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和我斗?
來源公眾號:平原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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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游泳隊也叫做“美國哮喘隊”。
瑞典滑雪隊也叫做“瑞典哮喘隊”。
美國體操隊也叫做“美國多動癥隊”。
澳大利亞游泳隊也叫做“澳大利亞失眠隊”。
這不是我瞎編,你去查一查,他們都是需要常年服藥的“病人”
而且,他們都是“奉旨吃藥”的,世界反興奮劑組織允許他們一邊磕藥一邊在奧運會、世錦賽上刷金牌拿冠軍,一點事兒都沒有。什么叫“奉旨吃藥”?說的是世界反興奮劑組織,有個“豁免名單”。因為運動員們經常有傷病,傷病就需要治療,所以WADA定了一個規則:“如果治病所需的藥是有興奮劑成分的,你可以給WADA報備,只要得到WADA的批準,你就可以合法使用含有興奮劑的藥物”。
出于“保護運動員隱私”,運動員的申請并不會被公開。于是,這給很多原本健康、沒病的運動員,開了“奉旨嗑藥”的口子。
舉個例子——治療哮喘的沙丁胺醇和“瘦肉精”的作用相同,治療哮喘的藥物“信必可”中含有類固醇激素。治療多動癥的哌甲酯可以使人的精神高度集中。比如美國體操名將拜爾斯,就需要常年吃“治療多動癥”的哌甲酯。

2016年,俄羅斯黑客“魔幻熊”組織黑了WADA的數據庫,發現僅僅是2015年,美國就有653個運動員申請“豁免權”,其中有402人都通過了,比例超過60%。相比之下,俄羅斯運動員規模和美國差不多,卻只有54個人申請豁免權,而且通過率只有37%。至于中國運動員,拿到豁免權的人只有個位數。
奇幻熊在官方網站公布了美國體育官員與美國反興奮劑機構(USADA)負責人馬修-費多魯克博士的通信文件,稱USADA幫助運動員以醫療豁免權名義使用禁藥。共有超過200名美國運動員得到USADA幫助獲得醫療豁免權,僅在2015年反興奮劑機構就曾開出583張禁藥許可證,多名運動員不止使用一種藥物。其中促進肌肉增長的合成類固醇、常用于速降體重與遮掩其他興奮劑的利尿劑等均為世界反興奮劑名錄中嚴令禁止服用的藥物。自行車、田徑、鐵人三項、游泳和滑雪為申請醫療豁免最多的五個項目,而這些項目正是比賽中興奮劑的重災區。

根據“魔幻熊”公布的保密檔案,WADA在不同時期允許美國網球運動員威廉姆斯姐妹以內科治療為目的服用禁藥,此外,美國里約奧運會體操四塊金牌得主西蒙·拜爾斯藥檢結果呈陽性,卻并未被禁賽。
前世界排名第一的網球選手塞雷娜·威廉姆斯分別于2010年、2014年、2015年獲準服用羥考酮、氫嗎啡酮、潑尼松、氫化潑尼松、甲潑尼龍等成分的藥物,而姐姐維納斯·威廉姆斯分別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獲準服用含潑尼松、氫化潑尼松、曲安奈德、福莫特羅的藥物。但文件中并沒有透露讓這些運動員獲準服用禁藥的診斷書。

另一位美國體操名將西蒙·拜爾斯2016年8月的哌甲酯測試結果呈陽性,但未被禁賽,并在里約奧運會上奪得4金。她也分別在2012年、2013年、2014年獲準服用安非他明。

1991年,世界反興奮劑組織(WADA)在瑞士成立了。WADA看起來很中立,他們是由全世界政府資助、奧委會主管的,但美國是WADA最大的出資方,而且交的錢相當于第二大出資國的兩倍。
不僅如此,早在2016年7月初,美國參議員圖恩就曾爆料稱,過去十多年里作為民間組織的世界反興奮劑機構一直接受美國政府的資金支持。
一直有人說:“查出來的是興奮劑,查不出來的是高科技”。
其實那是早期野蠻粗暴的做法,真正牛逼的操作是——成立一個“反興奮劑組織”,暗中出錢資助,既當裁判員,又當運動員,制定規則,主辦、協辦、旁證、裁判都是我的人,你怎么和我斗?
自有競技體育來說,這個賽場就一直不干凈,表面上比的是體育,實際上比的就是國家的影響力,要不然你以為奧運會奪冠的時候為什么要升國旗奏國歌?美國前總統肯尼迪就說過:“一個國家的實力,由兩樣東西決定,一個是你擁有核彈的數量,另一個就是你在奧運賽場上獲得的金牌數。”
所以,從一開始,競技體育賽場上就充斥著各種體育之外的手段,興奮劑就是其中之一,西方世界的體育比賽史,就是一部嗑藥史。1904年,美國圣路易斯奧運會的馬拉松賽場上出現了一幕奇景:美國選手托馬斯·希克斯在道路上盡力奔跑,他的教練查爾斯·盧卡斯拿著注射器跟著他。一旦看見希克斯有跑不下去的跡象,教練就馬上給他打上一針“士的寧”,這種別稱叫馬錢子堿,也叫老鼠藥的東西是當時最流行的興奮劑。

