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鄉(xiāng)村教師和她的65分目標 | 鈦媒體影像《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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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22日,江西省贛州市尋烏縣南橋鎮(zhèn)車頭小學,吳小艷在5年級數(shù)學課堂上。
鄉(xiāng)村教師吳小艷的目標是讓班上13個孩子的數(shù)學平均分達到65分。
也許在一所城市小學里,65分的目標不值一提,但對吳小艷和她背后的鄉(xiāng)村學校來說,65分足以讓他們用盡全力。
鈦媒體影像《在線》第114期,我們一起來看看,當一個“站在教室里一眼就能把自己職業(yè)生涯看到頭”的普通的鄉(xiāng)村教師決定做出一些教學成績來的時候,她會遇到什么困難?什么力量會成為她的幫手?
5年級的孩子背不出乘法口訣
吳小艷已經(jīng)在尋烏縣教了17年鄉(xiāng)村小學。
她是新余人,她丈夫是尋烏人,2004年大學畢業(yè)兩人一起回了尋烏,次年結婚。
婚后5年多,夫妻倆和婆家一大家子人擠在一層小平房,由于生活不便,吳小艷很長一段時間都住在學校宿舍。
孩子出生后,開銷大了,他們也更迫切地需要屬于自己的住處。夫妻倆都是老師,收入不高,2004年到2007年,兩人每個月工資加起來只有1500元。
“投身鄉(xiāng)村教育”的理想遇到了“柴米油鹽”的窘迫現(xiàn)實,很長一段時間,吳小艷都在為工資太低而發(fā)愁。
2010年,經(jīng)過七拼八借,他們把房子蓋了起來,但欠下了8萬多借款,他們過得很緊張,過年都不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
直到2015年還完最后一筆錢,吳小艷才感到從未有過的放松。
家里環(huán)境變好了,兒子也長大了,她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再也沒有為“工資不高沒有獎金”發(fā)愁。
在人生的中途,她找回了曾經(jīng)的理想,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價值:“鄉(xiāng)村教師這么平凡的崗位,工資不高、地位不高,如果教學上再做不出一點成績,就會像塵埃里的一粒沙那么卑微。”

江西省贛州市尋烏縣南橋鎮(zhèn)車頭村小學。
2016年吳小艷調到尋烏縣南橋鎮(zhèn)車頭小學任教,這是一所片區(qū)小學,對周邊4個村招生。截至2021年3月,這所學校共有123名學生,12位老師。
2019年,她接手了4年級數(shù)學,班上13個孩子,有6個留守兒童。
第一堂數(shù)學課,吳小艷用乘法口訣考大家,結果有3個孩子一點都背不出來,4個只能背出不到一半,他們中有6個人是從附近撤并的村小轉來的新生。
吳小艷感覺上起課來像是在“對牛彈琴”,自己講課有幾個孩子根本聽不懂。
這些孩子只有10歲左右,就有人已經(jīng)進入“自我放棄”的狀態(tài),上課從來不聽課,考試考10分8分也都“無所謂的樣子”。
看到這樣的情況,吳小艷下了“很大的決心”要改變這個班級的現(xiàn)狀,她想在這些孩子身上做出一些教學成績。
4年級開學第一個月,吳小艷一邊給基礎差的孩子補習乘法口訣,一邊講新教材。為了讓那幾名基礎差的學生跟上自己的教學,新教材第一單元本來兩個星期要講完的課,她講了一個月。
緊接著的4年級下學期遇到疫情遲遲開不了學,上網(wǎng)課效果又十分不理想,吳小艷感到孩子們的學習要“完蛋了”,尤其是那些基礎差的孩子,可能會回到考試考幾分的狀態(tài)。
2020年一直延遲到5月開學,這意味著兩個月內要講完一個學期的知識。果不其然,那個學期期末考試,班級平均分30多分,13個人只有2個及格。
“狗蛋”講的,他都能聽懂

