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已有80萬人感染了新冠病毒?
來源 靜說日本
日本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者?這個問題,一直是人們擔憂與懷疑日本抗疫手段與目的的一大標準。
最新的統計數字是1萬6086人,死亡579人(5月5日),在全世界各國感染者數排名中,日本排名第31位。按照10萬人中的感染比例,美國是35.01人,新加坡是32.28人,日本是1.19人,排名第32位。
日本的這一數據,是由哪個部門統計的?主要是政府的厚生勞動省,其次是各大媒體機構。根據統計的時間節點不同,政府機關和媒體機構的統計數據,稍有數人上下差異,但是,基本上一致。

日本國民,包括社會輿論,對于政府每天公布的新增感染人數與死亡人數,沒有什么疑問,因為在各地政府的網站上,都可以查到感染者的情況(自然是匿名和沒有家址)。
問題是,許多有發燒咳嗽等癥狀的人,得不到及時的核酸檢測,使得人們對于“隱性感染者”的數量,產生了擔憂。
安倍首相在5月4日的記者會上,也承認檢測不足。因為有媒體報道,大阪等待檢測的時間往往需要10天。這10天中,可疑癥者因為與家人同居而導致家族感染。因為得不到及時的檢測與住院治療,而病情惡化在家死亡。
不是說,日本已經具備了每天2萬件的檢測能力了嗎?事實上,自疫情發生2個月來,日本檢測數量沒有一天是超過過1萬件。
與世界各國相比,10萬人中的檢測量,意大利是3159人、美國是1752人、韓國是1198人,而日本是多少呢?只有188人。

5日下午,TBS電視臺播了一個節目,討論日本的檢測為什么這么少?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企圖?
一,客觀原因,是日本沒有廣泛的傳染病毒檢測體制。在過去20年間,中國發生了非典(SARS)疫情,日本沒有傳入一例。后來非洲發生了埃博拉病毒,日本也沒有感染。2012年的中東呼吸綜合征冠狀病毒(MESA)爆發,日本也沒有遭殃。雖然每天有數百架客機連接日本與世界各大城市,但是,也許因為島國的原因,日本躲過了一次次疫情,這也使得日本迄今為止,沒有建立起全國規模的病毒檢測體系。
日本現有的病毒檢測體系,主要依靠于各地的保健所,和國立感染癥研究所等政府系列的機構。而各地的保健所是屬于政府的部門,職員都是公務員,其職能如同中國各地的防疫站,日常的工作是分析與監管餐廳與食品的食物中毒。具備傳染病毒檢測士資格的,各地保健所只有數人(據悉全國只有3000人)。
正因為如此,日本的核酸檢測設備與檢測試劑、人員的儲備都嚴重不足(原有的檢測試劑,基本上依賴于從歐美進口。)

日本政府的專家咨詢委員會列舉了檢測跟不上的6個基本原因:1,保健所的業務過多(無法集中檢測病毒)2,檢測與住院治療之間的聯動體制不暢3,公立檢測機構的檢測,與通常的業務并行4,口罩等防護物資壓倒性不足5,雖然檢測已列入保險,但是地方政府與一般的醫療機構沒有簽約(使得這些醫療機構即使檢測的話,也得不到醫保的報酬。)6,運送核酸檢體的特殊運輸器材不足
二,主觀原因,是日本政府深知全國的檢測能力和傳染病醫療資源,因此沒有采取韓國式的“普檢”手段,而是采取了“確保重癥感染者治療”的方針。也就是說,全國的醫療機構重點救助重癥感染者,最大限度減少死者,而對于一般的感染者(無癥狀、輕癥狀者),采取了“在家觀察,努力自愈”的對策。
所以,在“保障醫療體系不遭崩潰”的方針指引下,日本政府沒有下大力氣來對所有有發燒咳嗽等可疑癥狀的人,實施最迅速的檢測,而是設置了很高的檢測與收治門檻(譬如必須連續4天發燒37.5度)。這樣的做法,確實保證了日本的檢測體系、醫療體系都沒有崩潰,重癥患者的治愈比例很高。但是,另一方面,也致使一些老年感染者因為得不到及時的檢測與救治,病癥突變而死亡。根據東京警視廳的調查,東京地區至少有11人因為得不到及時的檢測與住院,而在家死亡,其中一人死在路上(這些人均在死后被檢測出陽性)。

