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大廠,樂華自救“迫在眉睫”

文 | 歪道道
提起樂華,很多人的第一反應無外乎是王一博、孟美岐、樂華七子,近日,這家在國內偶像市場上有絕對話語權的娛樂公司卻難得地跟互聯網大廠聯系到了一起,偶像經濟星星燎原,一向無利不起早的大廠們似乎也坐不住了。
7月份,工商信息顯示,字節跳動與阿里成為樂華娛樂的新股東,其中,阿里與字節分別通過阿里巴巴影業有限公司與北京量子躍動科技持股15%和4.99%。作為頭部偶像經紀公司,樂華的資本緣一直不錯。
天眼查顯示,早在2012年與2014年樂華就曾獲得過兩輪融資。如今,憑借《偶像練習生》與《創造101》,樂華踩著選秀風口在偶像市場上混得風生水起,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在偶像經濟爆發之前,樂華并沒有現在看上去那么風光。
曾經,樂華差點成為“藝人經紀第一股”,可惜在掛牌新三板僅3個月后就以23.2億的價格宣布“賣身”上市公司共達電聲,后來經過調整后估值為18.98億,承諾凈利潤1.5億。而2016年,樂華的營收入為4.74億,凈利潤為6000多萬,不到承諾數字的一半。
2017年,共達電聲宣布終止重組,還讓樂華一眾股東巨額收益泡湯。屋漏偏逢連夜雨,幾乎是在同一年,樂華主控主投的2017開年大戲《東北往事之破馬張飛》虧損嚴重,這部戲樂華累計投資高達6584萬元,結果在票房慘淡的情況下,收益都難覆蓋成本。
時至今日,偶像市場塌房塌成廢墟,靠新晉偶像完成華麗逆轉的樂華似乎又開始焦慮了。
樂華難出下一個“王一博”
由于吳亦凡連續幾天霸屏社交網絡,樂華七月里的兩件大事都沒能掀起多大的水花,7月17日,“樂華家族十二周年演唱會”只在熱搜上短暫地停留了片刻,彼時輿論的關注都還集中吃瓜,這算是樂華橫行偶像市場以來,第一次認識到流量的的世界的“人間冷暖”。
公開資料顯示,樂華文化成立于2009年。由于一口氣簽下了剛剛回國的韓庚與超女出道的周筆暢,樂華一度在藝人經紀業務上如魚得水。2015年9月份,樂華登錄新三板掛牌上市,首日開盤價就是20元。

韓庚作為持股最多的明星股東,合計股權價值近乎1億元。盡管新三板的夢想很快湮滅,但
緊接著2015年后流量時代到來,不得不承認,樂華趕上了順風車。先看樂華在偶像市場上是如何快速分占割據的。
坦白來講,樂華戰略無非是撒豆成兵。據不完全統計,在國內最火兩檔選秀綜藝中月華一共輸送了12位藝人。《偶像練習生》最終出道的9個藝人里,樂華占了3位。《創造101》中熱度最高的孟美岐與吳宣儀都屬于樂華旗下。
更遑論憑借《陳情令》躋身頂流陣容的王一博。如果從2014年,樂華正式孵化第一個偶像男團UNIQ出道開始,到現在為止已經有7年時間。最直接的反饋也很明顯,據悉,在《偶像練習生》播出之前,樂華的百度指數平均只有幾百上下,決賽當晚,樂華文化的百度指數飆升到6000多。
一直以來,樂華都想做中國的SM,吞噬紅利的野心也昭然若揭。只不過,現實總比想象中更加殘忍,樂華的偶像舞臺上最終被動地變成了王一博一個人的“獨角戲”。事實上,偶像經濟公司“單花”斗群芳的戲碼不在少數。
以哇唧唧哇為例,根據相關資料顯示,2018年哇唧唧哇的藝人經濟合同金額為1.57億,的僅僅是毛不易一個人的收入就占到了公司總收入的40%。2017年公開的天娛藝人收入數據,華晨宇一人收入9000萬,比第二名的藝人高出三倍多。樂華也是如此,王一博的商業價值直接印證了其“樂華太子”的地位。
《陳情令》爆火之后,王一博在28個月里累計拿下27個代言,平均每月一個品牌,躋身“大陸明星代言總數榜”前四名。2020年1月份以后,有媒體曾經計算過,王一博的代言頻率平均一個月里新增2.4家。
當然,在王一博超強吸金能力的背后是一群鼎力相助的粉絲。7月份的樂華家族演唱會上,盡管上臺累計23組藝人,但現場儼然變成了王一博個人后援現場。粉絲共應援5個花墻,一架直升機,13輛應援大巴,“王一博應援色”微博閱讀量高達7.5億。