吳小艷和5年級13個孩子。
2020年9月,5年級開學,吳小艷開始擔任這個班的班主任。
同樣在9月份,“阿里巴巴普惠教育優(yōu)課計劃”開始在全國8個貧困縣60所鄉(xiāng)村小學鋪開,車頭小學名列其中,吳小艷被選為兩名試用該平臺的老師之一。
“優(yōu)課計劃”為老師開通了釘釘云課堂,從公益合作伙伴洋蔥學院引進了針對四五年級的數(shù)學視頻課件,每條視頻4~8分鐘,上課時,老師通過教室里的智能設備登陸釘釘云課堂就可以播放這些視頻。
一開學,吳小艷就在埋頭給孩子們補習疫情期間漏掉的基礎,她沒有太在意釘釘云課堂的內容,也不知道這些內容是否真的能幫助自己。
開學沒多久,阿里派駐尋烏的脫貧特派員現(xiàn)長(花名)到車頭小學回訪“優(yōu)課計劃”,他找到吳小艷交流,希望得到一線老師的使用反饋。
“我班上還在補基礎,基礎太差了,還上什么云課堂。“吳小艷對現(xiàn)長說,自己對一邊放視頻一邊上課的形式表示懷疑。
現(xiàn)長再次向吳小艷詳細介紹了“優(yōu)課計劃”,還告訴她,這個項目覆蓋了全國283位老師297個班級上萬名小學生,在尋烏全縣有80多位老師都在試用。
現(xiàn)長透露,平臺準備舉行一個比賽,在釘釘群對全縣那80多位老師進行排名。
吳小艷說,這刺激到了她的“虛榮心”,釘釘群里的數(shù)學老師很多都是熟人,如果排名靠后的話“面子上都不太過得去”。

課堂上,吳小艷和學生在視頻前互動。
抱著這么一個簡單的出發(fā)點,她仔細研究了“優(yōu)課計劃”的視頻,發(fā)現(xiàn)“真的挺不錯”。于是她重新備課,巧妙地將視頻穿插進課堂。
沒想到幾分鐘的短視頻,真的給她的課堂氣氛帶來了明顯變化,尤其是那些基礎比較差的孩子,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根據(jù)她的經(jīng)驗,基礎比較差的孩子最多能在前幾分鐘集中注意力,因為一堂課的開頭往往比較簡單,當課堂難度開始提升,他們一聽不懂,注意力就會分散。
除了聽不懂,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感興趣”,對一些孩子來說,數(shù)學知識過于抽象和枯燥。
視頻很好地解決了“抽象”的問題。比如“觀察物體”的知識點,看一個幾何圖形,視頻可以從不同方位展示,很直觀,可以讓基礎很差的孩子一看就懂。
“一些圖形如果讓我來畫我肯定畫不了那么標準,讓我做PPT我花再長的時間也達不到視頻效果。”吳小艷對鈦媒體影像《在線》說,視頻彌補了她的很多缺失。

小偉在課堂上。
課堂上,只要視頻一打開,教室里每個孩子都會立刻伸直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視頻里有一個固定的卡通人物叫狗蛋,每個知識點,都是狗蛋在生活中遇到的實際問題的解答。
“不夸張地說,每個孩子都喜歡,可能他們就是當動畫片看,這樣確實增強了他們的學習興趣。”有了這些視頻,吳小艷的課堂“再也沒有冷場”。
11歲的小偉是班上基礎最差的孩子,他的數(shù)學水平還停留在背誦乘法口訣上,上數(shù)學課集中注意力的時間一般只有幾分鐘。
小偉很喜歡看課堂上放的“動畫片”,因為里面的人物狗蛋“很聰明”,說話也好聽。小偉甚至覺得“狗蛋”的講解比老師的講解更有趣,更能吸引他。
他說,同樣的東西,老師講的他聽不懂,“狗蛋”講的他能聽懂。
小如也是一個“背不出乘法口訣”的孩子,她說自己最喜歡“有動畫片的數(shù)學課”,因為動畫片講得很仔細,人物也很好看。
小如看過“熊出沒”,她覺得“熊出沒”沒有課堂上的動畫片好看,因為看“熊出沒”不能學習。
娜娜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孩子,她也喜歡看這些視頻,她覺得視頻可以給老師減輕負擔,老師不用講那么辛苦。