希克斯奪得了最后的冠軍,精疲力竭地摔倒在了終點線上。4名醫生用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讓他能重新爬起來離開賽場。這塊興奮劑促成的金牌不僅有效,事后的官方報道甚至大加贊揚道:“馬拉松比賽充分從醫學角度證明了藥物對于長跑選手是多么重要!”

美國才是使用興奮劑的鼻祖,也是興奮劑的重災區,諸多體壇名將都是名副其實的藥罐子。傳奇短跑飛人、奧運會9枚金牌得主劉易斯親口承認嗑藥,田徑女皇瓊斯當庭承認服用興奮劑;我們年輕時課本上的偶像——環法冠軍阿姆斯特朗更是個藥人,他的睪丸癌就是興奮劑導致的;女飛人喬伊娜更是在38歲就在睡夢中離奇猝死,她創造的女子100米和200米世界紀錄至今無人可及,德國反興奮劑專家韋·弗蘭克就堅定地說:“喬伊娜在1996年4月就犯過心臟病,那就是服用類固醇帶來的后果。我敢肯定喬伊娜死亡的原因就是興奮劑。”

整個近現代體育史,就是個“興奮劑發展史”,美國和前蘇聯斗智斗勇,雙方比拼高科技,斗到90年代。美國忽然發現了一個更妙的方法——我何必和你們拼什么高科技呢?我直接花錢成立個WADA,我自己說了算不就完了?
現在我們開始談孫楊的問題,大家都知道,國際體育仲裁法庭(CAS)公布了“世界反興奮劑機構(WADA)訴孫楊和國際泳聯案聽證會”的裁決書,孫楊被禁賽八年,即日起生效,但此前取得的比賽成績仍然有效。
此前取得的成績依然有效,說的是孫楊藥檢沒有問題,所以保留成績和金牌;禁賽八年,說的是孫楊在2018年9月4日,在賽外接受藥檢過程中,由于對檢查人員出示的資質證明存疑,最終拒絕藥檢,WADA認為這是“暴力抗檢”。由于孫楊已經31歲了,禁賽八年,等于強行退役。
對于這個裁決,孫楊在現場質問WADA:“我們手上有所有視頻、監控、照片,但今天在現場大家沒有看到,很遺憾。我不知道如果今天視頻在現場放,你有勇氣看嗎?”


