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一把火,燒光了中國人40年的努力!
來源公眾號:蔣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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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大火還在燃燒。
NASA衛星數據合成的這張照片,刷遍了各大媒體,世界上這片最廣袤的獨立大陸,在烈焰的炙烤中,燒成一片血紅。

而在NASA傳回的另一張圖片里,北半球的那里,一片綠意盎然。

一
根據NASA衛星監測數據,在過去的二十年里,地球表面新增植被面積超過5.18億公頃(518萬平方公里),相當于一個亞馬遜雨林的面積。而25%的新增綠植來自于中國,其中森林新增面積達到42%。

在過去的20年里,中國新增森林超過54萬平方公里,相當于三十三個北京市,重新遍植郁郁蔥蔥的綠樹。
在過去的40年里,中國森林面積新增93萬平方公里,森林覆蓋率從12%提升到21.66%。其中有57萬平方公里為人工林,人工林面積居世界第一。
曾經被稱為死亡之海的庫布齊沙漠,修復綠化沙漠6253平方公里,25%以上的區域變為綠洲,成為聯合國認證的全球唯一一片被整體治理的沙漠。

而如今,我們在荒漠與風沙中上奮戰40年換來的成果,都被澳大利亞的一場大火“付之一炬”。
據最新數據顯示,澳洲山火的過火面積已經超過1100萬公頃,11萬平方公里的森林,超過騰格里、毛烏素、庫布齊三大沙漠面積之和。
任烈火吞噬森林,這又豈止是澳大利亞人第一次火了呢?
二
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十次火災,澳大利亞獨占一半!
1939年,澳大利亞爆發山火,史稱“黑色星期五”,造成71人死亡,燒毀森林面積超過200萬公頃(2萬平方公里),為1987年大興安嶺山火燒毀森林面積的一倍。1976年,這場被稱為“世紀火海”的大火燒了近半年,燒毀森林及草原面積達1.17億公頃(117萬平方公里),過火面積達國土面積的七分之一。1983年,墨爾本郊區的叢林中,一場大火令75人喪生。1997年,山火包圍悉尼,燒毀150萬公頃的森林。2009年2月7日,維多利亞州又發生史上最慘烈的山火,210人被火海吞噬生命。
在澳大利亞,每一處綠意盎然的土地,曾經可能都是一片焦土,很快也都可能燃起熊熊山火。

在澳大利亞人看來,山火就是澳洲自然生態的一部分。
1836年1月,達爾文第一次登上這片已經“與世隔絕”4500萬年的獨立大陸,他在筆記里寫道:整個國家里,我難以發現一處沒有火的痕跡,有新有舊,焦痕有濃有淡。
這片700萬平方公里的廣袤土地,天生就是山火肆虐的“樂園”。

▲ 遠方不是萬家燈火,而是呼嘯而來的燎原山火
147萬平方公里的森林中75%的為桉樹,富含油脂極易燃燒,同時國家缺乏高低起伏及河流,無法有效阻斷火勢蔓延,再加上高溫少雨的氣候,只等一顆火星,就能引燃這片大陸。
既然防是防不住的,那就不妨與山火共存下去。
所以澳大利亞人的普遍觀念是:山火是自然生態的重要組成,堆積的樹木凋落物可以通過山火清理,這是森林系統中能量循環的一部分。
昆士蘭火災研究所的研究人員芬利認為,如果可燃物(樹木凋落)長時間得不到消耗和清理,隨著負荷的逐漸積累,爆發山火的概率將持續增大,并且也愈發難以控制。
所以在芬利和她的同事們看來,通過小規模、可控制的山火,低強度、多頻次的清理可燃物,是可以避免大規模山火爆發的。

這個解決方法的出發點是沒有錯的,可在實施層面上,難度極高。
山火是極難受控的,這需要持續監控火勢的大小在可控范圍內,同時一旦出現蔓延的勢頭和風險,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及時撲滅。
可澳大利亞人,根本就沒能力做到“以小火防大火”。
2019年4月份,森林防火局和消防局就對政府做出了警示,認為今年氣候極端干旱,需要增加消防預算。但澳大利亞政府卻“樂觀”的堅持,今年的山火會如同往年一樣不會失控,反而削減了消防預算。

▲ 新總理上臺直接砍掉35%防火財政預算和75%的野外地區防火救援預算,你把錢都砍沒了消防員拿什么去救火?
在圣誕節,山火蔓延最迅速的時候,澳大利亞總理跑到了夏威夷度假,悉尼斥資數千萬澳元舉辦慶典,燃放著比沖天的火光更璀璨的煙火。仿佛已經燒了近四個月的山火,在政府眼中只是隨時都能“自行熄滅”的疥癬之疾而已。

▲ 2019年11月時,此次澳洲山火還只有幾處零星的著火點
一個歷史上發生過多次大規模森林火災的國家,職業森林消防員只有不到3000人,森林火災主要依賴志愿者,甚至在過去的十年間志愿消防員的總數也減少了1.8萬人。