釘釘云課堂上的視頻課件目錄。
如何合理運用視頻課件,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老師既不能完全靠自己講,也不能完全把自己變成放映員,“只有兩者結合起來,教學效果才會好”。
鈦媒體影像《在線》注意到,吳小艷給課堂設置了一定的節(jié)奏,每堂課會放一到兩個視頻來豐富內容,視頻講到關鍵地方,她會按下暫停,去補充提問、引導孩子們參與互動。
最終檢驗效果,只能看分數(shù)能否提升。
用視頻課件一個月,曾經(jīng)考試成績只有10分水平的小如,單元測試成績提高到了77分,另一個從沒及格過的孩子,單元測試也從40分的水平提高到了80分。
釘釘云課堂成了吳小艷最強大的外援:“這個平臺給孩子們和我都帶來了動力,我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促進自己的工作能力、提升孩子們學習成績提高。”
這分數(shù)又不關系到什么,你不用這么較真
五年級上學期期中考試,吳小艷的班級平均分43分。那一期期末考試,她暗暗給自己定下目標:平均分達到65分。
車頭小學所在南橋鎮(zhèn)的最高平均分是67分,這意味著她要帶著孩子們沖擊全鎮(zhèn)最優(yōu)秀的行列。
期末考試前,吳小艷在班上做了兩次模擬考,兩次平均分都在62分左右,且每次都有4個考八九十分的孩子。
她預計正式期末考試平均分會在60分邊緣。最終結果卻出乎了她的意料,平均分只有57分。
57分比期中的平均43分提高了13分,但吳小艷還是感到失望,她不是對班上的孩子們失望,是對自己努力抓了教學卻沒有達到目標感到失望。

車頭小學,老師在辦公室值班。
最令她沒想到的是一個女生,平時都能考70分,結果只考了37分。期末考試是全鎮(zhèn)交叉監(jiān)考交叉閱卷,吳小艷懷疑那張37分的試卷改錯了,由于當?shù)氐南嚓P規(guī)定,她沒法查閱試卷來求證了。
“這分數(shù)又不關系到什么,你不用這么較真。”有人對吳小艷說。
聽到這句話,吳小艷愣住了。對方說得沒錯,在她教了10多年的鄉(xiāng)村學校,分數(shù)高低并不被重視,即使班級考倒數(shù)第一也沒事,既不會挨批評,也不牽扯到實際利益。
“說得難聽點,我就是要找點存在感。”吳小艷對鈦媒體影像《在線》說,雖然自己只是一個最普通的班主任,但至少自己教的孩子要讓他學得好,等孩子以后長大了,才不會覺得自己的老師很差勁。

放學后,老師護送孩子們走在回家路上。
吳小艷把成績告訴大家時,只考了37分那個孩子一下就哭了,她說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只有37分。吳小艷很肯定地對她說:“你一定不是37分,是閱卷老師改錯了或者分數(shù)謄寫錯了。”
吳小艷的內心真的相信,那個孩子肯定不止37分,肯定是哪里搞錯了。
為了鼓舞大家的學習動力,她買了一些草稿紙、鉛筆之類的學習用品,分一二三等獎獎給了每個孩子。
獎勵雖然簡單,但對鄉(xiāng)村學校的孩子來說很受用,就算只拿到一份草稿紙獎勵的孩子,都會高興到跳起來。
通過那一次期末考試,吳小艷意識到,要重點抓一抓基礎最差的4個孩子的學習,才能把整體分數(shù)再拉高,那樣就算有個別人試卷改錯了也影響不大。
5年級第二學期,那4個孩子的數(shù)學基礎成了她的工作重點之一。吳小艷定期在網(wǎng)上給他們找試題進行針對性的練習,還要求這他們每天額外做練習冊交給她單獨批改。

