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中心的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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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兩分鐘,老板不確定地回答說: “有些面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
“我幫你回憶一下,X月X日晚上,他是不是來過你們店里消費?”胖強說的時間正是曹文軍家被盜的那天。
第096章 月飛洗浴中心
“鶯鶯,你過來看看,那天你值班,有沒有見過這人?”老板想了一下,似乎沒有結果,便叫了一個美女過來,聽他語氣,這女的那天正好在接待客人。
鶯鶯走過來拿起照片,然后說:“老板,這人那晚來過,之后還把高高帶走了。”
“高高是誰?”胖強問。
“是我們這里的一個技師,那天晚上是她給這男人服務的。”女人回答。
“帶走了?他們是什么時候走的?”
“具體時間我記不得了,不過可以查一下店門口的監控。”
“查一下一點到兩點之間的。”我插了一句,因為朱貴說他是一點過走的。
“兩位警官稍等。”說完,老板就帶著鶯鶯到了吧臺,那里有一臺電腦。
之后,兩人的頭就挨在一起,邊調動著鼠標,邊盯著屏幕看。
過了有十多分鐘吧,鶯鶯喊了一句:“就是他們!”
我與胖強湊過去,就看到一個男人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往門外走去,男子正是朱貴。
我盯向屏幕右下方,時間顯示的是凌晨一點二十,這倒是與朱貴回答的一致。
“高高在哪里?把她叫過來。”我問老板。
“實在不好意思,高高已經辭職了。”老板抬起頭,有些忐忑地說。
“辭職了?什么時候的事?”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在她被帶出去后的第二天,我們是晚上八點開始營業,七點半員工就要點名,點名的時候,她就提出來不做了。”旁邊的鶯鶯回答。
“你剛才怎么沒提這事?”胖強質問老板。
“警官,我那天剛好沒在,你也是了解我們這個行業的,這些技師流動性很大,經常是說走就走,我們也習慣了,我只記得那天值班的經理給我打電話,說有個技師要辭職,我連名字都沒問,只讓他把相關手續辦好就可以了。所以,剛才我也沒想起辭職的就是高高。”老板唯唯諾諾地說。
“她的真名叫什么?住在哪里?有沒有電話?”
“真名我記不住,不過我們這里留有每個員工的身份證復印件,電話也是有的,馬上給你們查。”老板回答完就走了,說是員工的身份證復印件在他辦公室,要過去翻一下。
“鶯鶯是吧?剛才你看了照片,沒怎么思考就說男人來過你們這里,按理說你在吧臺做接待,每天晚上會遇到很多的客人,怎么一下就認出了這男的?”趁著老板去找高高信息的時候,胖強問了站在一旁的鶯鶯。
“我對他印象深刻是有原因的。那天晚上,他剛過來時并不是高高為他服務,而是我們這里的另一個技師。到十二點過的時候,他要求帶技師出去,那個技師因為當天身體不舒服,沒法出去。可客人興致正高,便讓我們給他安排一個能出臺的技師,還說價錢不是問題,那個時候店里技師只剩下一半了,我問了一下,高高主動報名要去,客人看了一下高高,比較滿意,這才帶著她走了。”鶯鶯回答說。
“警官,這是高高的身份證復印件,上面寫有她出租屋的地址和電話。”說話間,老板已經拿著一張A4大小的紙走了回來。
我看過去,身份證上的小姑娘還是很青澀的,真名叫高雪,現年21歲,外省人,出租屋地址就在“月飛”洗浴中心不遠處。
胖強讓鶯鶯給高高打電話,就說公司還有一點手續需要她簽字,讓她馬上過來一趟。
鶯鶯聽完照辦,過了十來秒,她放下電話說:“關機了。”
胖強用自己的電話試了一下,開著免提,話機里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你們有沒有人去過她租房子的地方?”胖強把電話揣回褲包后問。
“沒有,高高到店里的時間只有一個多月,和公司其他員工都還不是很熟。再說了,公司里上班的技師們,都不是很愿意把自己的真實情況說出來。”鶯鶯回答。
我與胖強到一旁合計了一下,朱貴在一點過離開月飛洗浴中心之前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朱貴真有嫌疑,一定是在離開月飛之后去犯的案。
下午我去店里走訪時,朱貴只說在洗浴中心玩到一點過就回家了,卻沒提他帶了一個技師出去的事。
他肯定想著,如果我真是隨便問問,那他這個回答,也完全能說明他的行動軌跡,沒有什么破綻,我嫌麻煩,就不會去細查。這樣的話,他就沒必要說帶高高出去的事。
如果我真要對他認真,去細查他當晚的事情,到時候他大可以說他覺得這事說出來不光彩,所以沒好意思說,我也拿他沒辦法。而這樣一來,他更可以說他一整晚都與高高在一起,高高可以為他作證。
現在高高突然失蹤了,沒有人能證明高高的失蹤與朱貴有關,如果我們警方找不到高高,他反而會說:“你們警察辦事真不可靠,明明有人可以為我作證,你們卻連個證人都找不到!”
