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瑪特的下一站,是迪士尼嗎?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文 | 消費界,作者丨曉夢??
導讀:
泡泡瑪特似乎一直和盲盒綁定在一起,但其實泡泡瑪特之所以值錢并不只是盲盒。
除了盲盒,泡泡瑪特有更大的野心。而中國潮玩的市場在未來也會有更大的可能。
泡泡瑪特雖然被稱為“潮玩第一股”,但其實并沒有維持多久,2019年的營收是16.89億,但在2021的財報來看,出現了明顯的下滑。其市值更是持續下跌,已經快是上市初期的一半了。
那么,泡泡瑪特的未來會如何發展?
泡泡瑪特強悍的盈利能力,讓它在去年底港股上市,上市后股價暴漲,市值一度高達千億,超23.5%的凈利潤讓這家年輕的公司被稱為“后浪中的茅臺”。
不過,高估值的盛況沒有持續多久,泡泡瑪特的股價開始下跌,截止9月15號收盤,泡泡瑪特的股價跌至59.25港元,同時和巔峰時期相比,泡泡瑪特的市值接近腰斬。
一個不太樂觀的信號是,8月27日泡泡瑪特公布了2021上半年財報,和2020年下半年業績對比,泡泡瑪特的營收、毛利增速放緩,期間利潤、經營利潤呈現下滑的趨勢。
雖然隨著企業高速發展,增速回落屬于正常現象,但對于頗具爭議的泡泡瑪特來說,資本放眼的未來在于企業的商業模式是否是可持續性的。
而業內對泡泡瑪特最大的爭議在于:盲盒模式是否是健康可持續的?
01 依靠盲盒生意,泡泡瑪特的開掛之路
參考香港的LOG-ON,王寧創辦了泡泡瑪特,售賣新奇、有意思的文創。
但泡泡瑪特的開局并不順利,在這場逆風局的創業當中,泡泡瑪特首先遭遇了開店難,那些見過世面的商場和購物中心,都不愿意接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品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泡泡瑪特終于在中關村歐美匯購物中心開出了第一家店。
店面的經營成為了難題,不僅招不到人,后續還出現店長帶著大家集體辭職的情況,艱難的泡泡瑪特在擴張的過程中,雖然實現了品類的擴張,但并未實現盈利。
在2015年年底復盤時,王寧發現,泡泡瑪特引進的一款叫做Sonny Angle的玩偶,占據了30%的營業額,并且復購率頗高。
這款玩偶和其他文創的區別在于,它是以盲盒的形式出售。
它的火爆引起了王寧的思考,王寧在微博上發布了那條,后來被稱為價值一個億的微博:大家除了喜歡搜集Sonny Angle,還喜歡搜集其他什么呢?
多數回答都指向一個他沒聽過的玩偶——Molly。

一個綠色眼睛,短頭發,總是面無表情的小女孩。
幾天之后,王寧就出現在設計師王信明的辦公室,提出由泡泡瑪特買斷這個IP,負責后續開模、批量生產等工作,并采用盲盒的形式進行銷售。
后來王寧在采訪中表示,王信明是玩具圈子最頭部的藝術家,但對我們來說,相當于遇到了在酒吧唱歌時期的周杰倫。
Molly遇到泡泡瑪特,不僅讓王信明打開了變現之路,更是讓泡泡瑪特走向了開掛之路。
泡泡瑪特扭虧為盈,營收在3年內翻了16倍,凈利潤暴漲289倍,2017-2019年,兩年的營收增幅高達225%、227%,堪稱火箭級飛躍。
泡泡瑪特的盲盒模式,是如何撬動消費者的熱情的呢?
