邊擴容,考慮到仍有不使用B站的用戶以及用戶的退出、流失等現象,2億這個數字,或許是B站目前能夠覆蓋人口的天花板(全年齡層不可能)。
B站公布2019年的月活是1.3億人,這里做一個推測,2億月活可能是B站較長時間內難以突破的天花板。
1. 破圈是個偽命題
B站破圈了——這個話題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引起了各種討論、爭論,尤其是飽受贊譽的B站2019年跨年春晚,仿佛真正做到了將不同愛好、不同地區、不同年齡的用戶的“合家歡”。
在提到破圈的時候,潛藏的“圈層”概念其實指的是ACG(泛二次元),這個概念其實本身就比較寬泛,并非追番、同人裝扮、宅舞這些才是二次元,比如游戲,在年輕人中的覆蓋依然更廣,泛二次元其實已經是一種生活方式。
隨著這種生活方式在年輕人中不斷普及、內容不斷豐富、用戶逐漸增長,也就有了所謂B站的“破圈”。
大圈套小圈,圈里還有圈,泛二次元依然是是圈層化,B站依然是一個圈地自萌的平臺。
在流量環境走向存量時代與向頭部集中的情況下,圈層化是高用戶粘性的保證。
正如,淘寶也在造網紅了,快手、抖音的競爭焦灼,但豆瓣到現在依然活躍,這即是圈層穩定性的體現。
2. 文字創作者轉型B站容易嗎?
近段時間以來,隨著B站的聲量越來越大,很多圖文創作者開始轉型B站UP主。半佛仙人、IC實驗室是兩個比較典型的新晉財經類UP主,他們的模式也為諸多同類創作者模仿:表情包、影視畫面剪輯、用梗……這種短平快的模式可以說最大程度的降低了文字內容視頻化的難度。
甚至于,由于視頻畫面的相關性不高,烘托的就是個氣氛,其實不看視頻純聽音頻,用戶對于這些內容的理解也不會有什么門檻與偏差。
隱形的門檻依然存在,比如半佛的文章素來就有一種脫口秀的特質,IC實驗室的文風也都比較流暢,文字不做改動直接用來做視頻文案也沒有什么障礙。
簡單的說,這個賽道剛剛開始就已經同質化嚴重了,“騷話”才是第一競爭力。
視頻是一種富媒介,短視頻、以及脫口秀類視頻內容卻是“刪繁就簡”,這降低了用戶的接受門檻,愉悅感的用戶激勵反映在播放量,娛樂才是用戶需求的最大公約數。
對用戶而言,不產生更深入的思考反饋,因而這類內容,依然可以歸入“下飯視頻”。
這還只是對輕量化的圖文內容進行視頻化,如果以視頻為首要媒介進行創作,面對的難題就更多了,設備、人員、周期、收益一環扣一環的難題都在后面。
視頻內容,就是內容行業的重資產模式。
考慮到B站的流量聚集效應依然明顯,這種類型的內容還算時興,但如何突破模式的固化已經迫在眉睫了。
3. B站不是YouTube
游戲、直播、電商、會員、知識付費……B站商業化涉及的領域非常廣,并且看起來發展也不錯。
對商業化而言,B站什么都可以做,但最最必要的是廣告業務的增長,這也是對B站所謂“中國YouTube”認知的核心偏差。
再次重申,對內容行業而言,廣告是互聯網、內容行業不變的核心盈利模式。
當然,B站是沒有貼片廣告的,這是B站用戶粘性高的一個重要原因,但也把B站自身商業化的一個主要出口堵死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從用戶的角度考量,B站的大概率很難再做貼片廣告。
然而,作為一個月活過億的平臺,再多的banner、開屏、鏈接的廣告資源,也不如貼片廣告的廣告位能帶來的潛在收益大。
這也是B站在游戲之外嘗試多種商業化形式的一大原因,但廣告收益的問題不僅僅是平臺收益,更關系著UP主群體的獲益。
2019年7月,外媒oxInfluencer公布的YouTube網紅收入情況顯示:當時中國區粉絲數排名第一的辦公室小野,有700萬粉絲,單月廣告聯盟收入為459萬元,一年的分紅預計5508萬元;排名第二的美食博主李子柒,有528萬粉絲,一年的廣告分紅預計達4452萬元。
就在4月29日,李子柒成為YouTube第一位訂閱用戶數超過了1000萬的中文創作者,廣告的收益價值自然更大。
此外,很多YouTuber普遍還有電商、實體等業務收入,甚至將YouTube作為導流渠道。
從創作者經濟獲益去考量,這是B站與YouTube的最大差異。
B站不是YouTube,B站沒有財富夢。
“恰飯”UP主應運而生,他們往往在兼顧內容創作的同時,進行廣告的軟植入,粉絲也樂見其成。
問題在于,B站的流量雖大,但流量價值卻不大,此外還有廣告主的稀缺。對于B站UP主林晨同學稱“被MCN公司坑了”一事,姜茶茶評論“KOL依賴MCN的核心原因:廣告太難接了。”
所謂商業模式,無非就是找到買單的人,平臺補貼不實際,構建廣告、電商等商業合作模式是更長遠的策略。
其實以B站與UP主之間的良好關系,以及與UP主之間的廣告合作案例,繼續拓展更符合平臺調性與規則的官方廣告通道,惠及更多創作者,也是一種辦法。
B站不缺流量,但流量的商業化,仍取決于廣告主對B站廣告投放的意愿與支付能力。
跋?I
關于B站營收的問題爭議還蠻大的,但作為一家上市公司,B站的商業壓力還會繼續增加。廣告成分少、付費率低、多元營收的天花板還是很低的。
UP主成為“自媒體”的一類,全職創作的收入很難覆蓋成本,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只會向頭部聚集;外部創作者也在涌入B站,這也會加大B站原生創作者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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