“如果高高的失蹤與朱貴有關,我們就可以推斷出,那天晚上,朱貴并沒有一整晚都與高高在一起,他正是擔心我們會查到高高這里,到時候他說不清楚,才用了什么手段讓高高辭職失蹤了的。”胖強分析說:“這個店里看來是查不出什么了,我們馬上去高高的出租屋那邊碰碰運氣。”
高雪出租屋所在小區比較舊,應該有二十多年歷史了,雖然離市中心沒多遠,卻是唯數不多的幾個多層小區。
市里早就想把它拆了建電梯公寓,傳言這個小區里的住房獅子大張口,不僅要開發商按比例賠房子,拆遷款也是一分錢都不能少。
小區的拆遷工作因此一度停了下來,導致出現了周圍都是高樓大廈,就這一處是矮舊房子的奇觀,像是一個城中村。
我們開車到小區門口,從門衛室沖出來一個保安,胖強拿出警察證,保安看后馬上就笑著打開了升降桿。
高雪租的房子在三樓,在一樓時,我們就往上面看過,房間里黑黢黢的,沒有燈光。
高雪好像不在,但我們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上來了。
敲門,沒反應,胖強謊稱是社區民警,查驗暫住人口,還是沒反應。
下了樓,我徑直往停車的地方走,胖強卻說等一下,然后走到門衛室,給保安發了支煙,問起高雪來。
“你說名字我對不上號,但這照片上的女娃我有印象。”
“你都知道些她的什么事情?”
“她經常很晚才回來,我們這里晚上一點就會鎖上小區大門,一點后回來的人需要敲鐵門,我們值班的保安起床開門,一次收取五元錢費用。”保安說著:“這女孩來小區的時間好像也不長,最多兩個月吧。好幾次我值班時,夜里起來開門都碰著是她。她回來的時間也不固定,要么一點過,要么兩點過,最晚的三點也有,有時身上還有一股酒氣。”
“她是一個人回來還是和其他人一起?”我問了一句。
“都是一個人。”保安回答說,然后又加了一句:“至少我碰見的時候是這樣,不知道另一個保安有沒有見著她與其他人回來。”
“你們兩個保安是怎樣上班的?你最近一次見到她是在什么時候?”胖強問。
“我倆把一周時間分成了兩半,一個四天,一個三天,一周換一次。比如這周星期一到星期四就是我上班,我都在這里。明天是星期五,早上他會過來接班,我就連著休息三天,到下周一上午再過來換他。”保安介紹道。
我是周三接到曹文軍家被盜一案的,案發時間在周二晚上至周三凌晨,按鶯鶯所說,周三凌晨朱貴把高雪帶走后,高雪于周三晚上七點過回到月飛洗浴中心去辭職,然后就再也沒出現過。
這個保安周一至周四都在上班,如果高雪在這段時間內回過小區,他應該是有印象的。
我馬上催促:“快說說你最近一次見到她的時間。”
“最近一次……就在昨天,她下午回來過,四五點的時候。她進去時我倒沒怎么在意,可六點過的時候,我剛吃了晚飯坐在門口乘涼,就看見她拉了一個旅行箱出來,我隨口問她是不是要去哪里旅行。”說到這里,保安猛吸了口煙,繼續說道:“因為我知道她才搬進來沒多久,應該不會是要搬走的,這才想著她是要去旅行。我就想著這段時間總在報紙上看見一些單獨出行的女娃娃在外面出事,準備提醒她注意安全來著。”
“那她怎么說的?”