盲盒的賭博性質來源于稀缺,一個系列有12個玩偶,每一款買到的概率在1/12,同時每12盒還會有一個隱藏款,隱藏款抽中的概率為1/144。
和球鞋限量版售完就沒有了不同,盲盒的刺激感來源于“不確定性”,限量發售拼的是運氣和手速,隱藏款靠著是運氣和不斷氪金。
只要氪金,似乎就有抽中的那一天,消費者的沉沒成本轉化為源源不斷的銷售額。
和限量銷售相比,盲盒是更高級的饑餓營銷方式。
但支持盲盒形式的底層邏輯是IP,盲盒是一種情感模式的寄托,但它究竟是智商稅,還是打開生活小確幸的物件,取決于它能否支撐消費者的精神價值。
撩動消費者的心智,讓他們長期為愛發電,依靠的不能僅僅是“盲盒”這種形式,而是背后潮玩的價值。
IP,是支撐一家潮玩公司能夠走多遠的關鍵因素。
02 從盲盒到潮玩,泡泡瑪特的轉型之路
1、從盲盒到潮玩
泡泡瑪特依靠盲盒起家,但種種跡象表明,泡泡瑪特似乎有意避開“盲盒”這個標簽,無論是在活動中,還是在業績發布會,都不太會主動提及“盲盒”一詞。
并且創始人王寧表示:泡泡瑪特不是一家盲盒公司,其本質是一家基于IP的潮玩公司。
泡泡瑪特似乎有意在去掉“盲盒”這一標簽,強調潮玩屬性。
泡泡瑪特的招股書顯示,2019年泡泡瑪特八成的營收都是基于盲盒。
泡泡瑪特的營收過于依賴單一項目,在資本眼中,這未必是健康的商業模式。
不僅依賴盲盒這一模式,同時泡泡瑪特非常依賴頭部IP。
根據不完全統計,泡泡瑪特旗下有93個潮玩IP,12個自有IP包含Molly、Dimoo等,25個獨家IP包含小黃人、米老鼠等,以及56個非獨家IP,包含Pucky、the Monsters等。
但根據泡泡瑪特上半年的財報數據,支撐泡泡瑪特營收的前三大IP,Molly、Dimoo、Skull Panda都是泡泡瑪特收購的IP,分別占據總營收的11.5%,11.6%,10.3%。
Molly對于泡泡瑪特的起家非常關鍵,但要形成健康的可循環商業模式,一個Molly是不夠的,需要創造出更多的Molly延續增長神話。
孵化出頂流IP談何容易,捧紅明星是門玄學,創造爆款IP也是。
在招股書中,泡泡瑪特也表示:Molly對我們的銷售表現至關重要,無法保證我們可以開發或物色可以與其比較的IP作為替代品,或新IP玩具的銷量足以彌補Molly潮流玩具產品銷量的減少。
去年泡泡瑪特IPO,其中募集的18%的資金用于擴大IP庫。
根據統計數據顯示,泡泡瑪特和超過350位藝術家保持聯系。同時泡泡瑪特成立了內部設計師團隊,推出魚喵等系列IP,其中銷售額最高的是小甜豆,今年上半年營收超過6370萬元,但和收購的IP項目相比,自主研發的成績仍然較弱。
2、盲盒是不是智商稅?
盲盒是不是智商稅,取決于IP的價值,是否讓消費者覺得物有所值。
潮流玩具和普通玩具的區別在于,潮流玩具更加富有設計感,融合設計師的藝術造詣,將更多元、更有深度的文化和思考,通過玩具的形式表現出來。
日本的扭蛋是盲盒的啟蒙者,也是潮流玩具的集大成者,56年的發展歷史,扭蛋這一潮玩形式依然經久不衰,讓人津津樂道的扭蛋,不僅是給小孩子的玩具,更多的受眾是,朝九晚五、西裝革履的大孩子們。
扭蛋能夠讓上班族變成5歲的自己,那些有趣的小玩意,開辟了逃離日常的小角落,從“買一個玩玩吧”到深度玩家,似乎只有一次嘗試的距離。

日本的扭蛋品牌有很多,比如奇譚俱樂部、萬代、epoch等,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表達過同一個宗旨:希望我們的玩具,讓世界變得有趣。
筋肉人橡皮擦,緣子小姐,沉睡的動物,中年大叔齋藤……種種奇思妙想,讓大人擺脫了社畜的復雜環境,在設計師的自我表達當中,或治愈或被逗笑,喚醒童年的自己。
這種“沒用的快樂”支撐起日本扭蛋的蓬勃發展,整個產業的估值超過300億日元。
而盲盒的邏輯也相同,把“神秘感”和“期待感”關在一個六邊形的小盒子里,消費者打開的時候,如果是滿足感多于價值感,那么這個IP就是成功的。
根據天貓發布的《95后玩家剁手力榜單》顯示,每年有20萬硬核玩家,一年在盲盒上的花費超過2萬塊。一些瘋狂的消費者,一年甚至要花上百萬。
和入局者的瘋狂相比,圍觀群眾表現出相反的態度。
21網實驗室曾發起過一次調研測試,超60%的網友選擇了“沒有(買過盲盒),一看就是智商稅。”
為盲盒支付的溢價,理論上來說,價值沒有上限,完全取決于消費者認為是否值得。
而這從另一個維度證實了IP的重要性,誰都想擁有奧特曼一樣的長青IP,在誕生55年后依然具備強大的換卡召喚力,但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常常卻是骨感的。
在盲盒之外,泡泡瑪特如何講通潮玩的新故事?
在36氪的采訪中,王寧表示:潮玩行業,還沒有特別清晰的路徑。當然我們有一個宏偉的目標,就是五年后成為國內最像迪士尼的那家公司。不一定是像是迪士尼一樣拍電影,但是我們將會匯集更多的IP,都是成年人喜歡的有巨大商業價值的IP。
03 泡泡瑪特的下一站,是主體樂園嗎?