吳小艷在課堂上表揚回答問題的孩子。
吳小艷始終認為,每個孩子都是聰明的,最重要的是鼓勵和信心,“小孩子就是這樣,你覺得他行他就行,要給他信心鼓勵他,讓他相信自己,才能把他的上進心激發(fā)出來。”
在課堂上,吳小艷會設置一些簡單的問題讓這4個孩子來回答,只要能回答對,就給予及時的鼓勵,她想要讓他們相信自己有能力掌握更多知識,“因為只有當他們學得越多,才會越有信心”。
就算是開家長會都未必會來

車頭小學宿舍,寄宿的孩子在唱歌。這里是馬云鄉(xiāng)村寄宿學校項目為車頭小學翻修的宿舍,每間可以容納8個人。
其實除了老師的引導,家長的鼓勵和關注更重要,但這是我們這里的孩子最缺的。”鄉(xiāng)村學校的孩子,尤其是留守兒童,普遍缺乏來自家長的鼓勵和溝通,吳小艷認為“家長不重視”是鄉(xiāng)村教育落后的一個很根本的原因。
“家長不重視、孩子沒有打好基礎養(yǎng)成好習慣、老師沒有信心去教”,這是一個惡性循環(huán)。
吳小艷曾經(jīng)試圖跟家長們保持良好的溝通,帶2年級時,她堅持每天在家長微信群告知家長當天在學校給孩子布置的作業(yè),希望家長也能一起督促孩子學習完成作業(yè)。
但是群里20多個家長,只有四五個會抽時間過問孩子學習,并跟老師保持溝通,其他家長連孩子做不做作業(yè)都不太在意。
堅持了一個學期,吳小艷放棄了:“好像沒什么意義,他們真的不重視,有些家長在外打工確實很忙、有的孩子爺爺奶奶連智能手機都沒有。”
“就算是開家長會都未必會來。”吳小艷曾經(jīng)開過家長會,到會人數(shù)寥寥無幾,“不像縣城學校,老師一個電話,家長10分鐘就到學校來了。”
在家長群里,老師和家長最多的溝通,就是上傳下達教育系統(tǒng)各類有關安全的事項和通知。遇到一些要在手機上辦理的手續(xù),比如提交健康碼、繳納保險等,都會引起一些家長的反感。
有家長在微信群說,自己一天到晚為了生活很辛苦,生活壓力那么大,沒有時間管這些瑣事。
一位家長甚至直接“警告”老師,如果老是讓他“干活”,他就去教育局舉報老師。
不過也有少數(shù)家長在意孩子的學習,他們會經(jīng)常問問吳小艷自己孩子的表現(xiàn)和學習情況,這些家長在外地打工,最怕的就是爺爺奶奶溺愛孩子。
“這樣的家長比較少,而那些重視孩子學習的,只要有條件就會把孩子帶到縣城或者自己打工的城市去讀書。”吳小艷說,如果缺乏家長的溝通和鼓勵,孩子不僅成績跟不上,還可能會變得自閉。
他不希望弟弟變得跟他一樣
3月23日,小如在自己家的屋頂上,得知父母離婚的消息,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如4年級轉入車頭小學,在學校寄宿。她的數(shù)學基礎比較差,是吳小艷“重點輔導”對象。
3月23日,鈦媒體影像《在線》跟隨吳小艷去家訪時,小如的父親說,當天他剛和妻子辦理了離婚,說完他從口袋里掏出離婚協(xié)議遞給了小如。
接過爸爸遞過去的“離婚協(xié)議書”,小如埋頭看了十幾分鐘,之后一個人來到樓頂,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如還有兩個哥哥在上初中,離婚協(xié)議上寫著小哥哥跟媽媽,她和大哥哥跟爸爸。
“我現(xiàn)在很想媽媽和小哥哥,我想他們都回家。”小如哭著說,她的記憶里,父母常常吵架,但是她不知道為什么她要吵架。
她一歲的多的時候,媽媽就外出打工,后來爸爸也常年在外面打工,每年只回來一兩次,她成長的時光,都是跟爺爺奶奶在一起。
小如的父親這兩年開始跑客運,專門往返尋烏和梅州接送客人。他說自己在外挖過煤、在工地干過,什么工都打過,家里三個孩子,生活壓力很大,只能不停地打工。
對女兒的學習,他過問得比較少,更多是女兒自己拿著成績告訴他,自己考試進步了。有一次小如考了80多分,問他要獎勵,他買了一箱牛奶獎給她。
女兒去年還跟他說不想讀書了,今年就再也沒說過了,還說讀書“有一半信心”了。他沒想到孩子轉變這么快,以前乘法口訣背不出來,竟然能打那么高的分。
他希望小如將來能考個大學,只要她想讀書,他作為父親一定會供她讀。