“她啊,呵呵,她興許是瞧不起我們做保安的,沒有吭聲,直接就走了。”保安的笑中帶著一絲苦澀。
“她昨天走了后就沒有再回來了?”
“是。”
“她昨天回來,有沒有什么與平常不一樣的地方?”胖強又問。
“你這么一問,我倒是記起一件事。這姑娘走的時候,因為拖著一個行李箱,走的速度比較慢,加上我問了她那話后,就一直在看著她,等她回答我,所以比平時多看了她幾眼。”
“你看到了什么?”
“嗯,她的脖子上面,掛著一塊好大的玉,嗯,應該是玉吧,我也不確定,反正就是那種類型的。”保安笑笑說:“也不知這算不算與平常不一樣的地方,至少以前我沒有見她戴過。”
聽了這話,我與胖強互相望了一眼,眼中帶著驚喜。
保安的這段話,有很重要的意義。
以前沒有,卻在與朱貴出去了一晚上后,馬上就戴在了脖子上面,還是一塊很大的玉。
朱貴是開玉器店的,他能送出一塊玉倒是不稀奇,怪就怪在,在我們的前期走訪中,朱貴是一個很摳門的人,怎么會突然舍得給一個“青樓女子”送一塊這么大的玉呢?
“你這能找到高雪房東的電話吧?”胖強問,同時又遞了支煙給他。
“能的。”保安接過煙,馬上進屋去翻看,沒到兩分鐘就找了出來。
保安按胖強的意思給房東打了電話,說是高雪涉及到一起拐賣婦女案,警察過來問情況。之后,保安便把電話給了胖強。
掛了電話,胖強說,昨天高雪要找房東退房,因為房東不在M市,過兩天才回來,所以高雪沒有退成,要等老板回來后才行。高雪有兩千元押金在房東那里,應該不會直接離開的。只要她一聯系房東,房東就會通知我們。
回到院子的時候,依然房間里的燈已經熄了,陳叔與陳新生還在堂屋里等我們。看著我們進屋,陳新生麻利地給我倆一人倒了杯茶水。
陳叔聽罷晚上的情況,沉吟了一會說道:“朱貴是有問題,不過,我現在倒覺得,這高雪的問題比朱貴還要大!”
“陳叔,這話怎么講啊?”我奇怪地問,高雪明擺著就是被朱貴的金錢誘惑了而已,能有其他的什么問題?