孫楊也在微博公布了當時的視頻和簽字說明書,否認“暴力抗檢”,認為當時因為質疑檢查人員資質有問題,要求留下血樣,對方也是同意的,所以不存在“暴力抗檢”。
我來復原一下整個過程:
2018年9月4日,國際興奮劑檢查管理公司(IDTM)三名工作人員至孫楊住處對其進行賽外反興奮劑檢查。
一開始孫楊接受檢查,也抽了血。但后來雙方有了了分歧,因為孫楊發現這三名工作人員中有兩人的資質有問題,其中有一位竟然是個建筑工人,而且在他排尿的時候不斷拍照。
孫楊發現檢查人員資質有問題(包括護士),所以馬上聯系教練、隊醫等人,詢問怎么辦。到場后,雙方發生爭吵,但未有肢體沖突。
孫楊提出:不吃不喝,等待有資質的檢查人員過來重新抽血和驗查。檢察官表示拒絕。孫楊認為這位檢察官和他有私仇,因為孫楊曾經舉報過他。
孫楊教練當場打電話咨詢了中國官方的反興奮劑中心,主任表示:不能讓他們拿走樣本。于是孫楊方以“檢查人員資質有問題”為由,要求拿走樣本。檢察官回應“如果你能拿走樣本的話,那就去拿吧(自便)”,然后孫楊方就問檢察官,怎么把樣本從安全容器中拿出來,檢察官說“你自己想辦法”。
于是就有了后來保安用錘子打破容器取出血樣的結果,也就是所謂“暴力抗檢”。
事情很簡單,我們只需要將心比心想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三個工作人員要對你進行抽血藥檢,但其中有人沒有資質,甚至還是個建筑工人,還沒完沒了拍照,換了你,你什么感覺?你會不會質疑他們的動機?孫楊方的舉動固然有點過于激烈,但IDTM的檢察官就沒有問題嗎?IDTM在中國并沒有分部,這些人就是IDTM隨便找來的,也就是說,很有可能你人在家中坐,一群廚子、裁縫、司機就沖進來給你抽血了......
換了我,我也不干啊,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就連IDTM自己都不說話。
但世界反興奮劑組織WADA不干,因為飛行藥檢他們長期以來都是委托IDTM做的,他們的授權資質長期都有問題。IDTM是WADA被轉包的私企,WADA把大批的運動員飛行藥檢工程轉包給了IDTM,因為IDTM在WADA誕生前,就掌握了大批的藥檢人力和物力資源,還和很多制藥公司合作,但目前也只有在南非、俄羅斯和德國有分部,在中國沒有分部,所以只能臨時抓“裁縫”、“廚子”、“建筑工”。所以,IDTM無證藥檢是個“尋常事”,WADA認為——我們一直是這么干的,憑什么你孫楊這回要質疑?
國際泳聯(FINA)在這件事上是站在孫楊一邊的。
2018年11月19日,國際泳聯就孫楊“暴力抗檢”在瑞士洛桑舉行了長達13個小時的聽證會。孫楊本人,以及孫楊和IDTM公司雙方的證人均接受了詢問,聽證會上,孫楊出示了58個視頻和圖片,但是IDTM公司的當事人全部沒有出庭,主檢測官則在中國通過視頻方式參與了聽證,“血檢官”和“尿檢官”缺席。
2019年1月3日,國際泳聯反興奮劑委員會做出裁決,在決定中說明:國際興奮劑檢查管理公司(IDTM)在2018年9月4日執行的興奮劑檢查是無效的;依據國際泳聯反興奮劑規則第2.3條和2.5條規定,孫楊沒有興奮劑違規行為。

國際泳聯(FINA)篩查了各種程序,認為孫楊無錯,這件事本來就可以這么過去了,而且按照程序保密協議,它本不該成為新聞熱點。但是《泰晤士報》拿到了獨家爆料,并且迅速發布,引發了WADA的“憤怒”——泰晤士報通過什么渠道得知內幕的?WADA目前的主席就是英國人Craig Reedie。
很多人認為,是國際泳聯FINA的裁決激怒了WADA,他們認為國際泳聯包庇孫楊,所以一定要“討回公道”。于是就有了這一次在國際體育仲裁法庭(CAS)上的這場官司,CAS支持WADA,判了孫楊八年禁賽。
孫楊有沒有吃藥?我不清楚,但WADA拿不出任何證據,國際泳聯也認為孫楊沒有問題,他的所有成績都是有效的。所以,這次孫楊不是因為使用興奮劑而被禁賽的,而是因為“暴力抗檢”被禁賽。
但是,什么狗屁“暴力抗檢”要被禁賽8年?
說明WADA和CAS在乎的不是你使不使用興奮劑,而是在于你挑釁了他們的“尊嚴”。
他可以派個建筑工小混混去你家給你藥檢,連證件都可以不帶,還能隨意拍你的照片,取你的樣品,你不能質疑,不能反抗,反抗了就是“暴力抗檢”,最后讓你一代名將清清白白在巔峰尾巴上被禁賽8年,帶著無盡的爭議退役,我怎么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呢?
如果他們真的公正,為什么里約奧運會那一大票美國哮喘病、多動癥選手可以“奉旨吃藥”?為什么這群明擺著吃藥的哮喘病、多動癥選手還可以堂而皇之刷金牌?為什么集體嗑藥的澳大利亞游泳隊屁事沒有?為什么美國歷史上藥罐子無數,各種男女飛人嗑藥磕到猝死,自行車運動員嗑藥磕到癌癥切了睪丸,還能奉為勵志偶像寫進教科書?


所以,說到底,這個事情很簡單,沒有那么復雜。
就是個話語權的問題,這店不是我們開的,規矩不是我們定的。
從今天開始,就不要再扯什么體育精神、奧林匹克精神了吧。
不要再扯什么體育和政治無關了吧。
他們出了天才,就是自由的子民,我們出了天才,就是有問題。
他們也不在意孫楊是不是有問題。
他們只是不允許“孫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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