可以看出,在“全面鋪開檢測”與“重點救治重癥感染者”之間,日本政府選擇了后者。
TBS電視臺節目拿模范生韓國與日本作了一個比較。
韓國在疫情爆發后,立即實施了“普檢”對策,凡是自己覺得有感染可疑的人,都可以去醫療機構和臨時檢測站檢測。結果,韓國檢測出了1萬804人,死亡254人,治愈出院人數是9283人。
而日本到目前為止檢測出1萬6086人,死亡579人,治愈出院人數是5238人。
兩國一比較,可以發現,韓國死亡人數少,治愈出院比例高,原因是因為“早發現、早治療”。
而日本因為收治住院時,感染者基本上都是中度癥狀或重癥患者,因此,死亡比例就高(90%以上都是60歲以上老人,且多數有基礎疾患)。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中度與重度感染者中,能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經治愈出院,說明日本的醫療體系健全,醫療技術比較先進。
日本是不是在走一條“群體免疫”之路?
日本政府和專家委員會誰都沒說,但是,這一種企圖似乎難以否認。
因為日本的傳染病專家們一開始就認為,在新型冠狀病毒的特征都不了解,治療藥都沒有開發,疫苗還遙遙無期的情況下,只能像應對病毒性流感那樣,與之共存。
也就是說,人類無法消滅它,那只能與它相處。而相處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保護好自己,不被感染——與病毒載體(人)保持距離、戴口罩、勤洗手。而作為人類天使的醫護人員,她們的使命,就是當病毒要你的命時,能夠從它的手里把命奪過來。
這一思路,催生了日本式的抗疫戰略。

還有一點,那就是,日本從中國和世界衛生組織獲得的研究成果,得出了“群體免疫”的必要性與可能性。也就是說,80%以上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者是不會將病毒傳染給別人的,是自己玩自己,只有20%的感染者才會傳染給別人。
這就是說,許多人事實上已經被感染,但是沒有任何的癥狀表現,屬于“無癥狀者”,這樣的人,比例很大,而且都已經產生了抗體,具備了免疫能力,同時沒有太大傳染危險性。
換句話說,從傳染病學的角度來說,擁有抗體的人越多,這個社會就越安全。相反地,你現在把它遏制住了,但是因為整個社會具有抗體的人太少,一旦死灰復燃,疫情再度爆發蔓延的可能性就很大——這是日本一些傳染病學家的看法。
那么,日本現在有多少人已經擁有抗體?或者說是已經被感染過,這里有2個數據值得參考:
第一,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醫院實施的一項調查結果顯示,從3月31日至4月7日的8天時間里,從1000名就診者的血液檢測中發現,有33人的血液中帶有感染新型冠狀病毒之后產生的IgG抗體。研究小組稱,這一項研究的對象是排除了救急和有發熱癥狀的就診者。
這就意味著,神戶市有3%的人已經擁有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的抗體。研究小組稱,根據神戶市152萬市民的性別與年齡結構進行計算,在4月7日實施“緊急狀態”之前,神戶市人口中,約4萬1000人感染過新型冠狀病毒。
而到5月5日為止,神戶市確診的感染者總數為269人,死亡7人。
第二,慶應義塾大學附屬醫院在4月13日至19日,對于67名準備住院的非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患者進行了核酸檢測,居然發現4人呈現陽性,但是,他們都沒有任何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癥狀。這一檢出比例高達6%。
東京人口約1400萬人,依據這6%的比例來推算的話,東京都已有80萬人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或者說具有了抗體。而到5日為止,東京確診的感染者人數是4712人,死亡150人。

如果說,英國的“群體免疫”政策是失敗的話(死者已達2萬9427人,4日為止),那么日本的“群體免疫”政策可能是成功的,因為日本的死亡人數才579人。
雖然核酸檢測跟不上,但是,日本各地“床等人”的態勢是充足的。以東京為例,政府租用的酒店床位數是1200個,但是,目前愿意到酒店里隔離觀察的輕癥或無癥狀感染者,只有14人。很大一部分人不愿意到酒店隔離,而堅持在家隔離,政府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安倍首相在4日的記者會上表示,政府將考慮實施簡易的抗體檢測,一方面是為了擴大檢測量,另一方面,是為了傳染病學的調查所需。
當這一波疫情高峰期過后,日本的疫情對策,可能會轉入“求安心”階段,讓更多的人接受檢測,讓擔憂變成安心。政府同時掌控抗體人群的比例,為全面恢復經濟與社會的正常生活,為與病毒長期共存提供決策材料。

這幾天,鬧心的事并非只有這新型冠狀病毒疫情,還有地震。5日、6日兩天,東京郊外的千葉縣,已經連續2天,都在凌晨時分,發生5級地震。東京雖然只有3級,只是輕度搖晃了一下,但是地震來臨前,手機的地震警報預警尖叫聲,把小心臟嚇得不輕。
在此特別提醒在東京首都圈的各位,做好必要的防災準備,準備一個救急包,把筆記本電腦和充電寶充滿電,準備一些干糧和水、毛巾、口罩,還有現金,別忘了把護照也放在救急包里。
上天保佑,別屋漏偏逢連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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