“目前她的信息太少了,我暫時說不出來具體有什么大問題,這只是我的一種直覺。”陳叔抿了口茶后說。
我本以為陳叔會說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沒想到只是直覺。
雖然他的直覺向來比較準,可正如他說,現在我們手中高雪的信息還是太少了,在這個前提條件下,直覺也有可能不準吧。
等房東回M市后與高雪聯系上,我們趁機拿下她,到時候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第097章 店門口的小插曲
第二天上午,我去到辦公室的時候,大熊沒在。這倒是難得一見的,大熊是隊里的“工作狂人”,通常都會提前到辦公室。
結果到了九點半,副中隊長告訴我,大熊今天請了一天的假,讓我自己安排工作。
我想起,昨天我問大熊去不去顧遠洋的店里慶賀開張時,他說有事,看來不是假話。
中午我到遠洋的店面時,胖強已經拉著陳叔、陳新生和依然到了。
遠洋帶著杜欣出來迎接我們,二人穿得相當隆重。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前兩次我看遠洋都是一副沒精打采、皮黃肉瘦的樣子,今天看起來好了不少。
強嫂今天沒來,胖強他們對玉器沒啥興趣,我就帶著依然在店里看了起來。
“朱老板,歡迎歡迎……”
我正與依然看得起勁時,就突然聽見遠洋大聲招呼著一個人。
聽見這聲“朱老板”,我條件反射般地將頭扭了過去,果然是朱貴那張討人厭的臉。
不過我也理解遠洋,雖然我把朱貴的一些齷齪事講給他聽了,但他作為一個新老板,要融入本地的玉器售賣界,是少不了與這些做了好些年玉器生意的老板學習經驗的,也必須要處理好與他們之間的關系,盡早加入“玉石協會”。否則很可能會受到這些老板的排擠,陷入一個沒有立足之地的尷尬處境。
我見胖強往朱貴走了過去,也帶著依然上前打招呼。
“喲,二位好。”朱貴雙手作揖回應說。
“怎么就你一個人來啊?”胖強笑著問他。
“我一個人?噢,小薇在守店,沒辦法,店里就我們兩個人,不能同時走啊。”朱貴說道。
“你這么大個老板,怎么也得帶個二奶什么的才夠身份啊。”我想著朱貴與高雪的事,故意套他話。
“徐警官,你說笑了,老年人一個,還包什么二奶啊,哈哈。”
這里不是問話的地方,加上今天遠洋店里開張,是喜事,我們就沒過多與朱貴周旋。
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顧遠洋發話,先是感謝大家到場,然后剪彩,正式宣布自己的玉石店開業,請大家多多關照。
開業儀式結束,遠洋招呼大家往飯館去吃飯,我們也跟著人群向外走去。
因為出口小,人多,所以流動的速度并不快。
“喲,這兩塊玉獅子真氣派啊!”
我們還沒走出門口,就聽到前面有人大聲說了這么一句。
古時很多達官貴人喜歡擺兩個石獅子在門口,起一個鎮房之用,看起來也氣派。我第一次看見遠洋門口的兩個獅子時,以為是用玉做的,大吃一驚,問遠洋花了多少萬買它們。
當時遠洋就笑著告訴我,那不是玉,是一種特殊的大理石材,看起來與玉差不多,卻是便宜了好多倍,兩個獅子加起來才一萬多元,如果真是純玉做成的話,少說也要十多二十萬,還不一定能做這么大。
本來默默走路的人群,在那句話喊出來之后,開始嘈雜了起來。當我們一行人走出門口時,前面出去的人并沒有向飯館走去,而是圍在了一處。
“會長,這可是比你們家那對玉獅子還要漂亮還要氣派啊。”
人群正中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我認識,是一家玉器店的老板,六十來歲的小老頭,看著其貌不揚,沒想到竟是“玉石”協會的會長,旁邊還站著幾個中年男子,也是玉器店的老板,除此外,有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這個小伙子我也見過,是一家玉器店的伙計,剛才那句話就是從他嘴里發出來的。
“哼,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聽了這話后,那會長的語氣很不舒服,臉色也難看。
因為這個老頭家的玉器店,在我與大熊的劃分中一直是他在走訪,所以我對老頭并不熟悉,也一直不知道他是會長。
他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手上也是,看起來像是信佛心善之人,實則他的臉比較瘦,顴骨有些高,就面相來說,是一個不好相處之人。
這個時候,遠洋也已經招呼著最后面的客人走了出來,看見這一幕,趕緊上前對老頭說:“會長,您誤會了,這對獅子是我一個朋友送的,祝賀我開張大吉,我最近忙著裝修,一直沒去您府上拜會,所以不知道您那里也有一對獅子,實在對不起,要不這樣,我今天就雇人把這對獅子搬到您那里,再把你那對小的搬回來,您看行不行?”
