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救不了的“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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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一,一則號稱來自蛋殼公寓離職員工的爆料在網絡上傳開:“再過幾個小時蛋殼會宣布破產清算,負債60億,各個派出所會登記租客損失,期間房東不允許斷電斷水。
很快,恐慌的情緒傳導至幾十萬的蛋殼的業主及租客端,很多從蛋殼要不到錢的房主準備開始趕人,而更多剛交了一年房租的打工人也都陷入到惶惶之中。
尤其是那些跟蛋殼簽了貸款協議,簽了一屁股債又面臨被房東掃地出門的租客。
很快,在美國上市的蛋殼就玩起了美式自救,隨即放出要被我愛我家收購的消息后,股價開始了一輪絕地反擊,周二暴漲71%,周三再度大漲90%。

這一波的股價雖然被拉的挺狠,但是我并不太看好蛋殼的自救,這個好消息多半是人為造假的。
先從經濟的邏輯說起。
蛋殼走了一條燒錢擴張壟斷市場的路子,借助一輪輪的投資,以高于市場的價格向一二線城市的房主簽下長期的租約,之后再將其以市場價租給租客。
這么虧本的生意,風投和IPO當然不足以支撐蛋殼長期的燒錢,所以他也走了一條“長收短付”的模式,按照年向租戶收取租金,按照季度向房東支付租金,以每年翻幾倍的租客增長帶來的現金流,來解決其生意越大虧得越多的問題。
而近年來崛起的互聯網銀行,更是起到了推波助瀾的效果,用貸款的模式替打工人一次性支付的一年的房租,使得在蛋殼的類旁氏模式能夠飛速的運轉。
當然,并不能因為賈躍亭的失敗,就說蛋殼的模式有問題,這種燒錢的類旁氏模式想要最終上岸洗白,必須先后滿足兩個條件,一個是新加入的人數必須以倍數的方式持續增長,另一個是市場化的租金必須持續上揚。
前者解決蛋殼發展需要的現金流量表,后者解決最終盈利的損益表,最后,就能把這個生意做起來。
可是,今年突如其來的疫情,使得大量一二線城市出現了返鄉潮,租金直線下滑,空置率大增,不僅沒有了新韭菜補充,而且租金市場也急速下滑,導致蛋殼遭遇了雙鬼拍門。
而且,蛋殼模式是非常讓地方政府厭惡的。
對于除了京滬以外的地方政府來說,都是喜歡高房價低房租,因為高房價能夠解決土地財政,低房租能夠解決人口流入,房價與房租的背離度越大,對經濟的發展越有利。
而蛋殼這類的長租公寓來說,房租上漲是他們是否能夠活下去的生命線,生存的壓力會逼著他們想方設法的提升房租并壟斷市場,譬如與互聯網銀行的合作,其遠高于基準利率的貸款就是一種變相增加房租。
因此,隨著蛋殼的規模越來越大,擁有影響地方房租的能力之后,他提供的那點稅金和就業,很難抵充地方政府對其提升房租的不滿。
而更重要的是,蛋殼一旦出事兒,群體性問題的出現,也讓更多原本非住建部條線的高級政府官員們關注起來。
嗯,就像馬云放炮之后那樣。
因為從收益的角度來看,一個剛畢業的打工人,如果在城市買了一套房子的話,其所支付的總購房款,大概分為三部分,約40%的土地款和稅金,約30%的銀行按揭利息,剩下的30%,才是房子的建筑成本。
在整個房地產的交易當中,最大的受益者,是依賴于土地財政的地方政府與銀行。因此,他們也是房地產體系穩定最堅定的支持者,譬如18日,哈爾濱市政府就一口氣出臺了十四條對房企銷售的鼓勵政策。
土地財政雖然被廣為詬病,但最起碼還是守住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底線,各地政府帶著銀行拿著打工人的血汗錢推動大規模的新舊基建,為打工人提供了大量的高收入就業機會。
而反觀以蛋殼為代表的長租公寓呢,受益者只有蛋殼的少數投資人,以及給蛋殼放貸的互聯網金融機構。
投資人享受著IPO帶來的財富幾何增長,互聯網金融機構享受著遠超銀行貸款的利率,大家一起發發發。可是只要出了問題,蛋殼們就準備把鍋甩給地方政府,讓全體的納稅人來背鍋。
這個時候問題就來了,沒有一個地方政府會愿意去背全國幾十億的窟窿,而且這窟窿估計還會越來越大。
同樣,只要懂了蛋殼的機制,那么靠吃政府飯的傳統地產中介機構,也不會愿意去接蛋殼這個地雷的,冒著罪靠著吃飯的地方政府,辛苦賺了點錢也都得給互聯網金融機構。
更不要說,現在我們重回超級監管之路,蛋殼的金融長短錯配以及引發的系統性風險,簡直就是送上來可以大書特書的反面教材。
因此,相比于某些國資背景的長租企業會有地方政府出手,傳統機構與同業很難有對互聯網基因的蛋殼伸手救援,除非老板腦子進水了.......
而真正能接盤蛋殼的,只能是基因相匹配的互聯網金融機構。
對于他們來說,既不需要考慮地方政府的態度,也不用擔心后面持續的窟窿,因為他們真正需要的是用戶的數據和畫像,金融衍生品帶來的巨大利益足以填平這個窟窿。
但問題是,隨著螞蟻IPO的被終止......所有的互聯網金融機構短期內都要進行全面的戰略收縮,在這個時間點對蛋殼伸出援助之手,很容易重蹈孫宏斌收賈躍亭的后轍。
所以,我非常的不看好蛋殼的自救,消息面拉升的股價,股價也不過是為了股東能高位跑路。
而蛋殼應該也只是開始,接下來我們應該還會看到越來越多的“螞蟻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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