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朋友談英國“群體免疫”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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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端著咖啡一言不發(fā)地坐在餐桌邊,仿佛在盯著收拾碗碟的大波波娃,又仿佛是晚餐后靈魂出竅。
我仰著脖子喝盡杯子里最后一滴葡萄酒,“真是一個美妙而豐盛的周末”,我揉了揉肚子。
“或許這是最后的晚餐。”福爾摩斯幽靈般的聲音傳來。
大波波娃嚇了一跳,“福爾摩斯先生,你是指晚餐不可口嗎?”
福爾摩斯擠出一絲笑意,“不,大波波娃,你的廚藝非常出色,謝謝,我是說……”他仿佛在斟酌用詞,我很少見他說話這么猶豫。
大波波娃跟我交換了一下眼色,我站起來身,“歇洛克,雖然我蹭了你一年多的飯,但這頓飯我會支付費用的。”
“我是說,如果我們當中有一位是感染者,包括端菜的哈德森太太,我們就完了。”福爾摩斯鬼魅般的眼神掃過我們。
“怪不得你吃飯時,一直在喝咖啡。”我無所畏懼地笑著,“有這么可怕嗎?女王會庇佑我們的。”

“陛下13日已經離開白金漢宮移駕溫莎城堡,還好她沒有把卡米拉王妃扔到井里去。”福爾摩斯緩緩喝著咖啡。
“哦,上帝保佑,可怕的倫敦,看來我得馬上去一趟超市。”大波波娃慌慌忙忙走向了樓梯。
“白金漢宮也不安全?”我喃喃自語道。
“所以,你覺得我的寓所呢?”
我晚餐后的愉悅感消失一大半,“看來病毒正在倫敦擴散。”
“宮里有500名工作人員,溫莎城堡有100人,第三個避難點桑德林漢姆莊園只有十幾人。”福爾摩斯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
“減少接觸,把風險降到最低?”
“他們明明知道隔離措施的重要性,卻對社會什么也不做。”
“你是指內閣大臣們?”
“還有BBC,《經濟學人》們,這一個多月,它們除了說中國疫情的風涼話,還做過什么?”福爾摩斯點燃了一根煙。
“歐洲大陸都在采取緊急措施,但我一直沒覺得英國很危險。”
“華生,媒體可以制造恐慌,也可以生產麻醉劑。”
“內閣應當了解更多。”
“內閣?最初他們說什么事也沒有;后來說或許有點事,但不必采取行動;再后來說要采取行動,但什么也不做;最后他們說當初應當做點什么,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接過他遞來的香煙,“記得是《是!大臣》里的臺詞?”
“正在現實中上演。”福爾摩斯冷笑了一聲。
“難道我們連愛爾蘭都不如,至少他們在限制交通和聚集。”
“我們有更完美的計劃,既能讓大家免疫,又不影響經濟。”
“真的?那女王干嘛走了?”
“聽說過群體免疫這個詞嗎?華生大夫。”
我望著天花板想了想,“記得上學時,獸醫(yī)班同學講過,雞鴨鵝豬牛羊可以嘗試這種模式,放任全體感染,有的豬牛羊會因病死去,而有的會活下來,并形成群體免疫力。但這跟人類感染新冠病毒有什么關系?”
“這是首席科學顧問給首相的建議。”福爾摩斯面如死灰。
我跳了起來,給自己倒了杯白蘭地,“我們是人,不是豬牛羊,我們有倫理,有道德,有感情,沒有一位兒女會將父母視為淘汰對象……”我差點把杯子摔了,如果不是有酒的話。
“有的媒體人在稱贊這種建議,說是冷靜合理的選擇。”
“難道他們沒有年邁的父母,體弱的子女?”
“還稱贊這是一種更高級的人道主義……”福爾摩斯走到窗臺旁,打開窗子呼吸著新鮮空氣。
“法克……”我說了大約一百多句臟話,“歐洲媒體瘋了嗎?”
“華生,是一些中國網媒。”
“在嘲弄我們?”
“不,親愛的華生,它們在自覺地為西方辯護,是真心的。”福爾摩斯狂笑著。
“辯護?我們不需要這種廁紙般的辯護,歇洛克,群體免疫只是自暴自棄,自生自滅的化妝品,這是反人類的想法。”
“但它們相信西方一切都是值得贊美的。”
“歇洛克,說實話,只有中國防疫政策是具有責任心和有效性的。”
“華生,魑魅魍魎真正目的就是想通過贊美無人性觀點來否定中國人的抗疫努力!”
“其心可誅!”

“華生, 3月5日CNBC電視臺編輯桑特利(Rick Santelli)也提出過全體感染說法,美國會死去幾百萬人,但金融市場會得救。”
“他沒有被解聘?”
“沒有,不過,他很快被美國網友罵到公開道歉。”
“首相應當制止這種討論。”
“衛(wèi)生大臣漢考克今天否認群體免疫計劃。”
我喝了口酒,“保守黨承擔不了這種反人類的政治風險。”
“那些人的臉被來回抽著,正捂著臉準備寫新稿贊美我們關愛生命。”福爾摩斯微微笑著。
“然而,內閣還是不緊不慢,不痛不癢。”

“華生,或許約翰遜以為我們都有一座溫莎城堡。”
起居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大波波娃拎著兩大袋沖了進來,“超市被搶購一空,福爾摩斯先生,您得準備一下,華生,我們再去一趟。”
我趕緊披上外套,跟著大波波娃再次出門。
“你為什么不去?”我在門口問福爾摩斯。
“上個月我就開始囤積生活物資了,你以為你活在中國?在這里一切要靠自己。”,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我們閃電一般地跑到了街上。
“你的帽子”,福爾摩斯在窗臺喊道,并扔下帽子,向我們微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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