“哼,會長家的獅子可是從廟里請來的,哪是這種平常獅子能比的。”那個小伙子又說話了,感覺就是成心挑事。
“不用了,你的獅子這么大,我可不想占你便宜,老張、老楊,我們幾個老家伙還是走吧。”會長聽了男子的話,臉色鐵青,招呼著身邊的幾個老板作勢就要走。
“會長,會長……”遠洋一看這陣勢,露出了一絲慌亂,忙著上前想要攔住他們。
的確,如果在開張這天就把玉石協會的幾個元老得罪了,那遠洋今后在本地的玉器行業里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怎么著,還不讓人走了啊。”遠洋剛攔到會長面前,那男子又發聲了。
這次,我再也忍不住,沖過去瞪著他說:“你是誰啊,關你啥事?”
“喲,這不是徐警官嘛,怎么,我是犯了什么法了,你這么兇?”男子一眼就認出了我,卻沒有絲毫退步的意思。
“你沒犯法,我只是看不過你挑撥離間,我朋友的態度這么誠懇,你為什么非要抓著他不放,居心何在?”我質問道。
“大家看看啊,有個當警察的朋友就是不一樣,我隨便說了幾句話,這就要抓我了?”男子愈發囂張。
胖強也是怒火中燒,上前就拎住他的衣服道:“誰指使你在這挑事的?”
“咋的,你們還要打人?”這次,男子沒吱聲,倒是會長旁邊的一個中年老板上前兩步,走到胖強面前,不滿地吼道。
“強哥,算了。”遠洋見事態升級了,連忙勸阻。他今天剛開張,不想弄出什么事端。
“小磊娃,你今天咋跳得這么起,是不是早上飯吃多了?”朱貴從人群中走出來勸著架。
他一說話我就記了起來,這小磊是與朱貴家店面挨得比較近的一家玉器店的,剛才質問胖強想打人的那個中年老板,是小磊的雇主。
“朱老板,我說的都是實話,又沒有亂講。”小磊仍然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在這功夫里,遠洋與朱貴已經分別拉開了胖強與小磊。
“好了好了,顧老板是新人,哪懂得那么多規矩,大家還是要包涵著點才是。”朱貴繼續當著和事佬。
“老朱,你們慢慢吃,我就不奉陪了。”會長老頭發話了,說完,他不再逗留,帶著自己的一伙人就擠出了人群,朝自己店面方向走去,留下一臉愕然的顧遠洋。
我與胖強都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讓他別受到影響,來日方長,等這事過了,他再去上門拜訪一下就好了。
“沒事沒事,大家快去飯館啊,再晚的話,菜都涼了。”遠洋只愣了十來秒,臉上就恢復了笑容,勸說著大家往飯館方向走去。
他的臉上再也看不出絲毫不高興,我卻是知道,他是把那份情緒隱藏在了心底。
“這個小磊是什么來頭?”半路上,陳叔突然問我。
“我也不是很了解,前面我倒是走訪了兩次他們的店,也沒見他有今天這么活躍啊。”我搖了搖頭。
“你最好留意一下這個人,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時間,他搞這么一出戲,目的很明顯,就是要顧遠洋得罪會長,這樣很可能會讓顧遠洋被玉石協會排擠,生意不好做。”
“嗯,等今天過了,我調查一下他的情況。”我回答說。
“我看他也就是一個卒子,今天這事多半是有人指使的,指使的人很可能就是會長本人。”胖強接上我的話說:“那幾個人都是玉石協會的元老,可能他們本身就對顧遠洋開店一事心存不滿,因為每個地方的玉石需求量都是有限的,多一個人加入,就多了一個人分錢,所以在開張這天找茬演了一出戲,從此后,他們就可以正當地排擠遠洋了。”
“生意場果然好復雜,幸好我們不用去經歷這些勾心斗角。”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依然發表了這樣一句感嘆。
吃完飯,我下午還要上班,就由胖強送他們回去。
分別的時候,陳叔把我拉到角落說:“這個顧遠洋,我上次就告誡他了,怎么就是聽不進去!”