▲ 對3000名澳洲消防員而言,任何技巧上的優勢在絕對量級的碾壓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們的政府居然在用僥幸心理去“賭今年的火燒不大”,仿佛之前所有關于山火的慘痛記憶與教訓,都被徹底遺忘殆盡了。
記吃不記打,除了這個詞,我們想不出別的什么詞能形容澳大利亞政府。
我們又是怎樣對待山火的慘痛教訓的呢?
三
前幾天,一篇名為《沒有澳洲這場大火,我都不知道中國33年前這么牛逼》的文章刷爆了全網。再一次將1987年大興安嶺特大森林火災拉回到人們的視線中。
但一分為二的說,在創下這場滅火奇跡的背后,我們的工作確實也存在很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從1987年6月24日至7月4日,《中國青年報》刊登了三篇整版調查報道《紅色的警告》、《黑色的詠嘆》和《綠色的悲哀》,這一組系列報道全景式的穿透了災難背后的真相,客觀而犀利的指出了我們在森林防火和救災工作中的不足。

例如當地防火力量薄弱、應急響應速度較慢、當地政府部門隱瞞拖延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當年犯下的失誤與今天的澳大利亞相同,都耽誤了最佳的滅火時機。
而當火勢蔓延到不受控制,任何措施都于事無補之時,我們也只能以子弟兵的血肉之軀沖向熊熊烈火,以生命為代價挖出防火隔離帶。

▲ 在烈火中穿行一晝夜,撲滅了五處山火的森警戰士,在一條小溪邊趴下就喝。
28天撲滅山火,五萬軍隊護下25萬平方公里的林場,這是我們國家強大動員能力與軍隊戰斗力的體現,而211名優秀的戰士永遠的倒在了烈火與焦土上,這也是我們無比慘痛的回憶。
在慘痛的災難后,我們最大程度的吸取了教訓。
“87特大森林火災”之后,全國的森林防火工作取得巨大進步。
從建國到1987年,年均發生森林火災1.5萬起,燒毀森林面積達100萬公頃。2000年到2006年,七年間年均發生森林火災降至8800起,燒毀森林面積降至40萬公頃。再到最近的這幾年。2015年發生森林火災2936次;2016年發生森林火災2034次;2017年發生森林火災3223次;2018年發生森林火災2478次;2019年發生森林火災2345次。
隨著氣候環境的持續惡化和森林面積的增加,我國森林消防的防火難度持續加大,但消防部門和林業部門仍然能夠將森林火災控制在一個相對較低的水平,同時實現特大火災發生率連續17年下降。
在澳大利亞、加拿大、美國,這些發達國家都束手無策的山火面前,我們是如何做到的?
四
應對森林火災最好的辦法,不是靠滅,而是靠防。將山火在萌芽狀態扼殺,是我國治理山火的根本原則。
因為當林火發展到一定程度以后,異常的火勢既難預估又難控制,比如飛火。火場中心大量消耗氧氣和產生熱氣以后,旋風和亂流會將燃燒的起火物推卷出來,飛向幾十公里外的林區。

用東北林業大學林學院院長孫龍教授的話說:我們不是強在滅火,而是強在防火。火場太大就什么意義都沒有了,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絕大多數山火,在澳大利亞人眼中,是看天說話的祈禱“這火應該燒不大吧”。

而在我們的森林消防戰士眼中,每一顆火苗,每一縷煙塵,都必須毫無僥幸的徹底掐滅。
以2015年的數字為例,全國發生的2936起森林火災中,1676起為一般火災(著火面積在1公頃以下),1254起為較大火災(著火面積在100公頃以下),只有6起為著火面積超過100公頃的重大火災。
這份成績的背后,是2.5萬人國家森林消防隊伍和12萬人地方專業森林消防隊伍的高強度工作。14.5萬專業的森林消防戰士枕戈待旦,穿山勘查,就是為了將山火消滅在初生階段。
自1987.5.6特大森林火災后,大興安嶺林區隨后建立了嚴苛的森林防火制度。
進大興安嶺的人員需要經過檢查站、管護站、巡護隊的三重排查,以阻止火源入山。
326座瞭望臺分散在大興安嶺林區各處,平均間距不到10公里,用于及時發現火情。

此外,林區消防隊積極推動消防裝備建設,為森林消防人員配備各類型的滅火裝備。
從那之后的33年中,大興安嶺再未發生人為大火。以2016年為例,整個大興安嶺地區起火共32起,均在24小時內得到撲滅。
令人唏噓的是,同年加州森林火災超過9000起,在一個全世界最發達國家的最富裕的洲,面對肆虐的山火,他們從來都束手無策。

▲ 知名演員杰拉德·巴特勒價值600萬美元的豪宅被毀
黑格爾有句名言:人類歷史發展至今唯一的教訓就是,我們從不能從以往的教訓得到任何教訓。
而我們也有一句話: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復哀后人也。
只要給我們一點時間,一點機會,我們所有犯下的錯誤、付出的代價,都會成為我們這個民族茁壯成長的養料。
這或許,也正就是中華民族綿延五千年,成為全世界唯一一個文明未曾斷絕的國家的真正原因——反殺不死我們的,必將使我們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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