直播5分鐘的出場剪輯要價88元,站姐再次實現“一夜暴富”。但樂華似乎很難再出下一個王一博,復制王一博不止是樂華的夢,更是無數經紀公司的目標。例如在望京的練習生中心,有100多個練習生按照王一博的路數培養。
樂華癡迷于偶像經濟,難保不會顧此失彼。早在2017年上半年,樂華最重要的影視投資部分就大幅度下滑,導致的后果也很明顯。當年樂華的營收同比下降71.18%;凈利潤同比減少66.55%。或許這就是樂華極度追求“王一博”留下的后遺癥。
臺上的battle不如臺下精彩?
樂華顯然也意識到業務失衡的嚴重性,就連CEO杜華都公開表示,“未來要擺脫對藝人業務的依賴,至少影視業務會達到5比5的均衡比例。”雖然沒有具體的數據證明,但從這幾年樂華投資的幾部電影來看,似乎沒有想象得那么樂觀。
比如有姚晨與郝蕾坐鎮的《夢想合伙人》豆瓣評分4.4,票房只有8000出頭;韓庚與吳亦凡雙頂流的《夏有喬木》剛好撞上后者的私生活丑聞,連保底都變成了一種奢望。影視業務萎靡不振,提起樂華,多數人的第一反應還是偶像市場“半壁江山”。
時至今日,樂華或許有些騎虎難下,再加上偶像市場上各方資本狼奔豕突,樂華想要守住原本的地位都難,松懈后更會不可估量的損失。先看樂華周圍虎視眈眈的對手有哪些?
有TF家族的時代峰峻、SNH48的絲芭傳媒、手握肖戰X玖少年團與R1SE的哇唧唧哇、還有同樣能分得一杯羹的坤音娛樂與香蕉娛樂等等……樂華四周早已是風聲鶴唳。
更關鍵的是,雖然從《青春有你》第三季開始,輿論對內娛選秀的態度就逐漸從審視到質疑,但這并不妨礙資本繼續入局。除了樂華這類偶像經紀公司,就連傳統影視領域也紛紛下場跟風,畢竟下一個“楊超越”或者“蔡徐坤”的誘惑力實在太大。
以《青春有你》第三季為例,耀客傳媒往選秀舞臺上輸送了4名藝人;慈文傳媒從《偶像練習生》開始,累計參加了3次愛奇藝選秀;華誼兄弟在2021年一次性輸送了5名練習生到選秀舞臺。

楊冪的嘉行傳媒早在2018年就孵化了垂直廠牌“嘉行新悅”,2019年登上《創造營2019》并推出男團BEST。艾漫數據顯示,每天花兩個小時追星的粉絲在2019年的占比高達36.9%,臺上愛豆使出渾身解數,但臺下經紀公司之間的battle明顯比臺上精彩得多。
據相關數據統計,2021年參加《青春有你》第三季的經紀公司高達51家,《創造營2021》的參與公司有53家,而去年這個數字是46家與47家。2020年,中國偶像產業總規模超過1300億,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選秀節目和衍生綜藝總數均超過27檔,在多檔選秀節目中,有三分之一的公司成立不過兩年。
風口之下,一擁而上。內娛偶像市場的深淵大亂斗早就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不得不說,樂華等頭部經紀公司算是比較幸運的一波,在選秀巔峰時代早早占據了一部分位置。等一陣風過去,日子便沒有那么好過了。
根據天眼查顯示,自從2018年以后,諸如哇唧唧哇、坤音娛樂還有絲芭傳媒等頭部經紀公司基本沒有新的融資事件,累計參加男團綜藝的新公司有100多家,但出圈的寥寥無幾。樂華想要撕掉“偶像”的標簽,但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到底還是舍不得的。
不想成為“楊超越”,但想成為下一個“杜華”
飯圈應該并不陌生,內娛有三大教母:龍丹妮、楊天真、杜華。可以說,這三個人承包了多數飯圈女孩的悲歡喜樂,而從幕后到臺前,這不僅僅是一個經紀人位置的演變,更是內娛偶像市場重心的偏移。

最起碼三大教母并不低調,樂華家族演唱會的海報上,孟美岐的粉絲與程瀟的粉絲互相爭C位時,吳宣儀就直接在直播中給出了標準答案:杜華才是樂華C位;周震南在綜藝上公開表示老板龍丹妮上的熱搜,比哇唧唧哇所有藝人加起來都多。
楊天真不僅有個人職場綜藝,還在淘寶上獻出直播帶貨首秀。相比于藝人們,經紀人的“資源”一點都不遜色,杜華不僅有站姐、超話,還登上過三本時尚雜志,參加《乘風破浪的姐姐》,杜華一條熱搜的閱讀量就高達2.2億。
另一方面,藝人經紀業務在一家影視公司中的占比也日益凸顯,無論是樂華、哇唧唧哇這類“人場”公司,還是主“劇場”的傳統影視類公司。根據公開資料顯示,嘉行傳媒年均藝人經紀營收高達2億多;2017年,歡瑞世紀藝人經紀板塊同比增長240.86%。
有意思的是,看似跟偶像市場毫不沾邊的開心麻花,其話劇演員的價值開發讓公司的藝人經紀收人一度高達9000多萬。作為國內最大的影視劇民營公司,華策在藝人經紀方面收入1.38億,相對于2016年的3885.81萬元增長幅度達到255.91%。

逐漸的,明星經紀人這個職業或許比演員還要吸引人,對于很多年輕人而言,即使站在幕后,經紀人也有一種翻云覆雨的掌控“爽感”,尤其能近距離地接觸藝人。有問卷調查顯示,站姐、經紀人甚至明星助理等都是飯圈粉絲夢寐以求的理想職業。
成不了“楊超越”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她們想成為下一個“杜華”。
在百度上搜索“經紀人培訓”累計結果超過15萬條;在知乎上,諸如“如何成為娛樂公司經紀人”“想做經紀人應該學什么專業”“如何半個月拿到演藝經紀人資格證”等問題遍地都是;明目張膽割韭菜的機構更是數不勝數。
以被某經紀人在抖音上公開曝光的“好好學”培訓機構為例,廣告中屢次提到機構合作的100多家經紀公司,包括樂華、哇唧唧哇,似乎入了行就能去王一博、肖戰身邊上班。據悉,好好學機構的培訓費在6000到10000不等,無數飯圈女孩“如獲至寶”。
天眼查顯示,從2018年開始,好好學機構光培訓合同糾紛就有55件。為了考證一擲千金,但事實上,演藝經紀人證似乎沒有機構宣傳得那么難。至少在報考條件上就只有兩條:年滿十八周歲,中專以上文化程度。
能不能成為“杜華”還有待考量,但成為機構的韭菜卻只在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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