“怎么了,陳叔?”我有些沒搞清狀況。
“你沒見今天他的神色比上周末我們見他時還要差些么。”
“我怎么覺得比那次要好一些。”我奇怪地說。
“你錯了,他或許是這幾天裝修完了,昨晚睡了一個好覺,只是沒有黑眼圈而已,臉色也沒上次那么疲憊。但你不能只看外表,他身上的陽氣明顯比上次弱了許多,屬于腎氣外泄的狀態,年輕人,只圖享樂,不顧身體啊。”陳叔解釋著說。
我聯想起上次與遠洋一起上廁所時他問我的話,便告訴陳叔:“這事不能怪遠洋,好像是杜欣需求比較旺盛。”
“杜欣?看面相她不是那種性欲很強的人啊。”陳叔不解。
“陳叔,在這方面,面相恐怕是看不準的吧,好多人,不都是當面是教授,背后是禽獸么。”我嘿嘿笑著說。
“行,反正你還是敲打一下顧遠洋,他再不注意一點,遲早把身子廢了,到時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這個時候,胖強已經把車開了過來,陳叔搖了搖頭,就向車子走去。
我目送著他們離開,不由得也擔心起遠洋來,如果真如陳叔說的那樣,那他現在的情況還真挺糟糕的。
他們剛走,我看到遠洋從飯店里走出來,步子歪歪斜斜的,有些站立不穩的跡象。
我趕緊上前扶住了他,他一身酒氣,看樣子喝得不少。
我問他行不行,他大聲地說:“當然行了,男人怎么可以說不行!”
他這話聲音太大,引得周圍好些人側目觀看,特別是有兩個女的,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我就想著,這家伙,看來是真喝多了,這種話都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看他這樣子,是沒辦法正常交流了。我想去調查小磊,就四處找著杜欣,準備把遠洋交給她。
本來我把飯館里面都掃視完了也沒發現杜欣的身影,就在我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看見杜欣從洗手間通道那邊走了出來,旁邊還有一個看著男子。
這人我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我回想了一下,我應該沒見過他,但在市局的網頁上看到過,應該是局里某個部門的民警。
我拍了拍遠洋,把他的身子轉了一下,然后問他與杜欣一起的那人是誰。
顧遠洋抬頭看了看,笑著說:“賈大秘書啊,你連他都不認識么,那可是澤正局長跟前的大紅人!”
說完,遠洋就又埋下了頭。
原來是澤正老大的專職秘書賈洋,難怪我看著眼熟。
讓我想不通的是,遠洋曾經說過,賈洋是一個守口如瓶的人,也是一個很有原則性的人,一個不喜好與旁人交際的人。
不是說他性格內向,而是由他所處的位置決定的,身為一個大市警察局長的專職秘書,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涉秘信息,話太多的話,難免不小心說漏了嘴。
遠洋也從來沒提過與賈洋有私交啊,之前我檔案袋劃圈一事,我讓他去幫著問下賈洋,他都說從賈洋那問不出什么信息。
這樣想著,我又看向杜欣賈洋二人,此時他們已經走回到了餐廳里面,兩人邊走邊在交流著什么,旁若無人似的,看樣子還比較熟悉。
我就想著,上一次遠洋告訴我,杜欣已經找關系調到了政治部,而賈洋與顧遠洋同屬文秘室,文秘室也是政治部的下屬部門,在一個辦公區域,杜欣調過去后,平常與賈洋接觸的時間多了,能互相熟悉起來甚至成為朋友,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畢竟杜欣是女孩子,異性相吸,相比于遠洋來說,杜欣更容易為賈洋所接納。
如此來說,開張這一天,杜欣邀請賈洋過來也是說得通的。
我沒再多想,扶著遠洋往杜欣那邊走去,準備讓她照顧著遠洋。
當我快走到他們跟前時,杜欣發現了我,讓我奇怪的是,看到我后,她立即終止了與賈洋的談話,神色間還有一絲慌亂。
今天中秋,大家記得吃月餅賞月,節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