泡泡瑪特的渠道護城河越來越穩固,不僅有機器人商店,還有京東、天貓、微信小程序等線上銷售零售店,以及葩趣APP平臺。
于此同時,泡泡瑪特的會員數量上漲幅度較大,但會員帶來的營業額卻并未呈現與之對應的貢獻幅度,也就是說,會員數增加了營業額卻并未提振。
泡泡瑪特隨之而來一波漲價潮,旗下產品如一禪小和尚、Skull Panda漲到了69元。
同時泡泡瑪特推出尺寸為400%和1000%的大娃,走高端路線,瞄準不差錢的玩家,3000套MEGA珍藏系列SPACE MOLLY海綿寶寶聯名款,以抽號的形式發售。
多路線或許能夠實現收入增長,但卻未必是長久之策,前路難關難過,要找到第二增長線,才能實現營收的高速增長。
前段時間,泡泡瑪特成立了全資子公司泡泡瑪特樂園管理有限公司,注冊資金1000萬。經營范圍包含公園管理、游樂園、餐飲管理、體育經紀服務、演出場所經營。
泡泡瑪特自此踏入“主題樂園”的新賽道。
泡泡瑪特想要成為最像“迪士尼”的一家企業,但發展主題樂園并非易事。
1)要建造本土的主題樂園,首要面臨的就是資金問題。
主題樂園屬于重資產項目,要形成規模效應,起碼需要百億以上資金,比如上海迪士尼的建造就花費了超60億資金。
同時主題樂園是長線投資,回報周期長,非常考驗企業的長期發展情況,盈利能力和融資能力,泡泡瑪特要講通主題樂園這個故事,首先要跨過的就是資金門檻。
2)其次是IP難關,破局主題樂園繞不開的主題!
國際知名主題樂園比如迪士尼、環球影城等,它們強大的IP就是召喚力,覆蓋的人群能夠有效帶動周邊產業鏈的升級,周圍商業措施比如旅游、餐飲都能有效拉動。

就拿北京的環球影城七大景區舉例,分別是變形金剛基地、功夫熊貓蓋世之地、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小黃人樂園、侏羅紀世界努布拉島、好萊塢和未來水世界。
北京環球影城二期計劃建設的中國主題樂園,包含孫悟空等經典主題。
這些百億級別的IP老少通吃,成功的電影故事為它打造了高知名度,也筑造了堅固的情感護城河。
泡泡瑪特想做的迪士尼也是如此,迪士尼的IP背后是一個個鮮活的故事,米老鼠、美女與野獸、唐老鴨,它們通過故事孵化,延伸出豐富的周邊,基于情感維度,產業鏈不斷完善和升級。
而泡泡瑪特的IP更多是形象設計,背后沒有完整的故事作為支撐。
王寧曾說:以前大家做IP,基本上認為最好的模型就是迪士尼邏輯,做一個動畫片,做一個電影,樹立一個價值觀,世界觀,如果你熱愛這個世界觀,價值觀,你就會購買它的周邊產品。但這個邏輯的投入產出比變得越來越低。
按照這個邏輯,如果給Molly等形象塑造性格,似乎會破壞原本的完整性和想象力。
不可回避的一個問題是,Molly的故事空缺是否會對市場造成影響。
變形金剛、哈利波特等高知名度的IP,背后涵蓋的不僅僅是故事,還有觀眾傾注的情感。
迪士尼的魅力也不僅僅只是米老鼠、唐老鴨等形象的可愛,背后的系列故事伴隨一代人成長,故事背后的理念,讓迪士尼變得有血有肉。
人們去主題樂園,大部分是為IP買單,IP能夠覆蓋的廣度,決定了這種模式的商業影響力。
就拿華強方特的《熊出沒》舉例,對于兒童來說,熊出沒是非常有意思的動畫片,但對于具備消費能力的成年人來說,吸引力就相對有限了。
起初華強方特走的是“主題樂園+房地產”的戰略,在發現缺乏高知名度和高價值的IP作為體系的支撐之后,轉向“文化+科技”的新戰略。
分析泡泡瑪特的用戶畫像,主要是18-35歲的年輕人,其中女性居多,和迪士尼相比受眾相對單一,在否定了迪士尼的模式下,泡泡瑪特要形成自己的商業模式,依然面臨著很多的風險和挑戰。
04 結語
販賣不確定性一直都是一門好生意。
比如,我國體彩+福彩在2018年的累計銷售額是5115億人民幣。
盲盒的設置和彩票又有所區別,彩票分為中獎和謝謝參與,但盲盒有物品保底,只是價值的區別,盲盒的核心競爭力在于IP。
盲盒的形式可以復制,可以用于大量行業,但盲盒背后的IP卻是稀有的,人們為IP本身的價值買單,也為IP的稀缺性買單。
基于情感維度的收割非常考驗IP本身的內涵,年輕人這門生意不僅僅放眼于未來,還要能持續抓住年輕人的“喜好”,用盡一切力氣瞄準年輕人的心理靶點。
盲盒讓泡泡瑪特爆發,但盲盒這一形式并不能保證煙花的持續絢爛,在加大IP研發的同時,如何尋找第二增長點,成為了長青的關鍵。
泡泡瑪特會交上怎樣的答卷,我們拭目以待。
參考資料:
[1] 專訪泡泡瑪特 CEO 王寧:盲盒太膚淺,真正的潮玩業在冰山底下,36氪
[2] 進軍主題樂園的泡泡瑪特,沒有“故事”可講?鏡像娛樂
[3] 創造潮流的泡泡瑪特,正在被“潮流反噬”!品牌觀察報
[4] 泡泡瑪特飲鴆止渴,新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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