小如的父親給小如送棉被。
小如很喜歡畫畫,她最喜歡美術課,夢想是當畫家,她覺得如果成績好一些,可能自己畫畫也會更有天賦。
她花了19塊錢壓歲錢給自己買了一盒水彩顏料,一次畫畫不小心灑在桌子上,爸爸看到后“很生氣地把顏料和畫筆都扔掉了”。
小如很傷心,一晚上沒睡覺,而這個擔心孩子著涼每天花心思關注天氣預報、深夜驅車為女兒送被子的男人,對此毫不知情。

3月23日,小偉剛回到家,弟弟就纏著他玩。
11歲的小偉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他三歲時父母就外出打工,每年只有過年回家。
小偉4年級時從鄰村村小轉入車頭小學,并在學校寄宿。轉學前,小偉讀的村小只有3個老師4個學生。
小偉的爺爺曾是村里的老支書,他也很重視孩子的教育,小偉還沒轉學時,老人經(jīng)常去學校看小偉上課的情況,他常常看到上課時間教室里沒有老師,孩子在呼呼大睡。
“完全沒有學習氛圍,學校只求孩子在那里不出安全事故就行。”老人告訴鈦媒體影像《在線》,小偉學前班讀了4年,1到10都沒學會數(shù)。
后來,學校因為沒有學生被撤掉了,孩子們全部轉入了車頭小學。
車頭小學有學生宿舍,這樣鄰村路途遠的孩子可以在學校寄宿,免去了家長每天接送的辛苦。

3月23日,吳小艷在小偉家做家訪,和小偉的爺爺溝通小偉的學習問題。
剛轉入車頭小學時,小偉連乘法口訣都背不出幾段,而他的沉默寡言讓更吳小艷很震驚:她和小偉說話,小偉從來不出聲回應。
她和小偉父母在微信上溝通,告訴他們小偉的情況,建議他們多和小偉交流,小偉父母很無奈地說,孩子變成這樣,自己也只能著急沒辦法,為了生存要打工,只能讓孩子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小偉有個7歲的弟弟,和小偉完全相反,弟弟很喜歡說話。
小偉說,“不想爸爸媽媽”,但是怪爸爸媽媽不管弟弟,“弟弟每天跑來跑去,有時候還跑到馬路上很危險”。

“爸爸媽媽給我打電話挺多,打到爺爺手機上跟我聊天,我老弟接到就高興得跳起來,我讓他別那么高興,要那么高興干嘛?”
“小時候我跟弟弟一樣也話多,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不想說話了”。他說,不希望弟弟變得跟他一樣。
令吳小艷欣慰的是,環(huán)境開始改變小偉,經(jīng)過一個學期,他開始和人交流,也會回答老師的問題、和同學玩鬧。
通過家訪,吳小艷對“65分”更加有信心了,她希望能影響更多家長,讓他們一起來照亮孩子學習的路,讓他們走得更遠。(本文首發(fā)鈦媒體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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